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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州,深渊。

    中州极北的荒原之上,有一道幽深的裂谷,如一条巨大伤痕裸露着。

    相传深渊不可见底,其下连接着的,是幽冥之地。

    毕竟只是传说,没有人真正抵达过幽冥,下去的人都莫名其妙的死了。

    七月十五。中元。深夜。

    荒无人烟的裂谷之上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名少年,青衣,黑发,身材略微瘦削。孤身立于裂谷之上,颇有萧瑟之感。少年仰头望了一眼白净的圆月,浅浅叹了口气。

    有些事情,终究是躲不开的。他幽幽的收回了目光,毫不犹豫,纵身便是跃下了那深不见底的裂谷之中。

    少年的身法极为轻巧,一只脚尖在裂谷一侧的岩壁上点过,下坠的势头立刻便是为之一滞,他也不停留,身子再次落下一段,另一只脚再点,如此循环,落叶一般的飘渺。

    少年下坠的速度已是极快,纵是如此,待到少年落在地上的时候,已经是过去了整整两个时辰。此刻他的身周一片漆黑,安静的都要滴出水来。一股莫名的空洞狠狠的攫住了他的喉咙,他感觉像是自原来的世界剥离出来,斩断了一切的联系。

    他又是仰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缝隙,似乎是要将原来的世界刻在心底一般。奈何此时满目粘稠的漆黑,方才的那一轮清润的圆月,怕是再也看不见了。

    少年平复了一下心绪,伸手自怀中摸出一盏青灯,右手虚指,青灯如变戏法一般在这死寂的黑暗之中撑开了一束微光。

    脚下是一条石道,青灯的光晕有限,看不到尽头。

    少年一手持着青灯,另一只手小心翼翼遮挡在火苗之前,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裂谷底部偶尔的风寒涔涔的,昏黄的火光摇曳不定,舔着少年略微苍白的脸颊,倒是将他的眸子衬得愈发的深邃了。

    又是在一片死寂中走了两个时辰,少年终于是停下了脚步。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眉心,定定的看着自己身前不足一米的地方,那里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青灯散发的灯光在少年身后延伸了有数米之远,然而此时在前方一米的地方,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吞下去了一般,没了一丝痕迹。

    少年轻轻吸了口气,似乎是怕惊醒什么可怕存在一般,他缓缓地向前迈了一步。

    青灯骤然灭了,再没了声息。

    中州暗阁。

    哥哥,哥哥,你去哪了?一十五六岁的素群少女,发丝散乱,鞋子也是走丢了一只。她跌跌撞撞的四处乱跑,似乎是丢了什么最珍贵的东西。

    小主人,莫要再找了。阁主他,他已经进去了。身后的老仆人跪在不远处,浑浊的双眼之中满是泪花。

    哥哥,他,他进去了?最终,还是,进去了。少女一下子跌落在地,双眼无神的望着裂谷的方向:你说过永远不会抛下我的。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

    长生殿。

    案几上的烛光摇曳。

    轻纱遮面,青丝如瀑。女子素手执笔,正低头在厚厚的卷宗上做着批注。

    宫主,暗楼楼主已入深渊。推门进来一个黑衣人,看不清面孔,只能隐隐感到一股寒意在他的眉间。

    录入纪年志吧。女子却不抬头,只轻轻道了一句。

    是。

    待黑衣人走后,女子笔锋微微一顿,卷宗上染下一笔浓墨。她伸手撩了撩微微垂下的发髻,莫名的叹了口气。

    预苑。

    术主,那暗楼楼主入深渊了。于亿穿过空荡荡的走廊,来到预苑大殿。

    想这世上,唯一我猜不透的,便是那祈煦了。只可惜,他自己入了深渊。呵呵,这样也好,不过,那深渊之下,究竟有什么,总有一天我也要去看看。木溪河浑身掩映在朦胧的白光之中,看不清面容,只能听见那声音温婉,让人如沐春风。

    术主。于亿开口想要劝阻,却是被木溪和打断了:好了,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是。于亿无奈,只好退了出去。空寂的预苑之中,光华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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