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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回秋风乱寒灯摇古寺巧定计二圣引八凡

    公元1100年,被史书评价为“诸事皆能,独不能为君耳!”的宋徽宗赵佶即位。徽宗上任后,宠信奸臣、穷奢极欲、荒淫无度,致使天下百姓民不聊生,国力日渐衰退。终于在公元1127年,大宋都城汴梁被金军攻破,徽宗与其子钦宗,以及大量赵氏皇族、后宫妃嫔、朝中重臣等共三千余人被俘虏至金国,史称“靖康之耻。”大宋江山多半落入金人手中。

    而后被称为“逃跑皇帝”的宋高宗赵构即位,赵构身性懦弱胆小,善猜多疑,为了保住皇位一再不顾国耻,处处忍让,委曲求全。公元1142年,12月29日,宋高宗赐死抗金名将岳飞。这一举动,让无数中华儿女心中那“收复河山”的梦想,彻底粉碎。

    古语有云:“君无道,朝臣昏,则天下正气弱,邪气生,以致鬼魅出而妖魔现。”自从金兵的铁蹄踏碎大宋国门的那一刻起,除了连天的战火、无尽的灾荒、满地的强盗之外,各处靠山近水,偏僻幽闭之处,亦出现了无数妖魔鬼怪、奇禽凶兽,危害四方。

    还仍属于宋朝领土的南方地区,还不时有官府派兵围剿,即使朝廷不管,南方也还有许多江湖正义之士,民间隐居的高手,常常挺身而出,拔剑驱盗擒贼,除魔降妖,保卫百姓的安危。而已经被金国占领的北方地区,境遇却大不相同。这些地区生活的都是汉人,虽现在被金国统治,但金人并不看重这些区域和当中的百姓,兀自任由其盗贼如蜂、妖魔过市,而无动于衷。金人不管,南宋想管也管不了。而江湖之中,胸怀大义的正义之士,都耻于在金人的地盘生活,因此大部分皆随高宗南迁。而留下来的江湖中人,多数均是以前的旁门左道,甚至是江湖败类、有名的恶人等等。真正的侠义之士,少之又少。而北方为数不多的正义侠士们,看到眼前这支离破碎,满目疮痍的世界,亦是痛心不已,而又难有良策。

    公元1144年,南宋绍兴十四年,在山东济南境内,一座四周荒芜人烟的古寺之中,一位年迈的老僧,正在殿中佛像之下,面对一盏摇曳的孤灯,为自己的师兄念经超度。寺外寒月当空,秋风凛冽,吹卷起片片枯黄的落叶,如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在半空中旋转狂舞,似乎要凭空割出血来。

    那老僧口诵经文许久,缓缓睁开双眼,微微抬头凝视着面前残破的佛像,万籁俱寂,只听得见呼呼的风声。老僧就与那佛像隔着一盏孤灯,互相注视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老僧突然低头长叹一声,两行浊泪从皱纹堆垒的脸上滑落。

    突然身背后传来哐的一声,紧接着老僧面前的灯火猛烈地摇晃起来。老僧转头观看,原来是风将寺门吹开。老僧刚要起前去关门,只见门外在月光的映衬下,出现两个人影。只听其中一个说道:“我说老头儿,你说这话可不应该啊。”老僧急忙站起行礼:“阿弥陀佛!二位施主冒着寒风侵袭,半夜前来悯露寺,不知所谓何事?”言罢仔细向门处看去,只见门外那二人已经先后进了门,其中一个将门关上。借助殿内微弱的灯光,老僧看到对面站定的二人,其中一人身着华贵的白衣,身材魁梧,剑眉朗目,英气逼人。在额头中间部位,有一处半寸来长的疤痕。而另一人,穿着破烂的粗布衣服,身形瘦小枯干,手里拄着一根长长的粗树枝,尖嘴猴腮,眼珠乱转,看上去就像个乞丐一般。老僧心中不解,此二人穿着相貌,行为举止如此不同,怎么会在这大风之夜一起来到此处呢?

    只见那瘦子突然咧开嘴,露出满口的黄牙对着老僧笑道:“先别管我们来此作甚,你刚才说的话可是大大的不应该啊。”老僧道:“哦?贫僧刚才一直在替死去的师兄念经超度,念经完毕之后,除了叹了口气之外,还从未说过一句话,施主为何却说贫僧说了不该说的话呢?”那瘦子道:“你虽口中没说出来,可你心里说了。”老僧道:“施主莫要玩笑。”瘦子跃至老僧身前,盯着老僧的脸大量了一会儿,然后眨着狡猾的眼睛说道:“你刚才念完经之后,不是在心里说:‘唉,这世上真的有佛吗?如果有,那……”老僧还未等瘦子说完,脸上已大惊失色,慌忙制止道:“施主,休要说下去了!你二人究竟是何人,竟能看穿贫僧的心?”

    此时那白衣男子走过来一把揪住瘦子的后脖领子,将他拎起来往旁一扔,瘦子被扔出数步,险些摔倒,多亏有手中的树枝才勉强站定。瘦子怒道:“你这三只……三只脚的猫,再无礼我可要先行回去了啊!你自己来办这事吧!”只听那白衣男子道:“你私自回去,就不怕老夫人怪罪么?”那瘦子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他。白衣男子转身对老僧道:“大师休怪,我这兄弟自幼靠算命相面维生,懂得些察言观色的把戏,刚才在门外看到了大师的表情,因此推测了一下大师的想法,不料正被他说中,并非是会什么读心之术,大师不必惊慌。”

    老僧闻言,虽然对方给了一个解释,但心中的疑窦依然不少。因此问道:“原来如此,却不知二位究竟是何人?来此所谓何事?”那白衣男子道:“大师心中正在烦恼的是何事?我们便是为了那件事而来。”旁边那瘦子道:“切,刚才怪我直接说出了老头儿的心事,现在你自己又玩这套,要不要脸。”白衣男子则装作没听到,毫不理会。

    老僧道:“你们是为了那邪龙而来?”白衣男子点头微笑。老僧继续道:“唉,三年之前,太平镇的后山之上出现了一条邪龙,那邪龙残暴异常,时常出山来攻击周围村镇的百姓。这几年来,死在邪龙爪下的人何止成千上百啊。可太平镇旁边是一条运输要道,南北来往的商品,运送粮草的军车都要从此路过。为了让过路的军队和商人能够在经过此处时有个补给落脚之处,因此朝廷下令太平镇及周围各村的百姓,不得搬离此处,违令者斩。这可真是前有邪龙,后有官兵。可苦了太平镇周围的众百姓!”说到此处,老僧转头看看一旁香案上摆放的师兄的灵位,泪水不禁再次滑落。只听老僧继续说道:“路过的客商和押运粮草的军车,均有大量的人员护送,而且他们基本是白天路过,因此倒没遇到过那邪龙。镇上的百姓请官兵来围剿,官兵便因此斥责百姓是无中生有,造谣生事。后来太平镇上的百姓求官兵不成,不知从何处得到的消息,便来到悯露寺来求我和师兄。我与师兄已隐居多年,不再涉足江湖之事。但我师兄闻听此事后,毅然决定出山前去除妖。本来我是要与他同去的,我师兄坚持让我留下来看守寺院,说他自己一人足矣。结果……结果就在也没有回来!”

    那白衣男子道:“大师,你想不想斩杀那邪龙,替你的师兄和众位惨死的百姓报仇?”老僧的眼中忽然现出一丝光芒,但瞬间又熄灭,老僧苦笑道:“我想又有何用?师兄武功强我百倍,还带了几十名强壮的村民一同前去,都不能伤了邪龙一根毫毛。”言罢上下打量了几下面前的二位,说道:“就算二位施主肯来助我,恕老僧说句无礼的话,恐怕也还是无能为力啊。”白衣男子道:“只有我们三个当然不行,但如果能够请来更多的武林中人前来助阵的话,说不定情况就会有改观了。”老僧问道:“此事我师兄早已想到,周围附近的武林英豪,只有那历城的辛赞辛老英雄,我师兄前去邀请,不料辛老英雄却说他们辛家自有要事在身,不参与此事。除了辛老英雄外,此地似乎并无武林豪杰了。不知二位都请来了哪路高手?”白衣男子道:“不是我们请,而是大师您要去请。”老僧疑惑道:“那么,施主想让我去请何人呢?”

    白衣男子停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夜笛公子’花不欢,‘魅鬼香蛊’冷三姐,‘饿死鬼’石无范,‘钱眼儿跳蚤’金如海,‘说书先生’任三田,‘冲天豹’莫许之,以及那辛老英雄的公子,辛文郁。”

    老僧听后面露怒色,正言说道:“施主所言这几个人,除了那辛老英雄的公子辛文郁之外,其余的全是些恶贯满盈的江湖败类。花不欢乃是武林第一淫贼,不知强占了多少良家女子,而死在冷三姐毒药之下的人更是不计其数。石无范天性贪吃,为了寻求新鲜美食,连人都敢吃。金如海嗜钱如命,要是能换钱,他连自己都能卖。那任三田专以要挟操纵别人为乐,莫许之则是金兵的走狗,帮助金人欺压汉人的无耻小人。死在这几位手下的人,恐怕比死在邪龙爪下的人还要多!我堂堂佛门子弟,焉能与这些大奸大恶为伍!”

    白衣男子听后,厉声道:“带着如此的成见来视众人,亏你还自称佛门子弟!难道连佛门众生平等四个字都忘了么?”老僧道:“施主这些大道理,恕贫僧修为浅薄,不能参透!”白衣男子道:“难怪你在开门之前心中会有那样的想法,你虽年纪不小,可对于佛理实在是……”

    此时一直不说话的瘦子跳过来一把捂住白衣男子的嘴,将他拖到旁边。白衣男子一把甩开瘦子的手道:“呸,什么味儿啊!你洗没洗手啊你!变个人都不变个干净一点的!”瘦子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凑到白衣男子耳边悄声道:“我说三只眼,你这么跟他顶着牛来,看那秃老头儿的脾气,这事就办不成了。接下来就交给我来跟他说就行了。”说着跃至老僧身前,先施了一个歪歪斜斜的佛礼,然后说道:“阿弥陀佛,我说老头儿,你好糊涂啊!”

    老僧见其无礼,更是怒容满面,问道:“施主,不知贫僧有何糊涂之处?”那瘦子笑道:“你刚才说,死在那几位江湖败类手下的人命,跟死在邪龙手下的人命都差不多,可见那几位可真的是江湖中大大的祸害啊。可为何没人出来除了他们呢?”老僧道:“那几位虽然人品低劣,可各个身怀绝技,因此不容易将其除去。”瘦子道:“着啊,现如今有了一个一箭双雕,一刀除两害的好办法你怎么还不愿意呢?你想,你召集这些恶人前来共同诛杀邪龙,如果恶人杀了那邪龙,自后百姓就安全了。如果邪龙杀了那些恶人,从此江湖就安宁了,万一老天开眼,让他们双方同归于尽,那岂不是天大的喜事么?”

    老僧听后,低头沉思不语,良久之后抬头说道:“这位施主所言有些道理,如果确实能请到这些恶人来屠龙,那无论哪方受挫,都是天下之福。可是……”瘦子问道:“可是什么?你难道还不同意么?”老僧道:“恰恰相反,不是我不同意,而是那些恶人不会同意。那些恶人每个人心中都拿着百姓生命如草芥,拿着江湖道义如儿戏。我们请他们去共诛邪龙,以救百姓,他们如何肯来啊?”

    瘦子笑道:“这你不用担心,我都替你想好了。这些人虽然对为民除害,江湖道义什么的没兴趣,可他们每个人都有那不能自已的嗜好。那‘魅鬼香蛊’冷三姐痴迷药道,为了采集珍奇草药,不知去过多少险地,害过多少人命。你只许对她说那邪龙肉可是天下绝无仅有的药材,她定然回来。至于那花不欢,你只要告诉她冷三姐来了,那最好美女的江湖第一淫贼花不欢肯定也会来,到时候你打都打不走。”老僧问道:“那石无范呢?”瘦子笑道:“那‘饿死鬼’最贪吃,你只要告诉他那邪龙肉可是人间没有的绝世美味啊,不怕他不来。那个财迷金如海,你就告诉他这邪龙身上的鳞片啊,犄角啊绝对能卖出好价钱,他也没卖过龙身上的东西,不会知道价值,对于任何发财机会都不放过的他来说,不来就奇怪了。”

    老僧道:“施主果然高明,利用他们的嗜好为弱点,引他们来此。可唯独这剩下的三人,任三田喜欢摆布人做戏为乐,莫许之更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嗜好,那辛老英雄的公子辛文郁倒是正派之人,可那日师兄去请辛老英雄之时,辛老英雄已经明确表示他们辛家不参与此事,估计那辛公子也不敢违抗父命,此三人恐怕还是难以请到啊。”瘦子道:“请得到,请得到!那任三田虽然没有什么物质上的嗜好,可他一生就好讲故事,也好要挟别人控制别人来演故事,你想想,有什么故事会比诛杀邪龙更传奇呢?他怎么可能不来?至于那莫许之,他虽没什么嗜好,可是他对金人忠诚的要命,你只需告诉他,在我们请到的其他人中,有人正在密谋造反,我门请到的都是武林高手,如果这些人造反可不是小事,他一定会来查明情况的。至于那辛老英雄,他前几天刚好出去办事去了,人现在不在辛府。而其子辛文郁性善而心软,只要老头儿你多说几句好话,再将百姓的苦难尽数讲给他听,他定会背着他父亲来助你一臂之力的。怎么样?老头儿,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老僧低头沉吟许久,最后点了点头,下决心似的说道:“好,就依施主所言!”

    瘦子满意地笑了几声,然后退到那白衣男子身边,附耳说道:“怎么样,三只眼,事情办成了吧。要靠你那榆木疙瘩的脑袋,指不定要跟这秃老头儿墨迹多久呢。”白衣男子道:“哼,我们此次来是奉菩萨之命,点化他的,他既然未能参透,我们自然要将那道理与他们讲明白才是。你这样靠利诱来让其同意此事。就算事情最后办成了,可这方法错了,又有何意义呢?”瘦子道:“说你是榆木疙瘩真没委屈你,你事情办不成,方法再对又有何用?,菩萨只是让我们聚齐这八位凡人而已,至于所用什么方法,她可没有规定。能办成事的方法才是好方法。”白衣男子道:“荒谬!亏你还修成了佛门正果,竟然说出如此之语。”瘦子刚要回些什么,只听那边老僧施礼问道:“说了半天,还尚未知道二位究竟如何称呼?”

    那白衣男子道:“我,叫杨二,这位叫孙七。”瘦子贴耳对白衣男子怒道:“怎么你叫杨二,我叫孙七啊?差这么多!”白衣男子小声笑道:“我是二郎神,当然叫杨二了。你当年不是结拜过六个把兄弟么,你行七,所以叫孙七啊。”瘦子怒道:“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那不算,俺以前叫齐天大圣,俺要叫孙老大!”

    那老僧在一旁看此二人交头接耳不知说些什么,心想“此二人对邪龙和江湖之事如此了解,看来也是武林中人,可自己虽然随着师兄隐居,但并不像师兄那样完全不问世事,经常也偷偷打听一些江湖传闻。因此对江湖上的人,无论好坏都有个耳闻。却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杨二和孙七的。难道是世外高人前来指点自己,而不愿意泄漏姓名吗?江湖上的高人性格怪癖者甚多,如果故意隐瞒自己姓名,也不是没可能。或许是这二位威名太大,怕说了名字吓得那些恶人不敢来?不论如何既然他们已经同意了和我一起与那些恶人诛杀恶龙,那么说不定以后那些恶人之中有人能认得他们。”想到此处,那老僧便觉得没有必要过度追问面前二人的来历了,因此笑道:“哦,恕贫僧孤陋寡闻,失礼失礼。对了,贫僧还没有自我介绍……”

    那瘦子抢着说道:“不用了,我们知道你法号叫‘清戒’。还有你刚才听错了,他说的不是孙七,是孙一,一二三的一,也就是孙老大,孙老大你记住了没有?”老僧莫名其妙,只好频频点头:“记住了,记住了。”瘦子道:“记住了就好!”白衣男子道:“既然此事已经谋定,那么大师,我二人告退,大师你只需要想法给所有需要邀请之人送去消息,让他们七日之后在太平镇后山聚集即可。”老僧道:“今夜天寒风劲,二位深夜前来替贫僧出谋划策,虽然此事未来究竟发展如何尚未知晓,但贫僧还是替太平镇的百姓,感激二位,阿弥陀佛!”瘦子对那白衣男子道:“你看看人家秃老头儿多会说话,哪儿像你。”白衣男子道:“我怎么了?”瘦子道:“明知故问……”

    清戒老僧就目送着面前这二位,一边斗嘴打闹着,一边消失在门外的月色之中。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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