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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城,走到了贾后的囚室,正是当年囚禁杨太后的地方。小小的一间囚室,困了两代中宫之主。可见世道无常,朝廷险恶,想到这里,荀怿不禁轻轻倒吸一口冷气,幸而齐王并未觉察。推开破旧的木门,灰尘簌簌落下,眼见贾南风 披头散发坐于一隅,本就相貌丑陋的她此刻更是不堪入目,饶是齐王做好了心理准备,虽然面色毫无痕迹,但心中却不由一骇。

    荀怿却毫不犹豫地走前上去,端着杯盏道:“奉命赐酒。”不待贾南风回答,她已经手持酒壶,斟了一杯递到那凶虐妇人的面前。

    “滚!”贾南风看也没看她一眼便挥手打翻了酒杯,自顾自地言语道:“一个小小的宫女就想打发本宫上路么?”幸而荀怿身手灵敏及时退开,否则定是溅上一身毒酒了。

    身后的齐王脸色一沉,道;“看来她是不肯留全尸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贾南风听出齐王的声音,却依旧没有抬眼,仅是冷笑着道:“不如齐王给本宫来个痛快?”

    荀怿摇摇头,对齐王道:“怎样上路还是她自己选择吧。”言毕,转向贾南风,道:“请抬头看看好么?”

    贾南风开始只是以为她是寻常宫女,一听此言方甚觉熟悉,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不觉大惊:“荀怿!本宫平素待你不薄,你怎么这么快就投靠了那两条狗4?

    齐王在一旁冷哼一声:“岂止是投靠?”

    荀怿仅是轻描淡写地回了句:“小女不过相时而动罢了,娘娘。第一时间更新”后两字被她刻意加重了语气,曾经理所当然的称呼此刻只是显得讥诮。

    贾南风长叹一声:“事已至此,本宫又能如何?不过本宫知道易权斋耳目通灵,若是你肯告知当日诏书的玺印从何而来,本宫不劳你动手,便自行上路。”

    荀怿听罢,不禁冷笑一声:“娘娘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么?看来这么多年的安逸生活的确让娘娘的谋略减退了。若是当年那个设计诛杀杨骏,唆使楚王杀死汝南王,再杀楚王的皇后娘娘是绝对不会问这个愚蠢的问题的!不过,这既然是娘娘临终所托,小女当然会解答——那日程太医主动去给娘娘‘看病’,这可是程太医唯一一次主动吧。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当娘娘批诏的时候程太医不小心把茶泼在了上面,紧接着他让娘娘小憩一会陪伴他,于是娘娘便收走了玉玺,然后让宫女过来收拾案几。我说的对么,娘娘?”

    贾南风点了点头。荀怿便继续道:“当娘娘再次坐到案前批诏的时候一切已经收拾完毕,黄绫展在案上,于是娘娘便提笔书诏,然后用印。紧接着太医便以早些休息,诏书明日再整理为名拉过娘娘休息,同时吩咐宫女整理了一下案几,娘娘收好了玉玺,便也没留意那名宫女。而这时,一切已经完成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在程太医泼茶,宫女第一次收拾案几的时候,她在娘娘的黄绫之下置了一张极薄的潢纸,然后换掉了被娘娘置于桌上的印泥。换上的印泥中加入了精心调配的印油,黄绫质地厚,不易渗透,当娘娘再度来书诏用印时,墨迹不会印到纸上,用过特殊印油的玺印却完整的渗了下来。而太医将娘娘拉走休息,不过是为了让宫女可以拿走薄纸,将印泥换回。将那张薄纸裱上黄绫,诏书即成了。在他的帮助下,这一切神鬼不觉。而那名宫女,是小女的人。”

    贾南风的脸孔因惊愕和愤怒而愈加可怖:“你骗人!你们都可以背叛本宫,程据他怎么会……”

    荀怿只是冷笑:“怎么不会!不管有没有诏书,诸王都是要反的!程据,他只是想给自己留条活路而已!更何况他对娘娘根本毫无感情!世间男儿,有几个不是以貌取人的?娘娘难道忘记了这深宫中最大的法则么——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枕边之人!”她忽然轻叹一声,手间脱出一只金菊含芳血玉钗:“娘娘真是痴心错付了呢。第一时间更新”

    眼见那支钗,贾南风整个人完全怔住,眼泪不停地往下落,手攥紧了衣襟,仿佛要把那破旧的囚衣捏碎似的。半晌,她忽然狂笑三声,道:“你说的对!世间男子,皆是以貌取人!我自幼容貌丑陋,为男子所嫌弃,除了陛下那个傻子没有人愿意娶我!可是我不认命!我处心积虑地争权夺利,掌控了天下,终于有很多俊俏的男子陪在我身边!我一直骗自己,是有人爱我的。可其实,他们还是厌弃我的!一切都是因为我丑!就像程据,我最宠爱他,可是这支钗,无论怎样他都不肯给我!原来给了你!你知道么,我这辈子最想佩戴的并不是皇后的累丝明珠凤钗,而是这只钗……”

    听她言语间不再自称本宫,荀怿已心知她的意志正在消散,只待最后一击,便迫近了她,一字一字地道:“这支钗,是给他心爱之人的,而他对娘娘只有痛恶,又怎么可能给!对于他来说,娘娘不过是一个轻易就可以背叛的人!”

    眼见贾南风的衣襟上满是泪水,一旁的齐王纵是对她恨之入骨也不禁感叹起来——纵是被废,由皇后变囚徒,纵是眼见毒酒,知晓必死,她也未流一滴泪,但程据的背叛却让这个只让别人流泪胆寒的女人彻底崩溃。只见她的身子剧烈的颤抖着,大呼一声:“程据,我好恨!”语音未落,只听得“嘭”一声,贾南风已经夺过荀怿手中的酒壶全部灌进口中,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酒壶甩在墙上。鲜血从她的七窍流出,身子跟着瘫倒在地。贾南风的一生,便这样结束了。

    齐王也不禁有些慨叹。

    荀怿却仅是神色淡然地走过去拾起撞墙而跌落地上的酒壶,对着贾南风的尸体一笑,面无表情地道:“小女,恭送皇后娘娘。”

    一旁的齐王已是瞠目结舌。

    4贾后曾说系狗要系住狗脖子才不会被反咬,此处两条狗指赵王,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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