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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亭之好奇,便建议她不如请人将树根也掘起,如果掘到甚么东西,则留下来看看。那时,王亭之过一天便要去三藩市,预算去一个星期左右。

    当下约定,王亭之便如期动身了。及至回来一问情况,几乎给他们气死。

    话说老李那家人挖掘桔树,一下锄就挖到一块石头,十足十一个脑的样子,只是体积比较小。他们觉得没有理由,因为当初掘地种桔树时,掘洞掘得相当深,假如有这么大一块石头的话,一定已经掘出来。种树之後填泥,那些泥是一包包买回来的肥土,当然更不应该有石块。那么,是甚么的一回事呢

    只是那块石头,王亭之却没见到。因为他们害怕,便将石头放在一个垃圾袋里,放在门边。谁知夷岛的倒垃圾工人却好手尾,见到垃圾袋便拿走,是故那块石头就失掉了。

    石头失去,他们不以为意,结果就发生大事。老李终於要急诊入医院,一检查,便送去做脑电波扫描,医生决定要开刀,他们跟王亭之商量,王亭之主张听医生吩咐,可是他们却说,医生只有三成把握,因为瘤肿的面积太大。医生奇怪,这么大的瘤至少已生长了三四年,没理由最近几个月才发现症候。

    那时候,老李支开老婆,偷偷告诉王亭之,原来他当年在南美跟一个土女同居,後来移居夷岛,便没理那土女。

    大概半年前,那土女的姐姐忽然来夷岛旅行,打听到他的餐厅,便约出来喝杯咖啡,大家见过一次面,也就算了,不料从此他就觉得自己有点不妥,接著,後园的桔树便枯萎了。

    王亭之听老李说罢,告诉他,他的瘤肿的确有古怪,可是却亦实在应该听医生吩咐。当时便跟他占一枝「梅花易数」,依据卦象,应该是有惊无险。

    老李开刀动手术,脑骨剖开,医生却认为不适宜割,因为情况跟原先估计不同。

    那天晚上,老李却忽然休克。医生为了急救,在他的家人同意下,再将脑骨揭开。这一回,奇迹出现了,照老李的太太说,医生告诉他,老李的脑瘤破裂,简直可以用匙羹去将里头的脓血取出来。这真是莫名其妙的事,因为没有理由情况会变化得这般快,中午时还是完整一个瘤,盖著三分一大脑,到晚上却会自动裂脓,就像一个疮破开一样。

    第二次手术之後,老李的命算是检回来了。医生估计他会残废,自动发给他伤残人士的泊车证。

    出院时,老李真的要扶著拐杖,可是不到两个月,他却神奇地行动如常,连医生都奇怪他能康复得这么快。他的两位妻舅,听医生意见,都认为老李断必终生残废,对王亭之说,与其残废,倒不如让他「听其自然」好过,言下颇有抱怨之意,後来见老李康复,才肯请王亭之饮茶。那时王亭之已有意离开夷岛。

    老李这件事,花了一笔钱,不过却不是给王亭之,而是给一位「大师」。

    原来当老李的瘤肿未发作之前,有一个被捧为气功大师的人,恰来夷岛「发功治病」。老李的老婆跟主事人接洽,三千番饼包医,先付二千。

    结果老李让「大师」发过两次功,「大师」便说病已治好。那几天,老李没有头晕,他的太太便找清尾数,千多得万多谢了。後来突然病发,弄到要动手术,老李的太太找主事人交涉,对方当然左推右搪。及至事情拖了一个月,老李逃出鬼门关了,那主事人不但不肯还钱,还想再拿酬金,理由是,「大师」跟老李「遥远发功」十次,所以才把他的病医好,因此理应要加倍报酬。

    老李太太说;「老李未出院时,又不见你来跟我联络,说大师遥远发功」

    你猜对方怎么说居然可以这样回答:「事先说出来就不灵了。」这是甚么话哪,分明一直打响「发功治病」的招牌,而且一直招揽「遥远发功」的生意,又怎能说「先说出来就不灵」呢

    然而这事後的交涉,「大师」应该不知底细,说公道话,这完全是那当事人的「随机应变」。

    但过份炫耀便有这般後遗症。大陆如今监管异能活动,即跟这种过份炫耀有关。王亭之的苦人婆心,反而给喜炫耀的人怀恨在心。

    且说那个脑生瘤肿的老李,他中的当然是南美的降头,而且降头模式跟夷岛巫师的「鲨鱼功」无异,都是在受害人家中的地底,多了一点甚么东西,这显然便不是南洋一带的降头模式。

    夷岛爱玛皇后的故事

    王亭之对夷岛的降头实在很感兴趣。因为它等於将蛊术与下茅山的「搬运法」结合起来,如若不然,怎能解释屋基下的鲨鱼骨,桔树下的石块呢

    在夷岛,有一家「爱玛皇后夏宫」,为旅游点之一,不过一般游客却很少去。「夏宫」中有一个部门,专门出售有关夷岛历史与掌故的书籍,王亭之便去那里找关於夷岛巫师巫术的资料,赫然发现,原来连爱玛皇后都曾经给巫术害过,这事件,甚至可以说影响到夷岛的命运──没有这巫蛊事件,夷岛可能已经属於英国,再不是美国的一州。

    原来夷岛一共有七个族裔,分居七个岛,大概二百年前,由一个叫做「卡美夏美霞」的人统一了七岛,从此建立了王国。他们这个王族讲究「血统纯粹」,所以规定要以近亲通婚,三四代下来,国王的样子便有点似「唐氏综合病」的患者。其中第三代国王本来爱上了一白种女子,这女子便是夷岛历史上有名的爱玛皇后了。她喜欢夷岛风光,她的外祖父便送了一间房子给她,这房子,便即是後来的「夏宫」。

    爱玛成为皇后之後,打破了夷岛王族的成规,王族中人自然认为是不得了的大事,血统给搞乱,而且还混的是白人的血,怎么可以因此他们便联手对付爱玛;详情如何,不得而知,反正此中一定有许多宫闱秘史。宫庭斗争的结果,是爱玛皇后要长期住在她做女时的那间屋,美其名曰夏宫云。

    王亭之去夏宫游览过,楼高两层,楼上三间房只得一间厕所连浴室,两层面积合起来勉强算二千方呢,做平民住宅还不算太寒酸,称为「夏宫」,便有悲凉之感。稍可告慰者只是周围草地甚广,花木扶疏而已。

    在夏宫中,爱玛皇后怀孕,英国人立刻加以保护,於是顺利诞下一个王子。维多利亚女王闻讯,立刻遣使致贺,而且还主动做了小王子的教母。这样一来,夷岛王族紧张可知。岂不是将来国王会有一半白人血统,这还了得当时国王自然受到很大压力。幸而当时夷岛的英国势力已强,传教士加上火枪,国王算是得到保护,暂告相安无事。

    只是过了几个月,那混血小王子却忽然生病,出动几名英国医生去看,愈看病情愈重,过两个月,小王子便夭折了。再过一年,连国王都去世。爱玛皇后那时才二十五、六岁,从此便寡居夏宫,跟几个牛高马大的夷女为伴。

    据夷岛史家猜测,混血小王子是给人害死的。不过下毒的可能性却很小,因为爱玛皇后是自己喂奶,而且就在自己的卧室安放一张小木床,母子同居一室。

    那张小木床如今还在夏宫展览,雕的花很粗,花纹为夷岛土人图案,但据说当时竟花了一百大元,这就正像乾隆皇吃鸡蛋,一碟三千两白银。

    夷岛史家怀疑,问题就出在那小木床之上,因为木床的图案可能有巫师的咒语,所以小王子睡在那床上,几个月就生病,病发後还继续睡那张木床,因此便频频转症,终於全身溃烂而死,当时的英国医生还以为是出天花。至於那位国王,却是中毒而死的。史家怀疑,下毒的人是国王的弟弟,因为他的样子有点像白痴,很容易受人唆摆。

    这一段夷岛宫廷公案,再没有真相大白的一日。时至今日,夷岛一些女人只好搞一个组织,维持「爱玛皇后夏宫」做游览点,尽量保持当日夏宫的陈设,在夏宫旁边建一间屋来做办事处兼小卖部,算是对爱玛皇后的怀念。岛人一致认为,假若这小王子能长大继承王位,夷岛就会像印度和马来西亚,受英国保护,美国人便不何能在那里设军港。

    时至今日,便依然**,很可能成为香港人的集中地。

    对一张小木床下巫术,是否就可以令睡这床的婴儿生病,这真是一个很有趣的问题。

    据一本专门研究夷岛巫术的书说,於英国势力初在夷岛膨胀时期,他们的婴儿死亡率十分高,约为百分之三十五,令到当时的英国医生十分头痛。可是土人的婴孩,却粗生粗长,死亡率不见得高。如果说细菌感染,这当然说不过去,因此当时的英国医生只好怀疑,夷岛有些细菌,土人婴孩可以免疫,而他们的婴孩则不能。所以当时的英国人,只要有点钱,妻子一怀孕就送她回英国。

    但是,夷岛的葡萄牙人也是白人,然而他们的婴儿却平安无事,这便令到英国的医生大惑不解。再查查日本人,婴儿的死亡率亦很低,这就更加为事件增加了神秘色彩。

    那本书的作者,便说问题是出在婴儿卧床之上。当时夷岛出产的檀香木婴儿床,很受英国人欢迎,然而因为售价高,所以葡萄牙人跟日本人便买不起。死亡率高,相信跟使用这种床有关系。

    然则檀香木是否会令婴孩发病呢当然不是,中国人、日本人以及土人都烧檀香,总不见他们有事,所以便怀疑是夷岛巫师下手脚,在这种英国人喜欢用的婴儿床上下降头,只是当时的英国人不信邪而已。

    英国人在夷岛的确下了不少工夫,光是其中一位主教,便是全夷岛的最大地主。至今为止,所拥有的地依然比州政府还要多。他们要成立一个委员会来管理土地产业,每位委员任期四年,年薪五十万美金,任满後赠送房屋一间,待遇真的比美国总统还要好。由此可知此机构土地入息之丰。

    那些土地是怎样买回来的呢据说,两箱啤酒就可以换一亩地。加上土人好赌,他们两个人在咖啡室都可以赌,拿一张一元美钞出来,估号码单双,估中便可以将钞票拿走,估不中便赔庄家一元。所以他们一出粮,喝两晚咖啡便可以将一星期的收入输掉。

    由是当时便有些华人跟日本设赌局,这也对主教买地提供了不少便利。

    这样下来,自然就种出仇恨,说夷人巫师对英国人喜欢买的婴儿床下手脚,至少有原因上的根据,非尽无稽之谈也。

    时至今日,岛上北部土人区,还有很深的种族歧视,岛上投诉歧视,百分之八十是白种人,而夷岛却偏偏是美国的一州,这真可以说是不可思议的事。然而至今为止,土人还管白人叫做「考哩」,土语即是「外来人」之意,但华人日本人虽属外来,却不叫做「考哩」。由此即可知土人的种族成见也矣。

    那本研究夷岛巫术的书还说,当时华人日人跟土女通婚,生下婴儿,偶然也会买檀木婴儿床,可是婴儿一旦生病,老辈土人便会教婴儿的父母,立即将婴儿的床破掉焚烧,这样一做,婴儿的病就好了。

    当时岛上的英国人,特别是传教士,打死都不信这一套,还说这些是黄种人迷信。但现在研究起来,似乎便有道理了,更加可以作为在婴儿床下降的旁证。

    书上又说,正因为这样的原因,以致弄到岛上的华人日人不喜欢檀香木。本来国法规定,斩一株老树要种回一株树苗,可是树苗却没有人去保护,所以才令到夷岛「檀香山」之名,如今却连一株檀香树都没有。檀木本来被视为神圣之木,落到如此下埸,实不可解。但假如事件牵涉到巫术,那却又变成可以解释了。

    不过王亭之曾经问过一位夷岛的女巫,有没有可能在一件家具上落降头,那女巫却说不可能,除非设法弄到家具使用人的血。

    照这样说,便否定了那书中的说法了。可是当王亭之拿出那本书给她看时,女巫却又支支吾吾,说要再研究一下了。後来王亭之还见过她一面,只可惜在公众埸合,不便追问,是故对於在婴儿床落降头一事,便只好姑妄听之、姑妄言之而已,不敢下结论。

    大马的毁容降

    至於南洋一带的蛊术,王亭之有一个女徒,曾经领过招。

    她到底跟甚么人结怨,王亭之始终有疑,据她说,是吃了人家的月饼就出事。第二天起床一照镜,吓一餐死,但见满脸金粉,每个毛孔都给一粒金粉堵住,连忙用手去擦,擦不掉。

    香港的女人有一派,绝对不用水洗脸,甚么膏,甚么「劳纯」,逐只涂在脸上,涂完十种八种,就叫做洗过脸了。

    这个女徒便是属於此派,所以她每次来见王亭之,王亭之总未见过她的真面。

    当时,她便连箱底的罂罂罐罐都抄出来,用来洗脸也矣。但没一只可以将脸上的金粉洗掉。

    这时候她就记起师父了。不过她脑筋灵活,到底算是吃金融饭的人,心知若打电话过夷岛找王亭之,告知实况,王亭之必问:为甚么不用番砚同水洗面这时便赚得闹餐死。於是才肯破戒,用跟她前世有仇的肥皂来擦面。擦毕冲妥。再照镜,金粉淡了少少。看看表,知道是夷岛的晚饭时间,同时知道因王亭婆怕煮饭之故。王亭之每晚必出外用膳,这时若找王亭之必找不到,因此再狠狠擦一次面,浓浓地涂上胭脂水粉,勉强将毛孔的金粉掩住,就出门上班去矣。盖此际她实在未肯定是降头作怪也。

    上班之後自然频频照镜,照到下午,这回死矣,盖脸上毛孔的金粉又再加浓,金粉加上水粉,大概还有汗水,总之,她几乎想自杀。这就不得不找王亭之救命。

    电话打到夷岛,王亭之问明情况,觉得奇怪,但却怀疑她是化妆品用得杂,引起化学反应之故。

    王亭之当年还读过少少化学,总觉得女人是将自己的脸面当成试管,放点这放点那上去,脸上布满化学品,特别是毛孔,日子有功,定必引起化学变化。尤其是那些久不久就换名牌化妆品的女人,信不信由你,王亭之总觉得她们特别容易老。

    当时姑且信她一半,便叫她念百字明,後用咒水洗脸。

    现在已记不清,她到底当时就躲在「泡打窿」去搽脸,还是打道回府去搽脸也矣。总之第二天再打电话来时,说是百字明的咒水有用,王亭之便不再把事情放在心上,只教训她,脸是生出来用水洗者,逛少点化妆部,个人就会自然好多。

    谁知再过一两日,电话又打过来了,一听,那边的声音简直似一滴一滴眼泪,原来块脸又出事,在下巴长出一个公仔,十足十公仔面的商标,一头四肢,成个「大」字。红色,很清楚。

    王亭之在电话那边,叫女徒总要定。也是事有凑巧,那时恰好有一个徒弟来谒王亭之,第二天便回香港,闻知师姐中降头,便说他认识大陆一位高人,专门解降,且待他回港便带师姐向高人求救。王亭之好奇,自然说好。

    过两天,电话来矣,说降头果然解去,下巴上已不再替公仔面卖广告矣。王亭之问那大陆高人如何解降则云,叫她坐好,在她背後放一盆水,然後烧符,纸灰落在水盆之内,用药棉蘸那盆水替她抹,又再在她背後念咒,良久,然後拿一把剪刀,凭空一剪,那就法术完毕。第二天照镜,果然平安无事。

    以後大概有一个月左右,总之记得这女徒频频出事,照她的说法,是解完一降又一降,而且一入屋就精神恍惚。详细情形如何,王亭之已不记得了,只记得凡电话响,就几乎听见她那把声。王亭之嫌烦,便叫她在屋内挂起一个密宗咒轮,且看反应如何。

    後来又来电话,咒轮挂起之後,屋内无事矣,只是一出门就觉眼前一黑,於是又再出事。凡出事,一定是脸上出花样,依她的**,真是千变万化,总而言之,等於有人在她脸上画画,画完一幅又一幅。据说此名为「毁容降」云。

    那女徒出事,最高兴的不是下毁容降的人,而是王亭之的心肝宝贝樨樨。她一听见人家块面给人当成黑板,就不住打听。女徒面上又替公仔面卖广告,不只此也,那公仔的头还会动。清晨,头侧在右边,慢慢侧,到中午,公仔头就正了。然後那个头又慢慢向左侧。樨樨好开心,曰:「不用戴手表矣,想知道时间,在手袋拿块镜出来一照,就知道是几点钟。」

    王亭之那时只听禀报,未有过问此事,因为有那大陆高人在打理,王亭之便乐得清闲。

    可是一问,高人却已回大陆,未知何时才云游香港。高人在香港有徒弟,只是却似乎对付不了这个公仔。

    王亭之於是出主意,叫那女徒夫妇来夷岛。那两天,樨樨十分开心,专心等著看那会报时的公仔。及至女徒来到,王亭之一看,嗟那里有她自己说那么大件事,那个公仔淡淡的,用粉遮起来,不仔细看就不大觉。还会以为是暗疮疤。

    如果是王亭之自己,根本就不会理他,毁容云乎哉。

    於是王亭之遂为她修法,她自觉有一股黑气由肚脐飘出来,飘出窗外,事情就了结矣。

    王亭之细问结怨的经过,无非只是小事一件,只是对方是南洋人,所以便生事矣,当下一笑置之,叫她住两天才走。

    谁知,她回到港之後,平安了一头半个月,不知如何,又来矣。还不凑巧的是,她刚好碰著要出差,所以在出差前一晚,便打电话给王亭之求救。王亭之说,你上飞机都可以修法,怕甚么。

    过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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