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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20711

    迷迷糊糊地,周馨雅感觉天已大亮。尚未睁眼,就在床边上摸寻手机。摸摸索索没有找着,她这才睁开了眼。

    今天不是周末,手机怎的没响闹铃又怎的不在床边柜上

    她侧着头,在床边柜上摸找,渐渐意识清明,感觉出来不对劲了。

    床边柜不知何时变换了模样,古香古色,不复她所喜爱的白色欧式,而那盏白瓷剪纸香薰灯,也不见了。

    回看床上,馨雅看到的是雕着花开富贵的床顶和云纹雕花的帐眉,两只小金钩吊在帐眉的两边角上,正各钩垂着一束粉色的罗纱帐。床脚那边,靠窗放着一个矮榻,上面正堆着一床白地云水天一色的毯子;窗台上摆着一盆蟹爪兰,红红黄黄的,开得正艳;屋中间一张圆桌子,搭着茜底寿字不到头流苏桌布,边上围着几个鼓角小圆凳。越过桌子,门边窗下,是一张老式木桌,摆着些像模像样的笔墨纸卷。

    馨雅有点发懵,自己是在做梦么

    缩回手,她打算坐起来。不料这一动作,牵出一串莫名的疼痛。

    “嘶”疼得龇牙,她不好再动了。

    瞪着床顶,馨雅的思维开始无限发散,大概在设想了n的方个可能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穿越了

    这可真是恶俗,也可真是够莫名其妙的。

    还没深想,“吱呀”门响,一个白白净净的中年妇女跨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端铜盆的小丫鬟。

    “还是放床边上去吧,擦的时候轻着点。”中年妇女指挥着小丫鬟。

    小丫鬟就端着盆走向床边。放好盆,直起腰,她与馨雅对上了眼。

    “啊”一声轻呼,小丫鬟倒似吓了一跳。

    中年妇女此刻也已走到床边,定睛一瞧,裂开嘴高兴极了:“小姐醒了”

    她说了这句,馨雅自然也定睛去瞧她。那中年妇女看见馨雅睁着眼睛,一时竟红了眼眶,含了泪了,哭笑着道:“小姐可是醒了,奴婢这就叫去大夫来”她也不指挥小丫鬟了,径自返身而去。

    “诶”馨雅一出声,倒下了自己一跳,这声音,干哑得厉害。

    小丫鬟机灵,赶紧去圆桌那里倒了杯水来。

    馨雅忍着痛,就着杯子含了几口水,嗓子没那么干了,便要开口,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问:“你是谁”么还是:“这里是哪里”自己什么都茫茫然的,要问什么才好呢

    还是小丫鬟先开了口:“五小姐可是觉着疼大夫说了,你身上伤处众多,虽则上了药,也还不能动的。”

    馨雅只是盯着她。小丫鬟渐渐的有些慌了。

    正好,那中年妇女回来了。另跟了一个小丫鬟并一个中年大夫。

    小丫鬟手上托着些吃喝的,进来在桌边放下,随手拧了两个小圆凳走到床边,那先前的小丫鬟便来抓馨雅的手。

    馨雅下意识就要挣开,但见后来这个又取出一个小垫和一块帕子来,明白这就是古时候大家小姐看病的规矩了,也就不再挣,随她们去弄。

    一切妥当,中年大夫方才跨进门来,将肩上的药箱放在桌上,在另一个圆凳上坐了,隔着帕子,给馨雅把脉。

    大夫把了半晌脉,又问了几句疼不疼饿不饿一类的话,馨雅都一一答了,临了,大夫直起身来,对着馨雅说道:“五小姐这是遇了险,又过度劳累。如今烧退了,炎症也消了大半,便是将息的事情了。只是五小姐伤得不轻,可得要些时间调养才好。五小姐且需放宽心,少动少做就是了。只是”

    馨雅见大夫迟疑,以为有什么大问题,正要开口问,中年妇女已脱口而出:“只是什么”那大夫看她一眼,转头继续对馨雅说道:“五小姐是从高处摔落的,只这头部的伤,怕是有些难办了。”这大夫说的含混,馨雅倒是笑了。

    定了定神,馨雅说:“劳烦大夫了这会儿正是苦恼的时候,真正竟是不知以前的事了。”应该好像是这般说话吧

    那中年妇女一听,着急慌地喊一声“小姐”作势就要扑过来。

    馨雅也顾不得规矩了,赶紧摆手止住她,这才又问向大夫道:“可如何是好”

    那大夫见她神智清楚,也放了心,道:“若只是暂时失忆,倒也寻常,小姐不必着急。等慢慢儿的,伤好了,便可能会好的。”说完,便回过身,去桌边写起药方来。

    屋内一时俱静。

    大夫写好了方子,便被小丫鬟们领了出去,只剩下中年妇女仍立在床边。

    馨雅这会子才仔细去看她。只见她上着驼色窄袖对襟褙子,下束茶色撒花襦裙,头上一个简单的桃心髻,只插着一个点银的扁簪子。手虽白,却有好些皱纹,指节粗大,没有留长指甲,干干净净的。

    那中年妇女此时早已红了眼眶,也顾不上馨雅怎般看她,只等人都走远了,就扑上来急道:“小姐,你真的全忘了,不记得奴婢,也不记得老爷夫人了么”

    馨雅就光点头。其实她并不是不说话的主,只是现在的情势,让她不得不多留了神,怕露了馅,只得金口少开。

    “小姐,你别吓奴婢啊好不容易盼得见了,又醒了,这却是怎么弄的好小姐,奴婢是苏齐家的啊你说说话。奴婢知道你受了苦了,心里难受,要是不好就哭出来罢,可别这样啊”

    什么跟什么啊,馨雅头有些大。无意地,她微微皱了眉头。

    声音戛然而止,苏齐家的倒也识趣。馨雅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苏齐家的投了条白帕子进去铜盆里绞了,给馨雅擦脸,仔细着不去碰伤口,又把托盘里的食物过来给她看,让她点了想吃的小心着喂了,再下了半碗粥,看她摇头不吃了方罢。

    做完这一切,苏齐家的把东西都一一撤下,回过头来看着馨雅,道:“小姐现在还是再睡会子吧”

    馨雅放软了声音,摇头开口道:“不是很想睡。我该是睡了有好些时候了吧”

    那苏齐家的正盼着问,此刻立马就答:“正是呐自奴婢到了这儿,已经是第四天了,听说之前还有两天。”

    如此,“自己”是昏迷了五天。

    馨雅一边想,一边就着话头又问:“这么说,你是新来的了”

    听了这话,苏齐家的有些激动,回话的声音略略高了起来。

    “哎呦,我的好小姐,你这可见得真是全忘了,奴婢是你的奶娘啊说句托大的话,以前,得蒙夫人小姐看得起,也是叫得一声苏妈妈的”

    “苏妈妈”顿了顿,暗暗吁口气,续道:“小姐,不如奴婢把知道的都一一说给你,也不用劳神你再问,可好”

    馨雅点了点头,便且听她说下去。

    这苏妈妈想了一想,只觉得应该告诉小姐的实在太多,时间不够,只能拣些重要的先说。等苏妈妈的话终于告一段落,馨雅该知道的也知道得差不多了。

    馨雅当世的身份,原是岚国的太傅在娶了邻国齐有名的才女作续玹后,老来得的唯一的小姐,排行第五,闺名唤作“薛芷雅”,年方二六,全家上下掌上明珠般捧着。而这薛芷雅,继承了太傅和夫人的才华,小小年纪便与众不同,又进退得宜,礼貌周到,皇上皇后喜爱之余,就许了她给太子做太子侧妃。五个月前,皇后突然被废,太子也给软禁起来。太傅得知消息,执意入宫,触怒了皇上,被批了个“满门抄斩”。时逢芷雅去了南边姑妈家小住,并允了苏妈妈回老家看儿子,这苏妈妈便逃过此劫。等她得了消息赶回太傅府,苏妈妈面对的已是人去楼空,再去了那姑妈家,竟也是全被灭了门。她只以为所有人都死了,却被人带到了重伤的小姐面前。苏妈妈如今,只知道小姐是在逃往齐国的路上遇到追兵,落入崖下河滩,又被人救了来的,至于当时情形并救人的是谁,却是一概不知。不过,就看这些伺候的人都口称“五小姐”,想来,救他们的,也是熟人了。

    周馨雅现在是薛芷雅了,慢慢整理出事情的大概,不外是成王败寇的故事罢了。

    岚国,历史上没有的国家,她这是来到未知的世界里了。

    还有些问题需要弄清楚,芷雅便问,苏妈妈作答。“那么,今天是几号”“回小姐话,今儿是平祈十年八月十三。”“什么朝代”“朝代”“恩,国号或者年号算了。现在几点”国号不就是“岚”嘛,芷雅直接换个问题。“什么”苏妈妈还是疑惑。“我是说,这会子什么时候了”“回小姐,许是过了卯时了。”芷雅听了止不住的郁闷,问什么时候,根本是问了白问。

    沉默了一会,芷雅又问:“这里是哪里”“小姐,奴婢不知。”

    啥

    苏妈妈赶紧补充:“真的,小姐,奴婢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奴婢是在薛大夫人府上被他们找到的。奴婢本以为那些是官府的人,想着这条小命是保不住了,谁知他们却把奴婢带去了附近的一个庄子。再后来,就来了这里。他们带奴婢来的时候,还蒙了奴婢的眼,来了以后也没让奴婢出去过,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外头那三个丫头就是。”

    芷雅听了这话,知道再问不出什么了,便推说要休息。苏妈妈福了一福,说:“那奴婢下去准备晚餐。时辰不早了,小姐略歇会子,还是起来用点东西罢。”听芷雅“恩”了一声,她这才放下帐子,轻手轻脚出去了。

    屋里顿时静下来。

    这个芷雅小姐,既是宫斗牺牲品中的漏网之鱼,那必是被或明或暗的通缉对象;救自己的人把事情弄得这么神秘,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总之保住了自己,这是好事;只是这未知的目的,却不知是好是坏芷雅设想了许多可能,以及每种可能下自己应该怎么办。

    不觉过去了好久,直到苏妈妈在外头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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