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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吃完了,要问什么快点问。”刘寡妇吃完也习惯性的把盆子用手扫落在地,沾满血的手在已看不出颜色的衣服上抹了几把。

    “一周前,你是不是去过莎华市?”端木真孚紧紧的盯着刘寡妇。

    “去过咋了,我去那里还用你来管。”刘寡妇朝手心里啐了一口口水,然后双手反复摩擦,最后擦在衣服上。

    “我的确管不着,但是我想问你,你是不是在万叶路4号门口杀了一个少女?”端木真孚死死地盯着刘寡妇的眼睛,刘寡妇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但是很快便镇定下来。

    “不知道你说的啥子。”刘寡妇转身向厨房走去。

    “今天是她的头七,你知道么?”端木真孚没有追过去,只是坐在石凳上,望着刘寡妇的背影。

    刘寡妇感觉端木真孚的视线像要穿透她的身体。刘寡妇不安的转过身,没有了一开始嚣张的样子。

    “坐吧。”刘寡妇感觉端木真孚反而更像是主人。

    “人的头七,鬼魂是会回阳间的,你知道么?”端木真孚半垂着眼睑,刘寡妇也看不清她的眼睛。

    “不,不可能……这世界上没有什么鬼魂的……都是编出来的……”刘寡妇虽然恐惧,但是还有理智。

    “是么?”端木真孚勾起唇角,纤细的手指附上风衣的扣子,一颗颗解开。

    “看好了哦。”端木真孚笑着把风衣脱下,在风衣脱下的瞬间,刘寡妇眼睁睁看着端木真孚不见了。

    “这,这不可能,不可能,不过是一些骗人的小技俩,你给我出来,出来!”刘寡妇从墙角提起一把斧子,在空中胡乱挥舞着。

    端木真孚把风衣塞进包里,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张薄薄的纸片,只有a4纸那么大。

    端木真孚把纸卷成喇叭状,放在嘴边。

    “别砍了,我没有实体。”端木真孚故意把嗓子压低,装成老气深沉的样子。

    “你出来!”刘寡妇有些癫疯了。

    “呵呵,你认为,我可能会出来吗?”端木真孚无奈,风衣一天只能使用三次,已经用了两次,不能再用了。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刘寡妇拿着斧子的手没抓住斧子,斧子“咚”的一声砸在石板上。

    “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要杀那个少女,你最好不要撒谎……否则,你的后果将会多惨我不知道……呵呵呵……”端木真孚掐着嗓子笑了几声,十分刺耳。

    在刘寡妇的听来,这根本就是魔鬼的笑声,刘寡妇颓废的瘫坐在地上,粗糙的手掌不小心碰到了斧头,划出一道很长的口子,周围的皮肉翻卷起来,刘寡妇反射性的去捂住伤口,却没有血流出来。

    端木真孚见此现状,便把纸放回了包里。

    “啧,原来是也被怨灵附体了呐。”端木真孚走到刘寡妇身边,手轻轻搭在刘寡妇的脉搏上。

    “看起来是上次杀小双耗尽了体力所以沉睡了。”端木真孚看着刘寡妇清晰的眼眸,判断出了事情的真相。

    “孚儿,净化掉便好。”少年突然开口。

    “知道啦。”端木真孚从衬衫口袋里拿出一个铃铛,铃铛下坠着漂亮的黑色丝带。

    “……”端木真孚一边摇铃铛,一边念着苏双听不懂的咒语。

    “咳咳咳咳。”刘寡妇嘴里冒出一丝黑烟,黑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急忙向远处逃去。

    端木真孚加快了摇动铃铛的速度,黑烟慢慢的消散,最后化为虚无。

    “噗。”苏双突然吐出一口鲜血。

    “小双你怎么了?”端木真孚急忙扶住苏双。

    苏双本来漂亮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左手捂着左胸,嘴里还在滴着鲜血。

    “先消除掉那个凡人的记忆。”少年看了一眼端木真孚和苏双,鼻腔里发出不屑的“哼”声。

    “好。”端木真孚放开苏双,苏双跌倒在地,可是端木真孚没有时间去管这些,她快速的念着咒语,刘寡妇本来紧皱的眉头慢慢的舒展开来。

    “小双!”端木真孚干完这些事立马转身扶起苏双,苏双却推开了她。

    “小双,小双你怎么了?”端木真孚有些不解。

    “呵呵。”苏双的嘴里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

    “小双?”端木真孚走到苏双面前,想要接触她的手。

    “不要碰吾,肮脏的东西,吾岂是尔等污物能玷污的?”苏双快速向后退,声音也格外的低沉。

    “怨灵。”少年还是那种口气,只是看了一眼苏双,就回答了端木真孚想问的。

    “怨灵?”苏双,哦,不,应该说是怨灵,怨灵讽刺的一笑,转而看向少年。“汝呼吾为怨灵?”

    “你不是怨灵是什么!”端木真孚看见怨灵附身的苏双,心中有些异样的情绪。

    “吾,乃是神王座下的神灵,岂容尔等玷污?”怨灵的眼神坚毅而锐利,怎么看都不是怨灵。

    “神灵?那你为什么要附身到苏双身上?你一个神灵肯定不稀罕一具凡人的**吧。”端木真孚握紧了手中的铃铛,随时准备战斗。

    “吾,仅此是来让她偿命的。”神灵的眼神看似充满了恨,但端木真孚总感觉有一丝凄凉。

    “苏双又没欠你什么!”端木真孚看着神灵义正词严的样子,感觉自己到像是坏人。

    “她欠了,欠了吾一世。”神灵有些恍惚。

    “你倒是说,她欠了你什么样的一世?”端木真孚觉得这个神灵真是搞笑。

    “普法战争,也就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那一世的我是个普鲁士兵,她是阿尔萨斯女孩。”端木真孚发现,神灵终于正常点了,不在吾啥啥啥的了。

    “但是最后她背叛了我。”神灵突然语气一转,端木真孚以为他要讲故事,可是神灵就只说出了结果。

    “因即果,果即因。”少年突然说了一句。

    “但是她最后背叛了我!”神灵几近疯狂地吼道。

    “苏双不可能是那样的人!”端木真孚也吼道。

    “她就是!”神灵的声音十分刺耳,要不是凡人听不到他的声音,他早就被臭鸡蛋扔死了。

    “不可能!”端木真孚吼了回去。

    神灵突然向后倒去,端木真孚本来不想扶他,可是一想到这身子是苏双的就伸出手扶住了苏双的身子。

    “回药堂。”少年揉了揉太阳穴。

    “不是十天吗?”端木真孚有点奇怪。

    “她,快消失了。”少年指向苏双。

    “好,马上回去。”端木真孚从包里拿出毯子和指南针,熟练的弄好再跳上毯子。

    “小双,你要撑住。”

    到了墓地,少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灰白色的纸点燃,待到燃尽时,墓地突然起了大雾,雾中驶来一叶扁舟。

    端木真孚小心翼翼的把苏双背起来,跳到了扁舟上,并闭上双眼。

    扁舟慢慢的前进着,没有来时那么快。

    “孚儿,回去准备好召唤风王需要的材料。”少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让人无法生气。

    “是。”端木真孚听见了码头灰色的梧桐被风吹拂时发出的飒飒声。

    端木真孚睁开眼睛,跳下扁舟。

    撑篙的老人突然拉住了她,端木真孚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背上的苏双也摔倒在地。

    “你干什么!”端木真孚怒了,但是她没喊出一个字,就被少年捂住了嘴。

    撑篙的老人畏惧的看着少年,摇了摇头。

    少年本来平淡的眼眸里划过一丝狠厉,撑篙的老人缩了缩脖子,向少年做了一个揖,就划船走了。

    端木真孚站在少年前面,并没有看到少年的动作。

    “孚儿,走吧。”少年放开端木真孚,从袖子里拿出一张丝质手绢,轻轻的擦着掌心。

    端木真孚无语了,她有那么肮脏吗?算了不和洁癖烦。

    端木真孚重新背起苏双,苏双摔到了沙地上,除了衣服有些肮脏,其他倒没什么。

    少年看了一眼端木真孚,随手把手绢扔掉,慢慢的向药堂走去。

    谁也没有看到,手绢没有落地,就变成了一只白色的纸鹤,向南方飞去。

    端木真孚没有半点吃力的背着苏双,很快就渡过忘川河来到了药堂门口。

    看着匾上隶书写着的“亡灵药堂”四个大字,突然有种游子归家的感觉。

    端木真孚看到少年站在门口凝望着远方,就跑了过去。

    “把她放到客房的床上,再去准备材料。”少年闭着双眸,靠着门框。

    “是。”端木真孚看了一眼有些奇怪的少年就背着苏双进了客房。

    客房很宽敞,也十分干净,虽然没有什么装饰,但是还是让人觉得很漂亮。

    端木真孚把苏双放在床上,苏双突然喃喃道:“不要,不要……”

    端木真孚轻轻的拨开苏双的刘海,抚平苏双皱起的眉头。

    “小双……我会救你的。”端木真孚从腰上解下一对小铃铛,塞进苏双的手中。

    “小双,这是小时候你给我买的,我现在还给你了。”端木真孚眼角的泪滴了出来,但被她极快的拭掉了。

    端木真孚转身走出客房,冷静的不像是个十三岁的少女。

    储物柜就在大堂,端木真孚走到大堂,拿瓷盘装好了材料端到大堂的八仙桌上。

    少年坐在八仙桌旁,常年面瘫的脸上此时却有淡淡的笑容。

    “孚儿,你想去看看1871年的阿尔萨斯么?”少年淡淡的笑着,端木真孚却觉得脊背发凉。

    “想。”端木真孚在这里困了两年了,除了今天去了阳间,还真的没出去过。

    “你把材料拿来。”端木真孚把材料递给少年,少年接过瓷盘后,便让她去整理所需物品。

    “这是什么意思……”端木真孚不解的去准备好了各种材料,包括上午带去的毯子和指南针。

    待她准备好东西走到大堂时,少年已经不在大堂了。

    “欸……”端木真孚穿过大堂,想去敲敲少年房间的门。

    当她走到大堂中央时,突然觉得脚底有一股吸力,似乎要把她扯进去。

    端木真孚连忙抓住八仙桌的桌腿,可是身子还是好像被人在往下扯。

    “孚儿,记住,只有十天之内你是人。”少年突然出现,脚直勾勾地踢向了端木真孚的手,端木真孚猛地缩回手,便被扯了下去,最后只听到少年说的这句话。

    “咳咳咳咳。”端木真孚睁开眼,猛地呛了一口水,她剧烈的咳嗽起来,好一半会才恢复过来。

    “伊拉,你没事吧。”一个梳着大辫子的中年妇女出现在端木真孚眼前,端木真孚愣住了,她说的是法语?她刚才叫自己什么?伊拉?

    “伯耶尔夫人,伊拉她怎么样了?”这时候从门口跑进来一个金发的少女,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

    “哦,我的孩子,你怎么来了?”伯耶尔夫人走过去扶住气喘吁吁的少女。

    “我去看看伊拉。”少女走到床边,看着端木真孚的眼睛。“伊拉,我是菲珊啊,你怎么了?”菲珊看着端木真孚呆愣的样子,有些奇怪。

    “菲珊?”端木真孚好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是让她来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的吧,小双,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伊拉,克莱蒙先生来看你了。”端木真孚看到戴着黑色礼帽的男子,记忆便如泉水一般涌入脑海。

    这个身体叫伊拉。马丹,是个阿尔萨斯女孩,现在只有十三岁,本来在早上她就溺水身亡了,可是少年把她暂时送到了这个身体里,幸好临走时喝了解语水,否则真的很难查明真相。

    “伊拉,你没事吧。”克莱蒙先生站在床边,看着端木真孚。

    (这里开始,暂时称端木真孚为伊拉。马丹)

    “克莱蒙先生,等下我可以去学校上课吗?”伊拉。马丹从床上起来。

    “哦,可怜的伊拉,你还是休息点时间吧,我可怜的孩子。”伯耶尔夫人连忙来扶她。

    “伯耶尔夫人,没事的。”伊拉。马丹的校服被伯耶尔夫人折叠整齐的放在矮柜上。

    伊拉。马丹套上校服,校服是很宽大的白色袍子。

    “菲珊我们走吧。”伊拉。马丹拉着菲珊。桑切兹的手往外走。

    学校离伯耶尔夫人家很近,就只隔着一条路。

    “伊拉,你看见那些普鲁士兵了吗?他们操练的样子真帅。”菲珊。桑切兹指着路边正在操练的普鲁士兵,小声的说道。

    “菲珊,昨天发生了什么?”伊拉。马丹看到普鲁士兵操练,有种不祥的预感。

    “伊拉你不知道吗?昨天阿尔萨斯和洛林割让给了普鲁士,那些坏家伙,在布告牌上贴了告示说不允许学校教法语了,快点走吧,克莱蒙夫人在等我们了。”菲珊。桑切兹跑了起来。

    “菲珊,伊拉,别去学校了。”卖面包的德尼夫人拉着菲珊。桑切兹。

    “德尼夫人,是克莱蒙夫人生病了吗?”伊拉。马丹看向和蔼的德尼夫人。

    “学校被普鲁士兵占去了。”德尼夫人递给伊拉。马丹一个看起来很美味的面包。

    “德尼夫人,那克莱蒙夫人没事吧?你要知道,如果她有事,我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菲珊。桑切兹焦急的问。

    “克莱蒙夫人在家里的小院子里给孩子们上课。”德尼夫人也递给菲珊。桑切兹一个面包。

    “菲珊,我们快去吧,克莱蒙夫人可能已经开始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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