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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皇有子,曰茗琴,异于天地万物万非,三魂为古琴所铸,六魄为人间烟火所炼。

    茗琴之母乃南疆巫山戎国善琴女子,本不该与这位与九尊至尊,妖界妖皇比肩的琴皇有何渊源。

    但琴皇历一百三十二年“断弦劫”后,一反历代琴皇投于山林雅居清净心弦之法,而是化身为枯朽木琴,轮回人间喧嚣之境,欲渡亘古大劫“恒常劫”,化心弦为恒常弦,千秋万世与世长存。

    茗琴之母一叶游历山河,欲寻一把好琴,至终南山时得遇琴皇所化枯朽之琴,以重金买下,人皆笑其荒诞。一叶自不理世人,得琴大悦,抱琴还乡。

    茗琴之母于还乡一路所遇市井喧嚣奏弦,琴音沁人,惹人停驻回望,弦音终了,常有人叹绝:“竟有妙手用如此枯朽之琴,奏出不世之音!”

    人皆相传,得美誉曰:“妙手枯琴。”

    一叶历经十月还巫山小国戎国,时逢人间九尊至尊培水悟道不成走火入魔溘然辞世,山海琴能主持公道的那位琴皇又无处可寻,九尊之中有六尊相争欲夺至尊之位,生灵涂炭,人间大乱。

    妖皇闻至尊培水辞世,九尊相争自相残杀,山海琴琴皇不知所踪之事,大喜狂笑拍案而起,起三万妖界精军,邀魔王高伉相,军出南方十万大山,北方闻道山,杀尽人间,会盟于人间之城长安。

    妖皇精军出十万大山欲屠人间,首当其冲的便是比邻南疆人间边境的巫山戎国。彼时此处常驻镇人间三尊与巫山巫后共压妖界之势。

    而如今,九尊相残相争,琴皇不知踪迹,巫后又向来不问人间是非,常言生死覆灭定数之中。

    唯有九尊其一的公子遇独守此处,可妖皇毁天灭地之势而出十万大山,又怎是他一人可以抵挡,眼见人间大难转眼即至。

    公子遇以利害说服巫后出山,持剑踏云,与时为人间圣人的笛月一道,三人携人间驻守此处修行道术的千余人往飞云踏雾往南欲以死拦住妖皇。

    妖皇前部精锐之军的首领大妖“红狐”在不估山与时为圣人的笛月相遇,以为只不过是人间虚名的圣人女子,被笛月持忘忧剑诀一剑力压斩杀。公子遇与巫后协力斩杀大妖王“秋知”。

    妖皇得知震惊不已,收回前部,化分为整,亲率所有精军而来。

    妖皇盖世,天地变色,黑压压铺天盖地的妖族异兽从南方而来。嘶吼尖锐的鸣叫声响彻云霄。

    巫后从容自若低头弄指,面纱下容颜似乎不为所动。笛月负剑默然。公子遇抬首望去,闭目愁眉,大叹慨然:“人间大难将至!”

    巫后淡然回道:“我早就说拦不住,世人的心胸里的毒果,当由世人来尝尝,你偏要逆天改命,请我出山,又有何用?我与你谁能拦得住妖皇?”

    笛月闻言轻声嗔责:“巫后主掌天地祭祀,乃是人间人人皆敬重的人物,此时为出此言,岂不怕日后传遍人间遭人唾弃?”

    巫后闻言,面纱下的面容轻笑:“呵,日后?这人间还哪来的日后?”

    笛月心中不平,怒言:“你;;;”

    公子遇抬手示意勿要再争,笛月不再言语。转头望向远处黑压压的天际,欲以死拦住这场浩劫。

    妖皇转眼就至,于空中立于万妖之前,低头望向力薄的公子遇等一干千余人,拱手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子遇贤弟与巫后,怪不得秋知不敌,一别八十三载,子遇贤弟,巫后可还尚安?”

    巫后低头冷笑:“尚安,可你这一遭,怕是谁也安不了了。”

    妖皇虽贵为万妖之首,却不似丑陋妖兽,却是长相俊秀,谈吐温雅,眉宇昂扬,气度不凡。

    妖皇此刻大笑道:“巫后这是何话,若是不嫌弃,十万大山永远将巫后奉为上宾至客,谁敢难为你,我定不相饶!”

    巫后闻言更是冷声怒吼,空谷回荡:“我乃巫后,你要灭人间,你可以试试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巫后气势慨而绝然,世上能于此般境地对妖皇怒吼的又有几人,她声如利剑,闻者震惊。笛月悄然看向巫后,适才心中的愤懑此刻皆成惭愧仰慕。

    妖皇面色转眼暗淡凶狠,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一场屠杀就在等着一个挥手示意,或者一声长剑出鞘的铮铮。

    千余死士心中听巫后一番言后,心中更是无甚牵挂,皆是眼神清冽,不惧与生死相撞。

    妖皇扭了扭脖子,凶狠的面目上露出轻蔑冷笑,一改初时的大度客气,轻语道:“那就去死好了。”

    他抬手于前,示为信号,众妖皆在看着,等其挥下去,啖人间之血,食老少之肉。

    天地寂静,苍生愕然。

    忽一声轻灵动心琴音回荡于谷间不绝,妖皇眉间轻动,自叹问:“恩?”

    那琴声相续而至,一弦一音惹人心中跌宕,在场所有,无论是妖是人,皆是被惊愕得不知不觉被琴音吸引过去。

    众皆闻声望去,只见一女子,长袖抚琴,缓缓从东边的一处城墙登上城楼。

    那琴音正是此女子手中枯琴所奏,九转入天,又百转回地,时而似山中淙泉,时而似沙场金戈,时而玄妙,时而入凡。

    妖皇震惊叹服看过去,心中正打量,竟有此奇女子时。

    那女子弦音停却,温柔儒雅转眼不见,而是厉声向天边走边道:“二百九又九年前,妖界争妖皇之位,人间不曾入侵妖界,反是相帮相救垂死妖兽!”

    “二百三又六年前,妖界与魔族因嗜血一事闹到问道山大斗,人间不曾趁人之危!”

    “一百九六年前,一位妖皇之子耗尽功力转成一只冰鸟轮回于世,修大道渡劫,被培水至尊放过!”

    “七年前,又是那位妖皇渡“第二劫”,转世为犬,山林间受伤,被砍柴人所救!得渡“第二劫”。”

    她字字句句,慷慨激昂,不惧生死,字字句句逼向眼前这位不世奇才的妖皇。

    她抱琴停步,昂首与妖皇对视相问:“敢问,可曾有过这些事。”

    妖皇惊愕不语,左手竟有些颤抖。

    众人皆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巫后打量了一番后被她所抱的枯琴所吸引过去。

    “若是有,世间畜生尚知恩德,妖界难道连一个能与畜生比肩的都不存在吗!”她厉声吼道。

    “你!”妖皇身后有妖兽嘶吼。

    众人皆惊,何等女子,此番话可是将生死至于度外才敢言的。

    妖皇看着抱琴的一叶。手在不住的抖,眼神却似见到故人一般温和亲切。

    “小柴,你可尚还记得我?”那女子抬头对着他说,神色毅然,言语温柔了些。

    “父亲当年砍柴救了你,你可还记得他。”她接着说道。

    众人听此言,皆大惊,皆心中猜到这女子怕是和这不世妖皇渡劫有干连,施过恩德与他。

    妖众中开始有些躁动,妖皇知大局要紧,温和的眼神转眼而过,冷笑道:“姑娘琴音不错,可是可惜了,若是也想挡我,那也只能去冥界奏曲了!”

    妖众听言,躁动渐渐平复。

    “你今日定要屠尽人间的话,那就如你所言,食我肉,啖我骨,从我尸体上踏过去,我去冥界奏琴!”那抱琴女子高声近乎呐喊。

    妖皇轩昂的眉宇失色,嘴唇开始颤抖,痴痴站在空中,有些单薄,仿佛一阵大风都能吹散,那悬在半空的右手缓缓收回。

    妖皇转身,对身后的几个德高望重的妖王轻声言道:“撤回妖界。”

    “什么,如此大好时机,撤回妖界?”北古妖王惊叹嘶吼。

    “撤回妖界。”妖皇再言。

    “就因为一个人间的女子,你居然要放过如此大好时机?”北古妖王继续嘶吼,其余的妖皇虽有不服但也未开口。

    “我要吃了她!”北古妖王吼着就向下冲了过去,那女子毫不惧怕,风抚衣袖,抱琴而立。

    公子遇见北古妖王之势,冲上前去欲迎。另外一个身影却赶在了他之前挡在北古妖王面前。

    妖皇临空掐着北古妖王的脖子,看了看身后抱琴的女子,转头过来,声如猛兽咆哮:“你敢违逆我!”

    北古妖皇惊然,万妖亦是如此,不服的嘶吼声渐渐响起。

    “谁敢违逆我!”这位年轻的妖皇又咆哮道万妖的声音渐渐低落,只是北古妖王的数千部下的怒吼却不减反增。

    妖皇心中知,今日若是真如此就退回,大概不单妖界要闹翻天,魔界亦是。

    可当年相救恩德,还历历在目,正在两难之间。

    忽空谷里传来一身浑厚的声响:“竿愁兄,八十多年不见,可还好啊!”

    竿愁是妖皇的名字,从无人敢直呼。

    有一人风尘仆仆,乘风而来,众皆望去,来者额头宽高,身姿挺拔,朴实亲和,但却给人无形的敬畏,布衣粗带,宽阔的左肩上停着一只晶蓝色有七八分似冰凤的小鸟。

    妖界中有妖皇,巫后与公子遇皆是惊道:“浊愚?”

    “竿愁兄携这铺天盖地的妖界之众是笑我人间无人,要灭我人间吗?”

    妖皇松开北古妖王,闻声望去,自语道:“浊愚?你居然还活着?”

    北古妖王自然也是认得这位了不起的人物。

    “我劝竿愁兄还是回妖界吧,人间争至尊之事已然平定。家兄已经去平定闻道山魔众,竿愁兄还要一意孤行?”

    妖皇本就因为那抱琴女子,想退回妖界,只是一时僵持,不得服众。如今浊愚出面,而且提到听他提到“家兄”二字更连北古妖王都畏惧得生了退心。

    “哦?浊若兄还活着?还管起了人间是非?”妖皇似有几分不信笑问道。

    “妖魔二界此次是要灭人间,你说家兄会不会管不管?”浊愚拂袖道。

    众妖听到“浊若”二字已是知道是谁,皆生退意,而此刻妖皇仿佛抓住了妖兽里的要害反而言道:“那又如何,我三万妖界精锐,再又魔族相助,又为何要单单惧你二人?”

    浊愚又笑道:“竿愁兄修为通天,古今罕见,可未必是我二人,人间九尊虽相斗,但绝代造化仍在,如今齐心,又加上;;;;;;;”

    浊愚停下看向那抱琴女子手中的枯琴。

    “又加上?”妖皇也顺着浊愚的眼光看过去。轻扫几眼大惊失色。

    “竿愁兄终于是看出来了?琴师一族向来主持天地恒常,琴皇又怎会让竿愁兄不拦妖族?”

    “琴皇?”众皆顺着眼光停在了那女子所抱的枯琴上。

    巫后眼中几分寒芒,轻声自语道:“果然是他。”

    有大妖大贤仔细打量,终于是打量出了那副琴的不寻常,乃是当世琴皇化身。

    北古妖皇素来最惧琴皇,看到琴皇所化之琴,恨不得马上退回妖界,此刻反而惧声似求道:“妖皇,今日还是退了吧,琴皇,浊若,浊愚皆在,怕是这一遭是不可行的。”

    竿愁轻蔑地看向眼前适才气势汹汹的北古妖王,又眼神停驻在那城楼上看在手中枯琴的女子,言道:“今日我就给琴皇和令兄一个面子,退回妖界。”

    浊愚笑谢鞠身道:“多谢竿愁兄。”

    妖兽之中再无不服,皆是转身飞回十万大山。

    那抱琴的自然是一叶,见妖皇退了,匆匆抬头向天悦然清脆笑道,一手抱琴,一手挥别:“小柴,再见,若有心回来找我玩。”

    居然喊妖皇小柴,仿佛听她刚才所言的还是个狗的名字。妖兽听在耳中当未闻,公子遇连浊愚一众则是看向她黯然失色。

    妖皇停下身子回望,无甚怒意,倒是温和无比看着她。然后转身飞回十万大山再不回头。

    那女子对着他身影不停高喊:“小柴,再见;;;;;;”

    然后见身影远了,回头低头抚着枯琴自语:“我看你有灵韵,想不到,还真是把好琴!”

    然后一叶如无事般自行离开,世间却从此传开了:“妙手枯琴琴退妖皇”的佳话。

    笛月悄声附耳问公子遇:“这浊愚,浊若是谁?”

    “前代至尊,世间至尊。”

    笛月愣住,心中自思:“大道如凡。”

    妖族,魔族已退,人间大难得免,浊若不愿理会世间,无人修为造化可领人间至尊之位,浊愚只好再登此位,相争之事得了。

    而一叶依旧抚琴于世间,第三年,一枕梦回,竹窗外细雨,昨夜檀香冉尽,枯琴不见。

    有一意气风发,英姿潇洒的男子立在门前,一叶笑了笑道:“你来了。”

    来人道风鹤然,点头笑道:“我来了。”便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琴皇渡劫娶人间女子,相伴两个春去秋来,人琴殊途,茗琴本不该出生,但其母一叶倔强,强逆天命,生茗琴,耗尽此生气运与九世轮回之运,竟将自己化为“恒常琴”,须经九世不可轮回不回人形,再灰飞烟灭。

    其母化琴之际有遗言:“有琴如茗,善品善行。”故琴皇名其曰:“茗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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