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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嚓”一座不算险峻的山峰上阴云密布,电闪雷鸣,黑夜里的山风呜咽咆哮,却没有一滴雨点。

    山顶的乱石堆里,躺着一名农村妇女,她的一条腿以奇怪的角度后折着,双目紧闭,身边还放着一个大大的菜篮子,地上散落着一些山货。显然是不小心摔断了腿昏迷过去了。

    奇异的是,女人身体上方笼罩着一道绿莹莹的圆锥体光幕,女人就在这光幕中心的位置。

    她头上几十米高的地方,一个直径二三十米的飞碟正在高速旋转着,那道碧绿的光芒就是从飞碟正中心发射出来的。

    光幕下的女人身体渐渐变得透明,然后有些虚幻,好像只是一个幻影。影子慢慢颤动了几下,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接着女人就从山顶就消失不见。

    飞碟也旋转着嗖地直上云霄不见踪影。山顶上只留下了那个菜篮子,还有刚才光幕边缘接触过的山石上,留下了一圈黑色的印记。

    天空满是灿烂的星斗,夜凉似水,山顶一片静谧,好像刚才的电闪雷鸣也是虚幻。

    ******叮铃铃……晚上十点钟,江北理工大学男生宿舍5号楼,一阵高亢清脆的闹铃声在632寝室里准时响起,这是一只七八十年代才流行的古董闹钟,钟壳上的镀金色早已被磨得斑驳不堪,现在这年月连农村都不一定找得到这玩意。

    周鸿星伸手按下闹钟,开始穿衣服。

    上铺的寝室老五高志昊拍了拍床板大声抱怨:“你能不能把你那破玩意扔了,说多少次了,声音又大又突然,早晚害大家都跟你得心脏病。”

    对面上铺正在专心致志扣脚丫子的朱伟强也随口应道:“那都次要的,哥哥看东瀛文艺片时候你可千万别弄这个,关系到终身性福啊,还有下一代!”

    周鸿星一声不吭,开始穿鞋。

    朱伟强下铺健硕的老四袁浩也穿好衣服站起来,拽了拽朱伟强的脚丫子说:“老二,别废话,赶紧的。”

    朱伟强嚷道:“别特么总老二老二的,你是老四,得叫二哥知道不!”接着不情不愿地边穿衣服边嘟囔:“天都凉了还去,才开学俩月腿都溜细了。”

    袁浩旁边下铺的是老六于小林,个子瘦小,脸蛋上两坨明显的高原红,早已穿戴整齐,戴上耳机走到寝室门外等着。

    闹铃主人周鸿星又挎起一个老式的旧书包,走向门外。他上铺的高志昊伸手递过一只手机:“诺基亚n93,拿去以后当闹钟用,买时候七千多呢,当年的机皇。”

    周鸿星笑了笑说:“我没人打电话,也交不起电话费。”

    “哎,你这人怎么不知好赖呢?你意思我还得给你配个4g卡再送100g流量呗!”高志昊的手臂还直直伸着。

    周鸿星眼皮都没撩回了句:“爱咋咋地!”说完直接走出门外。

    跟在后面的袁浩一把把高志昊的胳膊挡了回去,轻蔑地说了声:“还机皇?jb!”朱伟强在最后面提了提裤子,慢吞吞地跟着三人走出寝室。

    几个人走出宿舍楼,掏出类似街道大妈戴的红布箍套在胳膊上,在校园内慢慢溜达。漫天星斗,周鸿星深深吸了口气,深秋北方的夜晚,空气干冷清新。

    朱伟强踢着地上的石子抱怨:“都行了吧,过了这礼拜就别巡逻了,也没啥事,二强子那伙人不是都进去了吗,老五也高升了,咱们还傻b呵呵天天巡逻啥呀,天天睡不好老梦遗。”

    老四袁浩骂道:“就你事多,老三说巡逻,咱们就跟着,哪那么多废话,就当锻炼了,来咱俩先练练。”说着飞起一脚踹在朱伟强屁股上,往前就跑。

    朱伟强既不伟,又不强,白白胖胖活像只陆地海豚,他被踹了一个趔趄,高声叫骂:“练你大爷,有种别跑,给老子站住!”说着一颠一颠追去。

    江北理工大学是东北一个三流本科院校,招生对象主要面对本省,但为了扩招,校长花血本到处做广告,招收大批有名无实的教授,学校网站做得天花乱坠,也吸引了大批外省学生。

    寝室的这几个人正上大二,大一报到的时候都傻了,学校就位于城乡结合部,地方倒是够大,可低矮的院墙外面就是农民的大地,去城里只有一路公交车,要跑将近一个小时,而且每天就跑早中晚三趟。学校网站上雄伟壮观的教学主楼居然是一栋烂尾楼,只有个楼架子,照片都是ps过的,校方解释说这是远景规划。

    每年报到时候,都有一批上当的高考分数较高的学生被家长领回去,宁肯重读也不能把孩子扔在这荒郊野外的三流大学,剩下的外省倒霉孩子们和本省学生只好将错就错,好歹毕业也是本科。

    而对有些人来说,上这个大学只是为了拿个本科毕业证而已,而且校方管理不严,学生也乐得自在。老五高志昊就是其中之一,家里只等着他毕业拿证就当公务员了。

    学该上还得上,由于学校偏远,总有些城乡结合部的小痞子闹事,大一新生们自发组建了一个校园安全巡逻队,每晚十点到十二点在校园内巡逻。

    632全寝除了老好人老大张庆生,全部参加了巡逻队。结果有天晚上,附近有名的混子二强子到学校来巡视新生,顺便准备为他的“强人会”在大一学生里收点小弟,结果在强行收取“入会费”时发生了冲突。周鸿星他们的巡逻组正好撞上。

    当时巡逻队队长正是高志昊,上前理论刚报出校园安全巡逻队的名号就被抽了两个耳光,眼镜也扇飞了。年轻人们都是血气方钢,直接开练,一场混战,高志昊见势不妙直接转身钻进路旁高高的蒿草里。

    学生们斗志虽高,可根本不是职业流氓们的对手,混混们抽出钢管和西瓜刀给巡逻队上了一课,学生们人人带伤。最后是周鸿星在被砍五六刀的情况下,仍然悍勇地冲到二强子面前,手持板砖给他开了瓢。

    二强子见学生真敢拼命,仓皇之际就鸣金收兵。学生们赶跑了流氓,高声欢呼,都是皮外伤,当即到校医务室临时处置。可聪明的高志昊同学却从草丛里钻出来,趴在地上找到碎裂的眼镜戴上,又在地下蹭了一身血污,灰头土脸地去敲开学校教务处长的家门报告了战绩,声称自己带领巡逻队勇斗校园歹徒,赶跑了校园黑恶势力。老练的教务处长给予了他口头表扬,并告诉他不要扩大影响,回头给派出所李所长偷偷摸摸打了个电话就又钻进被窝。

    第二天,二强子团伙还没等组织报复行动就被警察直接带走,原来早有和他们有矛盾的一伙用了关系,正好借这次机会把二强子搞垮。

    学生们被叫到派出所补了一遍笔录,二强子一伙该拘的拘该判的判,彻底散伙。另一伙氓流直接顺理成章接管了这一片地盘,李所长告诉他们没事别去学校骚扰,这伙人本来就是一个大开发商的人,搞垮二强子一伙是为了占地以后搞开发动迁,学校这点保护费人家根本就看不上眼,所以自那以后学校治安明显好转。

    教务处长刘学功特意请示校长开了个全校大会,高调表扬了校园安全巡逻队,冒功领赏的队长高志昊作为勇斗歹徒的代表上台接受了表彰,在吐沫横飞地做了半小时报告后直接荣升校学生会副主席。

    正手那是没指望的,那是校长的人,就连这个副主席也是高志昊他爹借此机会花了大笔银子上下打点当上的,要不然用刘处长的话讲:“谁jb有闲工夫扯他这点事!”

    还不大懂社会是怎么回事的学生们义愤填膺,一板砖撂倒二强子的周鸿星只字未提,临阵脱逃一屁股钻草里的高志昊反而当上了学生会副主席,大家气得再也不去巡逻,只有周鸿星什么都没说,还一如既往地坚持,别人不去,同寝的几个弟兄怕他一个人不安全,只好陪着他每天出来溜达。

    袁浩和朱伟强一前一后疯跑到了操场上,篮球架子后头的草堆里窸窸窣窣一阵响动,一男一女两个学生慌忙站起提着裤子。

    朱伟强嘿嘿一乐,大声喊道:“哪个系的?学校正在强调校园纪律,你们还特么敢顶风做/爱!”一对野鸳鸯低着头匆匆逃离,女的还不忘甩了一句“傻逼”!

    朱伟强洋洋得意还在后面大喊:“牙签是不是吓成蚯蚓啦?带套没,哥这有塑料袋!”袁浩也鄙视地摇摇头:“30块钱的房都舍不得开,都啥天了还打野战呢。”

    朱伟强解释道:“你不知道,这天冷以后没蚊子了,正适合野外作战,再说校门口那几个小旅馆二十四小时爆满,不提前两天预约都排不上号。等开春我打算招个施工队在野猪林那边盖一溜活动板房,民工棚子那样就行,还不得赚翻了。”

    几个人又在校园里巡逻了一圈,几乎已经看不到没有归寝的学生了,朱伟强连连打哈欠要收兵睡觉,袁浩也说明天早上还有课。周鸿星见状让他们几个先回去,说想自己在跑几圈步锻炼一下就回寝,于是另外几个兄弟打道回府,周鸿星一个人又往操场走。

    操场上,秋风瑟瑟,半人多高的野草簌簌摇动,四野漆黑。周鸿星翻开老旧的已经补了又补,洗得看不出颜色的军挎书包,拿出几件薄薄的衣服穿上。

    一条蓝色的90年代的紧身脚蹬裤,一件红色紧身长袖t恤,上面用丝线绣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网纹,接着他又套上了一顶黑色滑冰帽,直接撸到脖子上,只有眼睛处有两个窟窿,滑冰帽上还有用线缝起来的两个角。最后,周鸿星抖出了一张红绸布披在身后就算斗篷。

    这一身不伦不类的装束可以说是中国版超人、蜘蛛侠和蝙蝠侠的综合体,无数个夜晚,周鸿星就独自一人穿着这身战袍在校园内独自游荡,幻想自己是一个英雄,他自己也觉得这种行为有些变态,可只有这时候他内心才充满了自信,再也没有一丝畏惧和自卑。

    周鸿星出生在东北一个偏远山区的农村,他的出生是颇有些传奇的。

    据村里老人讲,当初周鸿星他爹周德才常年在外打工,他娘李秀梅独自在家务农,有一天他娘上山捡山货(核桃、榛子、山葡萄之类),结果一夜没回来,当天晚上电闪雷鸣却一滴雨都没下,很多村民都说看到山上出现一道刺眼的白光,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而且那个白光的轮廓就像一个大圆盘子。

    三天之后,家里人还没有看到周鸿星他娘李秀梅回来,村民们猜测她可能是在山上遇到了野兽,自发组织到山上找了一圈也没见踪影,只是在山顶上看到了她上山时带着的菜筐,旁边还有一个方圆二三十米的焦黑圆圈,这圆圈直接烙到了山石上,以前从没有人看见。

    大家回村以后,却莫名其妙地发现周鸿星他娘正好端端地躺在坑上睡觉,问起她这三天去了哪里,她却坚持说就在家里睡觉,哪都没去过。三个多月后,得知消息担心自己老婆的周德才急匆匆赶回家,而这时候,李秀梅却发现自己已经怀上了周鸿星。

    盛怒之下的周德才把老婆吊起来一顿暴打,可李秀梅无论如何也不承认自己偷了什么野汉子。周鸿星出生以后,接受不了现实的周德才只能在村子里面宣传自己曾经偷偷回来过,上山把媳妇接到城里玩了三天才有的孩子。

    可常年没什么娱乐的村民们根本不接受这个说法,而且神奇地把周鸿星传说成了外星人的孩子,最后闹得省里京里的记者都来采访,最终发现这个孩子实在看不出有半点外星人的影子才作罢。

    由于母亲怀孕期间心情抑郁加上营养不良,出生后的周鸿星非但没有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外星人异象,反而瘦瘦小小,体弱多病。父亲根本不怎么和他说话,无数个夜里只有母亲搂着他默默流泪。

    稍微长大以后,周鸿星终于知道了自己是所谓的“外星孩子”,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遭受父亲和邻里乡亲的白眼和嘲笑。到县里上中学以后,要强的周鸿星努力锻炼身体,发愤学习,可依旧摆脱不了“外星种”的身份,每当同学们以此嘲笑他时,他就疯了一样打架,加上他家境贫寒,同学们和他越来越疏远,背地里仍然叫他“贝贝”。

    这是当年一个电影主人公的名字,叫做霹雳贝贝,讲的是一个叫贝贝的孩子因为母亲怀孕时候接触了外星飞碟而有了能发电的特异功能,而可怜的周鸿星直到考上大学,除了比别人饭量大以外,从来没发现自己有任何的特异功能。

    不过能够考上大学,也总算是个寒门出贵子的好事,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周鸿星第一次看到父亲对他露出了笑容,晚饭时还喊他一起喝了二两烧酒。那天夜里,周鸿星躺在床上哭了一宿。

    来省城上大学以后,周鸿星终于摆脱“外星人孩子”的阴影,可从出生以来的贫穷却依然相伴,他从大一开始就交不起学费,申请了助学贷款,每天只吃两顿饭,上顿是馒头就咸菜,下顿是米饭就咸菜,每周到食堂打一份溜肉段就跟过节差不多。

    衣服就只有三套,一套学生服和一套父亲的中山装。

    不过幸好,他还有寝室的几个兄弟,还有一个梦想,就是穿上他的第三套衣服—超人蜘蛛侠蝙蝠侠战袍,成为一个英雄!

    穿好战袍,周鸿星把书包和学生服放在篮球架下的石头上,挺了挺身躯,昂然走进无边的夜色,仿佛那里有黑暗邪恶的力量在叫嚣,而他,将成为一个斩妖除魔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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