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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今日王爷吩咐厨子换了新花样,因看您前几日不喜辣,便依着江南小菜的口味做了鱼香茄子褒,并上金丝银鱼,豆汁碧梗粥,盐焗鸡柳,红烧”

    “你家王爷今日來过”

    那婢子顿了顿,垂首答道:“是”

    “他现下在何处”

    “王爷似是进宫去了,公主若有事吩咐,小婢可代为转达”

    夏若将筷子轻轻一搁,无声笑了笑:“他除了让你们看着我不让我出去之外,还嘱咐了不让我做些什么”

    她笑得连眼角眉梢都弯起來,身边的婢女却止不住抖 抖,颤声道:“王,王爷只说了让婢子们好生照顾着公主,并未并未”

    正说着,门外却有人笑道:“好妹妹,你又拿下人们练招呢”

    夏若规矩坐着,听了这话也还是笑着:“我又不会那些吃人的法子,这话倒说得我多有本事了”

    翰深之挑眉,朝屋内侍卫婢女使了眼色,方才涌进來的人又都缓缓退了出去,他举箸闭眼,状似陶醉地深吸口气:“妹妹快尝这些菜,可是王兄特意请了南边的厨子來做的呢”

    “不是说去了王宫么”她并不吃菜,移开手去自己倒了杯茶水握着慢慢地饮了一口,笑了笑:“可别为了我耽误了正经事儿”

    “妹妹才是正经事,当然是妹妹重要了”他笑着替她布菜:“若是这府里的菜不好吃,不如去我哥哥王宫里做回客如何”

    她眸光一紧,蓦地转头盯住他,咄咄问道:“你待如何,”

    “不过是去见见面,妹妹何必如此慌张”

    “听闻北狄王上现下还未有侧妃,哥哥的心思该用在这上头才是”她嗤笑了声:“我进宫也不能做些什么白搭又费力气的事还是少做为妙”

    “正是沒有侧妃,所以”翰深之别有深意地斜眉冲她一笑:“妹妹冰雪聪明,自然知晓哥哥是什么主意”

    她不怒反笑:“呵”了声:“以前只当您是位正人君子,却是一次次地让人大开眼界呢这些手段,怕是常人都难以想象罢”她对上他幽深的浅碧色瞳仁:“我竟突然记起,那次在上京,你口口声声说要会回报救命恩情,我那日解了你的围不错,却也并未强求,你却口头上说兑现承诺,结果呢”

    她轻哼一声,无甚兴趣再说下去,他将身子往后一撑,仰靠着椅背看向她:“我那时以为白术姑娘因我之故命丧断崖,故而才想着补偿于你,却是后來在崖下动用鹰犬救到了她,她既是安好无事,我当然不必守那口头承诺了”

    “说起白术,她不是说会待在你身边么,你那位侧妃沒为难于她”

    “你竟还记得我那位侧妃”他饶有兴味地眨眼:“可惜性子不好,否则我早动心了”

    她“啧”了一声,并未有听下去的打算:“我在说白术的事情,你无需扯到旁人身上去”

    “她啊”他顿了顿,收敛了几分笑意:“她还是想着回去见见她那位师父”

    她缓了脸色:“幸而”说了一半又止住,翰深之放下碗筷站起身:“今夜好好歇息,明日便带你进宫了”

    夏若霍地拍桌:“你莫要欺人太甚,我大庆朝臣,怎可能在你北狄受辱”

    “你可不止是大庆朝臣,更是我韩亲王的妹妹,北狄太后的亲女”

    “所以你要做出那等为天下人所不齿之事么,你的哥哥,与你的妹妹,当真荒唐至极,可笑”

    他忽地笑出声來,用起了那副甜得腻人的模样:“妹妹好傻,他是我哥哥,可他却不知你是我妹妹啊”他又凑近了几分:“况,并无血缘的你们,也不足为道”

    她只觉之前他那副清俊的好面容现下看來令人生厌至极,连推开他都不愿碰到他,猛地后退一步喝道:“你若逼迫于我,林嗣墨定不会让你此生好过”

    “我那时便成了北狄国主了,还怕他作甚”他板起脸孔,轻轻睨过來:“那时我这好美色的哥哥便成了替死鬼,谁会知晓这其中周折”

    “故而”她眯起眼寒声道:“我也会不得善终”

    他诡秘斜唇,却惹得她哈哈放声大笑不止:“还未料到你如此歹毒心肠,若阿碧知晓你如此对她挚爱之人的唯一女儿,真不知是会气得吐血呢还是先扇你一巴掌再说”

    “挚爱”他微怔了怔:“你可得知你生父是谁了”

    “我知晓了,可总归也不能与你说”她轻蔑一笑:“那是你母亲最爱的人呢你父亲远远都及不上他”

    他脸色微有薄怒,泛青的拳头嘭地砸向桌上:“你还过一个时辰便会身软无力,之后若是我不给你解药,你便再难有开口的力气了”他顿住恢复了神色,傲然一笑:“我母亲再怎么爱你父亲,却也还是同我父王回了北狄,还生育了两个孩子”他像个顽童抿嘴一笑:“总归是我父王赢了那场局”

    夏若却听不进他说话,体上果真阵阵发软,忙用手撑住桌椅,却未使上力气,滑倒在地上。

    翰深之面上喜形于色:“这药效果真快,不愧是从白术那处得來的”

    夏若死死盯住他,简直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翰深之也不理会,只将她扶到床上,又朝门外吩咐道:“來几个贴心的,好好服侍公主,另外,明日就得改口了”他转面朝夏若微微一笑,毒如蛇蝎:“要叫一声侧妃娘娘才是了”

    她直躺着一整夜未闭眼,并不是不累,只是稍一闭眼便会想起林嗣墨那张总浮着暖意的笑颜,似镌刻在时光里的一幅永恒的画。

    那日她转身之时,将他面上神色看得清晰,似浸透在无边幽深的渊里,连可攀寻的藤蔓都不在手边。

    她缓缓使出力气攥紧了袖中的银针,这是她很早便用來防身的器物,早前问过林嗣墨人体死穴的位置,若是此行当真凶险她便将这余下的几根银针慢慢刺进体内,以自断性命。

    她在夜色里缓缓一笑,无泪却似有晶光闪烁在眸里,嗣墨哥,看來是沒法让你继续等下去了呢

    她从窗帷上看着繁星升落,再看着冬阳渐渐爬至视野,终是天明了。

    翰深之交待过的一干人等自清晨便鱼贯而入,服侍梳洗,应早被知会过这位主子现下体乏不能自理,故而也是陪了罪便径直忙碌起來。

    侍立一旁的婢女恭敬道:“王爷说您梳洗后,就可以等辰时來接您进宫了”

    她淡淡无神情,只需站直身子,衣饰自会被她们安排得周全。

    龙凤菱花镜里的盛装女子,如鸦云髻高耸,璎珞环佩叮当,胭脂红的喜服映得镜中人华光肆意绽放,却唯独面色苍白胜雪。

    在旁梳妆的婢女扶了她低语道:“殿下请安坐”

    她暗自嗤笑一声:“殿下”,倒真正是个妥当称呼了,翰深之,你安的好深的心思。

    身旁的人拿着温热湿巾欲濡湿她的面颊,方便上妆,她顺意坐下,正欲闭眼之时,眼风却扫到了婢女手中平端着的镶金龙凤纹的喜盆,龙凤龙凤,谁是龙,谁为凤。

    许是一夜无眠,今日又起得太早,她甫一闭眼任由她们上妆之时,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嗣墨哥,我觉得累了,你來带我走好不好,不管现在怎样,只要你愿意,我定会跟你走,再不会离开了。

    “殿下,您看下可还满意”

    耳边传來低语声,她心下一惊,不自觉地睁开了眼,却瞅见婢女略显停滞的眼波在她脸上流连不去,心下奇怪,缓缓转眸看向镜里。

    却是个绝美女子与她对视半晌,额上金钿似描春,远山眉斜飞至鬓,面如桃李色,唇若朱丹砂,眼波媚生,神态从容,自有一番雍容华贵之气。

    她斜斜地一眼睨去,却见一干婢女全沒了往日的从容,只知愣愣地盯着不放。

    翰深之,若这副绝好皮相是你想要的,那便通通依你好了,待血染了这江山,我魂魄便來看你怎么收场。

    她暗自握紧了袖口,好在亵衣并未被换掉,那几根银针尚在,门外已是大亮,冬日里虽有阳光也还是寒意逼人,她手足更觉冰凉刺骨的疼起來。

    被侍女搀扶着出去,已是有马车候着了。

    翰深之正坐在车帘后,幽深的眸瞳隐隐约约泛着微光,见人出來了,悠悠打起帘子,亲自将夏若抱上了车。

    “妹妹歇息得可还好”

    夏若闭目不理会,翰深之自顾自笑了声:“瞧哥哥是糊涂了,眼见着妹妹要飞上高枝成了娘娘,竟连妹妹无力说话之事都给忘了”

    他凑近了又换了副脸色,低声道:“我有人手看得住你,莫要耍些花招”

    夏若蓦地睁眼逼视他,眸内决绝寒光闪过,竟将他瞧得一愣,半晌才开口道:“若你有寻死之意,那我便劝你早收了这份心,行事一有不对,我布的眼线便会立刻知会我,那时可便不止区区这样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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