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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太子又大婚了。

    太子为北凉公主的寝殿赐名为北念殿,宫人纷纷说北凉公主更得太子欢心,你瞧,连宫殿都取自公主的闺名,足见太子对公主的宠爱。

    子衿气呼呼地跟慕容襄说这件事时,还像模像样地安慰她:“太子妃不要伤心,那些人不知怎么想的,北念北念,很明显就是随口取的名字嘛,太子一定不喜欢那个北凉公主,所以就懒得想名字。再说了,我们沐华殿这个名字多好啊,沐华沐华,沐浴在太子的光华之下!”

    慕容襄噗嗤一笑,伸手点点子衿的额头,说道:“本宫知道你护主,可如今本宫与念妃平起平坐,你以后莫要再叫什么太子妃和北凉公主,也莫要与北念殿那边的人起争执,否则,本宫倒落下个不能容人的恶名了。”

    “奴婢晓得了,襄妃。”

    这日月色如水,慕容襄本来上了床,见月光映照在窗扉上,平日写的诗篇沐浴在月色下。她心念一动,忽然想念起月亮来。自进宫以来,她不再见过凌少卿,也不再见过月亮了。

    她披上衣裳,出了房门,偷偷溜到东宫的后花园去看月亮。

    月流辉,花弄影。水晶宫殿五云飞。

    当年赵鼎见到桃花春放,想起当年全盛时,而今她见到水晶宫殿,倒想念起她的小桃枝了。

    慕容襄随意坐到低矮的阶梯上,思绪千转百回,一时忘了时辰。直到阶梯生起白露,凉气侵上罗裙。她站起来,抱紧双臂,往沐华殿行去。

    慕容襄推开房门,忽然觉得怪怪的,来不及行动,就被人紧紧抱住了。她浑身紧绷,不知作何反应。那人喘着粗气,在她耳边喃喃自语。

    慕容襄屏神听着,这才听清,他喊的是——襄儿!

    他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嗓音比以往更加低沉而且喑哑。

    慕容襄不由得浑身颤栗,她知道他是太子,在这日夜里的太子,仿若一个受伤的困兽,一旦发起反扑,力量将是平日的数倍。她惧怕这种力量。她更惧怕她的无知,——毕竟在她看来,除了她与太子是名义上的夫妻,见过几面以外,她与太子再无交集。

    她轻轻地推了推他,小心翼翼地问:“殿下,今夜是您和念妃的洞房花烛夜,您怎么在这?”

    陈旭把头靠在慕容襄的颈窝处,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问:“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跑了……你的身体好凉,怎么穿得这样单薄……”

    他说得缓慢极了,声音又轻,竟令人觉出些许温柔。

    “你是不是忘了……我知道你忘了……”

    慕容襄怀疑他是否喝醉了酒,可他靠得这样近,她也没嗅出一丝酒气。她轻轻挣了挣,又不敢用力,到底挣不脱他的怀抱。

    “殿下,臣妾扶您去床榻休息可好?”

    陈旭抬起头专注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慕容襄只好淡淡地笑了笑。

    陈旭眼神幽深,似一潭深水,她连忙低了头,眼睛乱瞄,就是不敢去看他的眼。

    陈旭弯起嘴角,意味深长地笑,“好。”

    他把左手绕过她的右肩搭在她的左肩上,由着她扶到床榻那边去。

    南宫煜靠着床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慕容襄慌乱地想,下一步是脱鞋呢还是脱衣服还是洗脸呢?啊啊天哪,她从未学过如何侍候人啊。

    淡定淡定。慕容襄竭力平静下来,回想起子衿平日侍候她的情景。

    子衿:“太子妃,奴婢来侍候您就寝吧!”

    慕容襄:“不用了,你把水放那就行了,本宫不习惯人侍候。”

    ……

    陈旭看着她为他慌乱的样子,心情大好。如果他早些主动,说不定他们已经,彼此心悦了。

    陈旭晃晃双脚,慢悠悠地说:“替我脱鞋。”

    “……”他以为他是大爷啊。的确是大爷。慕容襄腹诽完,蹲下,一脸专注地脱去他的鞋,继而抬起脸,眼巴巴地望着他。

    “我要洗手。”

    好啊。慕容襄屁颠屁颠的把梳妆台旁边的清水端来,陈旭洗完后,她习惯性地把右手伸进去拂啊拂,顺便把左手也洗了。

    陈旭继续笑,“该脱衣服了。”

    他此时还穿着喜服,慕容襄不由得恍然,仿佛回到了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慕容襄摇摇头,把那些奇怪的念头甩掉,一脸认真地去脱他的衣袍,只留下裘衣,她盯着他的裤子,觉得月白色的裘衣与大红色的裤子搭配起来实在难看,问他:“把裤子也脱了吧?”

    “好。”陈旭笑。

    慕容襄不经人事,她就只有一个爹,入宫前教她礼仪的嬷嬷虽然跟她说了什么男欢女爱的,她一直以为嬷嬷的意思是男女相互喜爱,所以行为亲昵,彼此相拥入眠。所以她毫无绮念地轻轻地脱去了陈旭的裤子,让他躺下,又为他盖上被子。

    慕容襄说:“殿下安寝吧。”说完转身刚想走,陈旭扯住了她的衣袖。

    “殿下还需要什么?臣妾去安排。”

    陈旭从背后环住她,他宽阔温暖的胸膛紧紧贴住她的后背。他温柔而虔诚地吻上她的颈脖,继而是她的耳垂、脸颊。

    慕容襄浑身一颤。

    “我需要你。”他如是说。

    吻了一阵,陈旭把慕容襄轻轻地放倒在床,慕容襄愣愣地看着他。

    他屈膝坐在床上,俯身去脱她的裘衣,一粒一粒纽扣地解,动作轻柔,怕吓坏了他的佳人。

    脱掉裘衣,慕容襄绣着娇艳桃花的肚兜映入陈旭的眼帘,他开始觉得浑身燥热起来,可他依旧忘不了一腔柔情地去对待他的新娘。他知道她中意温柔的男子,他不是。

    陈旭低下头吻上那朵娇艳的桃花,慕容襄瑟缩了一下。

    陈旭将身体轻轻地压住她,把嘴唇凑到她耳边,柔声说:“襄儿,我欠你一个洞房花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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