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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從天而降
馬車由兩頭健馬拉動，才入林隨即放慢速度。
我由樹顛俯視，只見馬車豪華寬敞，前方座椅坐著一位拉韁御馬的車夫。後車廂密封，瞧不出裏面動靜，只有馬車奔馳時兩邊的布簾隨風輕揚。
車子逐漸接近，我耳力似乎通玄，遠遠便聽到車箱內發出咭咭咯咯的笑聲。
我心想，如果我不及時通知她們前方有危險，恐怕等一下她們就笑不出來了。
馬車途經樹下，我一躍而下，落在車頂。我已掌握縱躍的法門，原可無聲無息，但我卻故意發出「碰」的巨響。車內三人突然聽到車頂傳來震天響，盡皆失驚。
車內有一個清亮悅耳的女音指示:「雨竹，快下車看看，怎麼回事?」推測應是柳抱真的掌珠柳蟬翼。
同一時間，啞巴車夫已勒定奔馬，伊伊哇哇嚷叫起來。
那小婢雨竹跳下車，抬頭只見車頂露出一雙腿，嚇了一跳，低呼道:「小姐，真見鬼了，天上憑空掉下一個人來。」柳蟬翼和另一名侍婢妙鵲相繼下了馬車，睜眼瞧著當前的奇景。
「上面的人，你沒事吧?」柳蟬翼出口相詢。
我假作哼哼唧唧，卻不回答，靜觀她們後續的反應。
我在車頂上，三人看不見我的樣貌情狀，那小婢雨竹聽到我誇張的唉呀唉呀連聲大叫，忍不住道:「喂，我家小姐問你，到底摔死了沒?」「妳這小妞說話好無禮。原本我只摔個半死，現在又被妳氣個半死，加起來差不多一條命就飛了。」從前的我，那個滿臉痘疤的落地秀才，為了求活路混飯吃，沒學會什麼真本事，就學會信口開河。
雨竹道:「你還好意思哇哇叫，你不過一個人摔個半死，我們卻三個人被你嚇個半死哩。你這怪人怎麼會從空中掉到我們車上?」「甚麼怪人，我可是從天而降的飛將軍，專門扶危濟困。今日盤纏用盡，正在發愁。剛剛在樹上睡覺，睡夢中忽見財神爺推了我一把，莫名其妙就掉在妳們車上了。」另一名婢女妙鵲也開口了:「我看不是財神爺推了你一把，而是倒霉鬼推了你一把。你這下可慘了，我們車頂破了一個洞，這可是高極馬車，看你怎麼賠的起?」「我摔個半死，妳們沒賠我半條命已說不過去，還要我賠妳們銀子?銀子沒有，爛命倒剩半條。如果堅持跟我要銀子，我就堅持躺在車頂不下來。反正我長這麼大，也沒躺過這麼高級舒適的馬車。」「明是個無賴，還說自己是扶危濟困的飛將軍。」看來這個雨竹挺喜歡跟人家鬥嘴。
「好啦，人沒事最要緊，你還爬的下來嗎?」柳蟬翼一開口，就知有大家器量。
「要銀子就爬不下來，如果不要銀子，勉強還可以跳下來。」「不跟你要銀子了，你快下來吧。」柳蟬翼聲音透著溫柔。
我原可以輕巧一躍而下，但卻刻意假裝蠢手笨腳，緩緩自車頂攀爬而下。
我一轉身與她們打了照面，卻發現眼前三個女子的眼神同時產生微妙的變化。
原來三個女孩都料不到車頂爬下來的竟是個書生打扮的年輕公子，而且竟然還長的丰神雋朗。
雨竹道：「你面生的很。外地來的吧?」這個小婢長了一對滴溜溜靈活大眼，模樣頗為清秀。
原來還不識我，那我也不用背負凌步雲俠名的壓力，我就是我，更加自在。
我轉動心念，但目光隨即被跟前一位綠衫女郎吸引。她的眼神秀麗有威，白晰的臉龐襯著頰上兩抹紅暈，看的出嬌生慣養，但氣質卻清新脫俗。
此時微風徐徐，女郎翠衫輕揚，宛如蟬翼振動欲飛，活脫脫是個出塵仙子，我肯定這女郎必是柳蟬翼無疑。聽丁叮說，昨日我還遠遠入神望著她，想必是被她的動人倩影吸引，只是此刻我卻毫無印象。
雨竹發出嬌嗔:「嘿，我問你話你不回，一雙色眼卻直勾勾盯著我家小姐，太也無禮。」「我可是飛將軍，見了將軍不參拜，該說是妳們無禮才對。」「什麼飛將軍，擺明是個窮酸書生。」「妳這是以貌取人。跟我又不熟識，這麼早就急著妄下定論。瞧妳眼睛圓溜溜的，人家說眼大性急，果然沒錯。」雨竹不甘示弱：「亂講，人家是說眼大多情……」這時旁邊那個長相端麗的俏婢笑道：「都不對，應該是眼大多話。」雨竹道:「妙鵲姊姊，我們可是好姊妹，妳別看他長的英俊，就轉向幫他不幫我。」妙鵲笑的更燦爛，連說三聲「好」，道:「幫妳，幫妳。」雨竹道：「那妳也認同他是個無賴了。」妙鵲還一逕笑:「妳說是便是囉，誰叫我們是好姊妹。」雨竹這小妞幾聲無賴觸發了我最深層的自尊，我反駁：「無賴，無賴。人身無分文，自然要賴皮。」揚了揚隨身挾帶的松紋古劍:「我這把劍非同小可，只因身無分文，此刻隨緣便宜賣給妳們，要不要捧個場?妳們買了它，我有錢還妳們，就不用被叫罵無賴了。」雨竹臉露不屑:「我們女孩家，又不舞刀弄棒，買把木頭劍來有何用?更何況山莊裏多的是寶刀寶劍，你那一把連破銅爛鐵都稱不上，買回去豈非被人笑呆子。」我隨口吹噓:「妳別不識貨，老愛用外貌來評斷一切。當年龍虎山張天師能夠呼風喚雨、驅神役鬼，仗的就是我手上這一把鎮邪劍。這可是我祖上密傳幾代的寶貝，專能降妖伏魔，今天讓妳們開了眼界。」「這劍能驅邪鎮鬼?」雨竹面露狐疑。
「當然。自從遇到妳們後，我隱然感覺到這把劍發出森森殺氣，似乎躍躍欲試要去誅滅妖魅。妳們最近一定遇到一些怪事吧?」三個女孩彼此對視，看神情似乎有點動搖。
妙鵲轉頭對柳蟬翼道:「小姐，我們山莊最近意外接二連三，也許真需要有一把鎮邪劍。」柳蟬翼略加思索:「公子，那你這把劍怎麼賣?」哈，從前都被譏嘲是敗家子，現在竟被美女柔聲喚公子，我八成轉運了。
見我伸出一根食指，雨竹點點頭:「算你還有良心。這把破劍開價一兩，倒可考慮考慮。」我大大搖頭:「當年張天師手執這把鎮邪劍，施展五雷天心正法，單劃一張符都不只一兩。」妙鵲問道:「那究竟要價多少?」「不二價，一千兩銀子。」我故意戲弄。
雨竹伸了伸舌頭:「哇，真是獅子大開口。你剛才不是說要便宜些，廉價求售?」「我這不是廉價求售，這叫賤價求售。」「一千兩銀子叫賤價?」「當年有人出價三千兩要跟我祖父買這把劍，他還不賣哩。要不是看妳們前途危難重重，我飛將軍又本著濟世渡人的情懷，單只一千兩銀我豈肯割愛?」雨竹輕拉柳蟬翼的衣袖:「小姐，我看這人不是瘋子，便是騙子。一把木頭製的破劍要賣一千兩銀子，當我們傻子?他以為賣的是千古神兵『干將』『莫邪』嗎?」我微微一笑:「干將莫邪只有斬人之利，我這把鎮邪劍卻有斬鬼之能，豈可相提並論?待會妳們回去的半路上如果碰到惡鬼攔路，只要亮出這把寶劍，保證群魔抱頭鼠竄。」我三番兩次暗示前有埋伏，路途多艱，她們卻似仍不悟。
雨竹道:「吹牛，眼前你自己窮鬼纏身都無法可治，這把破劍還真能降妖伏魔?」「如果你們用一千兩銀子與我結緣，我自然就窮鬼遠離了。啊哈，原來我方才夢見的財神爺就是妳們。」我加意逗弄她捫。
雨竹道:「想的倒挺美。可惜我們是小氣財神，你想用根破木頭騙個五兩十兩，說不定還真有人上當，想騙一千兩，簡直異想天開。」妙鵲道:「看這位公子一表人才，倒不像會騙人的樣子。」雨竹道:「早說妳涉世不深，瞧他長的俊，我看妳魂都飛了。蒙大夫不是時常提醒，世道險惡，出色的騙徒外表看來反而都挺老實的，令人毫不防備，你越想不到他會騙人，他騙起人來越厲害。」柳蟬翼道:「公子，一千兩銀子實在無力負擔，只好跟你說抱歉了。」「遇到三個要錢不要命的，那我也沒辦法了。我看前方妖雲沖天，你們幾位又烏雲罩頂，真的要格外小心了。」雨竹道：「會的，會的，我們會格外小心騙徒的。哼，以為嚇唬我們幾句，我們就會上當?」柳蟬翼道:「雨竹，不要無禮。」轉頭對我道:「公子，雖然買賣不成，不過江湖救急，這裏幾兩銀子，你先湊合著用。」雨竹見柳蟬翼塞了一錠大銀兩在我手裏，嘟著嘴道:「小姐啊，妳就是心軟。小心他拿了妳的錢還笑妳傻。」柳蟬翼微微一笑道:「我自種善因，別人要結惡果與我不相干。」我笑咪咪將松紋古劍揚了揚:「幾位真的不再考慮考慮?」雨竹一付懊惱的模樣:「我們正考慮要把那幾兩銀子收回，你還不快走?」那啞巴頻頻示意天色不早，柳蟬翼當下與我道別，不知怎的，我似乎在她眼中看到一絲不捨，難道是我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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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從天而降
馬車由兩頭健馬拉動，才入林隨即放慢速度。
我由樹顛俯視，只見馬車豪華寬敞，前方座椅坐著一位拉韁御馬的車夫。後車廂密封，瞧不出裏面動靜，只有馬車奔馳時兩邊的布簾隨風輕揚。
車子逐漸接近，我耳力似乎通玄，遠遠便聽到車箱內發出咭咭咯咯的笑聲。
我心想，如果我不及時通知她們前方有危險，恐怕等一下她們就笑不出來了。
馬車途經樹下，我一躍而下，落在車頂。我已掌握縱躍的法門，原可無聲無息，但我卻故意發出「碰」的巨響。車內三人突然聽到車頂傳來震天響，盡皆失驚。
車內有一個清亮悅耳的女音指示:「雨竹，快下車看看，怎麼回事?」推測應是柳抱真的掌珠柳蟬翼。
同一時間，啞巴車夫已勒定奔馬，伊伊哇哇嚷叫起來。
那小婢雨竹跳下車，抬頭只見車頂露出一雙腿，嚇了一跳，低呼道:「小姐，真見鬼了，天上憑空掉下一個人來。」柳蟬翼和另一名侍婢妙鵲相繼下了馬車，睜眼瞧著當前的奇景。
「上面的人，你沒事吧?」柳蟬翼出口相詢。
我假作哼哼唧唧，卻不回答，靜觀她們後續的反應。
我在車頂上，三人看不見我的樣貌情狀，那小婢雨竹聽到我誇張的唉呀唉呀連聲大叫，忍不住道:「喂，我家小姐問你，到底摔死了沒?」「妳這小妞說話好無禮。原本我只摔個半死，現在又被妳氣個半死，加起來差不多一條命就飛了。」從前的我，那個滿臉痘疤的落地秀才，為了求活路混飯吃，沒學會什麼真本事，就學會信口開河。
雨竹道:「你還好意思哇哇叫，你不過一個人摔個半死，我們卻三個人被你嚇個半死哩。你這怪人怎麼會從空中掉到我們車上?」「甚麼怪人，我可是從天而降的飛將軍，專門扶危濟困。今日盤纏用盡，正在發愁。剛剛在樹上睡覺，睡夢中忽見財神爺推了我一把，莫名其妙就掉在妳們車上了。」另一名婢女妙鵲也開口了:「我看不是財神爺推了你一把，而是倒霉鬼推了你一把。你這下可慘了，我們車頂破了一個洞，這可是高極馬車，看你怎麼賠的起?」「我摔個半死，妳們沒賠我半條命已說不過去，還要我賠妳們銀子?銀子沒有，爛命倒剩半條。如果堅持跟我要銀子，我就堅持躺在車頂不下來。反正我長這麼大，也沒躺過這麼高級舒適的馬車。」「明是個無賴，還說自己是扶危濟困的飛將軍。」看來這個雨竹挺喜歡跟人家鬥嘴。
「好啦，人沒事最要緊，你還爬的下來嗎?」柳蟬翼一開口，就知有大家器量。
「要銀子就爬不下來，如果不要銀子，勉強還可以跳下來。」「不跟你要銀子了，你快下來吧。」柳蟬翼聲音透著溫柔。
我原可以輕巧一躍而下，但卻刻意假裝蠢手笨腳，緩緩自車頂攀爬而下。
我一轉身與她們打了照面，卻發現眼前三個女子的眼神同時產生微妙的變化。
原來三個女孩都料不到車頂爬下來的竟是個書生打扮的年輕公子，而且竟然還長的丰神雋朗。
雨竹道：「你面生的很。外地來的吧?」這個小婢長了一對滴溜溜靈活大眼，模樣頗為清秀。
原來還不識我，那我也不用背負凌步雲俠名的壓力，我就是我，更加自在。
我轉動心念，但目光隨即被跟前一位綠衫女郎吸引。她的眼神秀麗有威，白晰的臉龐襯著頰上兩抹紅暈，看的出嬌生慣養，但氣質卻清新脫俗。
此時微風徐徐，女郎翠衫輕揚，宛如蟬翼振動欲飛，活脫脫是個出塵仙子，我肯定這女郎必是柳蟬翼無疑。聽丁叮說，昨日我還遠遠入神望著她，想必是被她的動人倩影吸引，只是此刻我卻毫無印象。
雨竹發出嬌嗔:「嘿，我問你話你不回，一雙色眼卻直勾勾盯著我家小姐，太也無禮。」「我可是飛將軍，見了將軍不參拜，該說是妳們無禮才對。」「什麼飛將軍，擺明是個窮酸書生。」「妳這是以貌取人。跟我又不熟識，這麼早就急著妄下定論。瞧妳眼睛圓溜溜的，人家說眼大性急，果然沒錯。」雨竹不甘示弱：「亂講，人家是說眼大多情……」這時旁邊那個長相端麗的俏婢笑道：「都不對，應該是眼大多話。」雨竹道:「妙鵲姊姊，我們可是好姊妹，妳別看他長的英俊，就轉向幫他不幫我。」妙鵲笑的更燦爛，連說三聲「好」，道:「幫妳，幫妳。」雨竹道：「那妳也認同他是個無賴了。」妙鵲還一逕笑:「妳說是便是囉，誰叫我們是好姊妹。」雨竹這小妞幾聲無賴觸發了我最深層的自尊，我反駁：「無賴，無賴。人身無分文，自然要賴皮。」揚了揚隨身挾帶的松紋古劍:「我這把劍非同小可，只因身無分文，此刻隨緣便宜賣給妳們，要不要捧個場?妳們買了它，我有錢還妳們，就不用被叫罵無賴了。」雨竹臉露不屑:「我們女孩家，又不舞刀弄棒，買把木頭劍來有何用?更何況山莊裏多的是寶刀寶劍，你那一把連破銅爛鐵都稱不上，買回去豈非被人笑呆子。」我隨口吹噓:「妳別不識貨，老愛用外貌來評斷一切。當年龍虎山張天師能夠呼風喚雨、驅神役鬼，仗的就是我手上這一把鎮邪劍。這可是我祖上密傳幾代的寶貝，專能降妖伏魔，今天讓妳們開了眼界。」「這劍能驅邪鎮鬼?」雨竹面露狐疑。
「當然。自從遇到妳們後，我隱然感覺到這把劍發出森森殺氣，似乎躍躍欲試要去誅滅妖魅。妳們最近一定遇到一些怪事吧?」三個女孩彼此對視，看神情似乎有點動搖。
妙鵲轉頭對柳蟬翼道:「小姐，我們山莊最近意外接二連三，也許真需要有一把鎮邪劍。」柳蟬翼略加思索:「公子，那你這把劍怎麼賣?」哈，從前都被譏嘲是敗家子，現在竟被美女柔聲喚公子，我八成轉運了。
見我伸出一根食指，雨竹點點頭:「算你還有良心。這把破劍開價一兩，倒可考慮考慮。」我大大搖頭:「當年張天師手執這把鎮邪劍，施展五雷天心正法，單劃一張符都不只一兩。」妙鵲問道:「那究竟要價多少?」「不二價，一千兩銀子。」我故意戲弄。
雨竹伸了伸舌頭:「哇，真是獅子大開口。你剛才不是說要便宜些，廉價求售?」「我這不是廉價求售，這叫賤價求售。」「一千兩銀子叫賤價?」「當年有人出價三千兩要跟我祖父買這把劍，他還不賣哩。要不是看妳們前途危難重重，我飛將軍又本著濟世渡人的情懷，單只一千兩銀我豈肯割愛?」雨竹輕拉柳蟬翼的衣袖:「小姐，我看這人不是瘋子，便是騙子。一把木頭製的破劍要賣一千兩銀子，當我們傻子?他以為賣的是千古神兵『干將』『莫邪』嗎?」我微微一笑:「干將莫邪只有斬人之利，我這把鎮邪劍卻有斬鬼之能，豈可相提並論?待會妳們回去的半路上如果碰到惡鬼攔路，只要亮出這把寶劍，保證群魔抱頭鼠竄。」我三番兩次暗示前有埋伏，路途多艱，她們卻似仍不悟。
雨竹道:「吹牛，眼前你自己窮鬼纏身都無法可治，這把破劍還真能降妖伏魔?」「如果你們用一千兩銀子與我結緣，我自然就窮鬼遠離了。啊哈，原來我方才夢見的財神爺就是妳們。」我加意逗弄她捫。
雨竹道:「想的倒挺美。可惜我們是小氣財神，你想用根破木頭騙個五兩十兩，說不定還真有人上當，想騙一千兩，簡直異想天開。」妙鵲道:「看這位公子一表人才，倒不像會騙人的樣子。」雨竹道:「早說妳涉世不深，瞧他長的俊，我看妳魂都飛了。蒙大夫不是時常提醒，世道險惡，出色的騙徒外表看來反而都挺老實的，令人毫不防備，你越想不到他會騙人，他騙起人來越厲害。」柳蟬翼道:「公子，一千兩銀子實在無力負擔，只好跟你說抱歉了。」「遇到三個要錢不要命的，那我也沒辦法了。我看前方妖雲沖天，你們幾位又烏雲罩頂，真的要格外小心了。」雨竹道：「會的，會的，我們會格外小心騙徒的。哼，以為嚇唬我們幾句，我們就會上當?」柳蟬翼道:「雨竹，不要無禮。」轉頭對我道:「公子，雖然買賣不成，不過江湖救急，這裏幾兩銀子，你先湊合著用。」雨竹見柳蟬翼塞了一錠大銀兩在我手裏，嘟著嘴道:「小姐啊，妳就是心軟。小心他拿了妳的錢還笑妳傻。」柳蟬翼微微一笑道:「我自種善因，別人要結惡果與我不相干。」我笑咪咪將松紋古劍揚了揚:「幾位真的不再考慮考慮?」雨竹一付懊惱的模樣:「我們正考慮要把那幾兩銀子收回，你還不快走?」那啞巴頻頻示意天色不早，柳蟬翼當下與我道別，不知怎的，我似乎在她眼中看到一絲不捨，難道是我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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