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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又有一段时间未见杜晗,只是他是上海财富新贵,跟燕三爷交情又好,在公司里稍稍做出什么决策便有媒体捕风捉影,再请所谓金融专家根据杜生动向预测市场情况。报纸财经版面一大堆长满褶子的阿叔阿公中,一帧杜晗的小像刊在一旁,只粗略一瞟便再也移不开视线。

    彼时阿唯同班上女生关系融洽,班长是中法混血,june,热情开朗,在女生们疯狂迷恋梁朝伟刘德华的时候,她将自己的收集摊在阮唯面前,指着她从报纸上剪裁下来的照片,告诉阮唯:“这是我喜欢的人。”

    阮唯先是一怔,尔后一笑:“为什么?”

    june是个诚实的孩子,不懂伪装,她觉得杜晗好看,就喜欢他。

    阮唯还是笑。如果自己也像june那样,该多好。

    “juno,你有喜欢的人吗?”june又问。

    “有。”

    阮唯望向窗外天空,晴远辽阔,美得像一幅画。

    “他是怎样的人?现在在哪儿?可以告诉我吗?”june心急问道。

    “他啊……是个聪明……又危险的人”,再三思考,斟酌之下缓缓道出,她忽然想起初见时,杜晗靠在椅子上,华丽灯光下一双眼璀璨生辉,山水般明净的容颜,却有一双桃花眼,她那时就想,这是个危险的人,她要离他离得远远的。

    偏偏这世间最能蛊惑人的是最危险的事物,譬如,爱情。历史上无数悲惨的事实告诉我们,不要追求爱情,参孙的长发,阿喀琉斯的脚跟,又或是崔莺莺与张生。然而,千百年来,仍有人锲而不舍,去求一份精神上的慰藉。

    “不说这个了,我们去看看燕然。”惊觉自己思维飞散,又转移话题。

    回到家中,阮云泠已坐在客厅沙发上,另一侧坐着阮云眉。燕三对阮云眉似有几分真心,多少让阮景齐对她好了些。阮明秀虽然高兴,却也未表现太多。

    至于阮常衡,在老爷子这里闹一闹也就回去了。结婚?!什么为了一个人放弃整个春天的故事,用来骗骗小女生就好,现实大多残酷,不为自己编织一个梦会在绝望中老死。

    阮唯唤过人之后贴着阮云泠坐下,魏妍从佣人手里接过果盘,在里面挑出些许放在阮景齐面前,又对众人笑笑,才退下。

    阮云眉即将成为订婚主角,每日都有spa保养要做,婚纱一套一套地换,仍不满意,近日火气愈盛,又怕燕三在外有别的女人,平日最讨厌的二妹也被召回,只恨不能一脚踩过去才好。

    母亲自小便拿她同阮云泠比,阮云泠又考了第一,阮云泠孝顺,阮云泠如何如何优秀。偏偏阮云泠没有身为胜利者的自觉,或者说没有同她竞争的念头,见面之后仍是以礼相待,想想都可恨。

    一肚子火无处撒,又见阮唯回来,想起杜晗同阮唯跳的那支探戈,刻意道:“阿唯舞跳得越来越好,上次宴会上那支探戈很是漂亮。”

    阮唯正俯身去挑一块芒果,闻言抬眼:“以前不知道探戈如何跳,杜叔叔倒是细心领着我跳,难为他要教芭蕾舞者跳探戈。”

    阮景齐脸色略略好转,又忍不住开口:“阿唯还是不要学那种舞蹈妓女与水手之间勾勾搭搭的产物,坏我阮家门风。”

    阮唯照例乖乖应下,阮景齐话锋一转,这回是对阮云泠说的:“云泠,你年纪不小了,可以考虑婚事了。”

    阮云泠竟不反抗,只说:“这件事就听外公安排好了。”

    阮景齐赞赏点头,阮云泠的顺从乖巧最得他心,容貌虽不及阮云眉艳丽,但人靠衣装,到底也是个美人。

    “我已为你选好一人,寰宇投资的杜晗,今年二十四,年轻有为,同燕三交情又好,你嫁过去还可以与云眉多多见面。”

    阮唯心下暗惊,面上却道喜:“我见过杜叔叔,一表人才,同二姐正相配。”

    阮云泠羞红脸,“三妹你净打趣我。”

    两人拉拉扯扯推推搡搡像小孩子没完没了,阮云眉一人被晾在一边,脸色铁青。

    午休后,阮景齐已不在家,向佣人问起才知他亲自上门拜访上海官员,恐需晚归。阮云眉又出门购物,只阮云泠在书房。阮唯思虑再三,还是走进了书房。

    阮云泠穿一身高腰白缎裙,长卷发松松散散在脑后系成一束,像是下午茶时间里典雅文弱的贵族少女。

    见阮唯来,她放下手中《圣经》,“我猜你一定有话对我说,与我的……相亲对象有关。”

    阮唯也不避讳,在她的正前方的一只扶手椅上坐下,“二姐是家中最聪明通透的人,我只觉得你绝不会让外公来控制你的人生。”

    阮云泠温柔笑笑,一派无害:“杜先生各方面条件都好,我为什么要拒绝?三妹,是你多虑,我对外公的安排很满意。”

    阮唯只说起往事:“我记得二姐小时候,外祖母还未同外公离婚。你由外祖母一手抚养大,且不说你受她的影响多大,只谈你同她之间的情分,你对外公恐怕是不满多多。”

    见阮云泠未开口,阮唯又说:“可你一直都表现得顺从乖巧,因为你知道阮家真正掌权的人是外公。我猜,你正在筹钱逃开阮家,是吗?”

    阮云泠浅浅一笑:“猜的都对。”又垂首笑道:“阿唯同我是一样的人,不是吗?”

    “外祖母……是个很美的女人,她的美带有凌厉,会说英语,法文和俄语,也擅长国画。你见了她一定会喜欢上她。”

    是一段遥远记忆,孔琳旧时尚未老去的容颜都模糊不清,阮景齐因何渔一事对孔琳怀恨在心,认为自己一生亏欠何渔都因孔琳压制。孔琳虽则强势,却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当日阮景齐若真因何渔而悔婚,她绝不挽留。婚后生活平淡,全因她包容。连阮景齐把何渔养在外面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日教子敬公婆,无人及她贤惠。只阮景齐自私,在双亲过世后施以冷暴力,每夜从欢场中回来衬衣领上女人的唇印都未擦去。孔琳也不同他吵,只委托律师寄一封离婚协议,除却自己名下的银行存款,分毫不取,孤身离开澳门,回到台湾。

    阮景齐得偿所愿,却是又惊又怒,让佣人把家中照片一一撤去,连阮云泠颈上链间的那方小像都不能幸免。

    “她是爱过外祖父的,最终还是悲惨结局。”阮云泠只轻叹,“我在那时就发誓,我绝对会离开阮家,让他知道,他自以为能操控一切,其实他什么也握不住。”

    阮唯看着脸上风轻云淡的阮云泠,像从未认识过她一般。这不是野心,而是执念。野心催生**,执念使人迷失。它们都能让人疯狂。

    给读者的话:

    没人看我也是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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