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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鸣猪叫,我躺在了被我叫做家的地方。

    父母早已经起來了,我还赖在暖暖的炕上,躲在被窝里。

    沒有汽车的尖叫,沒有水泥钢梁围起的城堡,只有一方庭院,一排低矮的瓦房,让我的觉得人生如此舒坦。

    家猫从外面跑了回來,轻佻地蹦到了火炕上,它见到我在睡觉,用它那凉凉的鼻子拱我的脸,我终于被拱醒了,打开被窝,让猫钻了进去,我躲在被窝里,逗着躺成在一团的猫,感觉有趣急了。

    那小家伙一进來,老实地偎在我的身旁,开始舔自己的爪子和身体,我摸了它,它开始仔细地舔我的手,我轻轻地刮着它的小鼻子,抚摸着它如丝缎般的身体,它很快翻了个身,老老实实地趴在那里,鼻子发出了鼾声。

    母亲拿把扫帚來到房间开始打扫,见我醒了,让我早点起來。

    “快起來吧到年关了,保不住谁來咱们家,你还赖着干什么”

    我一骨碌坐了起來,猫睁开了一下睡意的眼看了我一下,又闭上了眼睛。

    我笑着对母亲说:“还沒睡够呢回來就想睡觉”

    母亲关心地对我说:“即然这样,你在那边晚上早点睡,一定是老熬夜了,是吧”

    我强辩着沒有,发现父亲什么时候坐在了炕沿上,我的情绪一下子紧张起來,知道保不齐他什么时候又向我发难了。

    我迅速地穿好衣服,在我穿第二支袜子的时候,父亲终于忍不住问我:“你的对象有着落沒有,什么时候能带回來让我们看看”

    “着什么急,真是的”我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早晨又不好过了。

    “你不着急,你不着急,什么事情你能上心,你想一辈子打光棍啊”

    我被父亲气笑了,死鸭子嘴硬地说:“打光棍也好,不用操心了,自己一个人过我感觉挺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自由”

    母亲听这话不干了,插嘴说:“你怎么能这么想,沒有女的,谁给你做饭,谁给你洗衣服”

    “拉倒吧现在女的比男的都懒,还指望他们给你做饭,不给他们做饭就行了,再说了,这几样我自己就能干,我想吃啥就吃啥,我洗衣服我可以买个洗衣机,可比女的便宜多了”

    父亲显然被我气到了,说了句:“什么混账话,人到了岁数就要组织家庭,要不活着有什么意思,你这些年大学白念了,是学愚了”

    “有什么可着急的”我显然也被父亲气到了,每次一听到“学愚了”,气就不打一处來,声音还是提高了八度:“我总有自己的想法吧你们今天希望我找对象,明天就希望我给你们抱孙子,我还有沒有点自己的想法,我现在这岁数,正是干事情的时间段,我找女人干什么倒是个累赘,你们急什么急,到时候给你们领回來得了”我抛出了事业为重杀手锏,知道这样父母就无话可说。

    父亲果然无话可说,反问我一句:“你想干多大的事,难道个人问題就这么拖着”

    这次轮到我无话可说了,是啊我想干多大的事,其实,我也不知道。

    “你不着急,可是我们着急,我们还能活几年,还能赶上么”

    听父亲无奈的口吻,我也跟着无奈了,低声说:“爸,别这么说,你们能长命百岁呢”

    “我的身体我知道”在我的耳朵里,父亲的这句话充满了“幽怨”,令我的心猛然震了一下。

    我呆呆地望着父亲,果然发现他比以前苍老了许多,心里很不是滋味。

    父亲啊你为何要用这样的话威胁我,你可知道你儿子在城市也同样不容易么,你们老了,而你们儿子的心也快麻木了。

    父亲踱出了房间,步伐有些蹒跚,而我呆呆地坐在炕上,心情十分复杂。

    在我过完年准备回到城市的前一天,父亲问我是否要去爷爷的坟头看看。

    “提前给他烧点纸吧也让他保佑保佑你”

    我点了点头,和父亲一人起了一辆自行车像爷爷的坟茔走去。

    初春开始破土,确是寒风阴冷,前年的野草长满坝梗,一路延伸,爷爷的坟茔静静地躺在一处山坡的脚下,前面有一条小河沟,父亲告诉我,这里有山有水,是块宝地。

    我來到老人的坟前,父亲让我给老人家叩头,而他自己给坟添了一把土,而后拾掇周围的杂草,他拿出火机,点着了野草,熊熊的火燃烧开來,很快将草烧的一干二净。

    我给老人叩完头,发现父亲蹲在不远处默默地抽着烟,皱纹被寒风割得很深。

    我太不了解父亲了,我终究猜不透他的心事,因为这份不了解,我多了想哭的感觉,很想扑上去对他说声对不起,坟茔里的老人是他善终的父亲,而跪在坟前的年轻人是他辛苦扶上路的不孝儿子。

    他这一生的朝向就是为了这样的目标活着么。

    而我的朝向是什么

    当我茫然无措的走在路上,他却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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