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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唯渐渐发现,燕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合群”。并不是说燕然和同学关系不好,而是同学始终就是同学,不是朋友。再想及燕然在向杜晗介绍她时的那句“这是我今天新交的好朋友”,突然感动莫名。

    不是没有过好朋友,只是在澳门时友谊之间掺杂太多,别人再多的付出,在有色眼镜过滤下,都带上了杂质。

    班导和任课老师都不太约束她们,一个是财阀世家,一个是燕三的表妹,前途无量,不必为她们的未来担心。

    学校生活回复枯燥无聊,燕然进入秋眠,头一歪就能睡过一个上午,在梦中同她笔下的优秀男生约会,阮唯无聊至极,身上几乎要长出蘑菇,便专心听课做笔记,连着帮燕然也做一份。唯一可喜的是,燕三这几日终于想起燕然这个小表妹,又记起她同杜晗不对盘,想看两相厌,亲自来接,赔上十个小心翼翼才把燕然一张臭脸拉正,又冲阮唯笑笑,眼神里说不出的意味。

    他当然记得她,杜晗搂着她跳探戈时他正同阮云眉借舞蹈**。阮云眉看见阮唯时不自觉疑问出声:“阿唯也跳探戈?”回去之后着人调查,才知道她是阮家老头子的掌上明珠,阮云眉阮云泠只是烧火丫头,暗忖杜晗想把小丫头弄到手比登天还难。

    阮唯这也才看到一直被燕然骂作种马的燕三,倒没有想象中那般因纵欲过度而而变形的身材,同杜晗一样,亦是一副好皮囊,唇也爆,也必定薄情。

    开学未及一月,已有纯情小男生陆续送上情书几封,一律是粉红信笺蓝色笔迹,字体娟秀似是女生代写,她同燕然一起观摩,两个女生一直躲在桌下吃吃地笑,言辞恳切真挚,才一个月光景就已爱上阮唯爱的不能自拔泥潭深陷。燕然一句总结精辟无比:“还真是痴情郎君无情女,唉”

    阮唯也笑,“澳门那边的男生不写情书,直接在街上拦住女生就告白,比这直接多了。”

    两人是在课间谈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几日后又有大帮人跟在阮唯燕然身后,为首的男生每当阮唯回首一次,就脸红一次,像极了古时待字闺中的妙龄少女,每与心上人对视一次就娇羞得无地自容。

    她先前不在意,直觉得有些麻烦,等男生热情一散就会回复平常。谁知男生锲而不舍,每日带着一大群男生,丐帮帮主般跟在她们后面。先前还不好意思,脸红着不敢上前打招呼。送她们到阮家汽车旁边止步,后来竟打着胆上前搭讪。阮唯小姐冷心冷面,连眼神都吝啬给他,最后也只能感慨爱情的力量伟大,都被这样无视竟还不放手。

    燕然近日无事,总想折腾着点事出来,借燕三之口将有人追阮唯的事情传达给杜晗。燕三唯恐天下不乱,添油加醋,黑白颠倒杜晗先是怒气冲冲,越听越怪异原来燕三说得忘乎所以,骗过杜晗的兴奋让他把自己追女生的手段一一道出,只差没蹦出一个“十八摸”,最后被杜晗拖进办公室的隔间暴打,关于杜晗和燕三之间暧昧关系的传闻再度升级。燕三最后奄奄一息,只睁眼双手投降:“没那么夸张,但你有了一个比你年轻的情敌那是真的。”

    杜晗整了整西装,把眼睛架回鼻梁,正准备恢复斯文高管模样出去,一听到“比你年轻”四个字实在忍不住,又踢了燕三一脚,才满意离开。

    下午推掉手头工作,三点钟就在校门外候着,又给顾怀君打电话,让他安排阮家司机今日不要来接,他去阮家拜访,“顺便”把阮唯送回去。

    等了半个小时,下车进到附近超市,货架上的零食每样拿几包,推一大车食品到收银台。他在众多女士的暧昧眼光中淡定地付过钱,提着几大袋零食离开,又在车内小憩了一会儿,才等到她们下课。

    两个女生一个穿着齐整蓝色校服,斯文恬静,另一个则是一头凌乱短发,手舞足蹈眉飞色舞在同旁边的人说些什么。隔开半米距离是三五个男生,领头的那个高高瘦瘦,唇红齿白的后生,想必是家中娇惯养大的小少爷,这样的人阿唯怎么会看上眼?不足为惧不足为惧。

    心中这样想,身体却更为直接透露出他隐隐的焦虑,他推开门迎着她们走去,在阮唯微有波澜的目光中站定,轻声问:“他们是?”

    未等阮唯开口,燕然早已抢答:“这是我们家阿唯的追求者,雷东霖,长相帅气英俊,性格温柔体贴,家中财富多多,最重要的是他只比阿唯大一岁,两人生日只差一天——这是一种缘分!对不对,阿唯?”

    杜晗被燕然气得面色发青,偏有阮唯附和:“听你这么说,还真是有缘。”

    她扭头对雷东霖说:“既然这么有缘,那做普通朋友还是可以的。”

    雷少爷处于佳人给了他一个回眸的狂喜中,她说的是什么完全没听见,只顾点头,连兄弟在一旁使眼色都未看见。待人走远后兄弟一掌拍来才如梦初醒。

    杜晗心下一松,连忙领着两人到车里,又把副驾驶上的零食提给她们,听着阮唯声音细柔同燕然说起校内生活,恨不得把车速降到二十迈,像蜗牛一样爬过去就好。

    不情不愿中到了阮宅,李秘书早早在大门处候着,看来顾怀君已先到。李秘书正色道:“顾总已到了阮宅,燕先生和阮大小姐也到了。”

    阮云眉?杜晗挑了挑长眉,掩住心中讶然,进到客厅。

    客厅倒是热热闹闹一团和气,阮景齐坐中上位的沙发,顾怀君和搂着阮云眉的燕三分做两侧,阮明秀阮文英带着云来坐另一条沙发,都在交谈着什么,似是很让阮景齐高兴。

    见杜晗他们来,阮景齐也是满心愉悦,让佣人上茶。沙发还剩一条空着,三人便坐了下来。李秘书还有他事,在顾怀君耳畔说了什么便出去了。

    阮唯笑笑开口:“今日有什么事让外公这样高兴?连嘴都合不拢了。”

    阮景齐笑言:“本想让你大姐同燕先生见个面,未料到这世界还真是小。那日云眉同你大姨置气跑出家门,竟遇到了燕先生。”

    燕三敛去平时邪气风流,说话诚恳得像上进后生:“我年岁也不小了,家人一直盼我早日安定下来成家立业。我只觉得未遇见一个让我真正动心的人,直到云眉出现在我面前……”说至这里突然打住望向阮云眉,两相对望含情脉脉,好一个郎情妾意,风流花少浪子回头,感人,这爱情故事真是打动无数少女的心。

    身边燕然脸色阴沉,让阮唯把头微微低下,咬牙切齿道:“这头种马前两日说对我的小说感兴趣要拿去瞻仰观摩,原来是为了今天——”

    用过晚饭后两家商定好订婚事宜,都主张要大办,几人复坐回沙发上,阮景齐像这才发现燕然似的,问:“这是?”

    燕三瞄了眼神色淡淡的燕然,只在心里掐自己一把,家中小祖宗正生气,指不定闹出个什么事来,面上仍温润介绍:“这是我舅舅的女儿,燕然。”

    阮景齐早就将燕然的情况摸透,燕三的舅舅是行伍出身,现在是中央高层,中国是个讲求关系的地方,他不能得罪他们。

    燕然竟难得不唱反调大闹一场撕他脸面,顺从站起微微弯腰行礼:“阮爷爷好。”

    阮景齐愉悦,又追着问了些问题才放过她。到了晚上十点,燕三同阮云眉依依惜别,携燕然返家。其余人也依次道别,偌大宅院恢复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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