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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周末,我从睡梦中爬了起來,呼唤着“小淫”。

    小淫飞來了枕头,坐在了床上叹气。

    我也叹了口气,我们两人的情形像每一个周末一样,重复相同的事情和节奏,不过我感觉这样简单而快乐的日子不长了。

    “你今天有事情沒有啊陪我看看地板去,最近我都累死了”小淫有些瘦了,因为装修,样子累得有些惨:“早知道这么折磨我,我就不买这房子了”

    “你找装修公司不就完了,什么都省心”

    “废话,差一万块钱,我干嘛不自己跑”

    “那就得了,先苦后甜”

    我和小淫简单在外面吃了口早餐,就向他的新房子赶去,冬天的脚步已经很近了,吹起的风开始变得硬了起來,刮在脸上,有点冰冷的疼,我抱怨小淫装修不挑个春暖花开的日子,小淫不以为然,说为了冬天不受罪,才拼命往前赶呢

    去了他的新房子,发现装修得已经有些模样了,厨房和厕所镶上了瓷砖,地热也装上,墙壁的大白也刮了,比起第一次看房子的印象天差地别,不禁让我对房子多了一份向往,只是地面粗糙不堪,屋子里堆积一滩调和好的混凝土和散落几袋水泥昭示着一切还未完备。

    “就差地板了么”

    “沒有,还差一个油工,这两天我得找个人去,哎,又得花钱了”

    我叹了口气说:“你总算有了自己的房子,看來咱俩住在一块的时间不长了,以后沒有人骂了,也沒有人一块看视频了”

    原以为小淫会嘲笑我,沒想到他很严肃地说了句“终究要分开的”,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咱们都老大不小了,也该找个女人了,你也别挑了”

    “其实,我早已经知道你已经有了,怎么,看哥们孤单过意不去啊”、

    “我靠,你啥时候知道的”小淫有些不好意思,显然也觉得自己不够意思。

    我恨恨了一声,小淫忙笑着安慰我说等房子装修好了,拉女朋友出來一起吃个饭,而后我们两个人奔向了专卖装修材料的市场。

    总有一天,身边的人都会离开的,也许离开并不是坏事,毕竟离开了这一端走向了另一端,就好像我希望陌小回走入我的世界一样,那么我们势必要离开某些东西。

    可我已经离开了许多,许多已经离开了我,陌小回却不一定会走到我的身边,我耸了耸肩,叹了口气。

    下午,我和小淫把买來的地板弄了回來。虽然有搬运工不用我出力,可是陪着小淫逛了一上午,身体还是有些劳累,我原本想要大睡一场,却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我疑惑地“喂”了一声,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那人却好像认得我一样,问我是否叫白舜生,当得到我的确认,他笑着说:“你还记得xx厂李厂长吧”

    我“啊”了一声,已经有几分猜出对方是谁,笑着说:“那是我大哥,您是哪一位”

    “我是他的战友,他应该提过我,我姓赵,赵启飞”

    我心里偷乐了,转身对小淫说:“你哥哥來了”弄得小淫莫名其妙,后來我才知道:“赵启飞”姓“肇”。

    我有一天对小淫说:“赵启飞应该是你二哥,你应该有个大哥叫赵逸飞”

    小淫惊叫说:“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堂哥哥叫赵逸飞的”

    我得意地说:“是呀,因为你们仨连一起叫一起淫”

    小淫鼻子差点气歪了,恨恨地骂了句:“你成天脑子里都想着这事情,还行不行了,真是看不出來你是这种人,赶紧找个女人吧”

    我觉得索然无味,有时候感觉和小淫在“性”上有些聊不到一块了,也许是小淫交了女朋友,思想上有所忌惮,在一些话題上就不像以前那么放肆了,反而做出來的表现好像我不是正常人一样,弄得我很受伤。

    是不是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就不能有性幻想了呢

    “现在我在沈阳,你今天有空么,我们见面聊聊”肇启飞对我说。

    “好的,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都可以,我今天住在这里,随你方便吧”

    “那好的,您住在哪家酒店,这样吧我傍晚找你,请您吃个饭”

    “也好,到时候我请你,还有些东西要请你帮忙”

    傍晚很快到了,我和肇启飞在他所住的酒店旁的一家饭店见面,他带着妻子和一个儿子,比我先一步坐在了饭店的饭桌上,远远望去很温馨的样子。

    肇启飞一家从长春來,我觉得肇启飞不像一个当兵的,身上有股儒气,让人一见之下,多了几分亲近感,最后结账是他不必再提,而席间他的老婆只是默默地听我们说话,在一旁哄儿子吃饭,一看就是一个贤妻良母,让人好生羡慕,肇启飞显得健谈多了,沒有聊上几句,切入了正題,问我是否懂清洗机方面的事情,待听我大放厥词,句句在点子上,不禁眼前一亮,他兴奋地说:“我那战友沒有看错人,我真是联系你太晚了,早认识小兄弟该多好,我最近有批活很急,有口油井普通工人清洗不了,因为他们不懂技术,你要是能帮我做的话,我给你三千块钱”

    面对钱不可能不心动,可不知道为什么我下意识地拒绝了,说自己沒有时间,况且只是理论上的巨人,行动的矮子。

    “不会的,你大哥说你脑袋瓜灵,清洗机难不倒你,你开几下就会了,清洗一口油井时间也不用多长,如果你下周末有空,我來接你去”

    肇启飞果然说到做到,周五的中午就驾车亲自來接我,害得我无法,只好向领导扯谎身体不舒服,要先回去休息,这次王惕听说我病了,不像上次看陌小回那次那样不高兴,反而关心地盘问我到底如何,实在不好的话就去医院,我心中暗叫惭愧,逶迤了几句,做贼似地溜了出來,我请假的事恰被牛爱兰看到,她关切地偷偷问我:“师傅,你哪里不舒服啊”

    我心里暗叫真是现报來得快,促狭地说:“反正跟你上次不一样”然后哈哈跑开了,恨地牛爱兰直跺脚。

    肇启飞向我解释为什么这么急找我,说是工期到了,希望我最好去了就开始开工,坐上了肇启飞的车,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毕竟做这个沒有经验,出什么状况一片茫然,不及早动手,一旦出了状况,想要脱身就难了,那么周六周日能不能完事也就成了问題,到时候耽误了自己的工作可就不划算了。

    长春的天气比沈阳冷,也许恰巧寒流到來了吧我虽然穿着厚厚的毛衣,还是觉得有些寒意,到了长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來,油井区却是灯火辉煌,清洗的原理并不难,复杂的是油井的结构,尚沒有人摸得清楚,我到现场一看,心中已开始了然了,那种对于事物的陌生渐渐被自信代替,经过勘察,我自信满满地说我可以胜任,最高兴地莫过于肇启飞了,他给我拿來了一套破旧的棉大衣和大耳帽,嘱咐我说长春晚上冷,要注意保暖才是,我感激地穿上大棉衣,与工人一块干了起來,肇启飞看一切进入了正常轨道,开着车离开了,说第二天來接我,清洗机开足了马达一刻不停地工作,待到转入凌晨人困马乏,唯有我因为接触到了新事物,显得异常兴奋,被寒冷的空气包围,更是精神抖擞,几个工人见沒什么大状况,纷纷向我请假,嘱咐我有情况就叫他们,而后找地方睡觉去了,我看到他们几个人找个一个背风的角落席地而睡,蜷缩的像几只冬眠的狗熊,既可爱又可怜,不禁心潮起伏。

    夜空朗朗,星斗满天灿烂闪烁,我抬头望天,耳朵里充满了马达的嗡嗡声,感觉莫名的孤独,仿佛被所有的人抛弃了一般,在一处不知名的空旷天地,谁又來厚爱我呢

    “深夜了,鸡鸭都已睡觉了,男女开始了,小偷也开始做案了,我他妈的顶着大耳帽,穿着大棉袄,像个傻子守着一台嗷嗷叫的机器,真是惨惨惨啊”

    我开始怀念自己的床,看着几个工人在冷夜中进入了睡眠,心中的新鲜感也荡然无存,我促狭的想小淫在干什么呢是不是我不在,拉來了女朋友陌小回呢睡梦中在哭泣么或者微笑,还有那该死的幸福的邹楠,一定在男欢女爱,哼哼,付小艺呢哎,还用说,李春好呗。

    原來天下最惨的人就是我。

    马达整整开了一夜,好在沒有出错,顺利地完工了,肇启飞周六早早就來接我,对我的表现很满意,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只要我肯干,以后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多着呢钱有的是赚。

    我不置可否,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好好睡觉”所以肇启飞要拉我去吃早餐的时候,我坚持要去宾馆睡觉,肇启飞无法,只好安排我去酒店睡觉,这一觉谈不上舒服,睡到电话响发现已经过了中午。

    “小子,该醒醒了,出來吃饭吧”是肇启飞,我沒有推辞,他早已在酒店门口等我,高兴地拉着我去了一家比较大气的饭店,这让我心里感觉很舒服。

    不过很快我就不舒服起來,肇启飞对我说,他清洗一口油井能够赚一万块,想起自己拼死拼活了一宿才赚了三千块钱,而肇启飞躲在暖暖的被窝里就入账了七千块,感觉自己被彻彻底底地剥削了,唯有暗叹一口气,安慰自己能有这样赚钱的机会已经不错了,何必人心不足。

    肇启飞仿佛看穿了我的心事一般,笑着对我说:“小兄弟,是不是感觉钱不好赚啊赚钱就要付出辛苦,别看我现在风光,想要夺这块市场不是这么容易的,我当初就自己一个人,一台清洗机,比你惨多了,四周连一个人都沒有,不是遇到下雨,就是下雪,也是遭了老罪了,你都沒法想象的”

    听肇启飞这么说,我的心里突然舒服多了,肇启飞好像打开了往事的匣子,滔滔不绝的说:“我有一次又赶上大雨,有了想死想哭的意思,我一看沒有人,索性都脱光了,就让大雨浇,我当时还做了一首得意的诗,现在想起來,妈的都过瘾”肇启飞來了句“妈的”,完全跟他的外表不像,倒让我楞了一下,总算将他的身份与“当兵出身”多少联系上了。

    我笑着问“什么诗”。

    “朝天举,大雨落下來”

    我被这粗俗而有气势的十个字给憾住了,不禁喊了句:“真他妈好”

    我的心目中已经跳跃出一个不一样的肇启飞了,他年轻、孤独却有毅力,浑身充满了野性,在大雨里不停地怒吼狂呼着,高喊着要发财。

    我看肇启飞已经有所不同了,开始敬佩他的人格。

    肇启飞仿佛读懂我眼神的融化,高兴地拍了拍我,对我说,看到我就想看到了自己的昨天,我日后赚钱的机会多着呢

    肇启飞想留我再住一晚上,我却沒有停留,怕沈阳有什么变故一样,着急赶回去,于是周六的傍晚,我几乎马不停蹄地坐火车又从长春回到了沈阳,待到出了站口,又进入了一个深夜,车站早已经沒有公交车,热闹的是在人群奔跑的司机。

    他们欢快地询问是否坐车,我无法,只有打车回去,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司机都想拉我,我的距离不远不近,也不是人们常常要走的一条线路,由于沒有油水可捞,问了许多人,才碰到一个司机说可以拉我。

    我跟着他上了出租车,毫无悬念地发现这是一辆拼客车,已经坐了一对中年夫妇,听口音是南方人。

    “走吧这位小兄弟,我先拉这两位大哥大姐去酒店,你别嫌怠慢”司机俏皮地笑了一下。

    “司机同志,那里不是旅馆么,我们在那里住不行么”

    “哦,天哪,那里的旅馆你们住他干什么你们不是就想睡一晚上么,那个四百多一宿,多亏啊我给你们拉个一百多一宿的,包你们满意”司机好像很热心,我扫了一眼那宾馆却发现司机在胡说,充其量也就一百多一宿,心中暗叹司机真是良心大大的坏,不知道跟拉向的饭店有什么猫腻。

    南方客人直夸司机是个好人,我听得很刺耳,索性闭上眼睛,任由睡意蔓延。

    感觉七拐八绕,终于來到了一家旅馆,谈不上好与不好,司机领着南方夫妇去了旅馆,并嘱咐我等一下,我唯有答应,待等了几分钟见司机出來,以为可以成行,沒想到司机是來嘱咐要多等他一会儿,他要跟旅馆的人提成,嘱咐完兴冲冲地又奔进了旅店,我心中十分懊恼,感觉上了贼船,当下越想越气,在等了司机十分钟后,决定给他一个教训,打开车门走了出去,朝自己住处的方向走去。

    走在大街上,万家灯火俱已沉寂。虽然远远见了一辆出租车却不敢喊,生怕是那个无良司机,沒有了大棉袄,沒有了大耳帽,我冻得有些瑟瑟发抖,我感觉自己倒霉透了,连续两个晚上仿佛被人抛弃了,仿佛感染了某种孤独的病,被世界生生遗忘了,不禁越走越沮丧。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拨通小淫的电话,总之他一接到电话就大骂我,说这么晚了,人都睡了,骚扰人干什么“不是在长春么,是不是正爽呢”

    “爽你个屁,老子正在大街上喝西北风呢老子被无良司机给丢在路上呢不知道怎么回去呢”

    “啊不会吧你现在在哪里啊”

    这里比车站离我的住处近了不少,我告知了方位,小淫嘱咐我不要动,说去接我,我沒有问他怎么接我,只是快乐的回答了一声好,心里落进了一米阳光。

    我深信小淫回來,所以等待并不显得煎熬,当我将一首苦情的歌曲唱了有二十遍的时候,小淫骑着自行车來了,他一发现我,就大声叫了一声:“你这个衰神还真在啊”

    我哈哈大笑了,仿佛看到了希望,激动地说:“不愧是兄弟,真他妈够意思”

    “是啊以后记住发达了别忘了兄弟”

    “靠,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

    “这还差不多,行了,你驮我吧”

    “靠,驮我一下会死啊”

    “是啊所以你驮我,别磨叽,老子能來接你就不错了”

    “下次你讨饭的时候,我绝对不给你钱”

    “操,不想活了,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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