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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开嘴巴,仰天纵笑。

    烟雨凄迷。一刹的感通过后,两人回复各自身分,继续全力厮杀。

    轰。力竭的两人拚尽最后一口气也要分出胜负。明明倒下了,还是要挤出剩余一点气力,踢向对方。砰。两人同时互踹一脚,各自撞到身后大树上。静默问,依稀听到脚步声从树林另一方急促传来。踌躇满志的太史慈轻拭嘴角血丝,扬手跟刚刚赶至的队伍示意。

    “孙策就在那里快”“大人咱们来了”“只要活捉孙策,咱们就赢了”

    太史慈要捉的,是孙策的人。

    孙策要捉的,却是太史慈的心。

    “恭喜,刘繇军终于上山了。”孙策遥望太史慈。“可惜”

    “胜券在握,有何可惜”相比孙策,太史慈毕竟稚嫩。

    “可惜”孙策指尖轻敲脑袋,黄盖连同援兵终于赶至身后。“他没有我的用人之术。”

    利用他人的技术。

    可惜什么什么用人之术我方人数是你们的数倍,这仗当然当太史慈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同时,全军尽出,上山搜捕孙策的刘繇大寨,一举一动早在孙策计算之内。在这暴雨成灾的午后,跟孙策心意相通的周瑜策马立于神亭岭下,五指轻拨头上伸手可及的厚厚乌云,轻哼五音十二律。

    “凡将起五音,凡首,先主一而三之,四开以合九九”周瑜双目轻闭,套在袍袖里的双掌霍然翻动,十指飞快运算。“以是生黄钟小素之首以成宫”

    没有上山救主的孙策大军,全给周瑜调来攻寨了。士卒如浪,铺天盖地,直往刘繇大寨淹去。

    “角属牙音,五行为木,方向为西,故先锋以利齿阵携木撞车朝西闸开路”细听雨水滴在身上马上地上的不同声响,周瑜心生音韵,有条不紊。“左军行徵,方向为北,徵音喜乐,朝北闸轻快疾行;右军行商,方向为南,商音悲曲,保留体力,沉缓殿后”

    雷声隆隆,暴雨成河,然而崖下厮杀,在周瑜耳里却是一支阵前指挥演绎的优美乐曲。

    “凡听徵音,如负猪豕”刘繇军士卒如被屠辛的猪只,发出凄厉叫喊。

    “凡听羽音,如马鸣在野”战马嘶鸣,孙军士气勇猛,一时杀声震天。

    “凡听宫音,如牛鸣峁中”

    “完了,多年基业,全完了”刘繇紧抱木柱呜咽悲鸣,兀自惊诧孙策竟能行此险着,眼前军队阵法变幻,从未遇见,守军甫一交手,瞬即溃败。“不去救主子,反而轻装上路,直指这里,疯子,简直是疯子啊”

    “前军为阳,后军为阴;黄钟、太簇,兵行无射之法;林种、大吕,变调为应种、仲吕,改以绕道后袭,听令,”

    惨号于野,欢呼震天,兵刀交击,雨洒马踏,周瑜潇洒依旧,双掌犹似天鹅展翅,刹那间指点又作蜻蜓点水,妙曼轻挥间,众声合奏,在如此吵闹纷扰的一个雨天,静静演奏出世上最澎湃乐韵。

    一曲既罢,刘繇大寨失守。所有军资与粮草全被周瑜夺去。

    长江后浪推前浪。经验丰富的刘鲧不敌出奇制胜的孙策周瑜,军资尽失,星夜逃往下邳向笮融求援,联合笮融、薛礼兵力共抗孙策。孙策既得先机,竟然不占地利,反而全军移上神亭岭,驻军山上,既容易被围堵,水源更易被截,对方一旦采持久战,军粮不继,很容易溃败收场。

    刘繇与笮融军队已经封锁所有道线,做好围山准备。然而这几天,盘踞山上的孙策军依然毫无动静。

    雨过,不一定紧随着天青。明知,也总是伴随着故犯。

    “还说是孙子后人。”笮融遥望山上逐渐积压的云朵,不屑耸肩。“我看,不过是不肖子孙。”

    “毕竟是年轻小子,轻浮急进,不懂沉着应变之道。”刘繇检阅人数倍于孙策军的队伍阵容,忍不住踌躇满志。“不占地利,反往上爬,除非见鬼”

    天色灰茫,一地泥泞,谁说雨后一定能见阳光

    “对,要突破重围取胜,谈何容易”笮融轻捋白胡。“老刘,这是什么”

    一名士卒高举长枪,枪上缚着一个头罩,一边大声挑衅,朝山上大力挥舞。

    “叫阵的好东西。”刘繇遥望烈日下闪闪生辉的铁钉头罩,忍不住伸手拈须。“嘿。尽管害怕龟缩,不要出来吧,孙家小鬼。”

    刘繇并不知道,太史慈献给他将功抵过的头罩,其实不是孙策的,而是别人的。

    “我非常害怕”神亭岭上,孙策低头凝视地上水洼。“怕的不是死,而是”

    水洼如湖,盛载着天上一朵迅速扩散的云朵。

    云朵遮蔽着似有若无的太阳。云朵变幻扩大,阴影刚好压着大地上一座山坟。

    昨日仍然完好的山坟如今竟然被毁,拱裂砖碎,墓碑倒下,遭无情揭开的棺椁里,尸首早已被盗,而棺柩上更大剌剌倒插着一支鈎镰枪。

    鈎镰枪。酣战过后,孙策用铁钉头罩跟太史慈惺惺相惜交换回来的纪念品。

    说是给太史慈拿回去跟刘繇交代的信物,想不到,竟然是孙策一物两用,放长线钓大鱼的鱼鈎。

    凝视眼前破败倾颓,生平从未有过的伤害与侮辱教孙家将卒只想做一件事。

    “天,竟然让无道之人活在世上”

    散落一地,被尽情破坏蹂躏的碑石碎块上,依稀可以拼凑出“凌”、“操”二字。

    凌操。

    “拿着从坟墓里盗取的遗物耀武扬威”孙策背对下属,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表情。

    越是应该悲忿激动的时刻,就越是应该平静冷漠。

    “公子天道还在吗”程普热泪盈眶,紧捏拳头,全身骨节嘞嘞作响。

    在场所有士卒,莫不悲忿交加,泪流满面。他们成了一头只往主人一声令下,随时进尽全身气力,跟敌人玉石俱焚的疯兽。

    “天道”孙策语气平静,低头凝望地上水洼。“在哪里”

    当你越是平静冷漠,其他人,才越是悲忿激动。

    “公子,请快点下令,咱们再也忍不住了”韩当捏住剑柄的指头快要渗出血来。“妈的,连这种事都做得出,真是禽兽不如啊”

    对。我真的禽兽不如。

    神亭岭下,高举凌操遗物叫阵的士卒从山脚慌忙跑回来。“来了他们来了”

    “这东西真好用。”刘繇懵然不知已经中下孙策圈套,还洋洋自得。“孙家小鬼,昨天送你一点甜头,今天咱们就要嘿。”

    “来得好”笮融抖擞精神,举臂前挥。“咱们后退,引他们前来送死,咱们左右夹”

    喔

    刘繇和笮融不约而同,为眼前景象惊呆。

    行军多年,遭遇大小战役无数,可他们却从未遇过杀性如此猛暴的队伍。

    仿佛就像残杀了他们每一个人全家上下,蹂躏侮辱,鞭尸,才能教他们每个人都如此激动疯狂。

    “天道在哪里”韩当一马当先,高举长枪,流泪怒吼。“回答我啊”

    刚才还奇怪为什么这支猛冲过来的队伍周围都围了一层雾气,近看原来不是雾,而是每个人流出来的眼泪高速奔跑下不停飘在半空中的忿恨眼泪

    “天道”笮融心感不妙。“为、为什么”

    孙家士卒虽然只有数百,人数少于敌方数倍,然而每人动作一致,杀气高昂,主帅每一下叫喊,每一个动作,上下莫不齐心,同仇敌忾,裂满血丝的双眼朝眼前仇敌疯狂怒吼,清晰的肢体语言仿佛都在说:咱们宁不要命,也要把眼前一切毁灭净尽一一

    大地震裂,天空仿佛也在摇撼。手足无措的刘繇笮融联军竟然怯了。

    “畜生”“杀”“吼”“天天有眼么”“杀”

    连马匹也挣扎不安,转身欲逃。刘繇被摔到地上,屁股感受到大地传来的莫名忿怒,双腿一软,竟然站不起来。糟了。怎会

    “吼”一直愧对凌宗的程普想起自己当日对凌宗的承诺,愧疚得快要爆炸。“杀”

    “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独自伫立于凌操墓前的孙策低头呢喃。

    “有杀生以成仁”战场上,众将高举兵刃,怒号悲鸣。

    内疚什么你根本没有做错什么。

    你只是给大家机会,让他们弥补内心罪疚,满足他们的愿望,让他们求仁得仁,圆满他们自觉遗憾的人生,同时,教双方都有好处。凌操如是,水镜先生如是,刘晔也如是真的,不必难过啊。

    当初是凌操主动要求,跟你无关。

    作为家仆,你早已把他提升到其他下属望尘莫及的地位了。

    可是,既然如此,为什么此刻我还是无法坦然直视凌操的墓

    为什么此刻我的内心,还是隐隐感到刺痛

    啪。一只脚踏在水洼上,把水洼里的乌云踩碎。低头凝视水洼的男人被一道矮小的悲忿身影一把推跌,踉跄滚到树下。

    一把闪闪生辉的兵刃在他眼前数寸凝定。

    来吧。刺吧。把我眼里的黑点都刺破吧。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害怕,神情反而因着对方的忿恨与攻击而变得坦然。

    仿佛,他已经等了很久,才终于等到有人出手阻止。

    “别以为我不知道”凌统紧捏匕首,泪流不止。

    父亲,你就是为了这样的男人断送性命值得吗

    爷爷,为了守护这家人的子孙,咱们姓凌的前仆后继地牺牲,死后仍然不被尊重值得吗

    这男人,为求达到目的,连死人都拿来利用。

    凌统一脸鄙夷,一方面既憎恨眼前此人的龌龊心计,另一方面,却又无可奈何承认,要用最迅速最快捷的方法壮大孙家,击败敌军,并在形势不利的情况下以少胜多,突破重围,将我军伤亡减到最低,这恐怕是唯一的方法。

    徘徊在利与义、生与死的边缘,只能两害取其轻。

    是故总是无话可说。

    “没错,为增强士气,一切都是我做的。”孙策闭上眼睛,犹如病变的可怕黑斑仍然在眼皮里乱窜。“往事成烟,你父的英魂仍在回首,功高盖主。”

    用人之术,最极致的做法,是连死人都为我所用。

    天,是祢让我明白到,死人,有时候比活人更好用。

    更好利用。

    “闭嘴。我父并不认识你。”凌统咬牙切齿。“他一辈子生之死之的男人,才不是你。”

    孙策凝视水洼里自己的脏污倒影,牵牵嘴角。哈。是吗。连别人的儿子都看得出来了吗。

    “你令孙家的忠义蒙羞了”凌统扯捏孙策衣襟。孙策头颅晃动,后脑撞在树干上。

    那一刹,眼里所有黑点幻化成青晕红斑,在眼前同时炸了开来。

    “不要跟我提及忠义。我比谁都清楚忠义”孙策本已蒙上灰尘的双眼忽然绽出逼人光芒。“的代价。”

    凌统记得,父亲常常提他提及主子的眼神。令他愿意为之生死相许的眼神,就该是这种吧。

    凌统语塞。天亦无语。

    万籁俱寂。山岭下杀声渐弱,刘繇联军该已一败涂地了吧

    “如果天有道,你一定不得好死。”凌统匕首指天,一字一顿。

    如果天有道

    那为什么父亲一生忠义,却换来这样的下场为什么孙家又要承受如此不公的磨难为什么我越是卑劣,就越是成功

    “如果天有道”孙策伸手抓住凌统衣襟。他已经分不清眼前此人究竟是凌统还是凌操。“我发誓,如受天谴”

    一朵细长如箭的乌云随风飘至,投映在孙策脸上,阴影盖住他脸颊的麻子。

    “就保佑我百日痛苦,不得好死。”

    抬起头来的孙策,双眼刚好被阴影笼罩。

    求仁,得仁。

    一语,成谶。

    久旱,不一定能逢甘露。真理,也不一定越辩越明。

    刘繇笮融的牛渚联军溃不成军,孙策军乘胜追击,大破秣陵城,兵围泾县,节节败退的刘繇与笮融反目,笮融带着零星兵马逃入山林,被孙策煽动的人民所杀;另一方面,受不住溃败刺激的刘繇亦在孙策多番窜扰下终告病卒,江东各地逐一向孙策投降,孙家势力日盛。

    刘繇已灭,然而部下太史慈仍然不服,宁死也不愿为孙策效力。孙策放走太史慈。着其集合流民逃兵,改日约战。

    是日大暑,烈日当空。兵临城下等待第九、第十营会合来攻的太史慈在城下饱受烈阳曝晒,大门一开,孙策持伞踱出,太史慈欲带兵进攻,方发觉原来后方早有不少人悄悄逃离,而自己亦已中暑,不支倒地。眼见原来一直苦等的第九、第十营早已安坐城楼,投效孙策,太史慈不得不黯然接受天意安排。

    “你们这群废物还等什么怎不上前帮助主公杀一起杀过去啊”“将军你们为什么要迫我们送死”“我们不想死只想活下去”“求求您,让咱们解甲回乡吧”“妻小在家里等着我们,求求您,让我们回家吧”

    坚持忠义、为主报仇的太史慈,汗水一滴滴滴在赤土上,迅即被大地吸收,不留痕迹。

    “太史慈,你仍然不明白忠义是什么吗”孙策手持阳伞,凝视俯伏地上,晕眩乏力的太史慈。“忠义,是一种手段。”

    烈日当空,立竿视影。

    “是文人送傻瓜去死的谗言”阳伞的阴影盖住孙策眉额。“也是君主保住利益的下流手段。”

    挣扎爬起的太史慈内心哐啷一声,像被什么准确命中。

    傻瓜,不要。

    “我父孙坚乃忠义之人,但反被忠义害他走上绝路。”

    不要重蹈我父覆辙,不要变成另一个凌宗叔叔、凌操、水镜先生,或者刘晔皇叔。

    “忠义不在于以武夺天下的君主”

    也不要像我这样失败。不要。走出阴影,摆脱枷锁,做回自己,别让眼里的第一颗黑点萌芽。

    “忠义,在于天下苍生共同之愿。”

    丢弃枪杆的清脆声响犹如烈日风铃,叮叮咚咚,清晰敲响太史慈饱读圣贤书的顽固封闭内心。

    “无知不是罪过,无知也不是天意。”

    尽管阳光猛烈,汗流浃背,太史慈还是打了个寒噤。

    “如果天要人繁衍的话,那么繁衍的深意只在这里。”孙策食指轻轻点向太阳穴。“这里。”

    如果天要让我的罪衍继续扩散的话,那么,弛要我走到哪里,我也只能去到哪里。

    “我也是个利用思想去杀万民的机会主义者。我的路是对是错”孙策俯视瞠目结舌的太史慈。“愿者上钓。”

    来吧,太史慈。随我来吧。

    “很深奥,但是”太史慈紧捏地上泥沙,放弃站起的机会,朝孙策俯伏跪拜。“天意,让我寻回自己。”

    “没错。从今天开始,好好的,做回你自己。”

    孙策弯身递伞,替太史慈挡去头上毒热太阳。

    同时,也盖住了头上一片青天。

    久旱过后,终于有雨。

    雨下大地,瞬即跟鲜血同为大地饱满吸收。

    孙策独伫城楼,仿佛雨水真能冲刷身上累积至今的累累罪衍。遥望城外远处两军厮杀,血染大地,孙策已经分不清楚,眼里那堆挥之不去的黑点,究竟是远方一条条蝼蚁般的无辜性命,还是眼里罪衍的确切证明。

    一把伞盖到孙策头上,替他挡去上天的鳄鱼泪。

    “仲谋跟我说,你已经很多天没有回家休息了。”周瑜撑起油伞,任自己右肩被雨沾湿。“连母亲寿辰也不现身,会不会有点”

    “公瑾”有义弟在旁边遮风挡雨,孙策神情放松。“我的家,很久以前已经没了。”

    “江东已在眼前,有咱们在别急,慢慢来。”周瑜总是明白孙策烦恼根源。“伯符,你没有了家,可是,不代表你将来也没有家。”

    “我没时间跟你猜哑谜。”孙策凝望远处干戈。“别跟我说你和众将就是我家人这种滥情话。你知道我一向不相信这一套。”

    “不。伯符,你忘了我最初跟你提及的繁衍了吗”周瑜指头轻碰伞柄,敲出节奏,似在琢磨最适当用词。“伯符,你也是时候成家,为孙家繁衍了。”

    “哈哈。”孙策失笑。“你怎么比起我母亲还着急了”

    “伯符,我是认真的。”周瑜正色道。“试想想,要是当年孙伯伯没有娶妻生子,他未酬的壮志,会有人继承,甚至发扬光大么”

    懂得跟人家大谈繁衍之道,最基本最简单的道理,自己却不懂。

    “繁衍就是天道。”周瑜朝刚登上城楼的孙权道。“子嗣越多,家族就越有机会出现振兴之才。”

    以及,不同方面的专才。

    “哥”从山家赶回来赴母亲寿宴的孙权站到孙策面前。

    这小鬼,不见一阵子,怎么又长高了

    公瑾,你说得对。繁衍就是天道。

    “好吧。”孙策耸肩。“你陪我,我就答应好了。”

    “伯符”周瑜肘击孙策臂膀。

    “哥哥”孙权一脸认真。“你俩的妻子,就由我来替你俩物色好了。”

    周瑜与孙策像听到天底下最惊人的笑话般,相视而笑。

    “仲谋,你还小,不懂的”周瑜摆手。“咱俩的婚事就不必操心了,你好好学习,将来帮轻哥哥负担,已经很好了啦。”

    “哈哈哈好吧”孙策狂笑不止,高举手掌,让孙权前来举掌相碰。“一言为定,咱俩的婚事,就由你替咱们安排好了”

    “不准撒赖”孙权道。

    “好吧,待你尽得山家与败将真传,正式出山后”孙策摊开双手。“你两位哥哥的婚事,就由你替咱们定夺,好不”

    “孙子一言”

    “驷马难追哈哈,仲谋你这小子究竟在山家学什么来了变成媒人婆了啊哈哈哈”孙策朝周瑜轻佻挤眼。“义弟,咱俩不求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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