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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气的。

    假如没有后来发生的两件事,小慧也许就安安生生地跟公婆一家住下去了。那天小慧拎着兜子要去菜市场买菜,跟婆婆说了一声就出门了,出去以后才发现钱没带够,又折回来拿钱。进屋听见婆婆在一楼饭厅里讲电话,小慧就想别打扰她老人家了,轻手轻脚地准备上楼去。婆婆讲话声音很大,她说的是台语,但是其中夹杂着“达明”、“小慧”的字眼,没办法不引起小慧的注意。她的台语说是还不流畅,但听已经基本能听懂,几句话下来就知道电话那头是她的大姑子──她婆婆和大姑在背后讲他们夫妇的闲话。小慧进到二楼自己的房间,忍了半天没忍住,悄悄地拿起他们房间里电话的话筒,想听听婆婆究竟是怎么讲她的。这一听把小慧的心整个听寒了,原来大姑和婆婆俩人是在商量着怎么防范她。大姑问婆婆达明每月交多少钱给她,达明能不能降得住小慧,婆婆的存折放哪里、小慧知道不知道等等;最后还百般叮嘱婆婆,达明以前存她这儿的钱千万不能让小慧沾手。婆婆的回答让大姑很放心,是了,是了,她还蛮乖的,都听达明的,家里的钱都没让她沾手,达明的钱有多少她根本就不知道等等。

    小慧的心先是像掉进了冰窟窿,过一会儿胸中一腔怒火又似火山爆发,烧得自己浑身哆嗦。想不到她满腔热情、以诚相待的达明的家人,背地里原来都把她看着是贼。小慧身世坎坷,从小到大受过无数这样的冷眼和屈辱,但是从来没有哪次像这次一样让她心寒与愤怒──因为过去的那些冷眼和屈辱是来自于她不屑理睬的旁人,而这次是她最亲爱的人的家人,是她想要全身心去拥抱的亲人。她冷静下来以后就开始思量怎么来应对。有一点让她高兴且放心的是,从婆婆的口气里听得出来,自己娇柔的外表和这段时间以来的表现很具欺骗性,已经骗倒了婆婆──她还以为他们家是小慧听达明的、而且达明什么事都不告诉小慧呢。岂不知结婚这么三、四年来,达明早就知道了小慧的个性外柔内刚,遇事极有主见,果敢决断远甚自己,所以家里大事小事竟有一大半都是小慧在作主;加之俩人感情极好,达明什么事情都告诉过小慧,包括他有多少钱存在他妈妈那里。

    台湾男人孝子很多,许多成年后一直跟父母住一起,薪水也都大半交给父母管理,结婚后把小家搬出来的就算是很**的了。达明就是这样,他比小慧大十一岁,大学毕业出来工作也都已经十几年了,从工作第一天起,每月的薪水都是大部分交给他妈,自己兜里就留几千块零花钱。当然当妈的说得很好听,大男孩不会管钱,妈存着也是帮儿子存的,以后娶媳妇、成家立业,都要靠这些钱。达明的钱,以前就不算了,单说他在这家公司干了整十年,在和小慧结婚前的六年里,他给他妈的钱就超过三百万。结婚时达明每月薪水将近十万,以前都是在台湾就直接全数转到他妈的账上,他在大陆吃住公司全包,每月还有几千块的外派补助款作零用金。结婚后本来达明是想把薪水全部转回自己账上,然后每月再给他妈两、三万块,但是他妈不同意,最后是一分两半,一半还是在台湾进他妈的账户,另一半达明在大陆领取,回来交给小慧作家用。这么算下来,达明存在他妈那里的钱,就是不算利息,总数也已达五百到六百万。

    这些钱小慧以前从来没过问过,一则她相信当妈的总归是疼儿子的,最后那些钱还不都是他们的二则那些钱都是达明挣的,而结婚这些年他从来没让她和儿子饿着、冻着过,她自觉没有什么立场再去过问更多。但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既然他们没把她洪小慧看着家人,那她也不想用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既然没有家人情分,那咱们就要把账都算清楚了──对把你当贼的人,还客气什么

    事情想通了,但具体怎么操作还是个问题,小慧很清楚,这事儿急不得,得慢慢来。不过紧接着又发生的一件事,让小慧强烈地意识到她不想再等了。那天婆婆带着儿子在客厅里玩,她从楼上下来要到厨房去煮饭,不知是婆婆耳朵背没听见她下楼的声音,还是根本也不在乎小慧是否听得见或是听得懂,总之她蛮大声地在教孙子说,“阿公是台湾人,阿嬷是台湾人,爸爸是台湾人,姑姑是台湾人,叔叔是台湾人,宝宝是台湾人,我们大家都是台湾人。”

    小慧儿子很聪明,马上意识到阿嬷的话里漏掉了谁,脆生生地接了一句,“还有妈妈也是台湾人。”

    “不”,婆婆清楚明白地回答道,“你妈妈不是台湾人,她是中国人。”

    那一刻小慧仿佛遭了雷击。从和达明相爱以来,到这大半年在台湾的生活,小慧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面对这种台湾人、大陆人、中国人的话题了,其中有大陆亲友关心的询问,有旁观者好奇的眼光,有台湾人不解的疑惑,她从来都是坦然以对。她和达明相爱结婚,不是因为她是大陆人、他是台湾人,而是因为她是个让他动心的女人,他是个疼惜她的男人。不过以前遭遇过那么多的关于他们身份问题的问答,从来没有哪一次像这次她儿子和婆婆之间的对答让她这么痛心过,不是因为婆婆的回答──她讲的原本就是事实──而是因为她语气中那种明白无误的敌意和歧视,还因为她教导的对像是她三岁的儿子。

    小慧明白她必须立即采取行动。晚上达明下班回来,小慧不动声色地像往常一样把饭煮好,一家人吃完饭后,小慧里里外外地收拾好,给儿子洗好澡,把他抱到床上让他跟爸爸玩,然后自己洗头洗澡,擦干后还格外地洒了几滴香水,穿上一件达明最喜欢的丝绸睡衣,也跑到床上去。每天这时候是达明一天最幸福的时光,娇妻爱子,左拥右抱,就是皇帝也不可能比他更心满意足的。他头枕在小慧腿上,一只手懒懒地在老婆光滑柔腻的身上摸来摸去,一只手帮儿子扶着一座他正在搭建的、摇摇欲坠的木头房子。小慧把手插进他的头发里,帮他按摩头皮,一边柔柔地开口了,她说,“达明,你觉得我们要是搬出去自己住行吗”

    “为什么”达明吃一惊,“为什么要搬出去家里住着不蛮好的吗”

    “因为这儿的环境对我和宝宝都不是很好。我对猫过敏,爸养的两只猫整天满屋子乱转,我要不吃药的话根本不行,打嚏喷、流鼻涕、眼睛痒得不行,就是吃了药也有反应,只不过比较轻微而已;何况我还不想长期吃药,怕吃多了有副作用。宝宝现在还没什么反应,但是过敏性体质通常都有遗传,我怕他也逃不过去,这么小的孩子就长期吃药总是不行的。”

    “有这么严重吗要不我跟老爸说说,让他把那两只猫送人。”

    “那怎么行啊那两只猫比咱们在家的时间都长,人家爸养了好几年了,像自家孩子似的,怎么能因为咱们不适应就赶走了呢”

    “那也没办法,问他是想要儿子媳妇孙子,还是那两只猫”

    “就算猫的问题解决了,还有你弟抽烟的习惯呢。都好几次了,宝宝跟阿嬷在客厅玩,你弟他就在那儿抽烟,二手烟对小孩身体健康很不好,这你也知道;你要在家呢还可以说他两句,叫他到外面去抽,你不在家的话我又不好说什么。虽说是长嫂如母,可他比我还大好几岁,我能说他吗我要说他的话不在家引起战争啊这是你弟,可不是猫,总不能说为了这个叫你弟也搬出去吧”

    达明皱着眉头,犹犹豫豫地说,“可是我们这刚回台湾,本来就应该跟爸妈住的,你看爸妈多喜欢宝宝啊。才住了不到半年就要搬出去,我怕爸妈会多心不高兴,到时又会闹得大家不愉快。”

    “其实你仔细想想,真不会有那么严重。大家庭在一起住久了,早晚各种各样的矛盾都会出来,不是说谁好谁不好的问题,而是每个人的生活习惯都不一样。你看在咱们搬回来之前爸妈和你弟还有那两只猫在一起住很久了,彼此都习惯了,咱们一回来等于是打破了他们的和谐,给他们的生活增添了不便。至于说阿公阿嬷喜欢孙子,我们又不搬远了,就到高雄市,离你上班地方近,你也不用每天开那么长时间的车,跑得那么辛苦;离这里又不远,每个周末我们都可以带着宝宝回来看阿公阿嬷,大家亲亲热热的多好。”

    话说到这里,达明也听出来了,小慧就是想搬出去过自己的小日子,只不过话说得委婉罢了。他最后说,“让我好好想想再说吧,这可不是件小事。”

    “那当然”,小慧抛给老公一个妩媚的笑,“本来就是跟你商量嘛,又不是今天说,明天就要搬。你好好想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吧,我呢以后尽量地注意点,把那两只猫和你弟抽烟的影响降到最低,看看情况会不会好一些。”

    从那晚以后小慧便再没提过这事,只是开始在那两只猫和小叔抽烟的事情上作文章。其实她对猫是有些过敏反应,但非常轻微,只要不近距离的接触,基本上没事。但那几天每天估计达明该回家的时间了,她就有意无意地跟那两只猫跟前蹭,还把猫抱起来亲热,搞得那两只猫大概都在纳闷怎么年轻的女主人对它们一下子热乎起来。这一招特别灵,不超过半小时小慧的过敏反应就开始发作,两眼红得像只兔子,鼻涕流得比她儿子重感冒的时候还凶,嚏喷打得震天价地响。达明回家来看着心疼得要死,小慧还一劲儿地安慰他,“没事,没事,我待会儿洗个澡就好了。今天不知道怎么搞的会这么严重,早上还吃了片药呢。”

    小叔抽烟的事也有很大的操作空间。他现在没有正式工作,跟几个朋友在商量着想合伙作生意,平时都比较闲,通常都比达明回家早。他总习惯在晚饭前抽两根烟,以前小慧都是在他抽烟前就把门窗打开,等他抽完了还要用电扇吹一吹,让烟味散去。现在她不开门不开窗,就等着达明回家来,家里别的人早已习惯了小叔抽烟的烟味儿,但达明自己不抽烟,且又是从外面进来,感觉就特别强烈。这样没过几天,达明就从心底里开始赞同妻子的想法了,那天晚上在床上主动问小慧,“你说我们要搬出去的话,是租房子住吗这开销可就大了。”

    小慧沉吟着说,“租房子是肯定不划算,我觉得咱们应该买房子比较好。”

    她点到为止,不再多说,让达明自己去想通了最好。果然达明慢慢地开口说,“我们现在手上是没什么存款,不过妈那里应该存了不少,说是等我成家立业的时候再给我的”

    “是呀,现在我们想买房子不就是成家立业吗”小慧一边揉搓着达明的头发──这是达明懒散时候最喜欢的一个动作──一边轻言细语地说,“我们结婚之前就不算了,那时候你的钱给爸妈也是应该的,就算是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吧。结婚之后这几年你给妈的钱,算算没有二百万也有一百五十万,拿来付房子的头期款应该够了;我们搬出去就不用再给爸妈一半的薪水,每月给个一、两万孝敬他们应该差不多了,这样我们的收入就可以付房贷、维持家用了,你说是不是”

    达明想了好半天,小慧的想法合情合理,没有一点说不过去的地方,于是他就答应说第二天找爸妈谈。没想到一谈之下,父母的态度大出他的意料之外,尤其是他妈,一听他说想搬出去,马上红了眼,嚷嚷道,“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从你娶小慧那天开始我就等着了。”

    达明替小慧辩白,“其实小慧别的没什么,就是对猫过敏得厉害”

    “什么对猫过敏你不在家的时候她不是好好的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少她吃的、少她穿的了就是家务事多做点有什么了不起我们当年做人家媳妇不都是这么过来的那时还没人帮我顾小孩,都是把孩子背在背上做家事,不都过来了吗”

    “妈,小慧从来没抱怨过做家事太多,她也一直很感激您和爸帮我们顾宝宝”

    “那她还有什么好抱怨的为什么还要搬出去”

    达明这时才意识到小慧的聪慧,她的那两点理由可说是最说得出口、最不伤人的借口了,不管是不是她想搬家的真实原因。他跟爸妈说明了,最后说,“其实小慧也是觉得我们多多少少打扰了你们原来已很习惯的生活,我们搬出去的话,对大家都方便,再说我们每个周末都能回来,又不妨碍你们跟孙子亲热。”

    达明爸爸微微地点点头,看来是很理解并且赞同,但他妈还是冷笑一声道,“哼,她倒是想得蛮周到的。那我问你,现在房子那么贵,你们到外面去租房住,她有没有想过多出来那么多额外的花销怎么办”

    达明心里开始有点发慌──讲到最要害的问题了。他小心翼翼地说,“我们是打算买房。反正早晚都要买,现在房价还行,以后看样子肯定是涨,那还不如现在买呢。”

    这回轮到达明他妈脸色变了,她紧闭着嘴,半天不言语。达明心一横,反正无论如何都得过这关,就故着轻松地接着说,“我们也不想买太大太好的房,一套50多坪的三居室,在离我公司很近的区,七、八百万就能买得下来。我的意思是妈先给我个二百万左右,我把20的头期款付了,以后房贷每月大概三、四万,我的薪水付了房贷还剩个五、六万,我们每月给爸妈一万块的孝敬,剩下的精打细算就差不多够了。”他没敢直接说要把现在还每月汇进他妈账上的一半薪水拿回来,但那个意思是明白无误地表达出来了。

    他妈突然暴怒,满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地说,“这都是你那个大陆媳妇的主意,对不对我早就说过,娶个大陆女人早晚要遭殃,她嫁来台湾就是为了我们的钱,她从来这里的第一天起就在算计这点钱了。幸亏我一直帮你把钱收得好好的,否则早就被她算计光了。”

    达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初和小慧相爱结婚,告诉爸妈时他们虽说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热情,但也没说什么反对的话,他从来不知道他妈心里对小慧居然埋藏着这么深的敌意和鄙视,不是因为小慧品行有亏,而仅仅因为她是个大陆女孩。同时他也明白了小慧要搬家的真正原因。平时他上班不在家,小慧可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他妈在一起相处,他妈的这种心态,不可能不有所表露;而以小慧敏感聪慧的个性,不可能没有感觉;整天生活在这种对自己身份带来的“原罪”的敌意中,心里不受伤才怪──难怪小慧执意要搬家。

    事情想明白了,达明心里顿时升腾起一阵怒气,但究竟敌不过三十多年来根深蒂固的那份孝心,没有发作出来。他忍了半天才平静地说,“妈,这些都是我的主意,跟小慧没有关系。小慧她不管是大陆人还是台湾人,现在都是我的老婆,是我儿子、您孙子的妈。我挣钱养老婆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不需要她来算计什么。”

    从那天开始达明就和小慧在外面看房,有时是中午午休时间把小慧叫出去,有时是周末一家三口开车出去,而且一出去就是一整天。达明妈看看势头不对,一百个不甘心啦,自己养了三十几年的儿子──后来十几年究竟是谁养谁的问题就不去管它了──难道就这么白白给一个小妖精抢去吗她后来又专门跟儿子私下里谈过好几次,掰开揉碎地讲来讲去,主旨还是不离大陆女人靠不住、她们嫁来台湾就是为了骗钱的这一条,还讲了一大堆新闻里看来的和不知哪里听来的,哪个大陆女人骗婚来到台湾,将夫家的财产席卷一空又跑回大陆去,或是一些女孩假结婚过来,不好好在家过日子,却跑出去“躺倒挣钱”等等。越讲越惹得达明心中对他妈充满反感和厌烦。他是一个讲孝道的台湾男人,但是并不愚孝,和小慧怎么相识相爱,几年来小慧怎么知心达意地对他,怎么巴心巴意地经营这个家,他心里都清楚着呢,别的那些大陆女人的丑事,跟小慧何干

    后来两次达明他妈看怎么都说不动他,就吞吞吐吐地说达明存她那里的那些钱,这些年她都拿外面投资去了,一时哪里收得回来达明以为他妈终于想通了,也赶紧缓颊说,我们又不是马上就要,而且也没要那么多,一百五、六十万够付头期款就行了,在外面投资的收一部分回来就好了嘛。最后他妈看看实在没折了,才哼哼唧唧地道出实情,原来那些钱她一直说帮达明存着的,其实这些年东挪西用已经折腾得差不多了。达明一下子都傻了,心里一股火再也憋不住了。口口声声地说小慧在算计他的钱,现在看来究竟是谁在算计他的钱小慧的算计老实说够厚道的了,他这些年给他妈的钱总数将近六百万,人家小慧却只从结婚以后算起,而且只要够付头期款就行了。他妈呢,哄着他说是给他存着,都存到哪里去了要说做儿子的挣钱孝敬父母是应该的,那也要话说在明处呀,而且该孝敬多少也得有个比例吧,他这些年所有的收入可是百分之八、九十都进了他妈的腰包啊,有这样孝敬的吗

    达明眼睛都绿了,一个平时那么温和敦厚的人发起飙是很可怕的,他妈也有点吓到了。达明忍了又忍,憋住火问他妈那么多钱都用到哪里去了,她妈老老实实地一笔一笔算给他听:二百多万付清了家里这套房子的全部贷款;两个姐姐前些年出嫁的嫁妆花了不少钱,后来她们买房她又各自帮助了个几十万;最大的一笔是在最近,她给了他弟弟将近二百万作创业基金。达明在心里算计了一下,然后冷静地跟他妈说,“家里的房贷我认了,姐姐的嫁妆也是应该的,这两笔都说得过去。弟弟要创业我也支持,但不能用我全部的身家来作他的创业基金,他应该去跟银行贷款或是先挣下一笔钱再来创业,这二百万他得还我。”

    他妈眨巴了一会儿眼,欲语还休地说,她已经问过弟弟了,那二百万只剩下一百二十多万,别的已经花出去了。达明心里狠狠地痛了一下,原来不是自己的钱花起来不心疼啊。他忍住气问,“那大姐二姐呢,你问过她们了吗她们买房缺钱我帮助她们应该,那我现在也是买房,她们是不是也该支持我一下呢”

    他妈嗫嗫嚅嚅地说,她这就去问两个女儿。过了两天达明问他妈有什么结果没有,他妈缓过劲儿来了,又摆脸子给达明看,爱搭不理地说,两个姐姐一人答应拿二十万出来。达明算算两个就是四十万,加上弟弟的一百二十万,总共是一百六十万。那几天他和小慧已经看好了两套房,一套大点新点的要价九百万,另一套要价七百六十万,俩人还没最后拿定主意要哪套,因为头期款的钱还没落实。现在既然钱凑齐了,虽然少了点,他也不想再计较,赶紧跟小慧说,我们要那套七百六十万的,跟仲介公司约好明天就去签约吧。回头他就跟他妈说,第二天他和小慧要去签约买房,麻烦大姐二姐来一趟,把钱带过来,因为签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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