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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荀怿方才梳洗完毕,却听见侍女在门口道:“小姐,东海王司马越求见。”荀怿轻叹一声:“来得这样早,他果真是有心之人。”随即冲门外的侍女道:“带他到正厅吧,我随后就到。”

    晨风沁凉,清新的气息充盈着每个角落,正厅内的帘幕被风吹起的簌簌的声音分外清晰,荀怿到门口时见司马越已经落座,便低头与墨衣侍女低语几句,方走了进去。微微一笑,温柔施礼道:“王爷金安。”

    司马越却回了一礼,无不抱歉地道:“这样早来打扰,实在失礼。只是局势紧急,不得已而为之了。”

    荀怿只是端坐到了司马越对面,道:“其实王爷没必要这样,小女愚钝,也没什么好的主意,请恕小女放肆,赵王年迈无能,王爷龙凤资质,难道真要投靠赵王么?”

    司马越定定地望着她,道:“我只是为了自保啊。”他用了“我”,而不是本王,这样放下身段更显得他诚意十足。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荀怿忽而笑了:“有道是‘动则失位,静乃自得’。其实王爷什么都不用做,如果王爷相信小女,就在小女这里休息一天,抄抄佛经,傍晚再回府即可。”

    司马越神色间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道:“那就多谢荀尚书了,不知荀尚书需要我交换的条件是什么?”

    “小女斗胆跟王爷借一个人——柳依璕。”

    司马越不禁一怔,荀怿见状笑得有些意味深长:“王爷不必紧张,小女只想借柳姑娘一用,保证毫发无损还回去,而且以柳姑娘的身手,王爷还担心什么呢?”

    司马越听后却是笑云淡风轻:“荀尚书多虑了,我方才只是惊叹荀尚书耳目超然——对依璕与我的关系了解得如此透彻。”

    荀怿淡然道:“既是如此,小女与王爷这笔交易便是定下了”,她随即起身,从屏风后拿了一本佛经,一沓潢纸,似叮嘱般道:“长日无聊,王爷抄抄佛经,清心养性,也许神仙会帮助王爷呢。第一时间更新”

    司马越虽然疑惑,却当即接过,道:“可否借书房一用?”荀怿点了点头,领他到了书房。

    “王爷请便,如若有什么事只管吩咐下人就是了,小女却还有些俗务,恕难奉陪。”荀怿淡淡地说道,随即转身离开了。

    太医院殿内摆放着许多盆棣棠花一簇一簇的金黄花朵绽放在枝头,与殿内香烛明晃晃的光线辉映,仿佛驱走了殿内的部分阴暗,可荀怿仍然感到有些凉意——宫内多少恩怨都与这救人,确切说是杀人的地方牵扯。第一时间更新眼见那人长身玉立在花架的古董花瓶前,她忙快步上前,熟练而淡然地客气施礼:“小女见过程太医。”

    那人转过脸来,黄澄澄的棣棠花映衬的脸容清俊潇洒,正是太医令程据。他已经四十多岁,可岁月似乎特别眷顾他,让他的容颜依旧俊美,甚至岁月的沉淀里多了几分韵致。见到她,程据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旋即不见任何痕迹,他仅是面无表情地道:“你我本是平级,你每次却格外恭敬,可是你的恭敬并不能让我像别人一样觉得你温柔谦默——我只是觉得你拒人千里。”

    “程大哥这是什么话?”荀怿闻言不禁启唇笑了,当下换了称呼,“我这不是有事相求么?”随即目光一侧,“可否借一步说话?”

    程据叹了口气,道:“你随我到书房来吧。”

    程据的书房一如既往的简洁,中间一张大桌案,案上置笔筒、书架、砚台、笔洗、潢纸等文房四宝,周围附以字画、古玩,长榻放在墙边以供休息,门口几盆四季菊,再无其他。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合上房门,他径直坐到桌案前,道:“说吧。”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希望程大哥助我一臂之力,”荀怿故意带着有些试探性的语气,“大哥许久未替皇后娘娘‘看病’了吧?”

    程据闻言,眉心不禁一凛:“你想干什么不必顾虑只管说出来,说明白了我才能决定帮不帮你。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荀怿水眉微蹙,沉默片刻,才道:“大哥莫怪怿儿吞吐,只是此事干系实在重大——怿儿需要一纸圣诏。”

    程据脸色当即一变,道:“这可是死罪,而且,我一看见皇后娘娘那张脸,就觉得恶心。”但他很快笑了起来,看向荀怿,“但是按照易权斋的规矩,只要你给出的条件够好……”不待她回答,他已经抢先道;“我是太医令,不想要升官,至于金银财宝,你也是知道的,皇后娘娘给了我很多,”此刻他清俊的脸上骤现一丝玩味的笑容,“我只差一个像你一样才情绝世的女人了。”

    荀怿唇角渗出一丝冷然的笑意:“如果怿儿的容貌同皇后娘娘相似,即便再才情绝世,大哥也不会提出这种条件吧?”

    程据被她呛得一怔,片刻后却又笑了,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他正是喜欢她这种冰水交织的性情:“如果只是喜爱容貌,我就不要你了。我应该索要大晋第一美人柳依璕,或者江湖第一美人玉端儿。第一时间更新”

    荀怿瞥了他一眼,放弃了利诱,开始反向逼迫:“程大哥帮了怿儿这个忙,也许不能给你带来什么,可程大哥若是不帮这个忙,一定会失去你的一切。”

    “怎么讲?”

    “宗室内部人尽皆知你是皇后的人,替她配置杏仁巴豆毒药害太子,眼下宗室杀心四起,打的就是替太子复仇的旗号,宗室成员手握重兵,你认为皇后娘娘可能长久么?而参与谋害太子的你,会有好的结果么?当然,也可能胁从不问,可就算其他成员因此放过你,那么司马囧呢?程大哥在宫里这么多年看透世情难道看不出他忍耐了这么多年么?为了他的母亲,他一定不会放过皇后,为了他的父亲,他也同样不可能放过你! 1”

    程据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我懂,这桩交易我同意,到时你定要保我安全。眼下我会尽力的,可圣诏一向由娘娘亲批,纵使有那层关系,我也很难做到。”

    荀怿只是走到程据对面,取出桌案上的笔,蘸了墨,在纸上随意写着,边写边道:“大哥可还记得太子被废时的所谓证据?可见字迹并不重要,找人模仿便是,重要的是——玺印!”

    程据见她如此坦然,心知她定然有了办法:“你打算怎么办?”

    荀怿只是继续写着,边写边道:“这到底是性命攸关的大事,程大哥无需知道我打算怎么办,只需记住自己怎么办就好。怿儿早为大哥打算好了,就算事情不成功,皇后娘娘也不会怀疑到大哥头上。”

    程据的身子向前一倾,看着荀怿道,一字一板地道:“可我担心你。”

    1齐王司马囧的父亲为齐献王司马攸。司马攸,晋武帝司马炎同母弟,性善有才,西晋建立后,封齐王,建树卓然,颇得人心。因武帝太子司马衷愚笨,朝廷内外要求齐王继位的呼声高涨,奸佞趁机谗言将攸排挤出朝,以正太子名位为由要将齐王调回封国。根据晋书记载,司马攸受谗害忧愤重病,司马炎派御医为司马攸看症,御医们都谎称司马攸没病,以致不久司马攸病情恶化之下仍然被催促尽快起程回封国。司马攸唯有抱病辞行,虽然病重仍然整饰衣冠容貌,举止如常,更令司马炎以为他并没患病,但不久司马攸就吐血而死,享年三十六岁,谥献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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