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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端来一盆热水,把毛巾打湿、拧干,然后有些笨拙地擦拭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

    “很抱歉。我没有多少钱,付不起医药费,你能不能活下来全靠你自己喽。”他说。

    他将男人身上的脏衣服扒掉。男人的胸膛伤痕累累,再加上心脏被掏穿,都是些惨不忍睹的伤痕。

    “不过也没用,现在基本上全城的人都逃走了,也没有医生来拯救你。”银八咲又说着,“诶……你很奇怪啊,明明人类没有心脏尸体早该僵硬了,你怎么还没死掉?”

    他用消毒水和纱布简单地包扎了伤口,银八咲看着面前的男人,一下子出了神。突然的,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他将自己手上的戒指给摘了下来,戴在了男人的手上:“这枚戒指可是个神奇的东西,如果你这样还好不了那么我就将你给丢出去。”

    银八咲从地板上爬起,浑身僵硬,他看了看床上,居然没了人影!他惊讶地四周环顾,才发现男人正**着上半身坐在他的书桌前看书。

    “你还有点良心,没有将我丢在烈火里。”夏佐君说。

    银八咲笑了笑,盘坐在地上。真没办法,他家就一把椅子:“你把心脏都献给我了,我还有什么理由丢弃你。”

    夏佐君没说话。

    “听那个怪物说,你是猎人?”银八咲问。

    夏佐君微微点头,轻轻地翻了一页书。

    “诶……猎人很了不起么,专门杀我这种生物的吧?”银八咲好奇地问。

    “大概吧。”夏佐君说道,“不过我不会杀半吊子。”

    银八咲想了半天才发现他指的是自己。不过他也没多在意,只是扯唇笑了笑,但不知道怎么接下话题了。一时间,小小的房子里只剩下翻书细微的声响。

    “你很喜欢看书?”夏佐君突然问。

    “嗯,我认为在这个时代无论躲哪都没办法逃脱必死的结局,倒不如窝在自己的小房子里,将自己囚禁于书中的精神世界。”银八咲回答。

    夏佐君微微挑眉:“你的回答很奇怪。”

    银八咲耸肩,“像你这种大人物当然理解不了。”

    “像你这个年龄的普通孩子都在读书吧,你不上学么?”夏佐君问。

    银八咲说:“你忘了么,我不是普通孩子,我是你说的半吊子。”

    “哦,抱歉。我问错了问题,应该是,你想上学么?”他说。

    “想啊,但我的身份被发现了一定会遭到人类的攻击。我不想冒那个险。”银八咲说。

    夏佐君好似沉思了一会:“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吧。但是如果你不去提心吊胆地试试,可能永远都只能将自己囚禁于精神世界。时间久了,你的精神世界也会崩塌的,到时候你就是个彻底的神经病。”

    银八咲摸摸鼻子,说道:“是吧,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三月份之前你收拾收拾,我会替你找个好学校。”夏佐君道。

    “嗯,听你的。”银八咲笑得一脸天真无邪,论谁也不会想到他会杀掉一个变异的最强诅咒之子。

    夏佐君说:“你一个人生活没问题吗?”

    “我一个人活得很好。”银八咲看着他道。

    “需要什么的话你来弑妖局找我吧。”夏佐君想了想,“不行了,我可能暂时要脱离组织一阵子。”

    银八咲道:“为什么?”

    夏佐君好像是开玩笑:“最神秘的猎人,是不是要偶尔不从组织的管教?”

    “啊,好像蛮有道理。”银八咲说。

    他放下手中的书籍,伸出右手放在银八咲的脑袋上揉了揉:“别听信我的话,这都是和你将来学的教材恰恰相反的理论。”

    “没事啊,我明白的。”银八咲说,“可是你别忘了,我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啊。你见过哪个十二岁男孩杀掉自己的怪物爸爸,而且还杀掉了变异后的诅咒之子。”

    夏佐君微微一怔:“也是。”

    “伤养好了我就要走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就请你多多关照我这个病人了。”夏佐君说。

    银八咲露出一口白牙:“我也这么想的,等你伤好的差不多了我就把你扔出去,白吃白住我可承担不起这种消费。”

    夏佐君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笑了。

    说是要再住几天,其实第二天早晨银八咲起床后夏佐君就不告而别了。

    银八咲隔着单薄的布料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嘴里喃喃:“好像有点寂寞呢。”

    空空的房间,难耐的寂静。简单的布置,四周墙壁灰暗无比,外面再强烈的阳光也射不进这间小小的精神世界。

    灰色的。

    “哦,原来如此。夏寄你的哥哥原来就是那个最强猎人。”史蒂芬说。

    夏寄有些局促地底下了脑袋,声音弱弱的:“哪有……他很少回一次家呢,我们家就只有我们兄妹俩。”

    “是吧。”史蒂芬说,“要不要我搬来和你一起住啊?”

    “史蒂芬!”夏寄有些埋怨地瞪了他一眼。

    “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史蒂芬笑道。

    银八咲问:“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我不知道,他每次出门都说执行任务去了,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夏寄说。

    “你一个人住难道不觉得寂寞吗?”银八咲问。

    夏寄微微一愣,好像在心里掂量了一会,才道:“房子这么大,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家里发出声音,论谁都会感到孤独吧。”

    银八咲喝了一口果汁,不再说话。

    史蒂芬又道:“夏寄,那你和你哥哥的父母呢?他们去国外了?”

    “他、他们……”夏寄声音弱弱的,“去世了。”

    “啊,对不起。”史蒂芬抱歉地看着她。

    “没、没事的,反正这么多年了,我早就习惯了。”夏寄有些不自在,“哦对了,银八咲你怎么认识我哥哥的呀?”

    银八咲撒了个谎:“十年前我遇到了诅咒之子被夏佐君给救了。”其实这也是个事实,“夏佐君难道不升职么?当了十年的猎人,而且在外面获得的称号也是响当当的,怎么还没升到执行官?”

    “啊……”夏寄说,“因为他不爱服从上级指令,虽然的确是有那个嚣张的资本,不过貌似局长看他很不顺眼呢,以避免他恃宠而骄的借口就一直没有升他的官。”

    银八咲想起了他和夏佐君的谈话,微微一笑:“的确啊。”他将戒指还给了夏佐君,也就是说,没有了戒指他等同一个废人。他曾经试过无数次用匕首划破左手心,但是无论他怎么扯出自己的血肉,那把刀就是再也不会出现。

    银八咲想走了,他站了起来,微微俯身:“夏寄,如果你哥哥回来了请要他来找我。如果他很忙的话,那么请联系我,我会亲自来找他。”

    夏寄没有想就答应了:“好呀,没问题。”

    “那么,告辞。”银八咲转身。史蒂芬急忙地将杯子里的果汁喝完,对夏寄告别:“我和银八咲就先走了,再见。”

    “嗯,”她笑着露出一排小牙齿,“拜拜。”

    “咔嚓”门被轻轻关上,夏寄脸上的笑脸缓缓垮下,面无表情。整个房间发出空荡的钟摆声。

    “真是……恶心呢。”夏寄轻声说,“把他刚刚喝过的杯子扔掉。”

    夏佐君穿着黑色制服,手上拿着的是他拿把刀——无名。他从房间走出来,将刚刚他们喝过的玻璃杯拿走,准备扔在垃圾桶里。她又说:“请把杯子扔到外面去,不要再让我看见。”夏佐君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转身准备出门。

    “等一等。”夏寄说,“我让你丢掉他的杯子,并不是‘他们的’。”

    夏佐君看着她。

    “我说,请留下银八咲的杯子……”夏寄好似喃喃自语,“他用过的杯子……怎么会恶心呢?我连收藏都来不及……”

    她站起来,一把夺过银八咲刚刚用过的杯子,凑到杯口闻了闻,她轻叹:“啊,多么好闻的味道。”紧接着,她伸出自己的舌头,在银八咲喝过的地方舔了一口,“果然啊,他喝过的果汁最棒了。”

    夏佐君皱了皱眉头,不说一句话,打开房间门,走到垃圾桶面前,直接将杯子丢进里面。“喂,十年不见了,你不去找他么?”房间内传出声音。

    “不用了,你知道他找我是为了什么。”夏佐君说。

    夏寄走了出来,恢复了笑眯眯的表情:“那挺好的呀,我觉得这日子过得是太平了些,永远都只是单方面的杀戮,如果找个强劲的对手玩玩游戏也不错。”

    “给自己找麻烦很好玩么,你得明白他若强大了,我们很难压制住他。”夏佐君抬头,一双黑色的瞳孔转向她,“那么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部都会被他毁掉的。”

    “可我们迟早要将他收回队伍中的呀。”夏寄定定地看着他,笑得神秘莫测,“怎么逃得脱命运?自己是什么身份,再怎么挣扎,再怎么不承认,它也是事实。”

    夏佐君有些不耐烦,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去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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