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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群鶯戲匪

    我指著黃面鴉道:「這個聲音像烏鴉般難聽的人,膽子似乎最小,嚇他一嚇,包準從實招來。」我解下黃面鴉面罩,搖醒了他。

    黃面鴉低聲叫了一下,渾渾噩噩間但覺顏面一片冰涼,睜眼一瞧,赫然發現一柄長刀貼著他的面頰,然後就看到我們這群人圍住他,每個人臉上都透著詭異的笑意。

    他吃了一驚,掙扎想爬起,卻發現自己雙手被反綁,兩腳也被縛住,動彈不得。

    他一意識到自己成了網中之魚,神色大變:「你…你們想怎樣?」我刻意執刀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刀鋒閃著森森寒芒,對於他的提問,我不予回答,只是不懷好意的微笑看著他。但如此似乎比疾言厲色更令黃面鴉驚懼,他顫聲又問道:「你們到底要如何?」我對著柳蟬翼等人道:「這個人竟然連天馬山莊也敢招惹,我們現在就剖開他的肚子,瞧瞧肚皮裏面是不是包藏著熊心豹子膽。」黃面鴉一聽要被開膛剖肚,嚇得半死:「千萬不要,我膽子小的很....就像老鼠那麼小。」「你也太謙虛了。敢在老虎嘴邊拔毛,我看你膽子最少有常人三倍大。」妙鵲道:「你們看他嚇得嘴唇都發白了,也許膽子比老鼠還小。」雨竹道:「那是裝的。所謂真人不露相,如果不裝的膽小可憐,怎能期望我們心軟放他一馬?我猜他的膽子有黃牛般大,又說不定如大象般大。」「都不用爭執,一刀下去,立見分明。」我刀尖對準黃面鴉胸膛。

    「你力道可得拿捏好,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輕。下手太重,劃破膽子,那就瞧不出大小了。可是也不能出手太輕,如果把他割的半死不活,發出像殺豬一般的嚎叫聲,那就太煞風景了。」雨竹的話令黃面鴉臉色大變。

    「這可有點難了,不知這刀子鋒不鋒利?」我取來一根木棍,當著黃面鴉面前,長刀削動,有如甘蔗去皮,霎時木屑紛飛。

    黃面鴉想討饒,嘴巴甫張,木屑立刻雪花般落入他口中,嗆得他大咳起來。

    「好刀。」我刀尖輕輕挑動,他胸前衣上的扣子接二連三脫落,微微露出胸膛肌膚。

    「你們剛才說要請我吃三刀,來而不往非禮也,我現在回敬你們一人三刀,你們七個人,總共二十一刀。其他的人現在還不是很清醒,無福消受,這二十一刀就一併由你代收吧。」三個女孩一聽都笑了起來。

    黃面鴉想出言抗辯,偏偏咳個不住,又驚又急之下竟然尿濕褲檔。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連聲求饒。

    雨竹接過我手中刀,冷笑道:「就算他肯饒你,本姑娘也決不饒你。剛才還想施展什麼祿山爪輕薄我們…..」「不只,還有摸奶功。」我一旁加油添醋。

    雨竹白了我一眼:「總之是些下流的手段。我先把這雙骯髒的爪子剁下來消消氣。張屠戶傳了我一手『庖丁解牛,游刃有餘』的刀法,苦無機會試練,此刻現成一口豬在這兒,我便拿他來開刀。」「姑娘饒命,我是人,可不是豬。」「你竟敢把腦筋動到我們天馬山莊,簡直其蠢如豬。」妙鵲也幫腔。

    雨竹道:「照我看,他比豬還笨。方才對我們要打要殺,現在卻妄想我們饒他,可不是笑話?」「妹子,我聽說『庖丁解牛,游刃有餘』的刀法難練的很,並非一朝一夕可成,妳到底行不行?」我跟雨竹唱雙簧。

    「一刀不行,那就十刀。十刀不行,那就百刀。總之千刀萬剮,熟能生巧。」「那也說的是。只要勤加苦練,所謂皇天不負苦心人,在這頭豬變成屍塊肉片之前,以妹子的聰穎資質,相信不能大成,也有小成,絕對不會一事無成。」眾人隨口胡說,把黃面鴉嚇得魂飛魄散。

    雨竹先用刀尖指著黃面鴉肚子,搖搖頭,再指向他胸口,一派猶豫難決的模樣:「這第一刀究竟從那兒下手好?這門功夫我新學乍練,這一刀下去,一個不好,他慘叫起來怎麼辦?」「那還不簡單,先把舌頭割了,大夥耳根清淨。」雨竹猛點頭:「妙極了,如此一來他就再也沒法說那些污言穢語了。喂,幹嘛嘴巴閉那麼緊,把嘴張開。」雨竹用刀要去挑開黃面鴉的嘴,黃面鴉卻緊抿嘴唇,死也不肯鬆口,鼻子發出「嗯,嗯」的聲音,猛力搖頭。

    眾人強忍住笑,只聽雨竹厲聲道:「叫你張嘴你不張,還用這種眼神瞪我,叫人瞧著好不厭煩,我看先把你眼珠挖下來再說。」刀鋒在黃面鴉睫毛前游移,把他嚇得幾乎昏了過去,不停哀叫饒命。

    雨竹道:「你們挖了大坑洞,害我們兩匹馬摔的半死不活,現在都不曉得怎麼回去,人人一肚子火,怎麼饒你?」我適時提供意見:「我倒有個主意,用馬拉的車大家坐慣了,並無稀奇之處,不如今日改乘用人拉的車….」雨竹一指黃面鴉:「你意思是把他當成馬一般來拉車?」「正是,妳們看他身材也算精壯,拉起車來也許不比馬兒差。」妙鵲道:「馬車本身已不輕,再加上我們幾個人重量,只怕他拉不到一半就倒斃在路上了。」「人的潛力是無窮的,待會要是嫌他拉的慢,只要狠狠抽上兩鞭,將他潛力激發出來,包準疾逾奔馬。」「萬一抽上兩鞭還不行呢?」「那就五鞭十鞭,這法兒百試百靈。」黃面鴉苦著臉:「千萬不要,我人矮腿短,現在又有傷在身,就算拼命跑,說不定妳們還是覺得像蝸牛爬行一般,只怕我還沒脫力倒斃前,已先被你們打個半死不活。」「那才叫大快人心,反正留你在世上也是禍胎。」「我死了那也不打緊,可是我一死,馬車僵在半路,不也挺傷腦筋?只要列位饒我這一回,不管是要馬車、騾車還是牛車,我都可以立刻張羅,保證坐起來又快又穩,勝我百倍。」雨竹「唔」的一聲道:「如果你真能立刻弄來一些牲口,饒你不死卻無妨。」妙鵲道:「這裡荒郊野外,那能說要馬便立刻有馬?別信他胡說。」「絕不敢欺瞞各位。我們在林子裏藏有一匹馬、兩隻驢子和一頭黃牛,只要你們承諾饒我們幾條小命,我可以立刻領你們去將牲口取來。」我們幾個相視而笑,不出所料,這林中果然藏有運送物資的牲口器具。

    眾人見目的已達,當下由我押著黃面鴉到密林深處將一眾牲畜取來,其餘的人原地看守劫匪。

    妙鵲笑道:「我們把這些騾馬全部帶回山莊,叫這批賊子偷雞不著蝕把米。」雨竹道:「這頭黃牛頗為健壯,不如今日改搭牛車,倒也有趣。」柳蟬翼道:「天色將晚,這群歹徒怎麼處置,大家快出個主意。」我神情肅然:「這種殺人越貨的毛賊,留在世上日後恐怕還有人會遭他毒害,乘這兒荒郊野外,把他們全部料理了,為民除害,我們就當是為善不欲人知好了。」黃面鴉一付苦瓜臉:「你們答應要饒我一命的,怎麼可以說話不算數?」雨竹道:「跟你這種爛人還有信用可講?哼,就算饒你,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先在你身上砍個十刀八刀,演練一下『遊刃有餘』的刀法,再放你走也不遲。」「遲了,遲了。那時我早沒命,就算要放我走,我也動不了啦。姑娘不要開玩笑。」雨竹道:「你看我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你們這批賊子倒有先見之明,挖妥這個坑,省得咱們費事。待會一個個宰了之後,就地掩埋,叫你們嚐嚐什麼叫自作自受的滋味。」黃面鴉叩頭如搗蒜:「求求你們網開一面,給個自新的機會。」柳蟬翼道:「看他這樣苦苦懇求,也實在於心不忍。不如依陳公子先前的提議,把他們全吊在樹上,讓他們今晚在樹上好好思過,看看能否痛改前非…..」妙鵲嘻嘻笑道:「他們一個個掛在樹上,風一吹,像風鈴般晃呀晃,倒也有趣。就可惜不會叮叮噹噹響。」「那還不簡單,把他們全部倒吊,頭併在一塊,排成一排。風一吹,這個腦門撞那個腦門,碰碰作響,雖談不上清脆悅耳,也算鏗鏘有聲。」我的話引起一片笑聲。

    黃面鴉道:「那不是比一刀殺了我還難過?只怕不到半夜,我已一命嗚呼。」「你意思是……你寧願選擇現在立刻一刀殺了你?」「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既然各位菩薩心腸,願意給我一次悔過自新的機會,不如好人做到底………」雨竹截斷他的話:「還敢討價還價?我們不會好人做到底,只會送佛送到西。現在就送你上西天。」提刀佯砍。

    黃面鴉大驚失色:「好,好,立刻上樹去,絕不討價還價。」眾人哈哈大笑,七手八腳合力將群匪掛到樹上。

    柳蟬翼仰首對匪徒道:「這裏叫惡鬼林,你們今晚就在樹上懺悔前過,誠心向菩薩祈求,千萬別叫惡鬼給抓了去。捱過今晚,明兒自然會差人前來放你們下來。」我拾起松木劍,笑道:「萬一半夜有人路過這林子,記得出個聲,莫讓人以為是吊死鬼上樹,嚇壞了人。」當下我們不再理會這些盜匪,幾個人將馬車略作改裝,由黃牛拉車,慢慢啟行上道。

    沿路上講到方才作弄歹徒的得意處,想像他們晚上被蚊子叮咬破口咒罵的情狀,幾個人笑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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