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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魅苑坐落于中州溯溪之上,溯溪之水就像是自其中流出来的一般。

    此时魅苑主殿之中,粉色长裙的少女半躺在宽大的红木椅子里,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几缕青丝低垂,脸上倦意未敛,她起身伸了个懒腰,见焦尾自主殿之外进来,竟然孩子气一般的崛起了嘴角:焦尾姐姐,我可是睡了好一阵子了,你可太慢了些。

    术主也太能睡了些,记得上次醒来的时候,还是去年元宵。焦尾一袭宽松白衣,诱人的身体若隐若现,她咬着唇角,一颦一笑似乎都有万千风情掩映其中。

    好好好。魅樱有些负气的撇了撇嘴,扭过头去假装不再看她,可才没有几秒,她又是忍不住悄悄瞥几眼,好像深怕焦尾转身跑了似的。

    好了,我的小术主,此次唤我来,可有什么事情?焦尾无奈的笑了笑,知道若是自己不开口,魅樱直怎样都不会先说话的。

    你可知道三千情根的传说?魅樱像是大获全胜一般的听了听自己小胸脯。

    司水之神江浸的传说,家喻户晓,只是最终的结局却是不了了之。怎么?

    呵。不知为何,魅樱有些古怪的笑了一声:世人皆言他薄情寡信,可那三千情根,他到底没能斩得干净,终究是漏了一根的。

    术主的意思是,对于流离,他最终没能舍弃干净的?可他为何要如此?焦尾低着头,皱眉不解。这是个魅惑众生的女子,她就连沉思的时候,那发自骨子里的魅意,也是洗不干净的。

    谁知道呢。魅樱慢不尽心的打了个哈欠,又是重新躺会椅子里,盖上被子,舒舒服服的拍了拍自己肚子。下雪了,真是冷啊,北海这个时候,想必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呢。

    术主此次是要我前往北海一趟?难道是葬魂井中的凝水,要出世了?焦尾第一次闪过一丝震惊神色。

    是啊,那凝水看着干净,却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魅樱撅着嘴,像是有说不出的厌恶:我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那东西了。

    既然术主不想要那凝水,为何还要焦尾前去北海?

    这一次想必很多人都会前去,我要你去杀一个人。魅樱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样子,似乎杀人这件事情本身,于她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时而已。

    谁?焦尾回答的也是干脆。

    秦素凝。

    东土秦家?可秦家于我们并没有、、、焦尾还想说什么,却是被魅樱给打断了:你无需问为什么,此举自然有我的用以,我已经和预苑沟通清楚,此次行动,预苑的于亿与你一同前去。

    焦尾还想说些什么,可是魅樱却是有些倦了,她又是隔着被子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希望我下次醒来的时候,能听到一个好消息。

    焦尾无奈,只得静静退出了主殿。于亿已经是在外间等候多时了,此时的他立于庭前,左手食指轻轻抵在唇边,万千枫叶飘落,可丝毫落不到他白净的衣衫之上。

    不知为何,焦尾此时看上去竟是端庄了许多,她轻轻踱到于亿身边:你来的倒是挺早。

    你素来不喜欢等人,我自然是要来早些的。于亿说话有些轻飘飘的,和他人一样。

    走吧。焦尾说了句,便不再看他,径直出了魅苑。

    于亿只是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北海。白雪倾世,寒木高绝。郁闭的空间里寒风弥漫。

    秦素凝一行人行走在茫茫雪原之上,身后新鲜的痕迹才留下没有多久,便是被那漫天的风雪给掩盖了去。

    素凝,此次你可是背着家里偷偷溜出来的,回去了大哥若是责罚于我,你可要替我求求情。领队的中年人名为秦欢,是秦家家主的二弟,此时他摘下了皮帽,对着寒风深深哈了口气,才是转过头来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家侄女。

    知道的,回去了阿爹自然不会怪罪于二伯您的,不过这次多亏了二伯您,不然我可没有机会来这北海。秦素凝跑前跑后,又是捶背又是倒热水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你个小丫头,别整这些没用的。秦欢是看着秦素凝长大的,对于这丫头的倔强脾性可以说是一清二楚,此刻他伸手拍了拍秦素凝小脑袋,又是狠狠瞪了她一眼。

    您也知道,这次北海,我是一定要来一次的,我总觉得这里也许有会他的音讯。

    秦欢实在拿她没有办法,这孩子就是太倔,认准的事情谁都无法动摇。他叹了口气,也不再去搭理她。

    秦素凝吐了吐舌头,只当是没有看见一般。

    忽地,那汉子浑身一紧,伸手一把将秦素凝拉到了身后。秦素凝知道周围必然是有什么异样出现,不然汉子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如此紧张,一颗小心脏也是跟着微微提了起来。

    焦尾轻笑着自大雪之中走了出来。秦家二家主果然是修为深厚,小女子倒真是献丑了。

    哼。秦欢冷哼一声,重新将皮帽戴上:你是何人?

    焦尾伸手绾着自己肩头的秀发,颇有些委屈的样子:哎呀,秦二家主如此凶巴巴的,倒是吓着小女子了,你说我一介女流之辈,能做些什么?

    若没有别的事情,烦请让开,别逼老夫出手。

    焦尾一副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样子:小女子此来,只是为了取那秦小姐的性命,可貌似秦二家主不让啊,好为难啊。

    放肆。秦欢本就是个急躁脾气,听焦尾如此一说,哪里还沉得住气,松开了秦素凝,径直朝着焦尾冲了过去。

    焦尾却依旧是不动声色:听闻秦家二家住秦欢,土墟师,八境。倒真想见识见识呢。

    她话音刚落,秦欢已经是冲到了近前,手中的尖刀横面,锋刃直刮焦尾。

    焦尾却是轻巧的避了开去,身子已经是倒退出去数十米远:土墟师虽然力道厚重,却终究是慢了一些,不如那风墟师灵动的。

    看你到时候是否还笑得出来。秦欢大喝一声,身子一沉,尖刀已经是没入积雪之中。一阵撕裂的声音响起,自秦欢身下竟然是裂开一道狰狞的裂口,银蛇一般径直朝着焦尾所在的位置扑去,似乎要一口将之吞入腹中。

    厚土之力真是麻烦。焦尾叹了口气,竟然是站在原地不动分毫,任由那迅急蔓延而来的裂口将自己吞没。

    远处的秦素凝却是皱了皱眉,之间焦尾虽然被吞入裂口之中,那裂口却是再也无法合上,焦尾就如卡在喉中的刺一般,吐不出来,也吞不下去。此时她浑身氤氲着白色的光华,面上隐着娇笑,竟然是沿着裂口一步步朝着秦欢走去。

    都眼五灵之中风灵克制土灵,今日就让你们这些风墟师见识见识,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虚妄。秦欢收了刀鞘,将手臂上的袖子卷了上来,一根根青筋蔓延,竟然是自他的手臂延伸进了身下的雪地之中!再出来的时候,竟然是化作了一条条土黄色的小龙,找牙舞爪的向着焦尾而去,她身上的风盾瞬间便是爆裂开来,土龙顺势便是爬到了焦尾身上,张口就咬,顷刻之间她身上就是出现了无数伤口,鲜血汩汩。

    大雪深处。一直没有动过分毫的于亿微微向前迈了一步,下一刻他又是收回了脚。他将纤细的食指抵在唇间轻轻吮了一口:呵,倒真不然人省心。她说着,整个身形扬沙一般渐渐消散与虚空之中。

    焦尾染满鲜血的脸颊在那群土龙中若隐若现,眼珠子都是被咬掉了一颗,她的样子虽然狰狞,却依旧是可以看见嘴角隐隐的笑意。

    秦欢忽然觉得额有些不对,心底一凉,转过头来才是发现,刚才还好好的秦素凝此刻竟然是没了踪影。他连忙是收回了灵术,再看那浑身是血的焦尾,竟然是一点点虚淡看去。

    该死,魅术!秦欢狠狠怕了拍自己胸口,才知道自己中了魅术,可此时再看,茫茫雪原,哪里还有分毫秦素凝的影子。

    秦素凝依旧是身在远处丝毫没有动过。只不过在她眼里,周围的所有人都是在瞬间消失了干净,似乎一开始就不存在过,只剩下那焦尾立于自己对面,娇笑的看着自己。

    魅苑的人?秦素凝押着跳动的心脏,问不远处的焦尾,她知道死神离自己已经是不远了。

    焦尾低着头,伸手将自己披散开来的长发扎了起来。是呢。

    为何要杀我?

    焦尾抬起头来,有些好笑的看了一眼秦素凝:其实我也不清楚,或许这就是你的命数吧。

    秦素凝紧了紧自己手心,没有说话。

    焦尾又是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看现在时间还早,你生的又是这样惹人怜爱,便多让你活上一段时间吧。

    人终归是要死的,早死与晚死,又有什么区别呢。秦素凝却是一扫之前的活泼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地倦意。

    焦尾惊咦了一声:我听说,自那日祈煦入了深渊之后,秦小姐便有些厌世了的,之前看小姐的样子,还以为不过是虚言罢了,如今看来,倒也不假。

    一提到祈煦,秦素凝脸色霎时便是冷了下来:如此一来也好,我便可以去见他了。

    秦小姐倒是痴情之人,我真是越来越舍不得下手了呢。唉。焦尾深深叹了口气:可惜了,若是祈煦还在的话,也不会有人敢如此对你。

    焦尾话音刚落,就是自秦素凝手心闪过一道微光,下一个瞬间,她整个人便像是水汽蒸发一般,凭空自原地消失了个干净。

    焦尾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接着她轻笑一声:想我用魅术魅惑过无数的人,想不到如今竟被人用如此简单的障眼之术给暂时蒙蔽了双眼,倒是有趣呢,不过这又能怎样呢,就如你所说的一般,早死与晚死,又有什么区别呢?莫要再挣扎了。她对着虚空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秦素凝缩在层层灌木之中,她屏着呼吸不敢发出丝毫声音,她知道外面的危险还没有远去。

    焦尾手中握着长剑,死神一般缓缓行走在林间,冰冷彻骨的眸子一遍又一遍的搜寻着松林之中的每一寸角落。

    她知道秦素凝就藏在其中,那障眼之术虽然暂时蒙蔽了自己视听,一时间她也寻不出秦素凝具体的位置。不过她并不着急,她有的是时间。

    秦素凝将身子又往里缩了缩,外面女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忽地,外面的脚步声骤然停了,整个松林一下子安静的可怕,唯有雪花落下的簌簌声音。

    秦素凝整颗心一下子悬住了,她想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她又不敢出去,她使劲攥着小手,食指的骨节都是捏的微微发白。她还不能死,她一定要寻出当年的真相,不然她就算是死,她也不会瞑目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依旧是没有丝毫动静。秦素凝咬了咬牙,或许那人已经是走远了,她在心底不断地安慰自己,悄悄自灌木丛中爬了出来。

    四周一片空旷,好像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给抹去了所有痕迹,所有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幻觉。

    秦素凝拍了拍自己胸口。眼前的一切虽然过于诡异,但她毕竟是自死神手中逃了出来,没了生命危险。

    她勉强辨别出方位,便是踏着皑皑白雪,步履蹒跚想要快点逃出去。

    可还没来得及走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她以为那名为焦尾的女子还没走,连忙是转过身子,发现却是一株松树由于积雪过重被压折了枝条。她又是拍了拍自己胸口,埋怨自己总是一惊一咋的。

    待到秦素再次转过身子的时候,忽地一张脸颊横在自己近前,她吓得后退了好几步:你,你,还没走?

    焦尾伸出冰凉的手指划过秦素凝的脸颊:小姑娘家,心思还是单纯了些。说着,她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剑,寒光染了雪芒。

    秦素凝死死咬着牙,她不甘心就这样死了,可人终究是拗不过天的。她仰首望天。不过这样也好,这么些年,她始终是寻不到关于他的任何痕迹。他若是真的死了,她便下去陪他好了。他一个人在底下一定孤单坏了罢。想到这里,秦素凝竟然是微微笑了出来。

    白衣女子可不管她在笑什么,手中的长剑迅速的刺向秦素凝的眉心。

    风声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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