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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儿!你怎么呢?”无痛冲上前接住了无伤,用他唯一的右手将无伤搂在怀里,抚摸着无伤满是血迹的脸庞,苍老的手掌忍不住颤巍巍。他伤心之下,老泪纵横,“伤儿,是谁欺负你了!是不是那群臭小子?你跟爷爷说,爷爷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无痛越说越气,气伤心肺,咳嗽不止。

    无痛坐在巷子口,眼前是一条行人川流不息的街道。而他,无伤,无雪的家就在漆黑的巷子里。他的面前摆了个破碗,街上的好心人从旁走过,见到他半副残缺的身体,同情心起,便飞来了几枚铜板。他连忙鞠躬感谢,五体投地:“谢谢,谢谢。”而仅仅是这点微薄的施舍,让半残之躯的他把两个孩子拉扯大了。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无伤面带微笑,摇了摇头,“我没事。”却是拉住小雪的小手,“爷爷,小雪??????”

    无痛这才注意到旁边静静站立的小雪,只见小雪面色苍白,满脸冷汗,却是咬牙站立。无痛立刻发觉不对劲,大叫一声,“雪儿!”

    无雪嘴角划过一丝浅笑,却是一刹那摔倒在地。这一路,她一直攥紧了这最后一口气,直到走到了巷口,她才松了口气,完成任务般安然晕倒。

    无痛眼睁睁看着雪儿倒地,自己却不能去拉住。几十年来,他第一次恨极了他只有一只手,他只能拉住一个。

    无痛只得先把无伤拉回了家,然后马上赶回巷口,把倒在地上的无雪艰难拉回了家。

    家很小,很破,只是一个四四方方十来平米的破茅屋,进门左边是个小小的客厅,上面仅仅摆了张破桌子,三张破凳子,桌上放了窄满是油渍的煤油灯。墙边则有几个黑黝黝的柜子,想必装了他们一家的破衣服等等积蓄;右边则摆了张大床,床上放了两个枕头,显然是无伤和无痛的床;里面角落拉了张帘子,则是无雪的卧室了。此时的无伤无雪已经十来岁,青春发育,小时候同床共枕的二人自然分开了。小屋的一切,饱经沧桑。

    无痛将无雪放到里面卧室的小床上,一会儿看看脸色苍白的雪儿,一会看看倒在大床上遍体鳞伤的伤儿,心里一酸,又是老泪纵横。

    “对了!”无伤竟是激动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伤儿,你咋了?!”无痛疑惑冲上前去。

    无伤直接从兜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圆鼓鼓的白色药丸,递给无痛:“爷爷,快把这药丸给小雪服下。”

    无痛怔怔握住这个来历不明的药丸,不解道:“这是?”

    无伤只得答道:“一个好心人送的,我吃过一粒,包治百病。”

    无痛“哦”了一声,想来伤儿的话绝对错不了,当下也来不及细问,走到无雪身边,将药丸送入了无雪的嘴里,随即又给无雪灌上一口水。

    无痛坐在床边,看得无雪的脸色慢慢变得红润有光,心里仿佛有块石头落地,抚摸着无雪的脸颊,柔声警告道:“雪儿,下次可别不准吓爷爷!”

    无雪长长的睫毛舒张开,两只大眼睛一眨一眨,却是顾不得自己,焦急问道:“哥哥呢?哥哥怎么样呢?”

    无痛也是高兴坏了,竟是暂时忘记了受伤的无伤。在他的印象了,伤儿总是一身伤,那点小伤,无痛看惯了,也不大感冒,可今天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样想来,无痛再冲向了无伤。他亲见白色药丸的神奇疗效,急忙催促道:“伤儿,你快服一粒吧。”

    无雪知道蓝衣少年药丸的神奇,此时气力恢复,她立刻跳下床来,奔到无伤床边,劝说道:“哥哥,你也服一粒吧。”

    无伤强自咧开嘴笑道:“没事的,我已经服过一粒,这点小伤算什么,你看我??????”无伤逞能地想跳起来示意自己很好,可腹部中了粉红色少女如此凛冽的一击,他全身上下像散了架般,双脚哪里有力气?这一跳,反而触动伤口,让他额头上更平添了一层冷汗。

    “哥哥,求你了,你快吃一粒吧。”无雪无力恳求道,眼泪不争气掉了下来。

    无伤天不怕,地不怕,可以看见小雪的眼泪,他就伤心。他立刻拭去了无雪脸庞上划过的泪珠,叹了口气:“小雪!”

    他又何曾不想服药,只是蓝衣少女赠送给他的药丸,只有七粒而已。如此神奇的药丸,片刻间抚平疼痛,恢复气力,这对年老多病的爷爷,对柔弱的小雪,都是极好的。他无伤可是打不死的小强,哪里需要这些?除了这层顾虑,无伤的心头却萌生了一种莫名的情愫,好像手里握住的,不仅仅是一个瓷瓶,还是他与蓝衣少女的牵扯羁绊。若是把药丸全部用完了,他与蓝衣少女的缘分就尽了,他们就再也见不到了。好像仿佛似乎貌似,他把瓷瓶握在手里,放在身边,就好像蓝衣少女在身边一样。

    多可怜,多愚蠢的想法啊,无伤甩了甩头,想把这种滑稽的念头甩去。对啊,他与蓝衣少女哪里还有什么缘分呢?他是个连温饱都难以解决的小叫花,蓝衣少女是个武功高强的女侠,他们一个天,一个地,天壤之别,云泥不同,她走她的阳关道,他过他的独木桥,恍若日月不能相见,是不可能有结局的。

    无伤认命地从瓷瓶里抖出一枚药丸,面带苦笑,将药丸吞下去了。

    本来香甜的药丸划过喉咙,进入腹中,竟是产生了一丝苦味。无伤不由得皱着眉头,虽然伤势渐渐康复,气力慢慢恢复,可他的精神却反而萎靡起来。

    无雪见哥哥服下药丸,松了口气,只是哥哥却好像不高兴似的。哥哥怎么呢?是我刚刚哭了惹得哥哥不高兴吗?我真是没用!无雪胡乱猜疑,弄得自己也郁闷了。

    “这是咋了?一个比一个不高兴的?”无痛立在二人旁边,见二人一个个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得狐疑,这药丸是不是有问题呢?也不对啊,看他们的脸色,也不像有事的样子。无痛哪里知道少年少女的心思,他也只能蒙在鼓里,望洋兴叹。

    “啊?”无伤陡然回过神来。自己到底怎么呢?居然想这等虚无的东西。他爽朗一笑,跳下床来:“没事!”

    “对了,快中午了,爷爷我要去酒楼了。”无伤尴尬四处望望,只见屋外烈日如炎,高高悬在头顶,已经到饭点了,再不去酒楼,铁公鸡老板可又要大吼大叫,扣他工资了!

    无伤走向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件还算能见人的灰色布衣,左右开弓,换下这一身小叫花衣服。他要是穿这一身破衣服去酒楼,老板连门都不会让他进。灰色布衣可是他唯一一件能见人的好衣服,除了去酒楼,他还舍不得穿。

    无伤三下五除二快速换好灰色布衣,在梳妆台上简单洗了把脸,就向门外跑去:“爷爷,小雪,我去了。”

    “伤儿!”无痛拄着黑黝黝的木棍,抢到门口叫道。

    “爷爷,怎么呢?”无伤停在原地,回身问道。

    无痛嘴角扬起一丝苦笑,“臭小子,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无伤摸了摸后脑勺,想来想去却是毫无头绪,只得呆呆摇了摇头。

    无痛淡淡答道:“今天七月十五,中元节,是你的生日,你12岁了。”这十来个字,他说得很慢很慢,十来年岁月恍若在这短短一瞬晃过。其实无痛又哪里清楚无伤的具体出生日期呢,他只能将他第一次抱起无伤的那天算作无伤的生日。十二年前的这天,也是七月十五,也是中元节,还是中年的无痛菩萨心肠,抱起了无伤这个孤儿。

    “啊?是吗,我忘了。”无伤挠了挠脑袋,尴尬笑道。他对这些倒是不怎么在意,不管日子是哪天,他还是一样过,咬着牙艰难地活下去。

    无痛却是走进昏暗的屋内,在柜子里摸来摸去,隔了好久也不出来。

    “爷爷,怎么呢?没事的话我就先去酒楼啦。”无伤满脑都是问号。爷爷到底怎么呢?

    怎么这一整天都不太平,不是遇到恶少,就是恶女,这日子越来越难过啦。想到这里,无伤的脑海又浮现了粉红色少女凶巴巴的俏脸,他气得眉毛顿时竖了起来,心里却莫名闪出个念头,她现在怎么了呢?最后看她时,她倒在地上,没了动静。无伤也不禁为粉红色少女担忧起来,他是不是下手重了,但不这样的话,他还能不能活着离开呢?

    也罢也罢,这也算报应吧,谁叫她专门害人的!无伤甩了甩头,试图把这种圣人般的滑稽念头抛却,可脑袋晃悠悠又出现了一个甜美丽人的窈窕身影。

    幸好老天还算有眼,今天遇到了好人,蓝衣少女,送了他一瓶药丸。无伤不敢想象,没了药丸,小雪会怎么样。蓝衣少女,现在在哪儿呢?她会不会也??????连爷爷也奇怪了。无伤心里又莫名吐槽起来,八月十五,中元节,那可是鬼节啊。月圆之夜,鬼门关大开,百鬼飘摇人间,想想就渗得慌。我出生在鬼节,也难怪我这么命苦了。无伤也只能这样找借口安慰自己。

    无伤胡思乱想之际,无雪立在门口,她仰望着眼神飘渺,神色不定的哥哥,紧紧抿着薄薄的殷红嘴唇,心里也是浮想联翩,无痛终于走了出来,他苍老皴裂的右手紧攥了一把小小破旧的碎银两,直接奔向了无伤,将这把碎银两尽力地往无伤手里放,他脸上带着笑,憨厚极了。

    无伤疑问道:“爷爷,你这是?”手却是不接受那把碎银子。他知道这定是爷爷省吃俭用一点点省下来的,他不能就这样简简单单接下。

    无痛笑道:“今天生日,当然得吃顿好的!恰好今天中原城也蛮热闹的,你和雪儿好好去转转。”说着把钱就往无伤手里塞。

    他右手紧紧把爷爷的手搂住,左手从兜里掏出那腚公子哥赔的银子,在半空中扬了扬。“爷爷,我们有钱了,你的钱留着,下次再用吧。”

    “哪儿来的?”无痛顿时警觉,严肃问道。无伤无雪打小被他拉扯大,也受了他思想的熏陶。他一直反复强调,人穷志不可穷,一定不能行不义之财,不能抢劫盗取。如此等等的法规道德,就这样潜移默化灌输入两个孩子的脑海。伤儿,雪儿倒从来没有干过坏事,那么这腚银子是从哪儿来的呢?

    “爷爷,银子和那瓶药丸一样,都是好心人送的。”无伤望着爷爷,眼睛眨都不眨,坚定的样子令无雪都错乱相信了。其实,他也不算说谎,蓝衣少女让小坏蛋白衣少年赔赏,这腚银子,也算蓝衣少女送的了。

    无痛亲见药丸的神奇疗效,想来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或许就有一些菩萨心肠的高人,送给伤儿一瓶无价之宝——药丸,至于银子也就不足为奇了。无痛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小屋走去:“伤儿,你和雪儿去玩吧。”

    “爷爷,我们一起去啊!”无伤连忙拉住爷爷的手臂,就想往巷口走去。就像从前小时候,爷爷也是这样拉着他的手。城市很大,他们很小,他们的脸上挂着笑容,笑得很灿烂。

    “爷爷老了,走不动了。”无痛叹了口气,笑容也是变得淡然。

    无伤心里顿时一酸,固执拽着爷爷的手快步就往前走,“爷爷哪里老了,今天就是背也要把您背去。”

    可无痛仗着木棍强自走了两步,便再也走不动了。他停了下来,喘着粗气,额头上冒出层层汗珠。显然,刚才他把无伤,无雪扶回来已然让他心力憔悴。

    无伤看着面前苍老虚弱的爷爷,眼眶红了。时光是把杀猪刀,无可奈何,爷爷老得如此漫不经心,小时候顶天立地的爷爷已经老了。现在家的顶梁柱不再是爷爷,是他无伤了。

    “伤儿,雪儿,你们去吧,回来给我这个老不死的带点吃的,讲讲遇到的稀奇事儿,我就很满意了。”无痛挣开无伤的手,默默拄着木棍往小屋走去。

    无伤知道爷爷的良苦用心,当下忍住不去看爷爷的佝偻背影,狠下心来往巷口走去。心里却在反复思量,到底该买点什么吃的给爷爷呢?是烧鸡还是烧鸭呢?对了,酒是不能少的。爷爷一定嘴馋得不得了,今晚他可又要喝个乱醉了。

    烧鸡烧酒这些只有富贵人家享用的大餐,对于无痛这个老乞丐自是遥不可及。只是偶尔逢年过节,某些富贵人家大发慈悲菩萨心肠,赏他们些碎银子,以彰显与民同乐,天下大同。也仅于此时,无痛才会舒舒服服享受一番,喝他个乱醉如泥,一醉方休。

    “小雪,我们去同福酒楼吃吧。老板平日里看不起我,今天我就大开杀戒,让他瞧瞧。让他狗眼看人低!”无伤走出巷子,窜入街道,径直往酒楼所在的中心街区走去。

    “好,哥哥到哪儿,小雪跟到哪儿。”无雪答道,在无伤旁边身后紧紧跟随,无伤速度快了,她也跟着加快步伐,无伤慢了她也跟着慢。

    无伤也习惯了跟屁虫般的小雪,无可奈何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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