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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盘子一一放上推车。

    现在没时间去想多余的事,不管是千寻也好谅子也好雅音也好甚至是自己的事也好,全都得等到这场宴会结束再说。

    门厅又变得更加热闹了。

    吉香以一声「好」为自己轻轻打气之后,跟着推车一起出了厨房。

    宴会过程并没有预想中那么混乱,进行地十分顺利。八千代使出浑身解数所完成的餐点也广受好评,虽然特地增加了份量,但大部分的盘子还是被一扫而空。

    最后留在餐桌上的,几乎都是被分装成小碟的点心及起司类食品,女仆们则是不停往来于餐厅及客厅之间,将那些小碟子、咖啡或酒等等应客人们的要求送上前去。

    人们酒足饭饱之后所需要的就是对话了。在美味甜点和香醇美酒的帮助之下,舌头变得更加滑润,使每个人说起话来口齿更是伶俐。

    让佐仓贸易业绩一飞冲天的关键人物神崎先生也在其中。若是没有神崎生产的家具,恐怕今天佐仓家也开不了这场宴会。

    看真琴、神崎还有其它职员有说有笑的样子,吉香也跟着微笑了起来。

    休学对真琴来讲绝不是个轻率的决定,也有些干部觉得不用那么牺牲、劝他复学,不过真琴还是决定要将全部的心力摆在佐仓贸易上。在宴会开始之际听过真琴表明决心的宾客们,也都大大地赞同他的抉择。

    公司的部属们自然不在话下,在那个事件之后依然不受动摇的客户们,还有像神崎那样签下新合约的人们真琴所招待的宾客,全都是一路走来支撑着真琴与公司、未来也将携手向前的重要伙伴。

    「好久没看到真琴少爷那么开心了呢。」

    春生在吉香耳边小声说道。她与吉香一样,手上的托盘装有空酒杯与积满烟灰的烟灰缸。吉香往那带着笑意的声音看去,却见到镜片后那双大眼瞇了起来。

    打从今年开始,真琴的身边就不断围绕着重大的变故。首先是他的双亲,也就是前代当家夫妇不幸意外身亡:接着欠下大笔债务的前前代把烂摊子都丢给自己的孙儿,还将绝大多数的仆人一起带去隐居。

    因为有了债务这个弱点,真琴也被强逼着订下不甘愿的婚约,这时竟然还跟异世界的化身对换,以异性的身体过活,风波不断。

    没想到刚回来没多久又被一群女士找上门来逼婚,让真琴这一年来几乎没有喘息的余地。

    在这一年颠沛下来,真琴终于能和他信赖的人们相视而笑。对此,吉香还真想找个人来好好感谢一番。

    「就是啊。」

    「不过那边也自己玩得很开心的样子」

    春生眼里的,是盘据在客厅深处的栗源伯爵。他抽着雪茄、大口喝酒,一副舒舒坦坦的样子。他身旁的茶几上摆着一个大理石烟灰缸,明明才刚换过,但现在光从餐厅这儿都能看到里头堆起的灰烬,连酒杯都从他那儿收走了不少。

    虽然从这里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不过他一定是在炫耀左手上的戒指。之前还在用餐时,也有看到他向其它宾客炫耀着戒指上那颗大到有点弄错场合的红宝石。伯爵夫人脖子上也挂着镶有类似的红宝石项链,在栗源向其它人炫耀时也会凑过去替他强调那颗大宝石。不过在吉香眼里,其它贵族对栗源的炫耀实在不感兴趣,不是贵族的则只是没好趣地干笑着。

    「他刚才还特地把戒指拔下来给人拿拿看呢。还说什么怎么样,很重吧之类的,要从他粗肥的手指上拔下来明明就很麻烦的耶,没错吧」

    春生音量虽低,却表现出十足的嫌恶感。她轻轻举起托盘之后,快步往厨房走去。

    我也要赶快把这些拿去放才对。

    吉香才想离开餐厅,就感觉到脚上传来一阵冲击。低头一看,原来是未来的伯爵正笑嘻嘻地抱着吉香的脚。

    「请问有什么事吗」

    「没事」

    荣司说完便突然放开了手。虽然吉香好像有感觉到一点点刺痛,但想说应该是他刚才用力扑上造成的,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只是带着疑惑敬了个礼之后就回到厨房去。早一步进了厨房、正在帮八千代洗着酒杯等物的春生一看到吉香,竞突然「啊」地一声大叫。

    「吉香,妳的丝袜啦」

    「咦」

    吉香放下托盘后低头看看自己的脚,赫然发现右脚丝袜垂到了膝盖上。她走到厨房底边卷起裙襬一看,原来右边的吊袜带已经一分为二。

    「怎么会啊」

    刚刚被抱住时感觉到的那种像是被橡皮筋弹到的感觉,应该就是吊袜带被弄断时弹到大腿造成的吧。

    「断掉了吗」

    「我想,应该是被人割断的。」

    「被割断的被谁割的啊」

    「哎呀,话可不能乱说啊。真的不是被勾到的吗」

    吉香提起丝袜的上端给八千代还有春生看。原本吊袜带固定的地方,现在却连着丝袜一起被割断了。

    「呜哇、还真的耶一般裂开的话不可能会这样吧。」

    「我刚才被荣司少爷抱了一下,应该就是那个时候」

    「啊妳说那个孩子啊他刚才也把巧克力蛋糕抹在我的围裙上呢,他是不是越玩越过火了啊」

    「不知道他拿的是刀子还是剪刀,他爸妈都不管吗」

    「不可能管的啦,伯爵大人他还在忙着炫耀自己的戒指咧。」

    「我马上去换掉。」

    吉香将她拿来的托盘交给春生处理后就离开厨房,准备直接前往位在西翼深处的房间时,被一阵谈话声吸引而停下了脚步。

    「今日各位大驾光临,在下实在感激不尽。」

    「哪儿的话,这宴会办得还真是不错啊。从今天之后再也没有学生的枷锁能束缚你,以后应该能够飞得更高了吧。」

    「这都是托各位的福啊。」

    从玄关门口传来的是真琴的声音,对象应该是合作厂商的人吧。他们没有要留宿,所以真琴正要送他们回去。

    接着又有新的声音加入了。

    「真巧啊,横芝兄。你也要回去了吗」

    「哎呀,莲沼老太爷您也是吗」

    「麻烦你啦,把我的车送来。」

    「是,在下这就去。」

    回答莲沼的正是雅音。从那天以来莲沼似乎就对雅音十分中意,在宴会里看到雅音时还上前聊了几句。

    这里人也会开始多起来吧

    吉香将手按在右腿上,急忙回到自己房里去。

    门一关上,整个房间就静了下来,一点都感觉不到外头还在举行宴会,这让吉香不禁松了口气。

    她用台灯的光再检查了一次,看来那个刺痛真的只是被松紧带弹到的样子,除了皮肤上有点红晕之外,并没有被剪断吊袜带的刀刃划伤的痕迹。

    吉香从衣橱中取出丝袜及吊袜带,并快速将它们换上。不赶快回去帮忙,会给其它三人添麻烦的。

    在镜子前把头发梳理整齐之后,吉香再度回到了战况平稳的战场上。

    这中间,只过了约莫十分钟。

    但就在这短短的十分钟里,客厅的状况却有了极大的转变。

    直到刚刚都还和颜欢谈着的客人们竟都闭上了嘴,望向客厅的深处,而从那儿所聚集的人群之中,还传出了几道怒骂似的声音。

    看了看周围,也没有其它佣人在,吉香只好一个人跑到人群之中,却发现千寻与栗源伯爵正在人群中心面对面站着。

    刚才栗源那得意洋洋的红脸现在因愤怒而更加赤红,脚边还倒着一只碎裂的酒杯。

    「就是我的戒指妳也有看过吧,那个镶着红宝石的大戒指」

    「您是说戒指吗」

    一听千寻重复他的话,栗源脸色更是涨红,眼睛瞪得铜钤般大。

    吉香对栗源左手上那颗大到有点弄错场合的红宝石戒指也是印象深刻。

    注意到这场骚动而赶到丈夫身旁的伯爵夫人,脖子上也还挂着先前的项链。栗源见状,便拎起夫人的项链,在千寻面前晃了晃,说道:

    「就是这种啦,跟这个用的宝石一样之前明明还放在这里啊」

    栗源用另一只手指着茶几,而桌上除了一只烟灰缸之外什么都没有。

    烟灰缸上摆着两条吸剩的雪茄,应该是在吉香清扫之后才丢的吧。

    可是那时候除了杯子跟烟灰之外什么都没有啊

    吉香从咖啡桌上收回那些东西之后,都擦拭干净过,也换上了新的烟灰缸。吉香还记得栗源曾把还没喝完的酒杯粗鲁地摆在桌上呢。

    「千寻,请问一下」

    吉香从人群后方发出声音,不过栗源却比千寻更早注意到了吉香的存在。

    「妳来做什么该不会是知道些什么吧」

    「是这样吗,吉香」

    「刚才,我有整理过这张桌子,不过那时候没有看到戒指。」

    此话一出,栗源突然推开千寻,捉住吉香的手,将她拖进人群。这猛然一拉让吉香几乎跌倒,但又被栗源扯着双手让她站稳。肩膀在他如此拉扯之下,痛得吉香眼里都渗出了泪来。

    「这位客人,请不要」

    春生虽想冲进人群救出吉香,却被夫人伸手挡下。

    「没看到戒指这怎么可能那么大的东西妳怎么可能没看」

    伯爵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在吉香的耳边低声说了句「原来是这样啊」,就再度将吉香的手拉开,用另一只手在吉香的腹侧上下摸索,一阵不成声的惨叫从人墙之间钻了出来。

    「」

    「我看就是妳偷的吧藏到哪里去啦,这里吗还是这里」

    栗源一面说,一面粗暴地在吉香的身体上到处乱抓。吉香的肩膀、手腕跟大腿都被他弄得十分疼痛,但是在客人面前又不能放声大叫,只能咬紧牙关忍耐。

    该怎么办呢怎样才能

    尽管吉香很想将场面控制下来,不过她光是要忍住痛苦就已经尽了全力。眼角还能看到千寻一直想找机会制止伯爵,只不过佣人绝不能做出任何可能伤害到客人的行为,让千寻也无法轻举妄动。

    最后,栗源的手终于往吉香的胸部探去。可怜的吉香被这醉汉不知轻重地使劲一抓,让她痛得忍不住发出细小的惨叫声。

    就在这瞬间

    「您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啊,伯爵」

    真琴少爷

    这声怒吼止住了栗源伯爵的手,而千寻也抓紧这个机会拉开吉香,将她带到真琴身后。

    「妳还好吧,吉香」

    吉香对抱着自己的千寻点了点头之后,看着真琴的背影。真琴伸手挡住想追到吉香身边的栗源,环顾四周后说道:

    「伯爵,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真琴的声音从未如此愤怒又冰冷,让吉香也感到不寒而栗。

    跟真琴面对面的栗源脸上,红潮已消退了几分,还似乎因心生畏惧而眼神飘移不定。不过一想起自己紧握住的手轻了许多,就有一股怒气从他的肚子里不断涌上。

    「我、我的戒指不见了」

    「戒指那个红宝石的」

    「没错,就是这个女仆偷的我刚才只是在搜她身,看她是不是还藏在身上而已。」

    真琴慢慢回头凝视着吉香,那带着怒气的蓝色眼眸让吉香浑身僵硬,可是真琴一句话也没说,再次面向栗源伯爵。

    「我家的佣人里不会有那种卑劣的人在。」

    真琴少爷

    比起身为宾客的栗源伯爵,真琴却断言他更相信自己的佣人,这番话让周围一片哗然,不过真琴却没有反悔的意思。

    「你说什么喂,妳妳刚刚才进来的吧也就是说妳早就已经把戒指藏到其它地方了吧」

    「这么说来,她刚才都不在这儿呢。」

    夫人也为她丈夫帮腔,周围还传来几道表示同意的声音,让吉香不禁低下头去。

    刚才都不在客厅的确是事实。不过这当然不是为了去藏戒指,而是要去换被割破的丝袜,然而又不能说是被栗源的儿子割的,这种话在如此场合毫无帮助。

    「快交出来现在交出来的话也许我还能原谅妳」

    栗源大大地深呼吸之后,一屁股往身旁的椅子坐了下去,接着又急促吸了两三口气后,双眼怒瞪着吉香。

    「现在交出来我就原谅妳。来,快点还给我」

    「伯爵,您没听清楚我说的话吗这间房子里,绝对没有那种小人。」

    「你这个小鬼」

    「要是您怀疑」

    赫然一声,真琴的话响彻了整个客厅。

    「那我马上就替您找出来,请伯爵在那里稍坐一会儿。千寻」

    「是。」

    「替伯爵准备一些饮料过来。各位贵宾不管是茶还是酒,请不要客气尽量吩咐。我家的佣人,本来就是要服务各位的。」

    真琴瞪了栗源一眼,就这样离开了客厅。宴会余韵荡然无存而静下来的客厅,也在春生机灵地从餐厅拿出餐盘并穿梭于客人之问后,冻结的空气渐渐和缓下来,再次充满了人声。

    栗源见真琴离开后,又想往吉香靠近,不过却被特意绕过的春生挡住,再加上千寻捧着茶具回来,让栗源心不甘情不愿地深坐回沙发上。

    千寻见状,立刻用眼神向吉香示意。吉香微微点头响应之后,悄悄钻出客厅,来到门厅。

    「吉香小姐,宴会还好吧」

    雅音吐着白气穿过玄关大门进来。她刚才好像都在外头,完全没注意到刚才屋里发生的那阵骚动。

    「外面星星好漂亮哦,不过也很冷就是了。」

    「有没有看到真琴少爷」

    「真琴少爷」

    「他刚才从客厅跑出去」

    远方传来啪铛一声巨响,盖住了吉香的声音。

    「什么声音啊啊、吉香小姐到底是怎么了嘛」

    「妳先问其它人」

    吉香别开雅音,往东翼的走廊跑去。这时,真琴粗暴地甩开房门,伴随着响亮的脚步声冲到走廊,接着将房门大力甩上,巨响再次响彻整条走廊。

    「真琴少爷」

    吉香的声音让真琴停步。从窗外射进的月光,正好照在真琴的脸上。

    在柔亮的月光之下,他那澄澈的蓝色眼眸看起来却有如寒冰一般。

    在宴会里真琴还保持着那样愉悦的笑容,但现在却完全感觉不到当时的气息。

    自幼与他一块儿长大的吉香,也是第一次看到他这种表情。

    真琴看着因紧张而僵住了身子的吉香好一会儿,接着又别过头去继续往走廊深处移动。

    真琴少爷您到底是

    吉香觉得自己应该明白问题的答案,不过现在还说不出口,只好继续追着真琴的脚步。

    真琴踏上东翌一尾端的阶梯时停下了脚步,改往地下室走去。跟着他下了楼梯的吉香,在黑

    暗之中听见了门打开的声音。

    「真琴少爷」

    发出声音的,似乎是锅炉室隔壁储藏室的门。这问储藏室不像楼上那样摆放一些用不到的家具,而是专门放置一些整修用的器具,平时也只有会使用这些工具的东金会到这里来。

    在好几年不曾来过的情况下,吉香小心翼翼地踏进储藏室。

    凭着记忆,吉香将手探向墙壁上的电灯开关,不过只听见喀嚓一声,房间里一点儿也没有变亮的感觉,也许是供电有问题吧。唯一的光源只有从靠近天花板的一扇小照明窗所射进的月光,但完全照不进房间深处。

    「真琴少爷请问您在里面吗」

    「吉香吗」

    声音里似乎还留有一些棘刺,不过吉香在听见真琴的回答后安心了不少,并往声音的来源前进。这时,某样东西掉下来发出了一点声响,让吉香忍不住小声尖叫起来。

    「真琴少爷,您没事吧」

    这次真琴没有回应,取而代之的是更多东西落下所发出的声音。吉香发觉那是真琴翻转棚架上的箱子将内容物撒落一地的声音时,更是加紧脚步往房间深处靠近。

    「真琴少爷,不要再倒了,很危险的」

    箱子里应该有很多尖锐、附有刀刃的器具,若是随便伸手进去,可能会造成严重的割伤。

    喀锵又是一大声响。

    吉香用她渐渐习惯黑暗的双眼用力凝视,慢慢地看清了真琴的身形,于是她立刻冲到真琴身边说道:

    「请快住手」

    「放开我」

    「啊」

    真琴甩开了抓住他手腕的吉香,使得吉香往墙上撞去。不过吉香却感觉到自己仿佛没入了墙里,接着被某种物体包住身体、跌进黑暗之中。

    「唔。」

    背部被轻轻一撞,让吉香泄了口气。这时,她还感觉到身上有种东西在扭动着。

    「什么东西啊」

    「是我。」

    吉香耳边传来真琴的低语声。

    「妳先、等我一下有点挤」

    真琴慢慢将身子拉离吉香,而吉香在压在身上的重量消失时想坐起身,但额头却撞到了某种硬物,不禁叫出声来。

    「好痛哦」

    「所以要妳等一下的嘛」

    吉香听见真琴好像在忍着些什么的声音,才发觉自己撞到的是什么物体,赶紧回复原来的姿势。

    「对不起,真琴少爷」

    「我没怎样。妳可以起来了。」

    吉香小心地站起身来,缓缓退了一步,背部因此靠上了墙壁。

    是钻到棚架间的空隙里来了吗但是这里比刚才还暗,通风好像也很差,有股尘埃味。

    这个味道我好像在哪里闻过

    在各处都细心清扫过的佐仓家里,吉香应该不曾闻过这股气味,不过充斥在这狭窄空间里的尘埃味却刺激着她记忆的片段。

    小真,你在哪儿

    吉香脑海里响起自己不安的声音。没错,那时候两个人在玩躲猫猫,当鬼的吉香正拚命地寻找躲起来的真琴。

    不过却怎么找也找不到,最后终于踏进了总是被大人被告诫禁止进入的地下室。她战战兢兢地将手放上门把,不过锅炉室的门相当沉重,光凭吉香的小手是打不开的。

    小真

    吉香强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将手伸往下一道门。原先就开着一丝缝隙的门轻得惊人,于是吉香很快地进到房间里头。

    「就是这里就是这个房间」

    「吉香」

    「这里是我们在玩躲猫猫时发现的那个房间没错吧」

    「妳还记得啊」

    「是这里的气味让我想起来的。」

    当时真琴躲在棚架与棚架之间,准备跳出来吓吓吉香。然而吓了一大跳的吉香往墙壁倒去,当时真琴也像刚刚那样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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