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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界。”碧落拉过她的一手将她撑站起来,决定带她到最安全的避风港。“我就不信那只魔有办法踏进狐王的地盘”

    “他来了”感觉到心魔气息的弯月,站不住脚地靠在碧落肩上。

    发现心魔竟用另一面铜镜追上来后,碧落赶忙自怀中掏出另一面镜子,但在这同时,另一个不速之客也捡在这时驾到。

    “碧落”大老远就看见碧落又拿着铜镜想逃跑,人未到声先到的黄泉,当下用力朝她大喝。

    差点被他的吼声吓掉三魂七魄的碧落,呆愣地瞧着选在这节骨眼冒出来的小冤家。

    “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这时来”这家伙凑什么热闹呀

    三步作两步冲进宅里的黄泉,定立在她面前,两目直勾勾地盯着这个他不知道已经追捕了几年的女人。

    “这回你跑不掉了”

    眼看着挂在她肩上的弯月已然昏迷,而心魔又快自铜镜内破镜而出,急于争取时间的碧落,在一片慌乱中,蓦然冷静了下来。

    “黄泉。”扬手取来心魔所处的那面铜镜后,她朝他笑得甜甜蜜蜜。

    嗅到阴谋味的黄泉,一反心急的前态,因她在见到他后过于灿烂的笑容而拧起剑眉。

    她柔声地问:“你是狐王的儿子、妖界的王子吧”一个是魔界的头头,一个是妖王的独子,两者若是打起来,那么胜败应当是差不多吧

    最痛恨有人说他是妖的黄泉,当下面色变得更加阴沉,“我是人。”

    “随便你是什么都好。”佳人的甜笑说收就收,直接把那个要人命的烫手山芋扔向他,“这个赏给你”

    “这是什”莫名其妙接住铜镜的黄泉,尚弄不清这是怎么回事,就见碧落已施法利用怀中的铜镜,拉着弯月一脚踏进镜内,“等等”

    “救人要紧,我先走一步”赶时间的她在临走前还不忘交代,“这里就交给你帮我善后,记住,千万别死啊”

    “你”来不及捉住她的黄泉,只能眼睁睁的看她的身影消失在铜镜里。

    刺耳的嗡鸣声,在她们走后,缓缓在屋内四处响起察觉情况有异的黄泉,在见到手中铜镜里的黑影已成人面之时,先是扬起一掌击碎碧落遁走的铜镜,而后放下手中的铜镜,朝后退了两步等待着这个害他又再次让人跑了的程咬金。

    冉冉自镜中浮现的心魔,在两脚一踏出镜中后,随即张目四处寻找着弯月的身影,站在他身后的黄泉,则是两手环着胸,准备将火气好好发泄在这只魔类的身上。

    他冷声谈问。“找人吗”

    “你的表情,像是很想哭的模样。”

    碧落的声音在房中轻轻响起,听来,像是飘浮在晨间的薄雾。

    方睁开眼的弯月,眨着两眼,看着坐在榻边执着湿巾替她拭汗的碧落,而后微偏过螓首看向不熟悉的四下,看出她眼底的疑虑是什么,碧落细心地答道。

    “放心,咱们很安全。”虽说狐王并不怎么欢迎自家地盘来了个神之器,但看在她的面子上,还是勉为其难地收留了她们。

    喉际有些干涩的弯月,试了一会,低低的出声。

    “我做了个梦。”

    碧落停下手边的动作,“梦见什么”连睡了好些天,她就只做了个梦

    “雷颐。”弯月平静地望着床榻上方被覆的丝帐。

    “是不好的梦”若是个美梦,弯月也不至于时而紧锁着眉心,时而哽声呓语,让她这个局外人看了就好生不舍。

    “不。”她缓慢地移动着无力的小手,将手心按在胸口,“是美梦,但会痛。”

    “会痛”碧落忍不住挑高了黛眉,“哪痛”

    素白的指尖指向心房,“这里。”

    雷颐曾对她说过,申屠梦不只是归还了她的噩梦,同时也一进释放出她的美梦,但雷颐并不知道,对她来说,美梦是种比噩梦还令她伤怀的梦境,只因在她的美梦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人在里头,而那人,就是雷颐。

    梦里的他,是方成为剑灵的他,意气风发、睥睨三界,他的存在,不仅对三界来说是独一无二,在她眼中,他的光芒,同样也是谁都不能取代。

    梦境里的仙海孤山,则是一则美丽的记忆,在那里,没有纷争喧扰,也无尘世的烦忧,只有两个相爱的男女,和他俩亲手编织的爱情,令她怀念幸福的过去,更怀念被他拥在怀中小心呵护的甜蜜,但在那日过后,她成了被遗忘在天边的孤月,与她紧密相偎的星子,再也不在她的身旁。

    世人不知,月儿之所以美丽,是因有了星子的衬映,月儿之所以袅袅挪移,是因有着星子的牵引。当月儿变得残缺,孤单成了习惯,她的世界亦失去了光芒。数千年过后,当他再次带着耀眼的光辉重回她的天际,她才深刻体悟到,她的这片天地,没有他,是不行的,哪怕是她早已沧桑阅尽,哪怕是破碎得难以再找回原来的自己,她还是渴望他再一次的回眸,抑或再一次的呢喃耳语。碧落迟疑地指向她的心口,“这里是为了雷颐一人而痛的”

    “嗯。”

    “弯月。”碧落含笑地轻点着她的界尖,“你知道爱与喜欢,这两者的差别在哪吗”

    “在哪”始终不知在拿回爱恨后,自己是否已能重新掌握爱恨的她,眼中有着懵懂。

    “在心痛与否之间。”爱情带给人们最珍贵的礼物,不是海誓山盟、生死相许,而是那份真正活在心底的痛感。

    恍然睁大了水眸的弯月,很难相信,她一直认为她很难再次办到的事,竟早在她的心痛间有了答案。

    “其实你一直都还爱着雷颐,你未曾抛弃过他,只是你没有了爱恨,因此无法分辨那种感觉。”感谢老天,他们并没有夺走她心痛的权利,也没夺走她再爱一次的机会。

    她茫然地问:“是吗”

    察觉内室外头传来一阵轻响,弯月在枕上转过头去,隔着纱帘,见着了那抹方才还在她的梦里柔柔抚慰着她的身形。

    “是我找他来的。”碧落笑了笑,收拾好榻边的东西后起身向她叮咛,“待会与他谈完了就歇着吧,你伤得很重,得好好养上一阵子。”

    两眼停留在雷颐脸庞上的弯月,并不知碧落是何时离开的;她静静地看着明明才分别了数日,却让她觉得她似乎又再等上了千年的他。

    收到碧落紧急通知赶来妖界的雷颐,踩着迟缓的步伐,一步步踱向她,在来到她的榻旁坐下时。他低首瞧着自鬼门关前走过一回的地,在他面上,失去了往昔的轻佻与戏谑,替换上的,是那日她曾在丹房中见过的内疚。

    不舍的指尖轻抚着她的脸庞,“疼吗”

    “好多了。”

    有气无力的音说,方一抵耳,即让他拢紧了剑眉。

    “你不必自责的。”她淡然地陈述,“没有必要。”每个人都有着必须由自己背负的过去,这不是任何人造成的,那只是种命定,并非责任。

    神色复杂的雷颐,以指抚过她无血色的唇瓣,而后缓缓俯低了身子,以唇轻触她凉凉的唇。

    “见到心魔,怕吗”吐露在她唇间的低语,像是种不愿意勾起她往事的小心翼翼试探。

    “怕。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比起心魔那日对她所做的,她更担心的是心魔想对他做的。

    “你的这里并没有过去。”他的大掌落在她的胸坎上,“告诉我,为何你总是走不出来”每当他解开她一个心结,她又会被另一个困缚住,要到何时,她才能抛开过往自在地行走呢

    凝睇着他的灰眸,弯月想了很久,决定托出她最不愿让他知道的一面。

    “我记得你曾问过我,那些主人皆不是我的对手,为何我不杀他们。你想知道原因吗”

    “我一直都在等着你亲口将它说出来。”她封口,申屠梦也不愿透露,他再千思万虑,也找不出答案来。

    她谈谈的语调,听在耳里,却异常沉重,“每个自我身上拿走们于我的东西的主人,他们全都向我下了个同样的咒。”

    “什么咒”难道碧落并没有全部告诉他

    “永不能杀他们。”她一字一句地掀起藏在她身上最大的致命伤。“我若对他们起了杀意,我将会生不如死。”

    不是五脏俱裂,即是筋断形毁,这种下场,教她怎么杀他们别说动手,她只是见着了他们都会忍不住想要逃避,更何况是在起了杀意后,那一再让她在生死边缘徘徊的后果那种苦头在她获得自由后,她已经尝过太多次了。

    浮光掠影急速在雷颐的眼前划过,那日在嗔婆那里时她的异样,她在得回了爱恨后无端端的受伤

    “我虽厌倦杀生,但倘若我能,我定会亲手杀了他们。”芳容上神情平淡如故的弯月,自顾自地说着,“我恨不得杀了他们拿回我所失去的,好让我不再如此残缺,但我不能,我真的不能,我不愿因此而赔上我的性命。”

    她并非真的无欲无求,她有杀意的,可说是本能,也可说是仇恨。

    在经历了各界的主人、吸取各界的术法与杀技后,再次获得自由的她,灵力远远胜于存在刀中之时,也因此,这让那些欲得到她的众生更为她疯狂了,众生使出浑身解数就只为了能得到她,为此,她四处闪躲,游走于人间的边缘,好几次,看不过去的燕吹笛说愿替她出手解决他们,甚至是代她去打发那些又找上她的主人,但她都推说不要、她会自己解决,实际上,她是见不得他们死。

    她见不得,他们死在她以外的人手中,可她,却又永不能动手。

    在无尽的生命中,曾经出现在她生命里的众生,大都是偷儿,他们自私地窃走了属于她的一切、剥夺了她的自尊,有时,她情愿他们干脆抹去她所有的记忆,或是夺去她的所有,不要像这般,东偷一点、西抢一些,令她保留了些什么,又令她失去了些什么,四分五裂之余,还要她用这一身仅剩的残骨,好好地活着供他们利用。

    世上最残忍的事,不是你忘记了什么,而是你牢牢记住了什么,却又无力改变。

    她多么渴望,她能将忘川水酿成珍藏在地底的佳酿,取坛开封后,痛饮一场只求酩酊大醉,在酒醒之后,即忘记想要遗忘的一切,忘记仇恨、忘记杀意,忘记如此丑陋的自己。

    聆听着她的不能,看着她的不得不向命运屈服,雷颐不知该如何排遣此时胸臆间这份剧烈震荡的心情,在心房的极度刺痛间,他哑着声问。

    “倘若有天我不在了,你会为我流泪吗”

    “为何要问这个”弯月多心地瞧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庞。

    “回答我。”

    她垂下眼睛,“我不会流泪。”

    “倘若有天,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你会为我心痛吗”

    她答不出来,也不愿想像有那么一日的来临。

    不多作解释的雷颐,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替她盖好薄被后,起身大步离开内室。

    流连在天际的雨云,层叠漫盖了天际,丝丝细雨,在疾风劲吹下斜打在他的身上,他仰起头,外头的世界在他眼中看来一片灰暗,万物失形失状,沦陷在渐浓的暗色里。

    在脚下的步子遭绊了一下而踉跄时,他勉力踏稳步子,而后大步迈出步伐,不去理会雨中隐隐躲藏着的呜咽。

    还没有,时候还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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