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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王府的朱色大门紧闭着,却仿似下一刻便会突然打开來似血盆大口吞掉她,夏若心神恍惚,提步便缓缓往回走,她忆起从前,林嗣墨瞒了她太多,可每次也能在紧要关头与她一一道明。

    可这次,他沒日沒夜地忙着,就连自己也无法近身,想必,也的确是旁人不可知晓之事。

    阿力的下落毫无头绪,和王府现下仅凭自己一人之力也无法进去,更遑论去亲自问林显季了。

    林嗣墨实现夙愿的宏图眼见着便要正真,可自己似乎与他逐渐疏远了不少,即便在府里用膳,他也只是匆匆与自己说了几句话便独自去书房,旁人一律不得近身。

    夏若脑子混乱不堪,糊里糊涂地下意识抬步子走着,却忽然被一人的熟悉声音叫住:“阿若,原來你在这儿,可教我一番好找”

    她茫然抬了无神的眸子去看,正是日日忙着的那人。

    林嗣墨一脸焦急:“京中形势怕是有变,快,回府说话”

    她顺着他拉着的手往前走,原是自己不自觉地走到了府门前,林嗣墨大步跨入府门内,又吩咐人关了大门,站定了对夏若低声道:“父皇怕是撑不住多久了,方才有密探來报,林显季竟是乔装着混出了上京城外,他手中京郊畿的印信虽被父皇收回,我却也不知他私底下吸纳了多少官兵”

    她心中警觉起來,若是林显季有反意,和王党的官僚也必定会牵连其中。

    “此事我还未与父皇禀明,只派了人去追”

    林嗣墨身边忽地飞下一名暗卫跪地举了一小截纸条:“参见殿下,属下方才收了一封暗信”

    他抬头目光炯炯,正是田双河。

    夏若见林嗣墨读信后的眉头越锁越深,至最后竟是脸色有些发白,也不好怎么问,却是林嗣墨自己开口道:“翰深之应是明日起程回北狄,我劝他将行程提至今日,你与他一同去北狄,等上京安全了我再迎你回來”他故作轻松,语速却越來越快:“翰深之人呢下人说你们是一同出去的,他不是应与你一齐回來的么”

    “怎的了,我这不是來了嘛”翰深之从不远处走了來,悠悠收了折扇:“你说的那些我都听得差不多,可阿若留在你身边才是最放心之举,你怎的还送她去北狄”

    “我只将阿若托付与你,你做与不做,便全在这份交情上了”

    夏若蹙了细眉,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嗣墨:“你可还有事瞒着我”

    林嗣墨一愣,显然未料到夏若出此一言,她却又问道:“林显季可是往幽州方向去了,身边带的随侍应是沒有太多,可唯独不会少了个叫阿力的少年罢”

    林嗣墨眉心一紧,开了口不知如何说话,翰深之摇着扇子笑了笑:“我瞧妹妹这样子应是不愿与我同去了”他转眸看向林嗣墨,了然地拍了还在愣神之人的肩:“你需知道,有些时候,并不是离危险越远便越安心了,世间最能依靠的地方,往往还是心上人的心口上呢”

    夏若与林嗣墨俱是抬首去看他,他却是转身走了:“殿下莫担心,若真到了那人逆反之时,我倾尽国力也会助你”他回首一笑:“谁让我的妹妹偏偏与你好上了呢”

    林嗣墨突地展颜一笑,眉目间风华自生:“多谢”

    翰深之果真在当日便打点了离开,夏若知他如今登上王位极是不易,到底是如何用尽了手段也不想去问,毕竟是一母同生的兄长,况强者存弱者亡一直为人世间准则,王者成白骨枯的事例比比皆是,她便也对他无甚异心。

    翰深之离去的第二夜,宫中传來皇帝病殁的消息,皇后封锁宫门囚禁了六宫嫔妃,准备将皇帝遗体入殓送进皇陵。

    董淑妃的五皇子尚在年少,林嗣墨作为京中唯一声誉显赫且有担当的皇子,当即便被皇后懿旨传召,入宫主持各事宜。

    皇后即为林嗣墨生母,夏若当然是无需担忧,可林嗣墨临行前将夏若也一同叫上了马车:“据说玉贵妃遣了她宫中之人偷了门牌逃出宫來,不知去向何处,你还是与我一同放心些,府里交由安伯打点便可”

    玉贵妃便是林显季的生母,夏若有些诧异:“她为何要遣人偷逃出宫”

    “那人是林显季的乳母之子,从玉贵妃得势起便担任带刀侍卫一职,受恩不少”林嗣墨疲惫得捏了捏眉心:“只要不出城往林显季处与他传消息,便一切都好”

    “皇后懿旨已下,城门皆关,应是出不了城门的,你放心便是”夏若缓缓道:“这些天來你日日忙碌,也该休息片刻了”

    林嗣墨嘴角溢出苦笑:“待忙完了,自然就有时间休息了”

    车窗外夜色正佳,春意渐浓,阵阵花香馥郁随风送入鼻中,若舍了当前千钧一发的情势,倒真是恬静怡人。

    二人皆是着了朝服进宫,皇帝每日主事的大殿内此刻灯火通明,皇后站于大殿正中,神情肃穆与几位辅政老臣商谈着,此刻先主驾崩,新主尚未即位,便是宫内不知事的小宫娥也是一想便知,定是在商议着入主新位之事。

    大庆朝本是开朝只有一百余年,未历几代,君主登位皆是由先皇拟诏,待身死后传位于诏上选定皇子。

    林嗣墨不动声色地敛眉步入大殿,神色暗含了几分悲戚,皇后见是他來,面色明显一缓,后又见到夏若也垂首进來,眉心不易察觉地轻微一蹙,转瞬也如水化开。

    二人恭敬着作了礼,皇后挥袖步上殿中台阶,站于龙椅一侧肃然扬声道:“先帝遗志,新主需温良恭顺明晓事理,有罪之人皆不可将天下大业交付之”

    一派老臣皆是纷纷诚惶诚恐地跪下道:“此时正临危乱关头,鄙等皆还请皇后主持大局”

    皇后立于宫灯之下,缓缓开口:“先帝因病势突然,故而太子之位悬而未决,不过先帝已书好遗诏,尔等,皆來听旨”

    林嗣墨与夏若也随着那帮战战兢兢的老臣一并跪下,夏若脑中几乎被突如其來的胜利感与兴奋感刺激得阵阵发晕,皇后念了些什么她也未听清,只知站起身后,那帮人皆是围着林嗣墨而來,俯首称臣得欢喜不已,个个似是自己面上的喜悦感皆是发自内心,掺不得半分假意。

    一切來得太迅速,林嗣墨也并未出言太多,只是轻微地皱了眉头,由内侍请着去准备明日的登基大典。

    皇后遣散了宫人及大臣,却唯独留了夏若,她抬了养尊处优的手,昂起高傲的头对夏若道:“你,与我來”

    夏若垂了头跟着她,一排宫娥挑着明亮宫灯在前引路,薄雾纠缠着宫砂,逶迤曳地的宫装裙摆拖沓于地,华贵非常,长长的回廊似走不到头,有内侍低声问道:“娘娘先去何处”

    “地方也并不多”皇后在前淡淡道:“便先殉了玉贵妃罢”

    夏若心里突地猛然一跳,终是醒悟过來这是所为何事了。

    怕是要将玉贵妃赐死,以作明日殉葬之用。

    皇后并未乘坐凤辇,悠悠地抬步走着,到了一处已是锁钥的宫门前,她挥手招了名手捧红木方盘的小太监:“你们都退下”她指了夏若:“你与我一同进去”

    夏若低头应了,正要提步之时,她却突然攫住夏若的手腕,凑近了带了几分狠厉的语气:“今日这些你都需仔细看着,总有一日,你终会用得着”

    夏若惊出一层薄汗,也只是缓缓垂眉道:“娘娘说得是”

    皇后与夏若举步进殿,正有一名宫装妇人在煮茶,衬了几分夜色,眉眼妖娆更显诡异。

    “嫔妾参见娘娘”

    “你我虚礼便不必了”皇后展颜微微一笑:“快些随先皇去罢,也免得他黄泉路上漫漫迢迢,寂寞得发慌”

    玉贵妃站起身來盈盈一拜,竟是笑意深了几分:“活到这份上,也是够了,陛下宠我爱我,虽未得到你这名分,却也不知是谁羡谁”

    皇后掩袖一笑,眉眼里多了几分嘲弄:“自古帝王皆多情,也皆薄情,我只要永固皇后之位,他的那几分情意,我不要也罢”

    玉贵妃抿嘴一笑,显是细心妆点过的冶丽姿容楚楚动人,她抬步走近了,端了那一小盏鸩酒,闭目似极享受地嗅了一嗅,抿嘴笑着开口道:“拿清酒与嫔妾送别,娘娘有心了”

    她仰头一饮而尽,又缓缓回身坐在了方才煮着茶的座椅上,最后也不忘盈盈有声一笑:“谁到最后赢了此局,也说不得准”

    她眉心轻轻一蹙,想是毒性已然发作,她痛极也是笑:“我养了那么多年的孩儿,总会为我争气的你,且等着那日罢”

    夏若撇开眼不忍见这副容颜逐渐青紫骇人,背过身去准备出殿,又听得皇后肆意大笑起來:“你总算是与我还清了,这多年的恩怨,你若要算,便等我活够了在阴曹地府里去算吧”

    皇后举步转身出了殿门,脸上依旧是笑得盈盈:“临死之人,说得再盛气凌人,也沒几分意思”她将面转向夏若,问得别有深意:“你说呢夏大人”

    夏若忙低了头不知怎么回话,皇后却不等她,走出几步站定了于苍寂的夜里扬声道:“此宫宫人,一律打入冷宫”

    她抬步傲然,昂头面露得意神色,夏若在她身后怔了片刻,最终也跟着前方之人走了出去。

    一帘新月似残钩,虽是春深,夜里寒气也丝毫不逊色于隆冬,夏若揽紧了肩上披风,终是跟上了母仪天下已久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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