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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寝。闻城门船只进出纳洋一元,九城门合计总有千余元云,天气甚热。”同日又记:“讹言益伙,人心摇摇。谦婶拟逃避城外,后闻少平,因此不果然。对门傅澄记、间壁张永兴均已逃避矣。”第二天日记中又写着:“闻本府出示,禁止讹言,云并无其事,百姓安业不得惊慌云云。人心少定。昨日傅、张二姓逃出在外,下午逡巡自归,闻之不觉大噱。渭叔云,有人自横溪上来者,俱云无事,未知昨宵从何而起。”2

    这小小的风波,毋宁说是一次社会动乱的演习。以后鲁迅以此为素材,写了小说怀旧;而对于周作人,却是一次永远难忘的人生体验。由帝国主义侵略引起的社会动乱,已经不是遥远的与己无关的传闻,而是亲自耳闻目睹,并且直接影响着自己生活的现实。时代向周作人及其同代知识分子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如何对待帝国主义的侵略,以及必然引起的人民的反抗,并由此造成的社会动乱。周作人后来在总结自己这一段的思想发展时说:“我最早是尊王攘夷的思想”,周作人:雨天的书元旦试笔,第121页。“它表示是赞成义和拳的灭洋的,就是主张排外,这坏的方面是沙文主义,但也有好的方面,便是民族革命与反帝国主义的,但它又怀疑乃是顽民,恐他的扶清不真实,则又是保皇思想了。这两重的思想实在糊涂得很”。周作人:知堂回想录二三,义和拳,第60页。这确实是“两重的思想”:外对于西方世界,既坚持反抗帝国主义侵略的民族主义,又有盲目排外的沙文主义;内对于人民,既视之为抗击外来侵略者的力量而寄以希望,又视为威胁封建统治的“拳匪”“顽民”、破坏社会安定的力量而心怀疑惧。在此前后,周作人曾购得清代人李小池著思痛记一书。此书历述太平天国运动所造成的破坏,给周作人以极其强烈的印象。直至四十年后,他仍这样回忆:“李小池著思痛记二卷,余于戊戌冬间买得一册,于今已四十余年矣,时出披阅,有自己鞭尸之痛。洪杨之事,今世艳称,不知其惨痛乃如此惟此记所书殆可与扬州十日记竞爽,思之尤可畏惧,此意正亦不忍言也。”周作人:书房一角看书偶记〈思痛记〉,收知堂书话下册,第737页。周作人将思痛记与扬州十日记并论,在他看来,异族侵略者的杀戮与本国“暴民”的破坏是同样令人发指与不能忍受的。这里固然包含了对中国国民性某些弱点比如残忍性、狂热性、向弱者发泄愤火的深刻观察与把握,同时也表示着对于人民自发反抗力量的本能的疑惧。这是来自“十字街头”的周作人却始终与“十字街头”若即若离、最终走到对立面的最根本的原因。这种疑惧感将终生追随着周作人。

    在社会发生动乱的同时,周作人的故家也一天天地显出败落相。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周作人的感情又受到一次巨大的冲击:全家最钟爱的四弟突然逝世。周作人在全家排行第二,上有长兄樟寿树人,下有三弟松寿建人与四弟椿寿。周作人与鲁迅、建人相差均三四岁,三人朝夕共处,可谓“兄弟怡怡”,而与鲁迅似更为相知。四弟椿寿出世时,周作人已九岁。据周作人后来为这位四弟所作“小传”,椿寿在兄弟四人中才华最为出众:“生而灵警,见生人不啼,甲午之春注:时弟二岁,即能言语,性孝友奇杰。三四岁教之唐诗,上口成诵,能属对,皆出人意表。又能搦管作字,奇劲非常,人见之皆以为宿学者所书也。以是人咸以大器期之。”周作人辛丑日记抄录逍遥处士小传,收周作人日记影印本上册,第301页。这里所述也许含有若干夸大的成分,但包括周作人在内的全家对四弟分外宠爱并寄以厚望,则是事实。椿寿长得方头大耳,十分结实,却不想戊戌之冬,偶患风寒,即气喘不止,卧床三日而遽逝,年仅六岁。这突然而至的死亡,把全家人都惊呆了。不知所措之间,周作人在当天日记中,仅写了“四弟以患喘逝,时方辰时,抚摩大哭,悲感不胜”寥寥几字。第二天下葬时,周作人木立在寒风中,看着庆叔用砖砌好了四弟的坟,坟前立着碑,碑上写着“亡弟荫轩处士之墓兄樟寿立”。不远处,是一岁即殇的三妹的小坟,碑上刻着父亲伯宜公亲笔写的“亡女端姑之墓”几个字。坟葬在南门外龟山,龟山临河那一边有一个废庙,里面安放着祖母孙氏和父亲的灵柩。这是周作人第一次面对死亡在此之前,父亲的死并没有给他留下深刻印象,一个年轻的、充满希望的生命,就这样随随便便地被夺去了,这印象是惨痛、酷烈的。从四弟墓地归来,周作人长久地沉默不语。母亲思念四弟心切,叫周作人请人来画了四弟的遗像,挂在房间里至今仍挂在北京西三条母亲卧室的墙上。周作人仍然沉默不语,以至于连日来日记上仅有“忘录”二字。近二十天后,才勉力写出了几句悼诗

    世人纵有回天力,难使弟兄无离别。发冲冠,泪沾臆,欲问昊天天不语。有感

    闻君手有回生术,手足断时可能续闻君橐有起死丹,兄弟无者可复还读〈华佗传〉有感周作人日记影印本上册,第15页。

    空庭寂寞伴青灯,倍觉凄其感不胜。犹忆当年丹桂下,凭栏听唱一颗星。冬夜有感

    不愿来生再为人,免受人间离别苦。形尚在目前,人竟归何处长短句周作人日记影印本上册,第25页。

    这可以说是周作人最早的创作。但却很难相信是出于周作人笔下:竟用了如许夸张的词句,而且不加节制地表现了一种过于急切、悲愤的情感。正像他自己在日记里的自我评价所说:“戊戌之冬,四弟患喘以逝,满腹牢骚,无处发泄,故冬以至春迄皆悲感,即所作俚词亦甚凄,哀飒,间有过激之语”,“句庸而感深”。诗的意境与词句都是陈陈相因,摆脱不了传统的框架,并无创造性,但感情却热烈、真挚,当然也是夸张了的。

    幼弟的早夭,为什么竟引起周作人如此强烈的反应实际上,周作人也是在借酒浇愁,这仅是他情感的一个喷发口。

    请读己亥1899年十月三十日这段日记:“转瞬仲冬,学术无进,而马齿将增,不觉恧然。又因大哥在宁,四弟长别,则又不觉黯然。而不知回肠几折矣。”同上,第8485页。这是时代的动荡,家庭的变迁,个人前途的渺茫,引起的一种惆怅。再加上进入青春期以后所特有的莫名的焦躁与感伤,使周作人的精神生活、感情世界,第一次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

    周作人面临选择艰难的人生选择。

    路该怎么走呢

    首先的选择,也是最容易的:走传统为知识分子安排好的老路应试仕途。

    周作人对这条路曾寄予很大希望。他写过一首诗:“飘飘两腋觉风生,搔首看时识是君。满腹经纶皆在握,遍身锦绣尽成文。上天定有冲天翮,下世还为救世臣。自叹无能不如汝,羡君平步上青云。”周作人:题〈天官风筝〉,录己亥三月十五日日记,收周作人日记影印本上册,第3536页。他还做过一个梦:“黎明梦一家匾上题花甲登科四字。”周作人日记影印本上册,第112页。对于“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平步上青云的仕途竟至如此神往,这表现了周作人与知识分子传统割不断的联系,也显示了他内心深处的平庸这平庸将害他一生。

    于是,周作人几乎是以一种虔诚的心情去应试这是清王朝以八股取士的最后一次考试。

    这是交织着胜利与失败、希望与绝望的令人哭笑不得的记录:戊戌年1898年十二月,己亥年1899年十一月,庚子年1900年十二月连续三年,经过反复的考试,周作人终于落榜。周氏族人中仅义房仲翔考取了第四十名即末名秀才。

    也许因为是最后一次,赴考的情景在周作人心中一直留有十分鲜明的印象,到晚年也不曾忘记

    正是大寒的时节,考试的前一天在半夜里起床将考篮托付给同去的工人,自己只提着一盏考灯,是四方的玻璃灯,中间点着一支洋蜡烛;周身是一副“考相公”装束,棉袍棉马褂棉鞋,头上披着“风兜”

    到了考场,叫人代去点名接了卷子回来,一面安排考具。不久便封门了,是时天色也已是鱼肚白,快要天亮了,题目也就发下,这是写了贴在一块板上,由人扶擎着走的。题目有了便要开始作文,于是场中一时便静了下来,但闻咿唔之声随之而起;不过这与前回的很有不同,以前的喧嚣是热闹,现在则有点凄凉之感罢了

    冬天日短,快近冬至了,下午的太阳特别跑得快,一会儿看着就要下山去了。这时候就显得特别紧张,咿唔之声也格外凄楚。在暮色苍然之中,点点灯火逐渐增加,望过去真如许多鬼火,连成一片;在这半明不灭的火光里,透出呻吟似的声音来,的确要疑非人境。等到真正放班了,才算了结,自放头班以至溜四班,场内的人悉数出去了周作人:知堂回想录二一,县考的杂碎,二二,县考的杂碎续,第5456页。

    读书求官的仕途也就埋葬在这阴暗的记忆里了。

    那么,回到家里,固守家业,行不行呢

    周作人日记中又出现了如下记载

    戊戌1898年十一月三十日:“小雨。往城收租。午晴。六和庄午飧,收谷二十五袋,托荇舫叔收劳家封三户,谷八袋。”3周作人日记影印本上册,第1718页。

    己亥1899年十一月二十一日:“阴。黎明早餐,同仲翔叔下舟,至诸家湾收租,吃点心,租水九分二。风甚冷而又甚大,衣服少穿,寒风砭骨,颇不能支。又至六禾庄,午餐尝新谷,共收二十袋。下午放舟回家”3己亥十一月二十二日:“晨大雨。往五门外收租,先至后丁,佃户甚劣,颇费气力,至上午始收讫。又至昌安,食鸟肉上午雨至,下午小雨,风。共收租二十五袋另。至家已晚”同上,第9394页。

    己亥十二月十一日:“晴。下午往会稽县完粮。银3462元,米1038元,共洋45元。”同上,第99页。

    由于父亲早死,鲁迅这时正在南京求学,周作人不得不担负起全家的主要责任,收租与完粮,就是必须完成的任务之一。周作人也全力以赴地去做了,但他显然于此毫无兴趣。不仅农民的困苦引不起他的同情,收租本身也使他感到“颇费气力”,以致成为沉重的精神负担。他当然不愿意一辈子充当靠收租吃饭的周家二少爷。

    周家台门内的生活使周作人彻底失望,于是,他一度仅仅是一度走向“十字街头”。用周作人的话来说,“几乎成了小流氓”。“小流氓”在绍兴的土语里叫“破脚骨”。周作人介绍说:“这个名词的本意不甚明了,望文生义地看去,大约因为时常要被打破脚骨,所以这样称的吧。”周作人:雨天的书破脚骨,第56页。据说,一个人要变成“破脚骨”,须有相当的训练,与古代武士的修行一样,不是很容易的事。“破脚骨”生活里最重要的事件是挨打,所以非有十足的忍苦忍辱的勇气,不能成为一个像样的“破脚骨”。而且,他们也有自己的道德,崇尚义与勇,即使并非同帮,只要在酒楼茶馆会过一两面,他们便算是有交情,不再来暗算,而且有时还肯保护。周作人有一个堂叔,身上有一百块钱,要派什么用场,结果全部输光,还写了一张“欠一百块钱”的欠条;万般无奈,就托人去找了这一方“破脚骨”的总头目,把那班赌徒打了一顿,借据也销毁了,把一百元现洋作为请酒席的钱花掉了。鲁迅曾评价说:“这绍兴的破脚骨,倒很有古时候武士侠客的遗风。孟尝君、春申君门下有食客数千,其中有一些鸡鸣狗盗之徒,大概也是这些人吧。”转引自周建人:鲁迅故家的败落,第273274页。我们曾经说过,十字街头有禹墨遗风。中国古代,“禹墨侠”是一脉相承的,因此,更确切地说,绍兴的市风是承继着禹、墨、侠的余绪的。鲁迅与周作人幼年时读过绿野仙踪,这时正迷恋于七剑十三侠周作人己亥年九月二十八日日记:“上午至试前文奎堂,购七剑十三侠一部,凡六本阅一过,颇新奇可喜。”周作人日记影印本上册,第69页。这一类侠盗传奇,鲁迅甚至自名为戛剑生,以示对侠义传统的向往。周作人在找不到出路的情况下,也结识了一位名叫姜渭河、人称阿九的小“破脚骨”。此人自称姜太公的后代,开始是跟着周作人读书,后来两人就一起在城内外闲逛,但不真正惹事。游荡到半夜,就在近地吃点夜宵。有一回正在张永兴寿材老板开设的荤粥摊上吃粥时,阿九忽然正色问道:“这里边你们下了什么”店主愕然不知所对,阿九才慢慢说道:“我想起你们的本行来,生怕这里弄点花样”,暗示店主在粥里下了毒药,店主人听他这说明,不禁失笑。这就是小“破脚骨”的一点把戏,实在含有不少诙谐。周作人说:“我从他的种种言行之中,着实学了些流氓的手法。”周作人:知堂回想录二四,几乎成了小流氓,第64页。但如此游荡,也不是长久之事,必须另寻出路。

    周作人择路的苦闷有增无减,只有逃到大自然里去。

    早在1899年春,十五岁的周作人与母亲、三弟同往小阜埠外祖母处叩岁,又随茗山叔至调马场扫墓,“一路鸟语花香,山环水绕,枫叶凌霜,杉枝带雨”,不禁雅兴大发,在当日日记中写道:“倘得筑茅屋三椽,环以箩墙一带,古书千卷,同志数人,以为隐居之意,而吾将终老乎”周作人日记影印本上册,第3738页。这自然多少带有故作隐逸之态的成分。但当他在现实中一再碰壁,情不自禁地嬉游于山水之间,就越来越带有躲避的性质了。

    于是,又有了庚子1900年九月与辛丑1901年五月两次出游安桥

    庚子四月初十日记:“上午至昌安门外趁船,下午到安桥。小雨。因近地里赵有戏,舅父辈均去,余亦去看,演双玉镜。晚同七斤公公至其熟识家吃点心又在里赵看戏,夜半冷甚”3456同上,第135、137138、140、141、236237页。

    庚子四月十五日:“晴。下午嬉大湖,又同七斤公公至坂抽读绸蚕豆在书房睡。人声既静,但闻犬吠如豹,四野蛙声相应答,如合节拍,声然。倏响倏轻,夜半闻之,令人胆怯,至三更始熟睡。及晨起,则已红日三竿矣。”3

    庚子四月十七日:“夜同七斤公公说鬼。二更小雨。”4

    庚子四月二十四日:“晴。下午同七斤公公至镇塘殿一游。饮烧酒一盏,红彻于颊,酣醉欲睡。食枇杷,归家已晚。夜嬉马吊,夜半始寝。”5

    庚子四月二十六日:“天气热甚,戴七斤公公凉帽,赤膊科头,箕踞舱下,同舟人见之,皆不能识,疑为舟子,可发一笑。石尤风甚,大舟底砰砰有声,撺播不定。行至龙天庙,日色如火,小雨数点”6

    庚子四月二十八日:“傍晚天色如淡烟,小雨簌簌,余方指点云物,忽黄云一片,从东北隅飞起,至中央散布四方。天色淡黄,风声呼呼,隐约从东北起,急掩柴门,少顷则百窍怒号,江河震沸,窗屋皆摇。林木摩戛作声甚厉,又兼雨声,对面相语不能闻,雷电煜如,耸人毛发。屋上尘土簌簌落脊上,初尚不知,约炊斗黍时,风止,摸身上皆是,可发一笑。所谓惊定始知痛也。近处船舍,其半为风吹坠,至一更始止。雷亦渐轻,二更许则石上皆燥。此真可谓怪风也,天气顿凉。”234周作人日记影印本上册,第236237页。

    辛丑1901年五月初八:“晨同三弟往探花桥乘埠船辰刻抵安桥。”2

    辛丑五月初十:“大雨,水高尺余,明堂内亦满,桥皆低下,舟不能过,率皆从桥脚上行,岸上水没及髁,为二三年来未有之事也。”3

    辛丑五月十二日:“夜同蕺翁至屋后田中摸鱼,得鲫二尾。”4

    安桥是周作人母亲的家乡,距绍兴城昌安门外东北十八公里外,靠近曹娥江,出口就是杭州湾。不仅村外是一片水,村里也是汊、港、湖、荡、密布,从城里去安桥,自然也要坐船:这是一个真正的水乡。

    周作人回忆道

    水乡不必说了,便是城里也都是河道,差不多与大街小巷平行着,一叶渔舟,沿河高呼“鱼荷虾荷”,在门口河埠头就可以买到,若是大一点的有如胖头鱼、鲢鱼、鲫鱼之类,自然在早市更为齐全便利古人称越人断发文身,与蛟龙斗,与蛙龟处,现在不是那样了,但其与水族的情分还是很不错的。周作人:知堂集外文亦报随笔吃鱼,第50页。

    水乡对于周作人来说,自然不仅是水而已;令人追怀的,是水中的人与水相联系的生活方式。周作人说得好:“我们本是水乡的居民仿佛觉得生活的美与悦乐之背景里都有水在,由水而生的草木次之,禽虫又次之。”周作人:风雨谈北平的春天,岳麓书社1987年7月第1版,第147页。周作人只要提起水,眼前必然要浮现出上述日记里所记载的水上嬉戏生活:看戏、斗牌、摸鱼、观潮、喝酒、吃豆、说鬼、谈天还有平静如水、透明如水的七斤公公、六一公公、蕺翁这一切浑然融为一个整体,构成了一种特殊的文化:它内在的纯净、自然、风趣、清澈、透明、柔和,以及它外在的青、白颜色,汩汩水声,都滋润着周作人的心田,影响着他的气质与文风。吸引周作人的,还有水的哲学。周作人不止一次地说过,“鄙人是中国东南水乡的人民,对水很有情分,可是也十分知道水的利害。小河的题材即由此而出。古人云,民犹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法国路易十六云,朕死之后有洪水来”。周作人:知堂回想录一三一,小河与新村中,第380页。周作人把这称之为“古老的忧虑”。谈到过江的危险时,周作人又说:“这在我们水乡的居民,这算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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