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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血迹缓缓滑下,猛烈的冲劲,强劲的腿劲,虽然已经运气将其化解,韩禁仍旧忍不住呕出一口鲜血。

    韩禁无暇留意自己的伤势,急忙低头观察,只见华苓的右臂此时竟成不规则形状弯曲扭转,软软的垂在地上,显然已经断了;真气探入,内中五脏六腑已被破裂巨创:若不是方才他飞身相救,化解腿劲,只怕华苓已被那摧枯拉朽的刚猛腿劲活活震死在空中。

    怀中的少女娇躯微微颤抖着,轻如羽毛,比之平日更加显得柔弱可怜;几点血星溅在少女苍白如雪的素颜上,点点殷红,怵目惊心。韩禁小心为她拭去血迹,若有所觉,少女轻轻蹙了蹙淡淡的秀眉,鼻翼下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低吟。怀中忽而传出一声低哑沉闷的哭声,旋即无声,韩禁急忙留心察看,怀中的婴儿竟然未死,虽然气息微弱,却犹留有一口气,显然是华苓将所有的保护都放在婴儿身上了。

    韩禁心底呼出一口气,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嫌,双手分别按在华苓与孩子的心口,运起真气护住二人心脉。抬头看时,白云已然与少年缠斗在一起,但出人意料的是,此时的白云面色惨淡,喃喃低语,完全被少年的拳脚压迫住,只是退让,而无丝毫还手之力,竟是完全处在下风。云山独力拦在铺外,与数名意图闯入铺中的男子缠斗在一起,然而在重伤初愈下,犹是气虚体弱,节节后退,处于劣势之中。

    “白云,你在作甚”韩禁的声音冰寒彻骨,冷冷喝斥道,“还不赶紧拔剑,杀了他”

    少年一拳轰开白云,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似乎对韩禁还有力气对他呼喝表示惊讶:“受此剧震,说话仍是中气十足,难道你竟然也是个高手”

    “他们怎么样”听得韩禁出声喝叱,白云悲凄颓丧的脸上忽然焕出一丝红光,无暇计较其语气中的不敬,惶然问道。

    “自然是都死了”少年对自己的那一腿充满了信心,那是他前所未有的巅峰。少年饶有兴趣的看着面色复又灰暗的白云,嚣张笑道,“喂,听他唤你白云,你该就是那个被师父夸赞为师兄弟中剑术第一的白云了虽已久仰师兄大名,不过今日一见,却不过尔尔”

    “幸而都还活着。”韩禁语气略有缓和,旋即又冷如万年寒冰,带着一丝恨意喝道,“杀”韩禁冷冷注视着少年,若不是他要小心护持二人心脉不断,恐怕早已动手杀人。

    听得华苓与孩子均未死,少年面色一变,不再理会白云,飞身直往韩禁所在掠去。

    “你要去哪”白云闪身拦在韩禁身前,腰间长剑出鞘,漾起一泓清泉。

    “破铜烂铁,也敢阻我”少年怒吼一声,重拳挥出,竟然不避不让,冲势不减。

    是的,那只是一柄普通的长剑,毫无出奇之处。自三年前始,“傲”便一直被收入祭剑阁内,不复出阁。今日出行,白云同往常一般,只是随意佩戴一柄长剑,仅为装饰用。不过,即使那只是一柄装饰用的平凡长剑又如何九公子中,剑术第一这个称呼可不是白来的只要是剑,无论优劣,握在他手中,那便再无装饰与杀人之分,那就是剑

    冷清的银光轻轻划过,如冷月清辉,皎洁明亮。少年连退三步,坚逾金石的拳头上竟被他所谓的“破铜烂铁”划出一道细长的红线,若非他收势快,这一拳他便当受伤了。白云不做二话,乘势进逼,手中长剑时而如烈日曝晒,时而如大河奔腾,时而如霹雳闪电,时而如暴风肆虐。长剑起舞,“万象”倾泻,剑气密织如网,剑光闪耀如星,少年一身武功被这一柄平凡长剑逼得施展不开,唯有腾挪闪避的份。

    “怎么回事”撞击声,打斗声,呼喝声,剑气声,一切,只发生在刹那。后堂的李二直到此时方提剑赶来,甫一出来,还未留意到场中巨变,反而最先注意到了韩禁的手掌位置,不禁怪声叫道,“韩大哥,你太大胆了,直接就这么上啦”

    一道金光从上空倏然劈下,迅若闪电那竟是楚国公子的金猫

    金光的射向并不是与少年缠斗的白云,而是径直扑向韩禁:就在方才白云步步紧逼之际,他已渐渐离开了韩禁身旁。金光电闪而下,白云暗呼上当,眼中闪过一道恨意,却不再狠杀少年,手中长剑转向向后,化作暴雨倾泻,数十道剑气向着金光激射而去。

    李二此刻亦察觉铺中巨变,面色一暗,举剑便向金光刺去。虽然时未入夜,然而金猫的灵活敏捷并不比黑夜有所逊色,竟在半空中腾挪折向,跳跃闪变,不仅避过暴雨般的剑气,之后长尾一扫,狠狠磕在李二刺来的剑身上,借力扑向韩禁掌下的婴儿。

    眼见金猫闪过攻击,毫无滞涩地迅猛扑下,白云与李二纷纷变色。就在这一瞬间,韩禁眼中湛射神光,冲着金猫吐气开声,风轻云淡中夹含着雷霆震怒:“滚”

    金猫发出一声轻微的咆哮,应声骤然停凝在半空中,仿佛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紧紧攥住脖子,四肢僵直。李二见机,一脚飞起,立即将它远远地踹飞出去。

    “小金”少年吃惊呼叫,纵身接住金猫,怨恨地望向韩禁,怒喝道,“这是什么妖法”

    白云闪身回到韩禁身旁,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歉意,冲着二人微微点头,随后疑虑探究地看向韩禁。金猫能够丝毫未损地闪避自己的暴雨剑气,这的确令他感到意外,但看到金猫在韩禁的一声喝叱下如中妖法被石化了一般,白云却是更加的震惊犹疑:那日的小飞在祭剑阁中也是这般模样,难道

    “全都给我滚开”此时,门外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黄老面带煞气,大步踩着一地的断手折腿走入药铺,紧跟在后的是面色忧怒的夏不还与华红,以及方才不见了踪影的云水。

    “滚开”黄老一手拎起少年,猛地砸到一旁墙壁。少年毫无反抗地被摔在墙角下,口中呕血,一脸愤懑地望着黄老的背影。他方才并不是不想出手,而是根本就无力反抗:就在刚才被黄老抓住的瞬间,他只觉得骨骼酸麻,全身疲软,一时竟完全无法动弹。

    黄老骤然望见华苓惨状,面色大变,闪身来到韩禁身前,急切喝问:“小姐和孩子这是怎么了”

    “都还活着,只是”韩禁面色黯然的看向华苓呈不规则扭转的右臂,住口不语。

    “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黄老俯身看着华苓的惨样,禁不住老泪纵横。夏不还俯身探向婴儿,小心地传入真气,轻轻从将其华苓怀中抱起。华红将华苓抱起,泪水涟涟,神农谷一脉的疗伤真气接替韩禁的真气,小心护住她的心脉。

    “你好”黄老猛然起身,狠狠甩了白云一个巴掌,直将他甩得重撞在墙上,素白的墙壁溅起殷红的血迹,斑斑点点。白云伸手阻止正欲上前阻拦的云山云水,低垂着头回到黄老身前,沙哑着声音道:“护持不周,白云之罪,还请黄老重责。”

    “很好”黄老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道厉色,戾气大盛。又是一个凶狠的巴掌,旋即飞起一脚,将白云狠狠踹飞到一旁。药铺柜台轰然破碎,白云虚弱地躺在碎木片中。黄老再不多言,带着华红与夏不还大步离开药铺。

    怀中空虚,心中茫然。韩禁不曾留意云山云水的惊呼声,不曾留意李二向着随后赶来的夏甘解说大概,不曾留意后堂涌出的病患尖声大叫。他只是痴痴地望着空荡荡的怀抱,而衣襟上的残余的血渍犹是那么怵目惊心:那不是他的,是那个柔弱少女的

    韩禁瞳孔一缩,他瞥见楚国公子扶着墙慢慢站起身来,几名轻伤的楚国护卫闪身进入药铺进行护持。双眼骤然充血发红,韩禁心中的悔恨轰然炸裂。

    “那一夜,我真该杀了你”韩禁站了起来,喃喃低语着,不理会身边的李二与夏甘的急切问询,缓缓拔出腰间的“长衍”:那个柔弱小姐赠给车夫的佩剑。

    “白云,这就是你派人叫来的救兵”少年运气一转,体内的酸麻渐渐减弱。

    看着瘫躺在柜台碎片中的白云,以及左右护持,神色凝重的山水护法,少年忽然哈哈大笑,接过下属恭敬递上的“刚”剑道:“虽然杀不了妖星,杀了你这个公子也是不错这个可不是你手中的那类破铜烂铁,而是师父传下的刚,用你的鲜血祭祀刚,也不算辱没了它受”少年笑声戛然而止,一股令他都生出恐惧的浓重杀意笼罩而下,使他再也笑不下去。回头看去,只见一男二女怒目而视,其中那毫不起眼的男子正在缓缓拔剑。

    “怎么,你们也想杀我靠着一堆破铜烂铁”少年冲着三人冷笑道。

    李二横剑怒目,上前一步,正欲发话怒斥,忽觉身子一轻,身子已被一股大力生生拉了回来。转头看去,按住他肩膀的竟然是韩禁:“他是我的”

    未等李二多言,韩禁凭空消失在众人视线中,了无踪迹。

    “那一夜”药铺中回荡着幽幽茫茫的低语声,犹如鬼魅叹息。配合着韩禁的凭空消失,铺内众人均觉得心头发寒,莫名的恐惧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我真该杀了你”

    “他是公子禁”守在白云身侧的云山忽然大声喊道,“不会错的,我曾与之交手,他就是韩国公子禁”大喊声中,一道青光从天而降,贯射向少年。

    、云阳狱上

    出得咸阳北门,向西北方向行得百余里,进入了泾水中游的山地,便得见漫漫青山下的那座奇特的城堡。那便是世人闻名恐惧的秦国监狱云阳狱。

    云阳狱本身不是太大,却坚固险峻,能防劫狱。牢狱起建前,那些堪舆家们便是相中了这一片处在黄土地带中罕见的岩石山区,地形险要,易守难攻,且又山势威峻,水流凛冽,暗合法刑肃杀之秋德,于是便谏言在此建起云阳狱。

    数百年来,云阳狱几度修整,狱中关押的莫不是罪孽深重,需重刑严治的犯人,其中更不免有官员、世族、士子等身份高崇,地位显赫的罪犯。除了牢狱执刑的上百名狱吏狱卒,牢狱外的峡谷出口,还有一个千夫长率领的千名甲士经年驻守。这支“军队”很特殊,名义隶属廷尉府,但却只听秦王号令。若无秦王令牌,任何人包括廷尉都不得入内。

    狱堡中没有一丝光亮,幽暗一片。

    韩非蜷缩在牢房一角,耳靠着墙壁,似在听墙外的风啸声和雨落声。锋芒桀骜的双眼已然阖上,两日的重刑吏治下,他已气息奄奄,细若游丝。曾有一度,韩非受刑不过,恨不得就这么死了也好。然而,无有王命,秦国的狱吏狱卒又岂能让他如意,在测出其受刑极限后,日夜折磨,却不得其死。

    沉寂的牢房中,韩非双眼一颤,听得远方传来的一阵细碎脚步声,缓缓睁开一线看去,只见一点光晕在黑暗的甬道尽头亮起,向着此间缓缓飘来。

    “有人来了”韩非顿时精神一振,眼中暴起一丝光彩。然而透过粗大的铁栏栅定睛一看,却是李斯与夏太医随着狱吏前来探望。眼见来者并不是自己所期望的人,韩非眼中的光彩瞬间褪去,黯淡下来,复又缓缓阖上。

    李斯站在狱门外,借着幽暗的灯光看向韩非:原本那削瘦挺傲的身躯变得伛偻,在牢房角落的草铺上蜷缩成一团,微微颤抖着;古旧的老韩服褴褛破烂,一道道暗黑的伤口清晰可见,斑驳狰狞地爬在原本细白的皮肉上;那一双手,那曾写下说难孤愤的双手此时变得血肉模糊,霉腐发黑。

    只是几日不见,那位烁烁其华,冷峻傲岸的绝世公子竟变成为这等摸样之前,他只道韩非入狱后只是稍受处罚,以示惩戒。思及王族公子未曾受过刑,还特意请得夏太医同来,为韩非略作医疗,却不曾料到狱吏狱卒大动酷刑,韩非凄惨至斯。那不仅仅只是身体上的伤害,受此大辱,韩非心口上的创伤又该如何

    李斯惊骇震怒,冲着开门的狱吏厉声喝问:“为何用如此重刑这是谁下的令”

    “姚大人带有王命,王命严治,不敢不重。”狱吏开门之后急忙退到一旁,小声禀报道。上有毫发之意,下有邱山之取。姚贾是恨极了韩非,同样的王命,只在传令时候勾勾手指,动动眼色,顿时令狱吏改小罚作大刑,即便传入秦王耳中亦非其过。这些李斯只在瞬间便明悟了,狱吏有王命做挡箭牌,即便他是廷尉,也不好发作。

    “暂缓用刑吾将禀报大王,再作理会。尔等先好生照看公子”无论如何,云阳狱名义上仍是隶属廷尉府,作为堂堂廷尉,李斯的话虽比不上王命,但那也是命令,比姚贾的眼色管用许多,狱吏急忙点头称是。

    李斯眼见韩非精神萎顿,气息奄奄,不宜交谈说话,便将欲与之说的劝言全都抛却脑后,只是站立在门外,默默地看着夏太医为韩非治疗身上的创伤。良久,夏太医治疗完毕,起身冲李斯微微点头。李斯长身作揖,无声谢过,随即带着夏太医离开了。

    从进来到离去,李斯未尝与韩非说过一句话。韩非睁开眼,面色复杂地望着李斯远去的背影,小声嘀咕着什么,旋即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叔父,叔父”不知过了多久,恍恍惚惚间,韩非听得有人在耳边轻声呼叫,低声哽咽着。黑暗中,韩非睁开一线,看向那一道跪在身旁,似曾相熟的身影。

    “叔父,您受苦了,禁儿来迟了。”借着高墙上窗孔投入的微弱天光,眼前的身影渐渐明晰起来,韩非眼中蓦地暴起一丝神异的火花,嘶声沙哑:“禁儿,你来了”

    夏太医神色惶急,策马奔腾,飞速赶往咸阳城。路上风雨甚寒,却不及他心头的冰寒。

    老天爷果然不肯让他多过一阵安宁的日子,接到小姐垂危的消息,他的脑海中第一时间泛起了血淋淋的两个大字:“天谴”无暇对不住探询韩非伤势的李斯多作理会,夏太医跳下车去,劈手夺下前来报讯者的马匹,狠作鞭挞,纵马疾驰而归。

    天色黑暗,咸阳北门已然关闭。夏太医心若火燎,顾不得叫喊城门,双手一按,径直自马背上跃起,一脚踢踏在飞奔中的马首上,借力上冲高飞。上升至半途,渐渐感觉力竭气尽之际,夏太医的长袖中忽而飞出数道细线,钉入城头墙垛,猛拉借力,翩然跃上城头。

    未等夏太医站稳,左右忽有火把晃来,耳边兵戈呼呼横扫,听得城头士兵大声喝叱道:“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城门,该当何罪”

    “秦王侍医夏无且,都给我让开”夏太医无暇多做解释,挥袖拂开扫来的长戈,甩下御赐太医令牌,未等城头士兵反应过来,便如同大鸟一般向城内跃下,在咸阳街道上风驰电掣而去,转眼便失去了踪影。

    “好厉害不用追了,那是夏太医没错。”咸阳将军俯身捡起地上的令牌,一脸的叹服。方才火把晃过之际,他已然看清了夏太医的脸。更何况,知晓夏太医脾气的白云早已派人前来打过招呼,避免生出误会事端。

    夏太医赶到之时,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忧心忡忡守在义诊铺外的白云。此时的白云没有了往日的从容淡泊,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悔恨,席坐在雨中,锦衣华服上黑一块,红一块,不复昔时优雅高贵的公子风采。

    “夏太医。”见到夏太医匆匆赶来,白云快步迎上。然而,夏太医面色阴沉,见到白云,不作二话,上前就是给他两个狠狠的巴掌,丝毫不逊色黄老的凶煞,随即一脚将堂堂公子踹到一边的水坑中,不再多作理会,推开铺门,疾步走入其中。

    “公子”云山云水急步上前,将倒在水洼中的白云扶起。水洼中泛着晕红,夏太医的两巴掌使得他头上的伤口再度破裂。血,混合着污水从脸上流下,滴落在衣袍上,绽放出点点血花,即便是在漆黑的夜下犹是那么鲜艳夺目。

    “公子,你的伤势不轻,赶紧回府包扎一下吧”云水跪在白云身前,急切说道。

    “不,我要在这里等着,一直等到苓儿醒来”白云缓缓站起,重新回到义诊铺前,在铺门外席地坐下,黯然悲伤,“茯儿,我真是个没用的男人,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公子,求您不要作践自己了”云水叩首不止,额间殷红,鲜血从中直流下来。白云木然无神,置若罔闻,枯坐在风雨中。

    云水忽觉肩头一紧,却是云山将他强行拉起,悲声道:“阿水,就让公子这么坐着吧。夫人临终嘱托公子这是心中有愧啊”

    屋内,华苓安详平静的躺在床上,面色素白,鼻翼若有若无的起伏着。此刻的她柔弱得似乎略微有所碰触就会碎裂一般。

    “小姐怎么样”夏太医甫一入内便急切问道。灯火在吹入的冷风中猛然摇曳晃动,骤明骤暗。义诊铺中只剩下夏不还与黄老二人,各自静坐在华苓两旁,情绪低沉,凝思不语。

    黄老此时哪有心情去计较夏太医的失态,面色凝重道:“现在仍旧昏睡不醒。右臂经络断裂,臂骨骨折,前臂骨更是碎裂成多块。右肩锁骨有所松动,五脏六腑均有破损,体内又失血过多,除此之外,还有”说着说着,黄老喉间发出一声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

    “谷主派你随行,你这是怎么保护小姐的啊”夏太医扯着黄老的衣襟,猛烈地摇晃着。看着柔弱的华苓,夏太医心中愠怒,举手欲打,却注意到黄老此刻浑浊无神的双眼,脸上平添不少苍老的皱纹,高抬着的手再也打不下去了。

    夏太医颓然跌坐在地上,摇曳的灯光下,须发泛白,一时间竟是老了不少,悲叹道:“这难道天意啊贼老天,你要惩罚就来惩罚我吧,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这样对我”

    “大哥,既然你也到了,那就准备一下,合我们三人之力施术治疗吧。”夏不还来到其身边,涩声说道,“尽人事,听天命。大哥,是否天意,也等我们治疗之后再议吧。”

    “治疗治疗怎么治疗”夏太医喃喃道,双眼黯淡,泛起死灰色,“你当苓儿是云山那厮吗那种疼痛,还没等黄桂真的动手治疗,她便会被活活痛死的,怎么治疗”

    “而且,小姐已经失血过多,怎么治疗”黄老接口喃喃道,“再失血,他会死的”

    “这么耗下去,废人般在床榻上过一辈子,更是生不如死”夏不还站起身来,双眼闪起烁烁光华,“府上的百草园可不是仅作观游之用红儿与小甘过会儿就会带灵药归来。”

    夏不还微作停顿,伸出左手道:“况且,两位公子也不想小姐有事啊”一只晶莹剔透的蜘蛛从他那杂乱的头发中爬出,细若米粒,悬丝坠下,落在夏不还粗糙的掌中,八只小眼中流动着莹莹光亮。

    窗外,连绵不绝的冷雨犹自下个不停。几日来,虽然寒风冷雨有过断断继继的偶作停歇,然天空阴云密布,终不得见晴。那一日,公子禁的身份被曾与之近身交手过的云山揭破,之后便径自离开神农谷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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