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D></TD></TABLE>

    这般躺着也不知多久,身上一会冷一会热,也不觉难受,只是心里越发的平静,白术、未央等一干过往之人的影像在脑里晃来晃去,抓不住虚实。

    日转星移,再有意识之时,人已换了地方。

    夏若怔怔然睁眼,入目皆是雕花曲栏纹锦床帐,似是往生至了极乐世界。

    “姑娘可算是醒了。”

    夏若听得耳侧一阵轻笑,恰如那年刚进了上京,于若仙斋里初识白术时分,眼里一阵**涌上,转目去看时,那双眼睛清清亮亮,简直是像极了她。

    “姑娘大病初愈,可不要哭坏了自己。”

    “阿术姐我、我果真是见到了你”夏若强撑着气想要起来,身子却是轻飘飘地不由自己:“我本以为将你害惨,自己死后必下阿鼻地狱,却不曾想,竟落了这天宫之所见到了你。”

    “姑娘说的什么傻话”那女子袅娜走近:“此处是王府呢可比那天宫还要好上三分。”

    “王府”

    夏若讷讷念了几声,似是清醒大半:“你家王爷怎会找到我的”

    “前几日王爷收了封小信,并不知是谁送去的,不过王爷当时还远在息竹山与王上行兵布阵,接到这信就忙忙赶回来了。”

    “是谁送的信”

    “这个奴婢就不知了”那女子舒展一笑:“受王爷赏识,前些年收留了奴婢作军医,一直随侍左右”

    “你原本是何处人”

    那女子稍稍愣了一瞬,夏若立马笑了笑:“姑娘快别多心,我不过是觉得姑娘实在是像极了我某位旧识。”

    “哦”她掩唇一笑,只剩一双像极了白术的翦水秋瞳在夏若脑内逐渐清晰:“只怕不是的,奴虽记不清前事,可已在王爷身边待了好几年,自属北狄,姑娘又是大庆之人,许是弄错了。”

    夏若只盯着她眸子,一双黑瞳又清又亮,怎可能不是白术

    但那时白术坠崖自己是看得清清楚楚,之后林嗣墨也派了众多暗卫私下沿河搜了一遭接一遭,且白渊离师父也是寻了将近一年,俱是未果。

    “啊”夏若长吁一口气,闭了闭眼:“许是我真的认错了。”

    眼里逐渐清明,却在她转身端药之时忽地开口叫道:“阿术姐”

    那女子身形顿也未顿,神色无异道:“姑娘多心了,快些喝了这药将身子养好,如若不然,只怕王爷是要责罚于我了。”

    “容我多问一句,姑娘的医术从何学来”夏若终是忍不住出语凄然:“阿术姐,你可是怪我当日害了你么我这些年日思夜想,莫不以那日之事当作前车之鉴不敢忘怀,现下虽有和王与嗣墨哥掣肘,但嗣墨哥的实权也不小了。”

    夏若抬眸,目光炯炯地看着她:“阿术姐,你若与我回去,此前的一切都能如偿所愿。”

    “你要信我,阿术姐。”

    “以前的那些都过去了,你会幸福的,苦痛早已被我们舍弃,你看,这感觉就直直现在你面前,端看你会否握住,牢牢地不要放手,好吗”

    那女子终是转面向她,愣愣地看着她半晌:“你可要看我这被遮挡的发”

    夏若还未答话,她已是霍地将头上纱帽掀下。

    “阿术姐”

    入目的皆是银白色的发,丝丝缕缕缠绕在清晨的空气里,逆光而立的她让夏若触目惊心,前尘几千青丝发,如今竟皆白胜雪。

    “我本是以纱帽示人,未曾想你居然还记得我眼睛”她闭眼泪涔涔一笑:“只是我这副似鬼的罗刹模样,即使回去了,又能奈何”

    夏若讷讷颤着嘴唇,双目死死盯着白术身后飘舞于空中的银发,明明面目依旧如豆蔻,怎料竟是白发苍苍。

    “师父依旧是师父,我依旧是我,只能做他一辈子的徒弟,将来他的生活里可以是任何人,却偏偏,不是我。”

    “为何不会是你”夏若已是心疼至极:“白师父得知你坠崖后,一日如度十年,费劲心思于各地寻你,阿术姐,我知你那时伤透了心,你却可知今时已不同往日。”

    “如何说”她面色无异地带好纱帽:“总之翰王爷救了我一命,虽是异国人,我也要抱恩于他。”

    夏若出语生寒:“那让白师父如何,他还在等你。”

    “等我”她霍地转身,字字诛心:“你可知他是在等我,还是在等他一世的清名”

    夏若不由怔住,涩然道:“虽是他之前不敢,可现下他如何心境你又怎能知晓,自你意外坠崖他误认为你辞世后,整日消沉,不知事事,你若是真能舍下上京的一切,你此次便与我一齐回去,认清自己的心意再说。”

    “阿若,你以为还能回去么”翰深之撩了衣袍下摆,施施然走了进来:“既是已到了北狄,我是有本事留你下来的。”

    夏若不怒反笑:“那你便试上一试,看谁更有本事些。”

    “这位客官,您呐,要是过了这息竹山岭,那就算是过界啦”林嗣墨听着正絮叨着的小二说话,微微出神的面容凝结了不易看破的情绪,又听得有人在耳边叹气:“虽是有界为证,却也无甚分别,那北狄日渐猖獗,又听得我大庆日前发兵,却迟迟未听得捷报,只怕”

    摇头晃脑一番,终是不忍再言。

    林嗣墨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屈着,渐渐用力,显出了青白的经络:“嘭”地一声竟生生将其捏碎开来,不小却清晰地声音唬得众人噤声纷纷看过来。

    林嗣墨不动声色地将手拢于袖中,站起身拿过随身带着的吃食钱粮,走出了门。

    出门便见得息竹山绵延走势,自东边的一条羊肠小道穿过,就可越过北狄与大庆的国界,林嗣墨身形一顿,眼瞳暗光闪过,随即迅速侧身背对来的一队人马。

    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暗含着整齐划一的调律,虽是便服,却分明是军队兵士的架势。

    林嗣墨低眉瞧着鞋面待他们走过,生怕引来他们的注意,忽听得领头的一声低喝:“还不赶紧着些今夜就要封界了,若是磨蹭误了事,便有你们好看”

    ...  </P></TD>

章节目录

倾尽天下终成伤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清若七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清若七并收藏倾尽天下终成伤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