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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厢我气的要与东海龙宫的两位侍女理论,那厢一声呵斥震耳欲聋。

    “放肆!”

    这声音我识得,正是今日的新郎官,东海太子离陌殿下。我没动身,既然离陌听到了,我便看看他会怎么处理。

    “帝姬岂是你二人可以议论的!罚你二人泡红池半日。”

    泡红池,与这些道行不高的仙来说,算是个痛苦的惩罚。若是忍不下那份蚀骨的疼痛,搞不好就要损掉些修为。

    我对离陌的这个处置,说不上满意,因他只提及了我的名字,却没怪她二人胡说墨洵。

    “太子莫怪我多言,墨洵上神身份尊贵,怎能被人这般议论。”

    这声音…

    我忙回头看了看,果真,司命他早已不在。

    我突然对司命,生了几分好感。

    “司命说的是,只是今日乃我大喜的日子,实在想要多些宽恕。”

    我挑眉,估计司命也招架不住离陌那张能翻出花儿的嘴。

    果真,司命道:“太子所言也有道理。”

    “司命老远赶来,必然辛苦。请随两位侍女进宫,我已略备薄酒,还望司命多坐些时分。”

    司命最是爱酒,离陌这样说,他没有二话立刻就离开。

    我撇撇嘴,一边觉着没意思一边要继续行路。到底我是来参加别人的喜事,也不必为这事就咬紧不放。

    如此一想,我心中的怒气减了不少。

    路是越行越黑,我觉得奇怪。好歹也是龙太子的婚事,这条迎客的路上,难道不该布置的金碧辉煌点吗?再者,传闻中的那座连隔壁西海都能印些微光的金屋,又哪儿去了?

    我捏出一个火折子。

    火折子亮起的那刻,我停了脚步。只因那火折子下,有除我之外的另外一个影子。

    我抬头,正对上影子主人那直直的目光。

    离陌瘦了。

    我有这个想法,并非是故人久了未见心中的心疼话。离陌他,是真真正正的瘦了,瘦的就剩了皮与骨头。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肉,脸颊已经窝了下去,脸色憔悴,只剩了一双眼睛还算明亮。

    他这个样子,全然没了我当年在钟鼓初识他时那一身的高贵风范。如今的他,怕是真正的风一吹,便要被吹走了。

    “世事总是无常,我最不愿被人看见我这幅摸样的,就是你。然而如今我却亲自站在你面前,确实好笑。不过千水你,还是如从前一样。”

    我干咳一声,转了话弯,“估错了时辰,所以晚了些。宴席怕是结束了,我便凑个丝竹听吧。”

    离陌笑了,笑的,挺惨的,“千水不晚些来,莫不是还想看我与她拜堂的场景?”

    他这是什么话,我自然来了,定是真心想要祝福他二人,又岂会不想看他两拜堂的场景。

    “我一直都想为你做许多,可惜只能在梦里。也一直想把最好的给你,可惜我身旁,又能有个什么最好的呢!”

    由是我对他并无情意,由是我已将稳定心性练得极好,此番他这颤颤抖抖的声音,还是让我生了不忍之心。

    我抬头看他,正巧见他闭上眼睛落下两行清泪。

    时间仿佛就这样静止了,我望着他,他却闭上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火折子上的火苗摇曳,照的我与离陌的影子若隐若现。

    良久,我开口,“离陌,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你……”

    我还未说完,离陌就双手抱拳,跪在了我面前。

    后退一步,我大惊,“离陌你这是做什么!”

    我虽身份不低,但他堂堂八尺男儿,又是龙族太子,他的这个下跪,我觉得诡异又震惊。

    “我没为你做过分毫,如今却要求你一事。”

    他要求我一事?

    我还没应下,他就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他日,我父亲母亲若是有难,还请帝姬你定要救下他二人。”

    他唤我帝姬,又是跪下说的这番话,令我真的生出一种龙王夫妻会有什么不幸似的幻觉。

    “我道是什么事。龙王为人温厚,待人处处有礼,又怎会有难。你快些起来,莫叫宾客看了去。”

    离陌不依,头陷得更低了,“墨洵上神法力无穷,从前你可曾想过他会是如今的结局?”

    心中升起一股热流,直上到我头顶,在脑海里似漩涡一般旋转不停。

    我朝后一退,扶住了一旁的石柱,将涌到嘴里的血,生生吞了回去。

    如离陌所说,我没想过。我不仅没想过,还很放心的看着他远去。

    我的放心,他的狠心。他的狠心,我的死心。

    “千水。”离陌说话的声音很小,头磕在了地上‘咚’的一声却很响亮,“还望你一定要答应我这个请求。”

    我摇摇晃晃的走了两步,“你起来吧,力所能及,我又岂有不帮龙王之理。”

    再不去看他一眼,我朝前快歩行去。

    我没看见身后的离陌在我离开的一瞬倒在地上犹如一滩泥一般,我没看见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流出了许多悔恨的泪水。

    我对于离陌今日的异样半分不明,他倒是懂我,一句话就将我刺激的鲜血涌出。

    走的急了些,加之我情绪未平,十几二十年没什么小恙的我的身子,竟开始咳嗽。

    不咳不知道,这一咳我竟再停不下来。

    我委实有些鄙夷我自己,当年我在南山的冰天雪地里,无人看管一冻就是十日,却半点事没有。如今不过走了两步路,居然能在这里停下咳个没完没了。

    咳的久了,我有些乏力,再起身时就往旁边歪上了一歪。

    来时我周围并无一人,所以我这个跌倒,倒是跌的心甘情愿,并无小女儿扭捏姿态。

    久违的疼痛没有抵达,我落入了一个怀抱。那淡淡的胭脂味儿,让我一个闪电便站好了身子。

    “风姮……”

    脚下生风,我忙顺着走廊快步到了正殿。靠着门边,我悄悄缩了进去。

    因殿内丝竹管弦正盛,我又走的轻,倒是没惹来瞩目的神色。我一看门边没有那人的影子,遂放下心来。

    仙界魔界三百年来并无战争,但这并不表明,魔界与仙界的关系就很好。大家都只是各自过着自己的日子,魔界有魔界的地盘儿,仙界有仙界的领地,井水不犯河水。

    他不追过来,性子倒是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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