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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这第二张纸条的出现,虽说让我吃了一惊,但让我也确定了一件事情。

    这偷偷往我箱子里塞纸条的人,一定就在我们十六铺巡河队里。

    但是,这家伙告知我这一切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是纯粹出于好心要让我提防魏五,还是他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故意要引导我走入误区

    这一晚,前半夜我几乎没合眼,满脑子里都是对咱们巡河队夜班同志的逐个分析。听着始终哒哒地流过,也不知道凌晨几点钟,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夜幕之中,我看见有一座高耸的山坡,左右分叉的山峰中间像是被人为的凿开,当中有个平坦的阔地。

    由于是漆黑的夜晚,我又站地非常遥远,我看不清上头究竟是有什么东西。

    垂着冷风,我迎着山峰登了上去。

    转眼,一方冒着青紫色火焰祭坛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中间有个石架,上面绑着一个人,他的黑色面罩被一个麻袋套住,身上鲜血淋漓,浑身上下都不住得颤抖着。

    我眉头紧皱,掀开了那人的面罩

    却发现那张面孔、那鼻子那眼睛,不就是我嘛

    我面前的自己奄奄一息、口含鲜血,任凭我怎么喊叫,还是没有一丝回应。

    我不自觉地从腰间抽出了一柄匕首,刺向了另一个的心脏,再割下了他头颅,那炙热的鲜血流淌在地面。

    忽然,我盯着血泊中自己的倒影,整个人如同过了电

    这血泊里的倒影,根本不是我嘛,而是

    那个被分尸的女人

    当时我好像大声吼叫啊,可我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这种绝望和无助,几乎让我崩溃。

    好在七点的闹钟,准时响了起来,我也从这段噩梦中逐渐清醒,虽然心有余悸,不过总算知道这只是一场梦。

    自从进了这十六铺巡河队,最近连续发生了数次意外,其实每件事情单独拎出来,都是件让人匪夷所思的事儿:被分尸的疯女人、被塞在棺材里的黑人、已经十六铺巡河队的内鬼。

    我感觉自己的心理状况可能非常接近零界限、到达了崩溃的边缘,这就像是在我的胸口压着三块大石,又像是千百只小虫在残食我的心智。

    也许这就是作为一名捞尸人的压力吧

    不过虽然如此,生活仍然要继续。我吃完早餐,整理好行装,就骑着我的老坦克,那辆凤凰牌自行车,抵达了十六铺巡河队。

    董家渡路路口,独头早就开出了那辆黑黄相间的工程车等着我,还不停地向我抱怨说“这种送死人骨灰的活儿怎么摊给了巡河队”、“月初就晦气、整月麻将都得输”云云。

    我冲他笑了笑,停下了自行车,就到仓库搬那女人的骨灰盒。

    “胡月莲”

    我冲着骨灰盒上的名字淡淡地叹了口气,在想着昨晚做的梦,心中不禁感叹:这真是个可怜、可悲得女人啊,如果我这一次把她送回去,她能安息的话,在艰苦也都是值得的。

    就在这时候,从门口就传来了沉凝的声音:

    “该走了。”

    听这声音,我就知道是魏五,我转身刚想冲他一句,却发现

    他浑身上下一袭黑色中山装,带着一副墨镜,感觉就是和黄金荣、杜月笙手下的黑帮打手一样,气势逼人。

    “嗯,走吧。”我淡淡回了一句,那一块红布包起骨灰盒,就往门外走。

    “站住”

    就在我即将踏出门槛是,魏五喊住了我,从背后掏出了柄黑色长伞,说:“现在是白天,阳气太重,她怕光的。”说完他撑起了伞,挡住了阳光。

    虽然我对魏五出现了信任危机,但他在工作、生活上的经验都挺值得我学习的,尤其是这种迷信方面的知识,绝对超过我许多。

    现在想想,仿佛也猜出了老薛为什么要魏五陪我们俩一起去送骨灰盒了,毕竟咱们都是中国人,又要送骨灰盒回这“胡月莲”的奉贤老家,这村子里的人想法与城里人又不一样了,指不定坏了别人家的规矩就不好了。

    在黑伞的遮蔽下,我上了工程车的后排,骨灰盒就放在我的左手边。魏五坐在副驾驶位,面孔上还是没有一丝笑容。

    这个坐法我倒是挺放心的,如果换一换,他坐在后头,我坐在副驾驶位,只怕我这一路上都不会安心、踏实的。

    “好咧,出发咯,早办完事情早回来”独头看我们都坐稳了,就踩下了油门。

    一阵刺耳的磨胎声,工程车杨飒驶去。

    88、89年的时候,南浦大桥还没有建成,黄浦江上只有轮渡来回,咱们的工程车也只能开到董家渡渡口,坐摆渡过江。

    当时的摆渡船,还是烧煤油的,虽然一路开一路在冒着难闻的黑烟,但速度却与现在的摆渡船没差多少。

    十分钟,就到了对岸,开出去也就是现在的浦东新区。

    其实,在八几年的时候,在我们浦西、也就是黄浦江西岸这一边的,才叫上海;浦东的这一面,就叫浦东,在浦西人的思想中不算在上海的范围内。

    那时候的浦东,除了陆家嘴有东方电视塔、还有一些现代化的建筑,其余的都是大片的农田,简单来说,这儿都是农村。

    虽然空气是要比浦西清新很多,但这路况十分糟糕。好几公里路只有一条主干道,其他支路都是些石子土路,十分难走。再加上没有先进设备的,什么导航仪、手机,单凭一张地图绕得我们七荤八素,开错了好几次路。

    直到中午,我们终于在路牌上看到了通往胡月莲老家的那条“浦奉公路”。顺着这路开了一个钟头,此时已经到了荒郊野岭,周围除了三三两两的农户,其余就是农田和野林子。

    眼看看着路程已经过半,也快到饭点了。难得在这条公路上找了家店坐下来,点了小菜吃中饭。

    这家店不大,就这么独一户在路边,周围也没啥建筑,感觉总有些不对劲不过停车子挺方便的,菜色貌似也挺不错,咱们也就进去叫了几个小菜,吃顿便饭。

    独头趁着吃饭的间歇,就拿了根烟,发给满头银丝的老板,问:“老师傅啊,咱们这里算奉贤区了吧”

    那老头眼睛眯成了缝,接过香烟,上下打量了我们三个,用非常浓重的土话说着:“啥奉贤区尼这里是解放区啊”

    独头呵呵一笑,解放区解放区绝对没错啊,这些老农民一辈子没怎么出过农村,哪知道什么浦西浦东、各个区县啊。

    独头再问:“诶,那老师傅啊,你知不知道这胡家村怎么走呐”

    那老头子摇晃着脑袋,眼角微微一颤,问:“你们去哪里做啥尼”

    独头笑道:“呵呵公干,咱可是奉党的指示与号召,去那儿公干滴~”

    老头子摇摇头,说:“啥公干哎呀,不管你们是去胡家村干啥的,老头子劝你们还是回去吧”

    我忍不住就问:“为啥呢”

    老头子点燃了香烟,抽了口,说:“那村子啊邪门得很,整村子的人都被胡家老祖宗下咒咧进去却对没有好果子滴”

    胡家老祖,又是乡间的迷信吧

    反正我当时完全没把这胡家老祖放在心上,就问:“诅咒,什么诅咒瘟疫吗”

    那老头子吁了口气,说:“我不敢说,反正你们要去胡家村,就去吧~就在后山头那个山腰子上,那地方开车上不去的,你们自能走路爬山。”

    老头子指着窗外的山坡,我们三人的目光也随之眺望出去。

    眼前的情形,对我而言简直犹如晴天霹雳

    “不可能”

    我忙起身拍了记桌子,整个嘴巴就像含了个鸡蛋似的,都成感觉自己的小舌头都要伸出来了

    他娘的,这开叉的、犹如蛇信的山峰,不就是我昨晚梦到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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