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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未央多话了”

    阿若眼底一抹利光闪过,转瞬又没了踪迹。

    她慢条斯理地站起来,状似不经意地瞟向那碗黑漆漆的药:“这果真是甘草汁”

    未央低眉顺眼,裣衽未语。

    “那你说说,这甘草是用了多少,倒把这碗都给染得黑透了”

    “小姐恕罪”未央匆匆俯跪一下,带起那碗便欲往外走。

    “你且留下。把那碗药给我。”

    未央顿住,手有些抖得拿不住碗。

    阿若轻笑,慢走至她身前,故作诧异道:“呀,这碗很重么是不是有些拿不住了”转而接过那碗:“是挺有份量的,毕竟能抵得掉一条命呢”

    阿若见她脸色越发苍白,把那碗凑近鼻下嗅了嗅:“倒真是劳你那位殿下费心了,我虽是日日只知跟着阿术姐厮混,却也是晓得些医术常识的。”

    “这是奴婢自己的意思,与旁人无关”

    “你自个的主子也能算旁人可真是越发出息了”阿若脸色一沉,嘴角带起嘲讽意味:“我倒该好好问问,你主子倒底是哪个殿下。”

    未央眼里浮起诧异,却被垂着的面掩了下去。

    阿若手托着那碗药,走到窗边的一株开得正好的碧桃盆景旁,哗地将药汁一滴不剩地倒入树根下,唇边还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若是三日内,这株碧桃花无端枯萎,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我也不想的”未央颓然退了几步,终是跪在地上哭了起来:“是和王殿下他他以我的清白胁迫我为他做这些事我也是不想的”

    阿若闻言却是怔在了原地,原以为她是被林嗣墨收为心腹,却不知,今日竟误打误撞地知晓了她背后的真正主子。

    “他用你的清白相要挟,你就不知来告知我么”

    “那是还未进府前的事儿他让我来接近三殿下,本是快成为他的近身侍女,却被指派到小姐身边来”

    “后来就被我指到身边做了贴身丫头”

    未央绞着裙沿下摆,泪蜿蜒流至下颌:“啪嗒”一声摔落地面。

    阿若幽幽叹气:“你可以不必如此坦白”

    “小姐以前是真的对我好,况若我此时不说清楚,以后怕是没机会了”她笑得凄惨:“小姐,我真的没有害你的心,若没有和王殿下的安排,我依旧希望着,能待在小姐身边这样长的日子”

    凄苦的调子惨惨划过终弦,悠悠地在心尖上刻下一道利痕,阿若转过身,终究还是掉了泪。

    “王府怕是无法留你了我去让安伯打点下,你便拿着五十两银子嫁户好人家,安稳着过完此后的日子罢”

    “小姐”

    “我不会让和王找到你的,这你尽可放心。”

    “和王不会放过我的即便是找不到我,他他也会处处与殿下掣肘”

    “这些你不必担心,他要使什么阴招数尽管来便是,我倒还不怕这些个”阿若嘲嗤一笑:“我早知他是个什么货色。”

    “前几日小姐念着想看碧漾湖里的荷花,我照着以往的花样子绣了香袋”未央声音有些哑,一双眼睛也有些红肿,她匍匐着移至阿若脚边:“我这就替小姐戴上”

    阿若却是起身将她扶了起来:“这香袋绣的别致,你自个留着便是。”

    “这是专为小姐做的,以后便是我有心思,也没机会啦”未央的声音已是哭得沙哑,泪又簌簌落下,勉强一笑:“小姐的好东西这样多,若是瞧不上这个,我这就去重做”

    “这个已经挺好了,你替我戴上罢”阿若执意仰头睁大眼,不想在她面前失声哭出来,她取下了发上的玉簪:“我也给你个东西,权当留个念想,不许不要。”

    “小姐”未央的哭腔更重了些:“恕奴婢逾矩,可否让奴婢抱下小姐只一下就好”

    阿若霍地搂住她的脖子,埋在她颈间失声哭出来:“未央你真傻他逼迫你做这些,你就不会来告诉我么”

    未央柔柔抚着阿若的背,声音轻的像一片羽毛划过心间:“是我不好是我太过胆小了,也亏得小姐一直机灵呢若是今日小姐真喝了那碗东西”

    “你别说了,这样想来倒是我疑心太重”阿若的泪水源源不绝地溢出来:“可你为何不向我说清楚你是信不过我”

    “是和王拿住了我的把柄我落到这下场全是自作自受罢了,只是对不住小姐小姐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松子糖趁热吃才不会伤牙”

    “未央”阿若猝然抬头,脸上泪痕斑驳:“你带我去见和王我今日必要他说个清楚”

    “小姐需得好生提防他,怎可独自去冒险”未央放开她:“这是我自个的孽祸,一切苦果我一人吃尽便罢,离开王府是现今唯一的法子,只是我独独舍不得小姐和殿下”

    窗外春晓之色尽绽,远处几点柳翠云白,惹来莺鹂几许。

    终是春盛了。

    “未央走了么”

    安伯俯身,瞧不见面上神色,不冷不热道:“一切谨遵小姐吩咐,老奴将她送到了城外乡下才返还。”

    “路上可有人跟踪”

    “并未发现。”

    阿若把玩着臂钏的指尖一滞:“是未发现呢并不是没人跟着啊”

    安伯低头道:“未央既已出府,死生则与王府无关。若被和王的人害了去,本也是她该得的,怨不得别人。”

    “胡说”阿若霍地起身,玉纱广袖带翻了刚泡好的新茶:“怎的叫与王府无关人是我遣走的,也是在我身边服侍多日的,她若是刚出了王府便遭了不测,你以为能与熙王府脱得了半分干系么”

    安伯似是不在乎阿若的怒气:“那小姐何不将她留在府中,还枉然送她出府”

    阿若见他如此顶撞,几日的心头气全都喷薄而发。

    “你以为你自个在林嗣墨那里得了势,就可以不把我当回事儿了么”阿若逼视着安伯:“做人且不要做绝了,谁知道明日里又有什么转机呢”

    安伯只觉得这话字字诛心,虎目圆睁:“小姐这话说得好没道理”

    “怎的”阿若拂袖:“你这架势是想吃了我么你尽可以再将眼睛睁大些,当心你的眼珠子”

    门口却响起一阵恣意爽朗的笑声,阿若望向来人,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林嗣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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