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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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你拿著我的手機幹什麼”身後是李獅的吼聲,手中的手機轉瞬被他搶下
”你那麼緊張幹什麼,剛剛老板來電你在睡覺,我幫你接電話而已”
”你可以叫醒我的嗎”
”我幫你接個電話,你有必要那麼緊張嗎還是你擔心我看到什麼”
”你在胡說什麼,没事瞎想什麼,你嫌不夠忙是吧要找些事來說”
我抬著頭打量著他,他的臉堆滿了不耐煩我看了看辦公室,門是虛掩著空荡荡的辦公室隻有我們兩個人現在應該是一個可以把話說清楚的好机会
我把門關上了轉過身對著他”李獅如果你要跟我離婚,你不用拐彎抹角地讓別人來告訴我”我的話很輕,像是述說著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我的話氣很平,像在品味著一杯淡而無味的白開水
反而是他的語氣變了,憤怒的瞪著血紅的眼睛:”你大清晨上說這個幹什麼,你發瘋了”
”我没有发疯我清醒得很,你說过是吧你的表情騙不了我的”
”見鬼,你聽誰說的,你是嫌我現在不夠忙是吧,存心找點事給我鬧鬧”
”你在忙什麼我不知道我隻耽誤你幾分鐘的時間,給我一個答案就行”
”什麼答案,你要什麼答案”
”說清楚,你是不是要和我離婚,如果是,我們就結束這段錯誤的婚姻”
”你有病啊過得好好的幹嘛這樣”
”我沒有病我正常得很,這不是你一直以來壓在心裡的想法嗎你說啊你隻要說出來我就會給你一個你要的答案”
他不語,這一刻聲音響如洪鐘的他啞言了他抿了抿嘴巴,用狡黠的眼眼在打量著我我直視著他,憑著一時的勇氣與激動我的眼神堅持也夾雜著怒氣
我直直地瞪著他,眼睛都有些酸痛了我期盼著一個答案,一個坦白但是我看到他正欲轉身離去的身影
我出口喚住他邁出的腳步, ”李獅你太沒用了吧,你敢跟一個外人說的事,你現在居然不敢跟我說你到底打算還要瞞多久還要再欺騙下去嗎”
”你哪根筋不對了,一清早就胡言亂語,我跟誰說了什麼我自己都不明白你說啊你給我說清楚”
他憤怒著沖到我的面前,用身高的優越壓迫著我,用血紅的帶著殺氣的目光瞪著我換作平時被他吃定了的我,一定會就此堰旗熄鼓,但是今日看清了他面目下的虛假,看清了他偽裝下的醜惡,讓我覺得無比的憤怒無比的憎恨
我原以為他隻是一個金錢的騙子,更沒有想到他還是一個愛情的騙子
所有的故事都發生在我身上,難道這是我前世犯的錯,要我今生承受這些所謂的罪與罰我使出全心的力氣把他推開:”夠了,你現在是要怎樣,還要惡人先告狀是吧”
”你疯了我不想理你”他耍著賴又要開路了
我激動地擋在門前:”今天你不跟我说清楚,你就休想走出這扇門
”嘿嘿你敢恐嚇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他隨手一拉,把我扯開他的力大如牛,我不是他的對手我有的隻是一股沖力
正欲開門又被我擋在前面我調整地自己的激動,瞪著他一字一字地說:”你要的答案我告訴你,但是我要的答案你也要答應我”
”好,你說”
”我如何知道這件事的,你應該去問阿瑞,她不光跟我說了,甚至於還當著爸媽的面”
”人家騙你,你也就相信跟我大吵大鬧你腦袋真的有問題”
”無風不起浪,這樣的事情她怎不可能是胡說的”
”怎麼不可能,她這人沒事就喜歡東扯西扯添油加醋的”
”你這樣说,這就代表你說過這些話是吧”
”說了就說了唄,你不也經常跟我吵跟我發脾氣,這種話你也說过,怎麼現在就怪起我一個人來了”
我啞言了以前發火的時候口不擇言的確也說過
”怎麼,現在沒話可說了就隻準周公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我是說了,但是我沒有當著外人的面說”
”這些話我也是無意中說的,什麼時候說的我都忘記了,這是這麼一句話你也要發半天的脾氣,說你小雞肚腸你還不相信”
”你自己做的事心裡明白不需要多說”我冷笑著表面上爭吵雖然過去了,但是隻有心裡已經真真切切地明白了幾分
”欣雨,吃早餐了”樓下傳來媽媽的聲音
我撫了撫頭發深吸了一口氣,佯覺沒事地走下樓去在下樓時,我能感覺後面那一道灼熱的來自李獅的目光
我揉了揉有些沉悶的腦,不由自主地長嘆著氣大清早的心情就沉悶得像厚重的烏雲壓了過來,讓我有些喘不過氣來
我換過睡衣坐在餐桌上吃著早餐,就要上班了可是臥室裡的阿瑞還在酣甜大睡真不知道她的時間觀念在哪她似乎連自己的身份都沒有搞清楚,她是來上班的不是來當大小姐的
”欣雨”
”媽怎麼了”
看著媽媽欲言又止的樣子,我忍不住問
”阿瑞昨天沖了涼就換了內衣褲也要開全自動洗衣機,這樣很浪費電衣服又不多我們都是手洗的,你抽空跟她說說”
”好我會的”聽著媽媽的話,不由得讓我對阿瑞有些反感起來
最起碼讓我覺得她的說詞不真實,是她自己八褂說李獅大清晨派車去接她,時間倉促來不及準備行李,而我卻在李獅的手機裡清楚看到她發的信息說,行李準備好了,要李獅派車去接相比之下,這不是太好笑了嗎原來我的預感没有錯,阿瑞她根本就不是單純的女人
她來這裡是為了什麼她這麼虛假這麼假裝口直心快想要達到的目的是什麼李獅跟她也算是朋友,他應該知道她的為人處事,他安排一個這樣的人進公司的目的又是什麼或者說他安排一顆這樣的棋子在我身邊到底是何居心
太多太多的為什麼,太多太多的疑问圍繞著我,讓我不寒而粟明明看見了窗外燦爛的陽光,但在我的心裡卻感到無比的寒冷
已經到了上班的時間,我看著牆上的掛鐘終於忍不住要提醒阿瑞了
”阿瑞現在都九點要上班了”
”喔”她在朦朧中應著,”好”然後翻了個身又睡著了
”阿瑞”看著她慵懶的樣子我有些火了:”現在是上班時間,你還要繼續睡嗎”察覺到了我語氣的生硬,她慢吞吞地爬起來
”早餐在餐桌上,吃完了趕緊來辦公室”
她懶懶地應著不知怎的看著她那副做作的表情我就有些不舒服,她分明很早就醒了,就一直賴在床上仿佛在考驗著我的耐力
我向來是一個没有太多耐心的人,再呆在這我不知道我的態度會怎樣一直我都是一個雖然活潑淘氣但為人處事還算彬彬有禮的那種
但是今時今日受了太多窩囊氣的我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隨地可以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阿瑞呢”推開辦公室的門第一句話是李獅在問著
”剛被我叫醒了,呆會就上來”
”在搞什麼嘛,請她過來上班的包吃包住還給那麼高的工資,她不全心全意工作,就太對不起朋友了”
我不語,靜靜地聽著心裡充滿了對別人,對自己,甚至對這個社會的諷刺
現在我越來越色盲了,連好與壞,黑與白都分不清了,感覺李獅說的做的,像是真的又像是假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像極了<紅樓夢>裡那句話,假亦真時真亦假真亦假时假亦真像是在夢裡但是卻清楚地知道自己活在現實中
”欣雨你平時不是喳喳呼呼的,今天怎麼都不說話了”
”說什麼”我翻著白眼:”交接的人來了,我把工作交接清楚了就走”
”哎你什麼意思,你說走就走啊你不讓你走,你就得老實得呆著”
”要再吵架嗎”三言兩語戰火就迷漫起來
門吱得開了阿瑞帶著歉意的臉伸了進來”李總,不好意思我睡過頭了”
”下次注意點,要按照我們的作息時間上下班呆會你跟著欣雨把工作交接清楚,不懂就問欣雨”
”欣雨的工作交給我,那她去哪裡”
”你問那麼多幹什麼,做好自己的本份工作”
阿瑞搬了張椅子過來,正欲坐在我的身邊
”阿瑞,這是一千塊的備用金你先拿著,這是公司要購買一些文具或是日常開支用的報銷時要有”阿瑞欣然接過,數著
一午塊的備用金真夠大方的來這裡到現在,每天的柴米醬醋錢,我不問他從不給,問得多了把他搞煩了才心不甘情不願地給了每一次也是給一點點
好象是在救濟我們,他一直看不到我的難處,夾在他與爸媽之間的尷尬
如果靠他給的那一點錢,也許就隻夠給寶寶買奶粉的爸媽知道我的難處,都能諒解來公司的伙食費幾乎一大半落在爸媽的身上而余下的一小半是我辛苦的他的口袋裡,用盡可憐哀求得來的
人與人不能想比,相比之下兩種不同的待遇,而更讓我不平衡的是,這樣的待遇的給予者居然來自我的老公
讓我不禁冷汗連連,耳邊不由得回想起媽媽對我說過的話:”欣雨啊李獅這個脾氣不改,以後你不知道要吃多少苦了,你現在没有吃他的用他的,他就這樣不可一世,要是到以後,你真的吃他的用他的,不知道會被他踩到哪裡去”
就算我不為了爸媽,寶寶,我也該為了我自己討回一個公道吧”李獅家裡這個月的伙食費該付了,房租也該交了,你有錢還是省著點用吧,先把該付的付了其余不急的東西可以緩緩”
”哎你急什麼這都是一些小錢來著的”
”這周沒有錢買菜了”
”上次不是給了你一百”
”你認為一百能維持多久家裡這麼多人都要吃飯的”
”那再給你一百”他從皮夾裡極不樂意地抽出一百,遞給我
我没有接,怔怔地看著他
”怎麼啦那再給你一百”拿出二張
”一千元的備用金都給了,現在怎麼就變得這麼小气了”
”那是公司要用的這是兩碼事”察覺到我的挖苦,他瞬時鐵青張臉
”我也是公司的職員,媽媽也在給我們洗衣做飯,你給了工資了嗎連最基本的生活費你都給不起,卻在別人面前擺架子裝有錢你不覺得自己很虛偽嗎”
”欣雨你在胡說什麼你哪次要錢我沒給你啦”
”是給了,你不要裝出一副施舍我的樣子,這些都是我應該得的,,你根本就是拿著我的錢在裝有錢人你這麼浪費錢不把錢當一回事,你遲早就會玩玩的”
我看見李獅那張越來越鐵青的臉,但是我心中的憤怒讓我停不了口
”你有本事靠自己賺錢養家嗎,你根本就是一個窮光蛋,一個空架子還在假裝有錢看了都讓人倒胃口”正當我盡情發泄的時候,我的嘴巴傳來一陣刺痛我震驚著看著李獅那揚起的手再不由自主地擦拭著有些痛痛的嘴角
李獅也呆住了,默默地看著我我拿下擦拭嘴角的手,手背上印著鮮紅的血
剎時,我腦海裡閃過兩秒鐘的空白然後才變得清醒起來血讓我體內壓抑的痛苦與悲傷,通通地沸騰起來化成了力量
我出其不勝地抓住了他的脖子,像歇斯底裡的潑婦:”你敢打我,我就讓你死”
李獅沒想到,我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他掙紮著,用強而有力的雙手拉著我的雙手,讓我迫不得已鬆開了他的脖子阿瑞在邊上勸著想要拉開李獅:”李獅,你是男人,你不可以這樣你不可以打欣雨”
”你讓開”
李獅紅著眼睛瞪著阿瑞:”這都是你搞出來的,我讓你過來上班,你亂七八糟講什麼這是我們的家務事不要你管”
李獅的話讓阿瑞也怔住了,也許是第一次看到這樣激烈的男女對打,也許是被李獅的話嚇住了總而言之她鬆開了想要拉開李獅的手臂
我依然在拼命的掙紮著,想要掙脫李獅那雙鋼鐵般的手臂但是礙於力小,很快就略顯弱勢
”你今天發瘋啦,一大早就來訓話,現在又撒潑你哪根經不正常啦”
”是你先動的手好啊你敢打我,我就讓你死”我的眼裡有瘋狂的絕望,這一刻所有對李獅的愛都變成了恨,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我們下樓去講個清楚你想吵到全家人”
他的話讓我收回了少許的理智,終於停下動作隨他下了樓進臥室他冷著臉把門關上,怔怔地看著我我以為他會道歉卻不想右頰上又挨了他一巴掌硬生生地痛
如果說剛剛那一巴掌是無意的,那這一巴掌就一定是有意的我呆住了怔怔地撫著自己的臉
耳邊傳來李獅尖銳的話語:你哪根經不對了,一定要在外人面前揭我的短,現在搞得這樣你高興啦你開心啦”
”哼原來你一直都是一個騙子一個帶著多層面具的騙子,一個死要面子騙人錢財,騙人感情的騙子”
”欣雨,你閉嘴,我警告你,你再不閉嘴你就等著瞧”
”我不閉嘴,你打死我吧這樣的日子我不想再過了”
這是李獅第一次打我,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挨打,臉上很疼但是心裡的傷更疼這一刻,原來對他所有的期望,所有的愛戀,所有的憧景都消失了
這一巴掌,打掉了我所有的痴,所有的傻,所有的愛這一巴掌讓我明白了一種叫心碎的痛讓我知道整個人被傷透的感覺所有的美好的感覺都已經過去,慢慢迎來的是痛苦,是無盡的恨
當他再度揚起手的時候,我毫不示弱地避開了,轉身一巴掌狠狠打在他的臉上這一巴掌是還給他的他也憤怒著抓著我的手一甩把我甩到床上然後整個人壓了下來用手抓牢著我恨恨地瞪著我,”你再敢亂動,我就打得你進醫院”
我憤怒了我徹底地憤怒了,像瘋了一樣掙紮著用腳踢開他,女人暴發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我掙開他的手,從床上滾落在地,但很快又踉蹌著爬起,對著他一頓拼命的拳打腳踢”你敢打我,我要你死要你死我跟你拼了拼了”
我瘋了,這一刻我徹底地瘋了
李獅欏住了,看著我的發狂他隻有閃躲得份”欣雨,停,你再不停,我真的揍死你別以為你是女人我就要讓著你”
他的話,我棄耳不聞,我尖叫著:”我要你死,我從來就沒有靠過你,我從來就沒有指望過你你這個一窮二白的騙子”
我的話也強烈地刺激了他,他不再躲避,而是強硬地拉著我揮舞的雙手,然後用身高的優越讓我逼到了牆角
門外,傳來了爸媽急切的呼咸聲繼而是一陣陣急促的敲門聲:”李獅,你把門打開你們在裡面幹什麼”
我掙脫開李獅的限制,跌跌撞撞地跑到門邊打開門看見爸媽那張慈愛的臉上閃著焦急,一時之間我淚如泉湧 爸爸看著我凌亂的頭發全身的傷痕,以及嘴角邊那懷目的鮮血
頓時怒火直竄,氣不打一處來, ”李獅這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講清楚,欣雨怎麼不對啦,要你把他打成這樣”李獅不語,有些狼狽地靠在牆邊上
”他媽的你結婚生孩子到現在,沒有出過一分錢一分力,你還倒騙我們10萬買房的錢,你平時在家裡對欣雨耀威揚威,更沒把我們看在眼裡寶寶是你親生的你未曾理会过你這個沒良心今天老子要打死你”
爸爸把李獅憤怒地拖到客廳,我也跟著出去在我的身後是抱著寶寶的媽媽還有阿瑞
爸爸一拳把李獅打倒在地,李獅掙紮著想要起來想要還手我站在邊上,突然變得有些害怕起來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兩個男人在打架,而且還是我這一生中最親爱的兩個人
我看見爸爸為了我,那麼年邁還在拼命地跟李獅撕打,我心疼著爸爸,我恨李獅,也更恨自己當我再一轉身,看著媽媽臉上那沉重的焦容和不知怎的哇哇大哭的寶寶心頓時疼到了極點幾乎是從牙齒縫裡的嘶叫起來:”打死他,打死他,打死李獅我償命”
”打死他打死他”我像傻子一樣重復著這句話
終於李獅被打趴在地上,然後沖進臥室拿了一件衣服跑了
哼上次為房子的錢爭吵,他也是腳底抹油,逃之夭夭如今也是一樣,永遠都是一个不能承擔起責任的男人
我冷笑著,痛哭著像真的瘋了一樣
爸爸走過來搂著我的肩:”聽爸媽的話,這樣的人沒什麼指望趁早散了,不然將會你更有吃不完的苦”
聽著爸爸的話,我越發痛哭著
”哭就哭吧好好地哭一場把不開心的傷心的全部地哭出來以後就會好的”
我沒有應也沒有動隻是跌坐在地板上痛哭著哭著自己的痛,哭著自己的苦,哭著自己的命運,哭著自己那充滿崎嶇的愛情一陣痛哭後越想越氣,越發怒火叢燒,我沖進了辦公室,再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這一舉動嚇住了正在qq的阿瑞她驚恐地看著我生怕我做出什麼驚人的舉動我沒有理會她,徑直坐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開始撥電話
”張老師”
”啊是欣雨啊你現在好嗎”電話那頭的語氣極不自然
”拜你所賜我很好,但是我要告訴你,我決定跟李獅離婚,所以你們之前存在的不可告人的秘密我都會到法律去起訴,讓法院來定奪是與非,對與錯買房的錢我們是打在你帳戶上的,協議書也是你白紙黑字簽的名,當初我和我爸爸還特意詢問過你,買房一事是否屬實,如果按你所說,李獅是整件事的策劃者,而你也是實施者,你休想脫得了關系你如果識相一點,要麼就把錢退回給我們,要麼你就按之前協議賣房”
”欣雨你冷靜一點,這件事我們不是都談清楚了嗎”
”談清楚了,誰跟你談清楚了,你告訴我所謂的真相,難道就要我照單全收嗎張老師你為人師表,你為免把人想得太傻了吧更何況這不是我的錢,這是我爸媽辛苦多年的積蓄你也是有爸媽的人換作是你,你會接受這件荒唐的事嗎”
電話那頭無語,半晌聲音很沉重的:”欣雨你先別激動,你跟李獅畢竟還是夫妻,什麼事情都可以商量的嗎”
”夫妻啊是啊隻有夫妻才會被騙得如此的狼狽啊我就是太相信他了,才會造成今天這個局面總而言之我一定會申訴離婚討回這10萬買房的錢”
”欣雨,你冷靜一點現在或許因為你很生氣,所以有些口不擇言但是等你靜下心來想想的時候,也許你處理這件事會更明智一點”
”明智是我不夠明智,可是你呢張老師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聯合李獅來騙我們你一個老師講出來的話,答應的事好象在放屁一樣,一點責任都不用负的我警告你了當時我們就是怕你反口,之前我爸爸和你談房子的時候,特意錄了音當時是你親口跟我爸爸說確定要賣房,定價為10萬的錢都是打入你的帳戶的你想低賴也沒有那麼容易”
”欣雨,你要我說幾遍,錢我退還回李獅了,我這裡還有他打給我的一張收條”
”那我不管,錢是爸媽匯給你,你借誰的錢就該還給誰,這個道理你都不懂啊你還錢的時候有通知我爸媽嗎隻憑李獅的一張收單,這個誰相信從始自終都是你跟李獅勾搭成奸算計我們,你們這些壞人會要遭報應的”
我重重地喊了出來,再也控制不住的哭了臉上末幹的淚痕又再度復蘇,成了兩條細細的小河涓涓細流
”欣雨你還好吧”
我大聲地哭著,右手緊緊地握著電話筒
”欣雨我知道你現在心裡很難過,我也知道這件事我也逃不了干系,但是請你靜下心來聽我說我和李獅認識不算長不算短,當時我要買車他很支持我我也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成現在這個局面我一直就不同意賣房,隻有跟李獅說好房產是當作債務低壓你爸爸來看房的那次,礙於李獅的義氣我也就半明半暗地默認了這是我的不對這是我犯的一個錯”
”啊你說的對啊房子是用來抵債的,我現在也明確地告訴你如果你不還錢,就把房子低押給我們”
”欣雨,你聽我說完後來呢,事情越變越糟,李獅逼著我賣房,房子是我老婆買的,我當然没有權力做主於是就隻有還錢給他是李獅擔保他會處理好這件事的,相信他這個朋友,又看到他打了一張收條給我我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不管了”
”哼一句不管了就没事了”
”欣雨,其實我和我老婆在一起也快五年了,我很信任這種夫妻關系,我也相信李獅他不是那種品端惡劣的人,一個男人如果想要一個東西,很多時候可能會像一個小孩一樣做出一些讓人無法理解無法接受的事去達到他的目的就像我想買車一樣,李獅他是一個極具野心的人,他也要轟轟烈烈地幹一番大事業,讓你們全家過得幸福快活的日子”
”讓我們全家過得幸福快的日子”我像夢遊般呓語著
”欣雨你還好嗎”
”他有的是狼子野心,他是想過好日子,但是他卻自私得隻顧自己他是聰明,聰明得隻會用騙來維持自己的生活他根本就是一個吸血鬼,靠別人體內的血液存活,打不死也燒不死,有著頑強的生命力自已卻沒有造血的功能隻能靠別人而活,終究一天將成為所有人的共敵而死無葬身之地”
”欣雨你現在正在氣頭上,請你冷靜一點李獅他或許做了許多不可饒恕的錯,但是請你想想寶寶,他畢竟還是寶寶的爸爸你忍心讓寶寶從小就沒有父愛”
提起寶寶我的心頓時四分五裂的硬生生地痛起來:”他從來就沒有愛過寶寶,沒有抱过沒有照顧過沒有親過沒有愛過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將來也更不需要寶寶不需要這樣喪盡天良的父親,如果有一日,她知道她的父親是一個騙子,那對她而言这才叫殘酷”
”欣雨總而言之,你先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保持冷靜我再試著跟李獅談談,事情總會有轉機的”
我抽泣地掛了電話,此時此刻我全身已無一絲力氣歇斯底裡夠了,我頹唐地倒在椅子上虛弱得像一個剛從手術室裡抬出的病人
這不由得又讓我想到了生寶寶的時候,手術前爸媽語重心長的對我說:”欣雨,你要堅強配合好醫生不要緊張不要害怕,爸媽在外面支持你”
我提著褲子進手術室的那一剎那,有一種叫溫暖的感覺浸入在我的心田讓我無時無刻感覺到了爸媽的關懷與疼愛當我手腳被綁在手術台上的時候,我用緊張期待的心情,等待著與寶寶的見面
我隨著醫生的動作,隨著手臂著綁著的血壓袋起起伏伏用我那未被麻醉的大腦去感覺著去聆聽著
我無數次的幻想著寶寶的可愛幻想著寶寶的面容即將見面的那一刻讓我無比地興奮,讓我忘記了現在身處手術台上
當身體的疼一波一波地傳來,當身體感覺被一股強大的力拉扯著當胸前被一隻巨大的手壓著一次又一次,當護士喊著我的名字,讓我堅強,讓我挺住,告訴我這是關鍵時刻從腹中取出寶寶
”寶寶加油,寶寶跟媽媽一起加油,寶寶加油”我在心裡吶喊著
我以一個平凡母親的堅強,經歷了萬般的痛苦,迎來了我的寶寶當我與寶寶在生死徘徊中掙紮的時候,當一個女人經歷人生中最痛苦的時候,總希望身邊有一個深愛自己的男人陪伴在旁邊
而我沒有,陪伴我的隻有爸媽陪我走過那段最艱苦的日子陪我迎來我人生中的另一個開始從那一刻我學會了堅強,也是從那一刻我開始明白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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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你拿著我的手機幹什麼”身後是李獅的吼聲,手中的手機轉瞬被他搶下
”你那麼緊張幹什麼,剛剛老板來電你在睡覺,我幫你接電話而已”
”你可以叫醒我的嗎”
”我幫你接個電話,你有必要那麼緊張嗎還是你擔心我看到什麼”
”你在胡說什麼,没事瞎想什麼,你嫌不夠忙是吧要找些事來說”
我抬著頭打量著他,他的臉堆滿了不耐煩我看了看辦公室,門是虛掩著空荡荡的辦公室隻有我們兩個人現在應該是一個可以把話說清楚的好机会
我把門關上了轉過身對著他”李獅如果你要跟我離婚,你不用拐彎抹角地讓別人來告訴我”我的話很輕,像是述說著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我的話氣很平,像在品味著一杯淡而無味的白開水
反而是他的語氣變了,憤怒的瞪著血紅的眼睛:”你大清晨上說這個幹什麼,你發瘋了”
”我没有发疯我清醒得很,你說过是吧你的表情騙不了我的”
”見鬼,你聽誰說的,你是嫌我現在不夠忙是吧,存心找點事給我鬧鬧”
”你在忙什麼我不知道我隻耽誤你幾分鐘的時間,給我一個答案就行”
”什麼答案,你要什麼答案”
”說清楚,你是不是要和我離婚,如果是,我們就結束這段錯誤的婚姻”
”你有病啊過得好好的幹嘛這樣”
”我沒有病我正常得很,這不是你一直以來壓在心裡的想法嗎你說啊你隻要說出來我就會給你一個你要的答案”
他不語,這一刻聲音響如洪鐘的他啞言了他抿了抿嘴巴,用狡黠的眼眼在打量著我我直視著他,憑著一時的勇氣與激動我的眼神堅持也夾雜著怒氣
我直直地瞪著他,眼睛都有些酸痛了我期盼著一個答案,一個坦白但是我看到他正欲轉身離去的身影
我出口喚住他邁出的腳步, ”李獅你太沒用了吧,你敢跟一個外人說的事,你現在居然不敢跟我說你到底打算還要瞞多久還要再欺騙下去嗎”
”你哪根筋不對了,一清早就胡言亂語,我跟誰說了什麼我自己都不明白你說啊你給我說清楚”
他憤怒著沖到我的面前,用身高的優越壓迫著我,用血紅的帶著殺氣的目光瞪著我換作平時被他吃定了的我,一定會就此堰旗熄鼓,但是今日看清了他面目下的虛假,看清了他偽裝下的醜惡,讓我覺得無比的憤怒無比的憎恨
我原以為他隻是一個金錢的騙子,更沒有想到他還是一個愛情的騙子
所有的故事都發生在我身上,難道這是我前世犯的錯,要我今生承受這些所謂的罪與罰我使出全心的力氣把他推開:”夠了,你現在是要怎樣,還要惡人先告狀是吧”
”你疯了我不想理你”他耍著賴又要開路了
我激動地擋在門前:”今天你不跟我说清楚,你就休想走出這扇門
”嘿嘿你敢恐嚇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他隨手一拉,把我扯開他的力大如牛,我不是他的對手我有的隻是一股沖力
正欲開門又被我擋在前面我調整地自己的激動,瞪著他一字一字地說:”你要的答案我告訴你,但是我要的答案你也要答應我”
”好,你說”
”我如何知道這件事的,你應該去問阿瑞,她不光跟我說了,甚至於還當著爸媽的面”
”人家騙你,你也就相信跟我大吵大鬧你腦袋真的有問題”
”無風不起浪,這樣的事情她怎不可能是胡說的”
”怎麼不可能,她這人沒事就喜歡東扯西扯添油加醋的”
”你這樣说,這就代表你說過這些話是吧”
”說了就說了唄,你不也經常跟我吵跟我發脾氣,這種話你也說过,怎麼現在就怪起我一個人來了”
我啞言了以前發火的時候口不擇言的確也說過
”怎麼,現在沒話可說了就隻準周公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我是說了,但是我沒有當著外人的面說”
”這些話我也是無意中說的,什麼時候說的我都忘記了,這是這麼一句話你也要發半天的脾氣,說你小雞肚腸你還不相信”
”你自己做的事心裡明白不需要多說”我冷笑著表面上爭吵雖然過去了,但是隻有心裡已經真真切切地明白了幾分
”欣雨,吃早餐了”樓下傳來媽媽的聲音
我撫了撫頭發深吸了一口氣,佯覺沒事地走下樓去在下樓時,我能感覺後面那一道灼熱的來自李獅的目光
我揉了揉有些沉悶的腦,不由自主地長嘆著氣大清早的心情就沉悶得像厚重的烏雲壓了過來,讓我有些喘不過氣來
我換過睡衣坐在餐桌上吃著早餐,就要上班了可是臥室裡的阿瑞還在酣甜大睡真不知道她的時間觀念在哪她似乎連自己的身份都沒有搞清楚,她是來上班的不是來當大小姐的
”欣雨”
”媽怎麼了”
看著媽媽欲言又止的樣子,我忍不住問
”阿瑞昨天沖了涼就換了內衣褲也要開全自動洗衣機,這樣很浪費電衣服又不多我們都是手洗的,你抽空跟她說說”
”好我會的”聽著媽媽的話,不由得讓我對阿瑞有些反感起來
最起碼讓我覺得她的說詞不真實,是她自己八褂說李獅大清晨派車去接她,時間倉促來不及準備行李,而我卻在李獅的手機裡清楚看到她發的信息說,行李準備好了,要李獅派車去接相比之下,這不是太好笑了嗎原來我的預感没有錯,阿瑞她根本就不是單純的女人
她來這裡是為了什麼她這麼虛假這麼假裝口直心快想要達到的目的是什麼李獅跟她也算是朋友,他應該知道她的為人處事,他安排一個這樣的人進公司的目的又是什麼或者說他安排一顆這樣的棋子在我身邊到底是何居心
太多太多的為什麼,太多太多的疑问圍繞著我,讓我不寒而粟明明看見了窗外燦爛的陽光,但在我的心裡卻感到無比的寒冷
已經到了上班的時間,我看著牆上的掛鐘終於忍不住要提醒阿瑞了
”阿瑞現在都九點要上班了”
”喔”她在朦朧中應著,”好”然後翻了個身又睡著了
”阿瑞”看著她慵懶的樣子我有些火了:”現在是上班時間,你還要繼續睡嗎”察覺到了我語氣的生硬,她慢吞吞地爬起來
”早餐在餐桌上,吃完了趕緊來辦公室”
她懶懶地應著不知怎的看著她那副做作的表情我就有些不舒服,她分明很早就醒了,就一直賴在床上仿佛在考驗著我的耐力
我向來是一個没有太多耐心的人,再呆在這我不知道我的態度會怎樣一直我都是一個雖然活潑淘氣但為人處事還算彬彬有禮的那種
但是今時今日受了太多窩囊氣的我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隨地可以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阿瑞呢”推開辦公室的門第一句話是李獅在問著
”剛被我叫醒了,呆會就上來”
”在搞什麼嘛,請她過來上班的包吃包住還給那麼高的工資,她不全心全意工作,就太對不起朋友了”
我不語,靜靜地聽著心裡充滿了對別人,對自己,甚至對這個社會的諷刺
現在我越來越色盲了,連好與壞,黑與白都分不清了,感覺李獅說的做的,像是真的又像是假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像極了<紅樓夢>裡那句話,假亦真時真亦假真亦假时假亦真像是在夢裡但是卻清楚地知道自己活在現實中
”欣雨你平時不是喳喳呼呼的,今天怎麼都不說話了”
”說什麼”我翻著白眼:”交接的人來了,我把工作交接清楚了就走”
”哎你什麼意思,你說走就走啊你不讓你走,你就得老實得呆著”
”要再吵架嗎”三言兩語戰火就迷漫起來
門吱得開了阿瑞帶著歉意的臉伸了進來”李總,不好意思我睡過頭了”
”下次注意點,要按照我們的作息時間上下班呆會你跟著欣雨把工作交接清楚,不懂就問欣雨”
”欣雨的工作交給我,那她去哪裡”
”你問那麼多幹什麼,做好自己的本份工作”
阿瑞搬了張椅子過來,正欲坐在我的身邊
”阿瑞,這是一千塊的備用金你先拿著,這是公司要購買一些文具或是日常開支用的報銷時要有”阿瑞欣然接過,數著
一午塊的備用金真夠大方的來這裡到現在,每天的柴米醬醋錢,我不問他從不給,問得多了把他搞煩了才心不甘情不願地給了每一次也是給一點點
好象是在救濟我們,他一直看不到我的難處,夾在他與爸媽之間的尷尬
如果靠他給的那一點錢,也許就隻夠給寶寶買奶粉的爸媽知道我的難處,都能諒解來公司的伙食費幾乎一大半落在爸媽的身上而余下的一小半是我辛苦的他的口袋裡,用盡可憐哀求得來的
人與人不能想比,相比之下兩種不同的待遇,而更讓我不平衡的是,這樣的待遇的給予者居然來自我的老公
讓我不禁冷汗連連,耳邊不由得回想起媽媽對我說過的話:”欣雨啊李獅這個脾氣不改,以後你不知道要吃多少苦了,你現在没有吃他的用他的,他就這樣不可一世,要是到以後,你真的吃他的用他的,不知道會被他踩到哪裡去”
就算我不為了爸媽,寶寶,我也該為了我自己討回一個公道吧”李獅家裡這個月的伙食費該付了,房租也該交了,你有錢還是省著點用吧,先把該付的付了其余不急的東西可以緩緩”
”哎你急什麼這都是一些小錢來著的”
”這周沒有錢買菜了”
”上次不是給了你一百”
”你認為一百能維持多久家裡這麼多人都要吃飯的”
”那再給你一百”他從皮夾裡極不樂意地抽出一百,遞給我
我没有接,怔怔地看著他
”怎麼啦那再給你一百”拿出二張
”一千元的備用金都給了,現在怎麼就變得這麼小气了”
”那是公司要用的這是兩碼事”察覺到我的挖苦,他瞬時鐵青張臉
”我也是公司的職員,媽媽也在給我們洗衣做飯,你給了工資了嗎連最基本的生活費你都給不起,卻在別人面前擺架子裝有錢你不覺得自己很虛偽嗎”
”欣雨你在胡說什麼你哪次要錢我沒給你啦”
”是給了,你不要裝出一副施舍我的樣子,這些都是我應該得的,,你根本就是拿著我的錢在裝有錢人你這麼浪費錢不把錢當一回事,你遲早就會玩玩的”
我看見李獅那張越來越鐵青的臉,但是我心中的憤怒讓我停不了口
”你有本事靠自己賺錢養家嗎,你根本就是一個窮光蛋,一個空架子還在假裝有錢看了都讓人倒胃口”正當我盡情發泄的時候,我的嘴巴傳來一陣刺痛我震驚著看著李獅那揚起的手再不由自主地擦拭著有些痛痛的嘴角
李獅也呆住了,默默地看著我我拿下擦拭嘴角的手,手背上印著鮮紅的血
剎時,我腦海裡閃過兩秒鐘的空白然後才變得清醒起來血讓我體內壓抑的痛苦與悲傷,通通地沸騰起來化成了力量
我出其不勝地抓住了他的脖子,像歇斯底裡的潑婦:”你敢打我,我就讓你死”
李獅沒想到,我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他掙紮著,用強而有力的雙手拉著我的雙手,讓我迫不得已鬆開了他的脖子阿瑞在邊上勸著想要拉開李獅:”李獅,你是男人,你不可以這樣你不可以打欣雨”
”你讓開”
李獅紅著眼睛瞪著阿瑞:”這都是你搞出來的,我讓你過來上班,你亂七八糟講什麼這是我們的家務事不要你管”
李獅的話讓阿瑞也怔住了,也許是第一次看到這樣激烈的男女對打,也許是被李獅的話嚇住了總而言之她鬆開了想要拉開李獅的手臂
我依然在拼命的掙紮著,想要掙脫李獅那雙鋼鐵般的手臂但是礙於力小,很快就略顯弱勢
”你今天發瘋啦,一大早就來訓話,現在又撒潑你哪根經不正常啦”
”是你先動的手好啊你敢打我,我就讓你死”我的眼裡有瘋狂的絕望,這一刻所有對李獅的愛都變成了恨,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我們下樓去講個清楚你想吵到全家人”
他的話讓我收回了少許的理智,終於停下動作隨他下了樓進臥室他冷著臉把門關上,怔怔地看著我我以為他會道歉卻不想右頰上又挨了他一巴掌硬生生地痛
如果說剛剛那一巴掌是無意的,那這一巴掌就一定是有意的我呆住了怔怔地撫著自己的臉
耳邊傳來李獅尖銳的話語:你哪根經不對了,一定要在外人面前揭我的短,現在搞得這樣你高興啦你開心啦”
”哼原來你一直都是一個騙子一個帶著多層面具的騙子,一個死要面子騙人錢財,騙人感情的騙子”
”欣雨,你閉嘴,我警告你,你再不閉嘴你就等著瞧”
”我不閉嘴,你打死我吧這樣的日子我不想再過了”
這是李獅第一次打我,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挨打,臉上很疼但是心裡的傷更疼這一刻,原來對他所有的期望,所有的愛戀,所有的憧景都消失了
這一巴掌,打掉了我所有的痴,所有的傻,所有的愛這一巴掌讓我明白了一種叫心碎的痛讓我知道整個人被傷透的感覺所有的美好的感覺都已經過去,慢慢迎來的是痛苦,是無盡的恨
當他再度揚起手的時候,我毫不示弱地避開了,轉身一巴掌狠狠打在他的臉上這一巴掌是還給他的他也憤怒著抓著我的手一甩把我甩到床上然後整個人壓了下來用手抓牢著我恨恨地瞪著我,”你再敢亂動,我就打得你進醫院”
我憤怒了我徹底地憤怒了,像瘋了一樣掙紮著用腳踢開他,女人暴發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我掙開他的手,從床上滾落在地,但很快又踉蹌著爬起,對著他一頓拼命的拳打腳踢”你敢打我,我要你死要你死我跟你拼了拼了”
我瘋了,這一刻我徹底地瘋了
李獅欏住了,看著我的發狂他隻有閃躲得份”欣雨,停,你再不停,我真的揍死你別以為你是女人我就要讓著你”
他的話,我棄耳不聞,我尖叫著:”我要你死,我從來就沒有靠過你,我從來就沒有指望過你你這個一窮二白的騙子”
我的話也強烈地刺激了他,他不再躲避,而是強硬地拉著我揮舞的雙手,然後用身高的優越讓我逼到了牆角
門外,傳來了爸媽急切的呼咸聲繼而是一陣陣急促的敲門聲:”李獅,你把門打開你們在裡面幹什麼”
我掙脫開李獅的限制,跌跌撞撞地跑到門邊打開門看見爸媽那張慈愛的臉上閃著焦急,一時之間我淚如泉湧 爸爸看著我凌亂的頭發全身的傷痕,以及嘴角邊那懷目的鮮血
頓時怒火直竄,氣不打一處來, ”李獅這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講清楚,欣雨怎麼不對啦,要你把他打成這樣”李獅不語,有些狼狽地靠在牆邊上
”他媽的你結婚生孩子到現在,沒有出過一分錢一分力,你還倒騙我們10萬買房的錢,你平時在家裡對欣雨耀威揚威,更沒把我們看在眼裡寶寶是你親生的你未曾理会过你這個沒良心今天老子要打死你”
爸爸把李獅憤怒地拖到客廳,我也跟著出去在我的身後是抱著寶寶的媽媽還有阿瑞
爸爸一拳把李獅打倒在地,李獅掙紮著想要起來想要還手我站在邊上,突然變得有些害怕起來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兩個男人在打架,而且還是我這一生中最親爱的兩個人
我看見爸爸為了我,那麼年邁還在拼命地跟李獅撕打,我心疼著爸爸,我恨李獅,也更恨自己當我再一轉身,看著媽媽臉上那沉重的焦容和不知怎的哇哇大哭的寶寶心頓時疼到了極點幾乎是從牙齒縫裡的嘶叫起來:”打死他,打死他,打死李獅我償命”
”打死他打死他”我像傻子一樣重復著這句話
終於李獅被打趴在地上,然後沖進臥室拿了一件衣服跑了
哼上次為房子的錢爭吵,他也是腳底抹油,逃之夭夭如今也是一樣,永遠都是一个不能承擔起責任的男人
我冷笑著,痛哭著像真的瘋了一樣
爸爸走過來搂著我的肩:”聽爸媽的話,這樣的人沒什麼指望趁早散了,不然將會你更有吃不完的苦”
聽著爸爸的話,我越發痛哭著
”哭就哭吧好好地哭一場把不開心的傷心的全部地哭出來以後就會好的”
我沒有應也沒有動隻是跌坐在地板上痛哭著哭著自己的痛,哭著自己的苦,哭著自己的命運,哭著自己那充滿崎嶇的愛情一陣痛哭後越想越氣,越發怒火叢燒,我沖進了辦公室,再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這一舉動嚇住了正在qq的阿瑞她驚恐地看著我生怕我做出什麼驚人的舉動我沒有理會她,徑直坐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開始撥電話
”張老師”
”啊是欣雨啊你現在好嗎”電話那頭的語氣極不自然
”拜你所賜我很好,但是我要告訴你,我決定跟李獅離婚,所以你們之前存在的不可告人的秘密我都會到法律去起訴,讓法院來定奪是與非,對與錯買房的錢我們是打在你帳戶上的,協議書也是你白紙黑字簽的名,當初我和我爸爸還特意詢問過你,買房一事是否屬實,如果按你所說,李獅是整件事的策劃者,而你也是實施者,你休想脫得了關系你如果識相一點,要麼就把錢退回給我們,要麼你就按之前協議賣房”
”欣雨你冷靜一點,這件事我們不是都談清楚了嗎”
”談清楚了,誰跟你談清楚了,你告訴我所謂的真相,難道就要我照單全收嗎張老師你為人師表,你為免把人想得太傻了吧更何況這不是我的錢,這是我爸媽辛苦多年的積蓄你也是有爸媽的人換作是你,你會接受這件荒唐的事嗎”
電話那頭無語,半晌聲音很沉重的:”欣雨你先別激動,你跟李獅畢竟還是夫妻,什麼事情都可以商量的嗎”
”夫妻啊是啊隻有夫妻才會被騙得如此的狼狽啊我就是太相信他了,才會造成今天這個局面總而言之我一定會申訴離婚討回這10萬買房的錢”
”欣雨,你冷靜一點現在或許因為你很生氣,所以有些口不擇言但是等你靜下心來想想的時候,也許你處理這件事會更明智一點”
”明智是我不夠明智,可是你呢張老師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聯合李獅來騙我們你一個老師講出來的話,答應的事好象在放屁一樣,一點責任都不用负的我警告你了當時我們就是怕你反口,之前我爸爸和你談房子的時候,特意錄了音當時是你親口跟我爸爸說確定要賣房,定價為10萬的錢都是打入你的帳戶的你想低賴也沒有那麼容易”
”欣雨,你要我說幾遍,錢我退還回李獅了,我這裡還有他打給我的一張收條”
”那我不管,錢是爸媽匯給你,你借誰的錢就該還給誰,這個道理你都不懂啊你還錢的時候有通知我爸媽嗎隻憑李獅的一張收單,這個誰相信從始自終都是你跟李獅勾搭成奸算計我們,你們這些壞人會要遭報應的”
我重重地喊了出來,再也控制不住的哭了臉上末幹的淚痕又再度復蘇,成了兩條細細的小河涓涓細流
”欣雨你還好吧”
我大聲地哭著,右手緊緊地握著電話筒
”欣雨我知道你現在心裡很難過,我也知道這件事我也逃不了干系,但是請你靜下心來聽我說我和李獅認識不算長不算短,當時我要買車他很支持我我也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成現在這個局面我一直就不同意賣房,隻有跟李獅說好房產是當作債務低壓你爸爸來看房的那次,礙於李獅的義氣我也就半明半暗地默認了這是我的不對這是我犯的一個錯”
”啊你說的對啊房子是用來抵債的,我現在也明確地告訴你如果你不還錢,就把房子低押給我們”
”欣雨,你聽我說完後來呢,事情越變越糟,李獅逼著我賣房,房子是我老婆買的,我當然没有權力做主於是就隻有還錢給他是李獅擔保他會處理好這件事的,相信他這個朋友,又看到他打了一張收條給我我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不管了”
”哼一句不管了就没事了”
”欣雨,其實我和我老婆在一起也快五年了,我很信任這種夫妻關系,我也相信李獅他不是那種品端惡劣的人,一個男人如果想要一個東西,很多時候可能會像一個小孩一樣做出一些讓人無法理解無法接受的事去達到他的目的就像我想買車一樣,李獅他是一個極具野心的人,他也要轟轟烈烈地幹一番大事業,讓你們全家過得幸福快活的日子”
”讓我們全家過得幸福快的日子”我像夢遊般呓語著
”欣雨你還好嗎”
”他有的是狼子野心,他是想過好日子,但是他卻自私得隻顧自己他是聰明,聰明得隻會用騙來維持自己的生活他根本就是一個吸血鬼,靠別人體內的血液存活,打不死也燒不死,有著頑強的生命力自已卻沒有造血的功能隻能靠別人而活,終究一天將成為所有人的共敵而死無葬身之地”
”欣雨你現在正在氣頭上,請你冷靜一點李獅他或許做了許多不可饒恕的錯,但是請你想想寶寶,他畢竟還是寶寶的爸爸你忍心讓寶寶從小就沒有父愛”
提起寶寶我的心頓時四分五裂的硬生生地痛起來:”他從來就沒有愛過寶寶,沒有抱过沒有照顧過沒有親過沒有愛過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將來也更不需要寶寶不需要這樣喪盡天良的父親,如果有一日,她知道她的父親是一個騙子,那對她而言这才叫殘酷”
”欣雨總而言之,你先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保持冷靜我再試著跟李獅談談,事情總會有轉機的”
我抽泣地掛了電話,此時此刻我全身已無一絲力氣歇斯底裡夠了,我頹唐地倒在椅子上虛弱得像一個剛從手術室裡抬出的病人
這不由得又讓我想到了生寶寶的時候,手術前爸媽語重心長的對我說:”欣雨,你要堅強配合好醫生不要緊張不要害怕,爸媽在外面支持你”
我提著褲子進手術室的那一剎那,有一種叫溫暖的感覺浸入在我的心田讓我無時無刻感覺到了爸媽的關懷與疼愛當我手腳被綁在手術台上的時候,我用緊張期待的心情,等待著與寶寶的見面
我隨著醫生的動作,隨著手臂著綁著的血壓袋起起伏伏用我那未被麻醉的大腦去感覺著去聆聽著
我無數次的幻想著寶寶的可愛幻想著寶寶的面容即將見面的那一刻讓我無比地興奮,讓我忘記了現在身處手術台上
當身體的疼一波一波地傳來,當身體感覺被一股強大的力拉扯著當胸前被一隻巨大的手壓著一次又一次,當護士喊著我的名字,讓我堅強,讓我挺住,告訴我這是關鍵時刻從腹中取出寶寶
”寶寶加油,寶寶跟媽媽一起加油,寶寶加油”我在心裡吶喊著
我以一個平凡母親的堅強,經歷了萬般的痛苦,迎來了我的寶寶當我與寶寶在生死徘徊中掙紮的時候,當一個女人經歷人生中最痛苦的時候,總希望身邊有一個深愛自己的男人陪伴在旁邊
而我沒有,陪伴我的隻有爸媽陪我走過那段最艱苦的日子陪我迎來我人生中的另一個開始從那一刻我學會了堅強,也是從那一刻我開始明白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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