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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弘擎经过副所办公室时,就听见副所对着刘队破口大骂:“你们这组都是废物吗?上个月抓逃犯就耗费了二个多月,结果中途差点让犯人趁机跑了,搞得渔村路鸡飞狗跳。”
刘队急忙辩解:“副所,那个是……”
“闭嘴!”在气头上的副所不留情面地继续骂道:“现在好了,这个女犯人就站在原地等着你去抓,那知搞了半天问话你都问不出来,你连这点能力都没有,干脆滚蛋得了!”
刘队一副蔫了的表情,默默地低下了头……
萧弘擎转下楼梯,打算去看看那个女犯人。轩琦这时就来电说:“擎哥,你下午二点半有时间吗?小倩绘画作品得奖了,让我俩去华海大学。”
“要上班!”萧弘擎认真道。
他走进询问室,靠着墙壁透过镀膜玻璃观察犯人。
“哇靠,我不肯!大周末的上什么班呀?”轩琦在手机那头抱怨,不放弃接着说:“主要是小倩得奖了,我俩得为她庆祝一下吧!”
“你去她就会很高兴了,我去不去其实没那么重要的。”萧弘擎了如指掌地分析道。
“不不不,你很重要滴!”轩琦心虚后,就一本正经地说:“她也是你爸助养的孩子,怎么说她也是你妹妹,当哥的总要买份礼物,当面表示奖励啊!”
萧弘擎无奈道:“再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午我来接你!”轩琦赶紧挂了电话。
萧弘擎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徐嫚就摇曳着流线型的身姿,踩着细高跟鞋,踱着猫步走到桌前,低着身子把文件递给萧弘擎,细声地说:“萧队,这几份文件需要您签字,盖章。”
她在说话间,那丰满地乳沟晃眼地暴露在萧弘擎面前。
萧弘擎皱眉翻阅着文件,“刘队那个女犯人怎么样了?”
“哦,就一直哭,一直重复说什么,我不是真的想杀死舅舅的。然后,再怎么问也问不出下文了!”
徐嫚见萧弘擎没反应,继续爆料道:“刘队现在是束手无策,一个头两个大。我听说今早还被副所骂得狗血淋头的,那情景想象一下,都知道……”
“行了。”萧弘擎冷淡地打断徐嫚。
“文件签好了,你可以出去了。”萧弘擎拿起文件给她。
“好的。”徐嫚细声中的失落表露无遗,朝门口走去。
而萧弘擎想起了什么就叫住了她,徐嫚微笑地回过头来。听到却是他冷漠命令地口吻说:“从明天起妆化淡点,衣服扣整齐,走路好好走,这里不是T台秀场!”
徐嫚全身的热情被萧弘擎的冷水一股脑地从头到脚浇了下来,恹恹地再朝门口走去。
中午时分,刘队不约而来,礼貌地敲了敲门,才走进来客气地问:“萧队,中午可否有约?”
萧弘擎早预料到刘队会来求助他,可没想到会这么快。
“没有。”萧弘擎淡淡地说。
“看你这架势没打算吃饭啊!”
“打算随便吃个三明治打发一下。”
“那怎么行嘞,你可是我们警队的精英啊,不能苦了你。我俩可好久没一起吃饭聊天啦。走,今我做东请你大吃一餐!”刘队一边说着一边想试图拽着萧弘擎的手臂。
萧弘擎敏捷不留痕迹的,站起身整理文件挪了挪几步,躲过了刘队擒拿手,说道:“刘队请客,我自然愿意去。”
“好好好,那就走吧。”
刘队选择了一间幽静的包间,一坐下就拿着菜单让萧弘擎点菜,便开始先寒暄几句:“今一大早,我远远地看见一个背影很像你,哪知道刚刚去你办公室,你还真在。唉,说来惭愧我是被老副骂来上班的,你倒好周末可以休息,还自愿来上班。”
萧弘擎淡笑道:“一个人也没什么事。”
“你今年是而立之年了吧,怎么也不找个女朋友排遣一下寂寞。”刘队看了看萧弘擎的表情没变,就继续说道:“你那组徐嫚可对你有意思啊,而你总是对人家一副冷淡的表情,可把人家姑娘等苦啦!”
萧弘擎听见徐嫚就不经皱起了眉头,摆了摆手说:“别说这事!”
“唉,不说你,就说我吧,我可是连续好几个星期加班了,我老婆可是连连抱怨着。这不,今早老副又打电话叫我回所里,结果和老婆吵了一架!烦死了!”
“什么事啊,这么烦心!”萧弘擎假装道。
唉,刘队又叹了一口气说道:“还不是上个星期抓了一个女犯人,结果问话时什么也问不出,就一个劲掉泪。我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我们组没一个有用的!”
“总有原因导致她什么都不说吧。”萧弘擎漫不经心道。
“我们真是理不出头绪,你说一个十八岁小女孩怎么能残忍地去杀害自己的姨夫呢?你知道的吗?我们当时去抓人时,她手中还紧紧的抓着血淋淋的凶器,小杰是使劲力气才拽下凶器的,她几天中连杀两个人,太惊悚了。”刘队回忆道。
“只要血迹符合死者,证据充足。即使犯人不说,也是可以落案起诉。”
“谁说不是呢!”刘队郁闷接着说:“可老副说,犯人才十八岁,我们身为警察除了抓捕犯人,还应当站在犯人的角度去思考去看事件的本身,必要时还得为他们说情。”
“十八,豆蔻年华!”萧弘擎沉沉地说。
“唉,我们也想帮她,可她完全不配合!昨天这个女犯人的姨妈就冲到警局大吵大闹,那哭声可谓是惊天动地啊,说什么现在还不送进监狱!”
刘队看着认真吃饭的萧弘擎转念道:“擎队,要不,你帮我想想办法,去会一会那个女犯人。”
“这不符合规定吧,要是被副所知道了……”
“没事,副所那边我去说,如果你帮我解决好了,老副还指不定怎么奖励你呢!你放一百个心吧!”刘队拍着胸脯保证道。
“我去试试看吧”萧弘擎喝着茶回道。
“好好好,那敢情好!”刘队松了一口气道。
饭后回局,萧弘擎和刘队走进询问室,小杰送来了一叠照片。萧弘擎拿着照片让小杰去把女犯人的脚拷上,再打开询问室的另一扇门走了进去,坐在女犯人对面,开始询问了几句,她总是一脸木然的神情,问到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姨夫时,就开始流泪。萧弘擎沉思了片刻,又低头看了那些**不堪的照片。
转念,就把其中几张照片放到女犯人面前,说:“你看看你姨夫欢快的模样,还有在他身下**时那女人浴火重生般的快乐与深情。”
女犯人拿着那些照片使劲的摇晃着头,稚嫩脸庞和沧桑眼神简直判若两人,她惊恐着不愿相信,红肿的眼中泪水如潮水汹涌而出。这一刻萧弘擎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用轻浮且十分冷漠的语气继续道:“你看他们配合的多么有默契,多了解彼此,只有相爱的两个人**时才会如此深情!”说完,萧弘擎就推着转椅往后退。
“啊 这不可能!我不相信!”女犯人发疯似的在手脚链禁锢中挣扎,疯狂地想起身去打萧弘擎,那知倏地一站整个人就连同椅子跪倒在地,口里还大声叫喊道:“我不会相信,这照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假的!!!”
这时小杰想走进去,被刘队叫住:“你干嘛去?”
小杰急忙说:“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又没有虐待是犯人自己发疯,再看看,你这个没用的家伙!”刘队拍着桌子微怒。
萧弘擎冷冷地说:“哼,由不得你不信!这些照片是从你姨夫抽屉里的数码相机里洗出来的!你醒醒吧!”
“哈哈哈哈,我应该多捅那贱人几刀。你知道吗?我啊,晚上去找那个贱人,和她秉烛夜谈,对酒当歌时,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吗?她跟我说,她很爱我姨夫,说他俩有共同爱好,他俩如何一见钟情,如何心心相惜的,她还说到**时的细节。我好恨真的好恨,我趁她喝到不省人事的事情,就在她背后捅上了一刀,那感觉真痛快啊,哈哈哈哈!”女犯人睁大着红肿的双眼,用一种扭曲的病态说道。
“你既然已经报了仇,为什么还要杀你姨夫?你不是很爱他吗!”
“什么情况???”刘队惊到完全不知所云。
“呵呵,你怎么知道,你怎么这么聪明!那个人在我十六岁生日的时候,趁我姨妈不在家,就强暴了我,哈哈哈。之后,他每次趁姨妈不在家就要求我和他**,我不愿意他就强迫。可他又怕我告诉姨妈就对我很好,我要什么他都答应,对我百依百顺。再之后,我不知怎么的,我居然还主动要求和他**。可就在几个月前,我看见了他背着我和另外一个中年女人好。有一天,我骗他去同学家补习,可能要很晚才回来。你知道我偷偷地躲在衣柜里看见了什么?”
萧弘擎不接话,女犯人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我看见了,他和照片上的这个女人,在**,还反复地做着。我当时彻底崩溃了。我本来不想杀他的。可是当我杀完那个女人回来的时候,和他缠绵时,他嘴里叫唤的却是那个女人的名字,所以我把放在枕头底下的刀又拿了出来,狠狠地捅进他的胸口。”女犯人哭诉完,整个人虚脱的倒在了地上。
萧弘擎起身走了出去,淡淡地对刘队说:“多为她求点情。”
刘队一把抓住萧弘擎的手臂问:“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萧弘擎皱眉道。
下午三点钟时,轩琦敲着萧弘擎的车窗问:“你也开车去?”
“恩,先去附近商场买礼物”
“我刚在等你时,已经把你那份买好了!下次就你买啊!”轩琦笑道。
萧弘擎看着一脸灿烂的轩琦说道:“阿琦,跟赵倩在一起吧,去过你们幸福的生活,不要和我摸着黑走了。”
听了萧弘擎的话,轩琦表情就恹了下去:“你在摸着黑,我却照着灯,这不是我轩琦喜欢走的路线。我就喜欢跟着你走,你想怎么着吧?”
“我只想你知道,这条路前方没有光!”萧弘擎沉沉地说。
“那我就是中国的爱迪生,我要在你世界里制造灯光!”轩琦一副信誓旦旦的表情。
几十分钟后,萧弘擎和轩琦站在华海大学的门口,立刻成为了一道风景线。赵倩飞奔过来时就说:“你俩难道不知道,已成为焦点了吗?”
“是吗,我反正没怎么注意哦,拿去礼物!”轩琦攀着赵倩的肩膀说道。
小倩一脸怒放的笑接过礼物说:“别拉拉扯扯,男女授受不亲。你俩知道自己帅,还故意站在这显眼的位置。”赵倩口上是这么讲轩琦的,但心里是美滋滋地想,再靠近一点吧。
但她开心归开心,绝不会忘记正事。她随即看向萧弘擎说:“擎哥,今天主要目的是给你介绍女朋友的,想必阿琦应该跟你讲了吧。”
萧弘擎瞟了一眼假装忙碌的轩琦道:“是吗?”
“恩,我领奖是其次。给你介绍的是教我绘画的安老师,她啊,比你小五岁,还……”
“还什么还,直接说重点。长的这么样?”轩琦一脸痞道。
“庸俗!”白了一眼轩琦,但还是回答阿琦的问题:“如果一定要说长得怎么样呢,还真不好说……”
“不会很丑吧,小倩你能不能靠谱点!我们擎哥这么伟岸有型的人,怎么能配丑女呢!”轩琦义正辞言又打断赵倩。
“你能不能先听我说完,再插话!”
萧弘擎无奈地听着他俩的对话,赵倩做思考状接着说:“很漂亮吧,不太好说,怎么说呢,安老师眼睛是内双,但她笑起来时眼睛波光粼粼的,画画时显得很沉静、婉约。她有一次帮我们语言老师代课时,那字写的是飘逸洒脱,为我们读文时,真让人赏心悦目。哦,还有,她在上届毕业晚会时跳了一支劲舞,那妩媚的身姿,那狂野的气势,那……
赵倩一个劲说着,萧弘擎始终一副淡淡的表情漫不经心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就在不经意间看见一个人手腕上绑着紫白相间的丝巾,穿着一件简约的白色长裙,微微低着头带着耳麦朝他这边走来。是她!安镜梦!我怎么能把这个名字记得这么清晰呢!该死!萧弘擎在心里暗暗骂道。
安镜梦此时,拿下耳麦,抬起头。就看见她的学生赵倩,在和一个男人眉飞色舞说着什么。应该是男朋友吧,才会笑得那么灿烂。镜梦微笑着朝赵倩方向走去。
而萧弘擎早就在安镜梦抬头的那一瞬间,有些惊慌的转移了视线。回归思绪继续听赵倩说:“……当晚就引起了学校众多男老师的倾慕啊!”
轩琦装认真状:“哦,乍一听还行。”
“小倩。”安镜梦这时已经站到赵倩的背后叫道。
赵倩转身定眼一看十分欢喜地回应道:“安老师!”萧弘擎一听,冷峻的双眸中闪过无人察觉的笑意,包括他自己。赵倩直接挽住安镜梦的手臂迫不及待地做起媒来:“安老师,这是我大哥叫萧弘擎,在警察局做事。这是我二哥,暂时无业游民。”
萧弘擎,这名字,是他吗?安镜梦呆呆地望着萧弘擎,记忆中活力明朗的少年与面前这个目光冷峻的男人,好像怎么也重叠不起来。
安镜梦就那样呆木地望着萧弘擎,思绪有些混乱,突然轩琦就恹恹道:“会不会做介绍啊,什么叫无业游民啊!”
“我真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啊,所以这是最恰当不过的介绍啦……
在赵倩和轩琦互相吵嘴中,安镜梦从思绪中惊醒,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就赶紧轻轻地挣脱赵倩的手说:“你得抓紧时间,颁奖礼马上就要开始了,等会礼堂见。”
“啊,安老师,我还没说……”
安镜梦说完,微笑着离开了。
“擎哥,你发现么?刚安老师是不是被你帅气的模样,迷倒了,就那傻傻地看着你。”赵倩在旁兴奋道。
萧弘擎在想,和上次在KTY一样,面对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么明显,还需要看嘛!”轩琦一副看穿的语气道。
“哼,是啊,就你厉害……”
校长终于结束了他陈词滥调的发言,正式进入了颁奖礼的环节。漂亮的女持人高昂地说:“下面,有请荣获省级市“梦幻”绘画作品,一等奖得主大三(艺术班)赵倩,上台领奖。大家掌声欢迎!”
赵倩欢快地走上台,接过话筒说:“谢谢大家,今天我之所以能拿到奖,我首先要感谢坐在台下的两位哥哥,谢谢他俩一路对我支持与爱护!同时也要感谢我的绘画老师,安镜梦老师是她给了我信心,教我在画中要如何才能真实地体现自我。”赵倩顿了顿,看向坐在主台上的安镜梦又说道:“所以,安老师为了回报您对我的悉心栽培,我用了自己的零发钱买了一份礼物,要送给您!”
“赵倩真是个感恩的孩子,那么有请安老师上台,来接收您的学生对您一片纯纯的心意吧。”主持人快速措词说道。
主持人话音刚落,台下的掌声就配合地响起。安镜梦走上台,接过礼物和赵倩拥抱了一下,再自然地接过话筒说:“谢谢赵倩,这幅画的题目是《孤独的自我》画中用深沉的笔调来描绘周围的一切事物展示一个孩子失去亲人后独自坐在黑暗中,而前方有一束光芒,他在思考着是否迎接光明。我希望我的同学们都能在漫漫人生路上,面对过往的恐惧都能勇往直前,走向崭新地未来。谢谢!”
萧弘擎一直看着安镜梦的手腕上的丝巾,听着她说的话,本该是不屑的,可心疼的情绪却油然而生,占满他的心头。当安镜梦鞠完躬抬起头的那一刻,他俩的目光穿越了人群,相撞在一起,又十分默契地避开。
下台时,赵倩拉住安镜梦的手臂说:“安老师,今晚的约会你还记得吗?”
安镜梦本想回绝,但看着赵倩一脸期待的模样,就只好说:“记得。”
“太好了,那你先忙,我哥在那边召唤我啦!”赵倩向轩琦挥手示意。
这边轩琦一边挥手着一边问萧弘擎晚上去哪家饭店。
“翠竹轩。”萧弘擎不假思索地说道。
轩琦睁大眼睛看着萧弘擎离开的背影。
车行驶在繁华的街道上,安镜梦坐在副驾座上,余光偷瞟着萧弘擎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宽大而长的手指握着方向盘,睿智的眼眸认真地注视着前方,时光中那深沉的记忆破土而来……十三年前,安镜梦十二岁,在没有父母的陪同下,独自从同学家。返回乘车回家时却迷路了。安镜梦家境并不是很富有,但是家中的独女。自然是父母捧在手上的明珠,平常上学只要走三百米过一条马路就能到达,偶尔去亲戚家也有父母陪同。那个周末,在父亲的同意下去同学家参加聚会。可返回的途中,坐错了方向。毒日头下,安镜梦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盲目地走了很远很久,脚酸痛地难受,她停下来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熙攘的人群,无助地蹲在马路边大哭起来。
不知哭了多久,就听见身边有人说:“小妹妹,你怎么呢?”
安镜梦带着哭腔抬头,随之印入眼眸的是一张笑容亲切地脸,那一刻仿佛柔风吹过带走了烦热,她突然忘记了哭泣,讷讷地说:“我迷路了。”
“原来如此。”他思索一会,手摸了摸衣袋,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我出来急,身上什么也没带。”她看着他脚上那炫酷的溜冰鞋,讷讷地埋下了头。而他却拉起安镜梦的手,轻松地说:“别怕!我自有办法!”
他拉着她慢慢地滑到不远处的巷口小摊上,开始和老板交涉:“老板,我和妹妹,出门急又没带钱,先在你这打个电话,等会家人来给你钱,可以吗?”老板从手里的游戏机中百忙抬头一瞥,说:“可以!”
他转头看向她,示意电话多少?安镜梦接收到他的示意,赶紧报了父亲的电话。安镜梦如实告知了父亲,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着急地声音:“梦梦,别害怕!你在哪里?周围有哪些标志性建筑?”安镜梦迷惘求助地望向身边自称是她哥哥的人,说:“这里具体位置是?”
他微笑着伸手拿过她手中的电话……
他俩坐在巷口摆放的三四个木凳上,凳边是刚刚唠家常妇女留下的一大堆瓜子壳。“谢谢你。”安镜梦低头害羞道。
他笑了笑看着她问:“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安镜梦”她说。
他喃喃道:“安镜梦,很清新的名字。”
“我爸说人生镜花水月,梦中梦。但唯有梦想的人,才能荣镜宇宙。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她一口气说完,感到莫名地有些紧张。
他沉思着说道:“萧弘擎。”
她说:“红日东升,晴空万里,好阳光,呵呵。”
他大笑道:“不是,是弘图远志,擎天有望!”摸了摸她的秀发说:“傻妹妹。”
她突然抬起了头,对着他笑,“哦。”
……
安镜梦很享受着他的温柔,紧张的感觉顷刻消失了,她欢乐地说:“擎哥哥,你这双溜冰鞋很酷!”
萧弘擎看了看脚上的鞋,说:“你会溜冰吗?”
她摇了摇头说:“我不会,我妈说溜冰很危险!”
他自豪地说:“只要掌握了技巧,就一点也不危险,最重要的是要有一颗胆大的心。”
她有些失落地又低下了头,而萧弘擎又说:“我相信你有一个胆大的心,再加上我的指教,你肯定可以学会!”
“真的吗?你肯教我?”安镜梦惊讶道。
“当然!”萧弘擎一边应道,一边起身随手拿过摊上的笔,又坐下牵过安镜梦的手,在她的掌心里写下了他的手机号。
他说:“这是我的电话,下周末你打给我,我们再约时间地点。”
当萧弘擎手指的温度触碰到安镜梦手掌,一股暖意袭卷全身,润物复苏。笔尖地划过让安镜梦心中直发痒。她微红的脸说:“好啊。”
……
安镜梦的父亲骑着摩托车赶来了,……再三感谢萧弘擎。
她走到几米外,又回头灿烂地笑道:“擎哥哥,再见。”
在安镜梦少儿时,她虽然爱笑,但内心很封闭,因为不善于交际,朋友也少。而那一天同学聚会会邀请她,这让她感到意外。然而在这意外的日子里,让她遇见了萧弘擎,他谈吐文雅,举手投足间尽是温柔,神态开朗。他就像太阳神一样的少年,在她的脑海中留下了挥之不去的记忆。
“画中的孩子,会走向光明吗?”萧弘擎打断了安镜梦沉没在往事的思绪。
她回神地转头看向这个经时光锤錾,现在面相淡漠的男人,不得不感叹岁月沧海桑田的残忍,不经鼻酸说道:“不一定。”
他问:“怎么说?”
她说:“孩子的亲人都离开了,所以他孤独的坐在黑暗里等待着未来的爱人。如果有个人只会跟他说,我能带给你物质上的一切,带你看遍千山万水,带你吃上山珍海味,只要你跟我走。可孩子不爱这些,所以不会快活!”
“快活?”他不解。
她神情飘渺道:“生活中如何功成名都是其次,重要的是和爱的人一起快活的过日子。”
萧弘擎心中一颤,他感到害怕,这是父母过世后就没再出现过的感觉。他讨厌这种感觉,他更讨厌的是这突如其来的、莫名的害怕。
安静梦本想再说点什么,但看见他更阴沉的脸,就扭头看向车窗外。之后一路无话,车停在祥和路边。安镜梦跟着他走进小巷,退去城市喧嚣这条小路显得极其宁静。他走进一家有着古朴建筑风格的饭店,安镜梦感到诧异。在繁华的大都市居然还有这么一家低调又有内涵的饭店。她左顾右看,以至于没注意脚下的台阶,一下踩空身体猛得踉跄。还好萧弘擎眼明手快扶住了她,就在那一瞬间的搂抱,不由得让萧弘擎心中漏了一拍又猛得直升。该死!他暗骂自己情绪不对路,所以惯性地皱眉。
安镜梦被这个突然的举动,弄得不好意思正抬头时,就看见了萧弘擎皱眉的样子,她立马推开他站好,说:“对不起啊!”萧弘擎被她这个推开的手势,搞得心烦意乱。
幸好这时一位中年男子向他们走来,声音洪亮道:“弘擎呀,你多久没来了?”
萧弘擎伸手和中年男子友好地握手说:“魏叔,最近有些忙。”
“你可是老板,偶尔过来和魏叔我吃个饭,也顺便巡查一下。”魏叔开心道。
他说:“有您管理我放心!”
魏叔打量着萧弘擎身边的安镜梦,心中便暗暗明了,但还是不确定道:“还是去海阁楼?”
他回应:“是。”
已经退出饭店往回走的赵倩和轩琦,走在小巷中。轩琦想到收到短信的萧弘擎会是一张极其冷酷的模样,心中有些害怕了。赵倩看他拿着手机发愣,就拿过他手中的手机说:“让你发个信息怎么这么慢!”
轩琦弱弱地说:“我们还是回去吧?”
赵倩白了他一眼道:“你傻啊,你刚没看见擎哥那紧张的样子?肯定是喜欢安老师呀!所以我们现在要给他俩单独的发展空间!”
赵倩看着轩琦那弱弱的样子,笑道:“我觉得擎哥会很乐意我俩不在场的。”
擎哥在五年前把“翠竹轩”盘了下来,这是他父母生前最爱来的饭店。自己陪他来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赵倩是头一次来不知当中缘由。今天居然请安镜梦来这吃饭,可见对她很不一般。想必连他自己也没发觉吧?轩琦一副若有所思地说:“也是。”
转而不正经说:“那请问金牌得主,今晚想去哪里吃饭?”
赵倩做思考状说:“去吃烧烤吧!”
轩琦一把搂住赵倩地肩膀说:“你早就想去“烧烤吧”,又憋着不做声,真笨!”
赵倩否认道:“那有!”
他坏笑说:“我请客,你付款。你也要对我慷慨一次。”
赵倩想他是指送安老师的礼物,回道:“我也想,但是没有能力再慷慨了!等下个月我发工资再请你吧!”
轩琦笑道:“要你别去打工,哥给你钱花,你就是不听!”
赵倩说:“我要自力更生,才不要你的钱!”
轩琦把手放了下来,心中知道赵倩脾气犟,就不说她打工的事了。就好奇地问:“你送安老师什么礼物啊?”
“你猜。”
轩琦突然跳跃思维地说:“不过,你的安老师,我总觉得很面熟?就是一时想不起在那里见过”
赵倩白了他一眼。心想:只要是个美女你都觉得面熟!
安镜梦诧异地感觉又回来了,这厅内的格局不但内涵自然,又兼有水乡之容。让人紧绷的神经,有种悄然释放的感觉。生意红火的甚至有三五堆人静静地在前台等位置。在这里吃饭的客人们好像都有种天然的默契,都是压低声音交谈着。所以在热闹中也不失幽静,“真是个好地方!”她由衷赞叹道。
因为是安镜梦的自语,声音显得低缓,但还是被萧弘擎捕听到了。他不由一笑。
走进阁楼包间,萧弘擎刚坐下,短信铃就响了。他打开一看:擎哥我和琦哥去吃烧烤啦,你要好好把握,安老师可是很抢手的喔!
萧弘擎挑眉看完短信看向安镜梦说:“他俩有事,就不来了!”
“啊?”安镜梦惊道。
“怎么,不愿意和我一起吃?”他问。
安镜梦心想:我能说是吗?她对桌对面的男人,有丝畏惧,所以她违心地说:“没有。”
这时服务员走了进来微笑地问:“萧总,还是照旧吗?”
他说:“不,给菜单给这位安小姐。”安镜梦本想推辞一下,刚想开口。
就听见他说:“我不挑!”
“哦。”安镜梦接过菜单翻开一看,都是很普通的菜式,但是价格要比其它饭店的要高出两倍。她只有提着胆子点了自己爱吃的菜:“来一份酸辣鱼头、红烧排骨、清炒生菜。”
“安小姐,需不需要点份汤类?”服务员还是招牌式的微笑问道。
“不……”萧弘擎打断她:“珍味汤,糕点照旧桂花糕。”
服务员微笑的脸上露出了为难,说:“萧总,不好意思,桂花糕今上午就卖完了。”萧弘擎听完一脸淡漠,服务员用求助地眼神看着安镜梦说:“要不,安小姐可以试试云片糕?味道很滋润细软。”
安镜梦接收到服务员的求助,看向萧弘擎说:“没关系,就要这些吧,点太多吃不完浪费了。”
萧弘擎点头,说:“快点上菜。”
服务员毕恭毕敬地回道:“好的,萧总”
“在想什么?”萧弘擎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
“我在想公务员也可以在外面做生意?你拿着国家的工资,又在外面另起炉灶赚钱。”你这不是违法嘛?这一句安镜梦就在心里暗暗地说着。
“你会去告我?”萧弘擎调侃道。
“呵呵,我没有闲空。”他不是违法,而是知法犯法!安镜梦醒悟道。
菜上的很快,她看着这色香味俱全的菜式,确实感到肚子饿了。
萧弘擎拿起碗,舀了几勺汤再递给安镜梦说:“喝吧。”
安镜梦接过汤碗,一股辣味扑鼻而来,舀了一勺进口,酸甜的感觉浸润着整个口腔,直入喉道时又有一种清淡的甘苦,由衷地说:“好喝!”
他问:“怎么好喝?“
她满足地说:“酸甜苦辣四种味道,居然能在一道汤中体味出来,这师傅的手艺真是一绝!”
他说:“这是我妈秘制的汤。”
她惊道:“阿姨是厨师?”
他回忆道:“美食家!这汤是我妈传授给魏叔的,她说一道好的美食,除味道要好外最重要的是和你一起分享的人,在分享中自得珍惜之谊。所以取名为珍味汤。”
安镜梦傻傻看着萧弘擎脸上浮现出的柔情,好帅!萧弘擎意识到她的注视,说:“尝尝其它的菜。”
“哦。”她窘迫地回过神逼自己把注意力放到菜式上,这菜贵的是有道理的。调料均匀撒在鱼头上,排骨每一块都是匀称饱满的,最难得是辣味浸透到菜中恰到好处。
萧弘擎看着安镜梦一大口鱼一大口肉吃着,完全不喝水,就明白她真的很重口味啊!而他只能强忍把菜下咽,要么赶紧低头喝茶,那么用青菜掩饰自己,不能吃辣的事实!可当安镜梦吃的半饱的时候,还是发现了他眼睛微红,鼻尖露出汗水,这都是不能吃辣的人会出现的明显迹象。
这世界有三种东西,你越想掩饰,只越会欲盖弥彰:爱情、咳嗽、贫穷。安镜梦此刻想还得加上一种:畏辣!她犹豫着还是拿起水壶往自己的杯子里注清水,再把夹起一块排骨,往杯子里涮了涮,排骨就没有辣椒,最后放进萧弘擎的碗里说:“你吃吃看,这样肯定没有刚才那么辣了!”
萧弘擎感到被她看穿后,心头划过一丝难堪,愣愣命令道:“认真吃你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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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弘擎经过副所办公室时,就听见副所对着刘队破口大骂:“你们这组都是废物吗?上个月抓逃犯就耗费了二个多月,结果中途差点让犯人趁机跑了,搞得渔村路鸡飞狗跳。”
刘队急忙辩解:“副所,那个是……”
“闭嘴!”在气头上的副所不留情面地继续骂道:“现在好了,这个女犯人就站在原地等着你去抓,那知搞了半天问话你都问不出来,你连这点能力都没有,干脆滚蛋得了!”
刘队一副蔫了的表情,默默地低下了头……
萧弘擎转下楼梯,打算去看看那个女犯人。轩琦这时就来电说:“擎哥,你下午二点半有时间吗?小倩绘画作品得奖了,让我俩去华海大学。”
“要上班!”萧弘擎认真道。
他走进询问室,靠着墙壁透过镀膜玻璃观察犯人。
“哇靠,我不肯!大周末的上什么班呀?”轩琦在手机那头抱怨,不放弃接着说:“主要是小倩得奖了,我俩得为她庆祝一下吧!”
“你去她就会很高兴了,我去不去其实没那么重要的。”萧弘擎了如指掌地分析道。
“不不不,你很重要滴!”轩琦心虚后,就一本正经地说:“她也是你爸助养的孩子,怎么说她也是你妹妹,当哥的总要买份礼物,当面表示奖励啊!”
萧弘擎无奈道:“再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午我来接你!”轩琦赶紧挂了电话。
萧弘擎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徐嫚就摇曳着流线型的身姿,踩着细高跟鞋,踱着猫步走到桌前,低着身子把文件递给萧弘擎,细声地说:“萧队,这几份文件需要您签字,盖章。”
她在说话间,那丰满地乳沟晃眼地暴露在萧弘擎面前。
萧弘擎皱眉翻阅着文件,“刘队那个女犯人怎么样了?”
“哦,就一直哭,一直重复说什么,我不是真的想杀死舅舅的。然后,再怎么问也问不出下文了!”
徐嫚见萧弘擎没反应,继续爆料道:“刘队现在是束手无策,一个头两个大。我听说今早还被副所骂得狗血淋头的,那情景想象一下,都知道……”
“行了。”萧弘擎冷淡地打断徐嫚。
“文件签好了,你可以出去了。”萧弘擎拿起文件给她。
“好的。”徐嫚细声中的失落表露无遗,朝门口走去。
而萧弘擎想起了什么就叫住了她,徐嫚微笑地回过头来。听到却是他冷漠命令地口吻说:“从明天起妆化淡点,衣服扣整齐,走路好好走,这里不是T台秀场!”
徐嫚全身的热情被萧弘擎的冷水一股脑地从头到脚浇了下来,恹恹地再朝门口走去。
中午时分,刘队不约而来,礼貌地敲了敲门,才走进来客气地问:“萧队,中午可否有约?”
萧弘擎早预料到刘队会来求助他,可没想到会这么快。
“没有。”萧弘擎淡淡地说。
“看你这架势没打算吃饭啊!”
“打算随便吃个三明治打发一下。”
“那怎么行嘞,你可是我们警队的精英啊,不能苦了你。我俩可好久没一起吃饭聊天啦。走,今我做东请你大吃一餐!”刘队一边说着一边想试图拽着萧弘擎的手臂。
萧弘擎敏捷不留痕迹的,站起身整理文件挪了挪几步,躲过了刘队擒拿手,说道:“刘队请客,我自然愿意去。”
“好好好,那就走吧。”
刘队选择了一间幽静的包间,一坐下就拿着菜单让萧弘擎点菜,便开始先寒暄几句:“今一大早,我远远地看见一个背影很像你,哪知道刚刚去你办公室,你还真在。唉,说来惭愧我是被老副骂来上班的,你倒好周末可以休息,还自愿来上班。”
萧弘擎淡笑道:“一个人也没什么事。”
“你今年是而立之年了吧,怎么也不找个女朋友排遣一下寂寞。”刘队看了看萧弘擎的表情没变,就继续说道:“你那组徐嫚可对你有意思啊,而你总是对人家一副冷淡的表情,可把人家姑娘等苦啦!”
萧弘擎听见徐嫚就不经皱起了眉头,摆了摆手说:“别说这事!”
“唉,不说你,就说我吧,我可是连续好几个星期加班了,我老婆可是连连抱怨着。这不,今早老副又打电话叫我回所里,结果和老婆吵了一架!烦死了!”
“什么事啊,这么烦心!”萧弘擎假装道。
唉,刘队又叹了一口气说道:“还不是上个星期抓了一个女犯人,结果问话时什么也问不出,就一个劲掉泪。我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我们组没一个有用的!”
“总有原因导致她什么都不说吧。”萧弘擎漫不经心道。
“我们真是理不出头绪,你说一个十八岁小女孩怎么能残忍地去杀害自己的姨夫呢?你知道的吗?我们当时去抓人时,她手中还紧紧的抓着血淋淋的凶器,小杰是使劲力气才拽下凶器的,她几天中连杀两个人,太惊悚了。”刘队回忆道。
“只要血迹符合死者,证据充足。即使犯人不说,也是可以落案起诉。”
“谁说不是呢!”刘队郁闷接着说:“可老副说,犯人才十八岁,我们身为警察除了抓捕犯人,还应当站在犯人的角度去思考去看事件的本身,必要时还得为他们说情。”
“十八,豆蔻年华!”萧弘擎沉沉地说。
“唉,我们也想帮她,可她完全不配合!昨天这个女犯人的姨妈就冲到警局大吵大闹,那哭声可谓是惊天动地啊,说什么现在还不送进监狱!”
刘队看着认真吃饭的萧弘擎转念道:“擎队,要不,你帮我想想办法,去会一会那个女犯人。”
“这不符合规定吧,要是被副所知道了……”
“没事,副所那边我去说,如果你帮我解决好了,老副还指不定怎么奖励你呢!你放一百个心吧!”刘队拍着胸脯保证道。
“我去试试看吧”萧弘擎喝着茶回道。
“好好好,那敢情好!”刘队松了一口气道。
饭后回局,萧弘擎和刘队走进询问室,小杰送来了一叠照片。萧弘擎拿着照片让小杰去把女犯人的脚拷上,再打开询问室的另一扇门走了进去,坐在女犯人对面,开始询问了几句,她总是一脸木然的神情,问到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姨夫时,就开始流泪。萧弘擎沉思了片刻,又低头看了那些**不堪的照片。
转念,就把其中几张照片放到女犯人面前,说:“你看看你姨夫欢快的模样,还有在他身下**时那女人浴火重生般的快乐与深情。”
女犯人拿着那些照片使劲的摇晃着头,稚嫩脸庞和沧桑眼神简直判若两人,她惊恐着不愿相信,红肿的眼中泪水如潮水汹涌而出。这一刻萧弘擎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用轻浮且十分冷漠的语气继续道:“你看他们配合的多么有默契,多了解彼此,只有相爱的两个人**时才会如此深情!”说完,萧弘擎就推着转椅往后退。
“啊 这不可能!我不相信!”女犯人发疯似的在手脚链禁锢中挣扎,疯狂地想起身去打萧弘擎,那知倏地一站整个人就连同椅子跪倒在地,口里还大声叫喊道:“我不会相信,这照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假的!!!”
这时小杰想走进去,被刘队叫住:“你干嘛去?”
小杰急忙说:“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又没有虐待是犯人自己发疯,再看看,你这个没用的家伙!”刘队拍着桌子微怒。
萧弘擎冷冷地说:“哼,由不得你不信!这些照片是从你姨夫抽屉里的数码相机里洗出来的!你醒醒吧!”
“哈哈哈哈,我应该多捅那贱人几刀。你知道吗?我啊,晚上去找那个贱人,和她秉烛夜谈,对酒当歌时,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吗?她跟我说,她很爱我姨夫,说他俩有共同爱好,他俩如何一见钟情,如何心心相惜的,她还说到**时的细节。我好恨真的好恨,我趁她喝到不省人事的事情,就在她背后捅上了一刀,那感觉真痛快啊,哈哈哈哈!”女犯人睁大着红肿的双眼,用一种扭曲的病态说道。
“你既然已经报了仇,为什么还要杀你姨夫?你不是很爱他吗!”
“什么情况???”刘队惊到完全不知所云。
“呵呵,你怎么知道,你怎么这么聪明!那个人在我十六岁生日的时候,趁我姨妈不在家,就强暴了我,哈哈哈。之后,他每次趁姨妈不在家就要求我和他**,我不愿意他就强迫。可他又怕我告诉姨妈就对我很好,我要什么他都答应,对我百依百顺。再之后,我不知怎么的,我居然还主动要求和他**。可就在几个月前,我看见了他背着我和另外一个中年女人好。有一天,我骗他去同学家补习,可能要很晚才回来。你知道我偷偷地躲在衣柜里看见了什么?”
萧弘擎不接话,女犯人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我看见了,他和照片上的这个女人,在**,还反复地做着。我当时彻底崩溃了。我本来不想杀他的。可是当我杀完那个女人回来的时候,和他缠绵时,他嘴里叫唤的却是那个女人的名字,所以我把放在枕头底下的刀又拿了出来,狠狠地捅进他的胸口。”女犯人哭诉完,整个人虚脱的倒在了地上。
萧弘擎起身走了出去,淡淡地对刘队说:“多为她求点情。”
刘队一把抓住萧弘擎的手臂问:“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萧弘擎皱眉道。
下午三点钟时,轩琦敲着萧弘擎的车窗问:“你也开车去?”
“恩,先去附近商场买礼物”
“我刚在等你时,已经把你那份买好了!下次就你买啊!”轩琦笑道。
萧弘擎看着一脸灿烂的轩琦说道:“阿琦,跟赵倩在一起吧,去过你们幸福的生活,不要和我摸着黑走了。”
听了萧弘擎的话,轩琦表情就恹了下去:“你在摸着黑,我却照着灯,这不是我轩琦喜欢走的路线。我就喜欢跟着你走,你想怎么着吧?”
“我只想你知道,这条路前方没有光!”萧弘擎沉沉地说。
“那我就是中国的爱迪生,我要在你世界里制造灯光!”轩琦一副信誓旦旦的表情。
几十分钟后,萧弘擎和轩琦站在华海大学的门口,立刻成为了一道风景线。赵倩飞奔过来时就说:“你俩难道不知道,已成为焦点了吗?”
“是吗,我反正没怎么注意哦,拿去礼物!”轩琦攀着赵倩的肩膀说道。
小倩一脸怒放的笑接过礼物说:“别拉拉扯扯,男女授受不亲。你俩知道自己帅,还故意站在这显眼的位置。”赵倩口上是这么讲轩琦的,但心里是美滋滋地想,再靠近一点吧。
但她开心归开心,绝不会忘记正事。她随即看向萧弘擎说:“擎哥,今天主要目的是给你介绍女朋友的,想必阿琦应该跟你讲了吧。”
萧弘擎瞟了一眼假装忙碌的轩琦道:“是吗?”
“恩,我领奖是其次。给你介绍的是教我绘画的安老师,她啊,比你小五岁,还……”
“还什么还,直接说重点。长的这么样?”轩琦一脸痞道。
“庸俗!”白了一眼轩琦,但还是回答阿琦的问题:“如果一定要说长得怎么样呢,还真不好说……”
“不会很丑吧,小倩你能不能靠谱点!我们擎哥这么伟岸有型的人,怎么能配丑女呢!”轩琦义正辞言又打断赵倩。
“你能不能先听我说完,再插话!”
萧弘擎无奈地听着他俩的对话,赵倩做思考状接着说:“很漂亮吧,不太好说,怎么说呢,安老师眼睛是内双,但她笑起来时眼睛波光粼粼的,画画时显得很沉静、婉约。她有一次帮我们语言老师代课时,那字写的是飘逸洒脱,为我们读文时,真让人赏心悦目。哦,还有,她在上届毕业晚会时跳了一支劲舞,那妩媚的身姿,那狂野的气势,那……
赵倩一个劲说着,萧弘擎始终一副淡淡的表情漫不经心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就在不经意间看见一个人手腕上绑着紫白相间的丝巾,穿着一件简约的白色长裙,微微低着头带着耳麦朝他这边走来。是她!安镜梦!我怎么能把这个名字记得这么清晰呢!该死!萧弘擎在心里暗暗骂道。
安镜梦此时,拿下耳麦,抬起头。就看见她的学生赵倩,在和一个男人眉飞色舞说着什么。应该是男朋友吧,才会笑得那么灿烂。镜梦微笑着朝赵倩方向走去。
而萧弘擎早就在安镜梦抬头的那一瞬间,有些惊慌的转移了视线。回归思绪继续听赵倩说:“……当晚就引起了学校众多男老师的倾慕啊!”
轩琦装认真状:“哦,乍一听还行。”
“小倩。”安镜梦这时已经站到赵倩的背后叫道。
赵倩转身定眼一看十分欢喜地回应道:“安老师!”萧弘擎一听,冷峻的双眸中闪过无人察觉的笑意,包括他自己。赵倩直接挽住安镜梦的手臂迫不及待地做起媒来:“安老师,这是我大哥叫萧弘擎,在警察局做事。这是我二哥,暂时无业游民。”
萧弘擎,这名字,是他吗?安镜梦呆呆地望着萧弘擎,记忆中活力明朗的少年与面前这个目光冷峻的男人,好像怎么也重叠不起来。
安镜梦就那样呆木地望着萧弘擎,思绪有些混乱,突然轩琦就恹恹道:“会不会做介绍啊,什么叫无业游民啊!”
“我真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啊,所以这是最恰当不过的介绍啦……
在赵倩和轩琦互相吵嘴中,安镜梦从思绪中惊醒,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就赶紧轻轻地挣脱赵倩的手说:“你得抓紧时间,颁奖礼马上就要开始了,等会礼堂见。”
“啊,安老师,我还没说……”
安镜梦说完,微笑着离开了。
“擎哥,你发现么?刚安老师是不是被你帅气的模样,迷倒了,就那傻傻地看着你。”赵倩在旁兴奋道。
萧弘擎在想,和上次在KTY一样,面对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么明显,还需要看嘛!”轩琦一副看穿的语气道。
“哼,是啊,就你厉害……”
校长终于结束了他陈词滥调的发言,正式进入了颁奖礼的环节。漂亮的女持人高昂地说:“下面,有请荣获省级市“梦幻”绘画作品,一等奖得主大三(艺术班)赵倩,上台领奖。大家掌声欢迎!”
赵倩欢快地走上台,接过话筒说:“谢谢大家,今天我之所以能拿到奖,我首先要感谢坐在台下的两位哥哥,谢谢他俩一路对我支持与爱护!同时也要感谢我的绘画老师,安镜梦老师是她给了我信心,教我在画中要如何才能真实地体现自我。”赵倩顿了顿,看向坐在主台上的安镜梦又说道:“所以,安老师为了回报您对我的悉心栽培,我用了自己的零发钱买了一份礼物,要送给您!”
“赵倩真是个感恩的孩子,那么有请安老师上台,来接收您的学生对您一片纯纯的心意吧。”主持人快速措词说道。
主持人话音刚落,台下的掌声就配合地响起。安镜梦走上台,接过礼物和赵倩拥抱了一下,再自然地接过话筒说:“谢谢赵倩,这幅画的题目是《孤独的自我》画中用深沉的笔调来描绘周围的一切事物展示一个孩子失去亲人后独自坐在黑暗中,而前方有一束光芒,他在思考着是否迎接光明。我希望我的同学们都能在漫漫人生路上,面对过往的恐惧都能勇往直前,走向崭新地未来。谢谢!”
萧弘擎一直看着安镜梦的手腕上的丝巾,听着她说的话,本该是不屑的,可心疼的情绪却油然而生,占满他的心头。当安镜梦鞠完躬抬起头的那一刻,他俩的目光穿越了人群,相撞在一起,又十分默契地避开。
下台时,赵倩拉住安镜梦的手臂说:“安老师,今晚的约会你还记得吗?”
安镜梦本想回绝,但看着赵倩一脸期待的模样,就只好说:“记得。”
“太好了,那你先忙,我哥在那边召唤我啦!”赵倩向轩琦挥手示意。
这边轩琦一边挥手着一边问萧弘擎晚上去哪家饭店。
“翠竹轩。”萧弘擎不假思索地说道。
轩琦睁大眼睛看着萧弘擎离开的背影。
车行驶在繁华的街道上,安镜梦坐在副驾座上,余光偷瞟着萧弘擎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宽大而长的手指握着方向盘,睿智的眼眸认真地注视着前方,时光中那深沉的记忆破土而来……十三年前,安镜梦十二岁,在没有父母的陪同下,独自从同学家。返回乘车回家时却迷路了。安镜梦家境并不是很富有,但是家中的独女。自然是父母捧在手上的明珠,平常上学只要走三百米过一条马路就能到达,偶尔去亲戚家也有父母陪同。那个周末,在父亲的同意下去同学家参加聚会。可返回的途中,坐错了方向。毒日头下,安镜梦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盲目地走了很远很久,脚酸痛地难受,她停下来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熙攘的人群,无助地蹲在马路边大哭起来。
不知哭了多久,就听见身边有人说:“小妹妹,你怎么呢?”
安镜梦带着哭腔抬头,随之印入眼眸的是一张笑容亲切地脸,那一刻仿佛柔风吹过带走了烦热,她突然忘记了哭泣,讷讷地说:“我迷路了。”
“原来如此。”他思索一会,手摸了摸衣袋,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我出来急,身上什么也没带。”她看着他脚上那炫酷的溜冰鞋,讷讷地埋下了头。而他却拉起安镜梦的手,轻松地说:“别怕!我自有办法!”
他拉着她慢慢地滑到不远处的巷口小摊上,开始和老板交涉:“老板,我和妹妹,出门急又没带钱,先在你这打个电话,等会家人来给你钱,可以吗?”老板从手里的游戏机中百忙抬头一瞥,说:“可以!”
他转头看向她,示意电话多少?安镜梦接收到他的示意,赶紧报了父亲的电话。安镜梦如实告知了父亲,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着急地声音:“梦梦,别害怕!你在哪里?周围有哪些标志性建筑?”安镜梦迷惘求助地望向身边自称是她哥哥的人,说:“这里具体位置是?”
他微笑着伸手拿过她手中的电话……
他俩坐在巷口摆放的三四个木凳上,凳边是刚刚唠家常妇女留下的一大堆瓜子壳。“谢谢你。”安镜梦低头害羞道。
他笑了笑看着她问:“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安镜梦”她说。
他喃喃道:“安镜梦,很清新的名字。”
“我爸说人生镜花水月,梦中梦。但唯有梦想的人,才能荣镜宇宙。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她一口气说完,感到莫名地有些紧张。
他沉思着说道:“萧弘擎。”
她说:“红日东升,晴空万里,好阳光,呵呵。”
他大笑道:“不是,是弘图远志,擎天有望!”摸了摸她的秀发说:“傻妹妹。”
她突然抬起了头,对着他笑,“哦。”
……
安镜梦很享受着他的温柔,紧张的感觉顷刻消失了,她欢乐地说:“擎哥哥,你这双溜冰鞋很酷!”
萧弘擎看了看脚上的鞋,说:“你会溜冰吗?”
她摇了摇头说:“我不会,我妈说溜冰很危险!”
他自豪地说:“只要掌握了技巧,就一点也不危险,最重要的是要有一颗胆大的心。”
她有些失落地又低下了头,而萧弘擎又说:“我相信你有一个胆大的心,再加上我的指教,你肯定可以学会!”
“真的吗?你肯教我?”安镜梦惊讶道。
“当然!”萧弘擎一边应道,一边起身随手拿过摊上的笔,又坐下牵过安镜梦的手,在她的掌心里写下了他的手机号。
他说:“这是我的电话,下周末你打给我,我们再约时间地点。”
当萧弘擎手指的温度触碰到安镜梦手掌,一股暖意袭卷全身,润物复苏。笔尖地划过让安镜梦心中直发痒。她微红的脸说:“好啊。”
……
安镜梦的父亲骑着摩托车赶来了,……再三感谢萧弘擎。
她走到几米外,又回头灿烂地笑道:“擎哥哥,再见。”
在安镜梦少儿时,她虽然爱笑,但内心很封闭,因为不善于交际,朋友也少。而那一天同学聚会会邀请她,这让她感到意外。然而在这意外的日子里,让她遇见了萧弘擎,他谈吐文雅,举手投足间尽是温柔,神态开朗。他就像太阳神一样的少年,在她的脑海中留下了挥之不去的记忆。
“画中的孩子,会走向光明吗?”萧弘擎打断了安镜梦沉没在往事的思绪。
她回神地转头看向这个经时光锤錾,现在面相淡漠的男人,不得不感叹岁月沧海桑田的残忍,不经鼻酸说道:“不一定。”
他问:“怎么说?”
她说:“孩子的亲人都离开了,所以他孤独的坐在黑暗里等待着未来的爱人。如果有个人只会跟他说,我能带给你物质上的一切,带你看遍千山万水,带你吃上山珍海味,只要你跟我走。可孩子不爱这些,所以不会快活!”
“快活?”他不解。
她神情飘渺道:“生活中如何功成名都是其次,重要的是和爱的人一起快活的过日子。”
萧弘擎心中一颤,他感到害怕,这是父母过世后就没再出现过的感觉。他讨厌这种感觉,他更讨厌的是这突如其来的、莫名的害怕。
安静梦本想再说点什么,但看见他更阴沉的脸,就扭头看向车窗外。之后一路无话,车停在祥和路边。安镜梦跟着他走进小巷,退去城市喧嚣这条小路显得极其宁静。他走进一家有着古朴建筑风格的饭店,安镜梦感到诧异。在繁华的大都市居然还有这么一家低调又有内涵的饭店。她左顾右看,以至于没注意脚下的台阶,一下踩空身体猛得踉跄。还好萧弘擎眼明手快扶住了她,就在那一瞬间的搂抱,不由得让萧弘擎心中漏了一拍又猛得直升。该死!他暗骂自己情绪不对路,所以惯性地皱眉。
安镜梦被这个突然的举动,弄得不好意思正抬头时,就看见了萧弘擎皱眉的样子,她立马推开他站好,说:“对不起啊!”萧弘擎被她这个推开的手势,搞得心烦意乱。
幸好这时一位中年男子向他们走来,声音洪亮道:“弘擎呀,你多久没来了?”
萧弘擎伸手和中年男子友好地握手说:“魏叔,最近有些忙。”
“你可是老板,偶尔过来和魏叔我吃个饭,也顺便巡查一下。”魏叔开心道。
他说:“有您管理我放心!”
魏叔打量着萧弘擎身边的安镜梦,心中便暗暗明了,但还是不确定道:“还是去海阁楼?”
他回应:“是。”
已经退出饭店往回走的赵倩和轩琦,走在小巷中。轩琦想到收到短信的萧弘擎会是一张极其冷酷的模样,心中有些害怕了。赵倩看他拿着手机发愣,就拿过他手中的手机说:“让你发个信息怎么这么慢!”
轩琦弱弱地说:“我们还是回去吧?”
赵倩白了他一眼道:“你傻啊,你刚没看见擎哥那紧张的样子?肯定是喜欢安老师呀!所以我们现在要给他俩单独的发展空间!”
赵倩看着轩琦那弱弱的样子,笑道:“我觉得擎哥会很乐意我俩不在场的。”
擎哥在五年前把“翠竹轩”盘了下来,这是他父母生前最爱来的饭店。自己陪他来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赵倩是头一次来不知当中缘由。今天居然请安镜梦来这吃饭,可见对她很不一般。想必连他自己也没发觉吧?轩琦一副若有所思地说:“也是。”
转而不正经说:“那请问金牌得主,今晚想去哪里吃饭?”
赵倩做思考状说:“去吃烧烤吧!”
轩琦一把搂住赵倩地肩膀说:“你早就想去“烧烤吧”,又憋着不做声,真笨!”
赵倩否认道:“那有!”
他坏笑说:“我请客,你付款。你也要对我慷慨一次。”
赵倩想他是指送安老师的礼物,回道:“我也想,但是没有能力再慷慨了!等下个月我发工资再请你吧!”
轩琦笑道:“要你别去打工,哥给你钱花,你就是不听!”
赵倩说:“我要自力更生,才不要你的钱!”
轩琦把手放了下来,心中知道赵倩脾气犟,就不说她打工的事了。就好奇地问:“你送安老师什么礼物啊?”
“你猜。”
轩琦突然跳跃思维地说:“不过,你的安老师,我总觉得很面熟?就是一时想不起在那里见过”
赵倩白了他一眼。心想:只要是个美女你都觉得面熟!
安镜梦诧异地感觉又回来了,这厅内的格局不但内涵自然,又兼有水乡之容。让人紧绷的神经,有种悄然释放的感觉。生意红火的甚至有三五堆人静静地在前台等位置。在这里吃饭的客人们好像都有种天然的默契,都是压低声音交谈着。所以在热闹中也不失幽静,“真是个好地方!”她由衷赞叹道。
因为是安镜梦的自语,声音显得低缓,但还是被萧弘擎捕听到了。他不由一笑。
走进阁楼包间,萧弘擎刚坐下,短信铃就响了。他打开一看:擎哥我和琦哥去吃烧烤啦,你要好好把握,安老师可是很抢手的喔!
萧弘擎挑眉看完短信看向安镜梦说:“他俩有事,就不来了!”
“啊?”安镜梦惊道。
“怎么,不愿意和我一起吃?”他问。
安镜梦心想:我能说是吗?她对桌对面的男人,有丝畏惧,所以她违心地说:“没有。”
这时服务员走了进来微笑地问:“萧总,还是照旧吗?”
他说:“不,给菜单给这位安小姐。”安镜梦本想推辞一下,刚想开口。
就听见他说:“我不挑!”
“哦。”安镜梦接过菜单翻开一看,都是很普通的菜式,但是价格要比其它饭店的要高出两倍。她只有提着胆子点了自己爱吃的菜:“来一份酸辣鱼头、红烧排骨、清炒生菜。”
“安小姐,需不需要点份汤类?”服务员还是招牌式的微笑问道。
“不……”萧弘擎打断她:“珍味汤,糕点照旧桂花糕。”
服务员微笑的脸上露出了为难,说:“萧总,不好意思,桂花糕今上午就卖完了。”萧弘擎听完一脸淡漠,服务员用求助地眼神看着安镜梦说:“要不,安小姐可以试试云片糕?味道很滋润细软。”
安镜梦接收到服务员的求助,看向萧弘擎说:“没关系,就要这些吧,点太多吃不完浪费了。”
萧弘擎点头,说:“快点上菜。”
服务员毕恭毕敬地回道:“好的,萧总”
“在想什么?”萧弘擎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
“我在想公务员也可以在外面做生意?你拿着国家的工资,又在外面另起炉灶赚钱。”你这不是违法嘛?这一句安镜梦就在心里暗暗地说着。
“你会去告我?”萧弘擎调侃道。
“呵呵,我没有闲空。”他不是违法,而是知法犯法!安镜梦醒悟道。
菜上的很快,她看着这色香味俱全的菜式,确实感到肚子饿了。
萧弘擎拿起碗,舀了几勺汤再递给安镜梦说:“喝吧。”
安镜梦接过汤碗,一股辣味扑鼻而来,舀了一勺进口,酸甜的感觉浸润着整个口腔,直入喉道时又有一种清淡的甘苦,由衷地说:“好喝!”
他问:“怎么好喝?“
她满足地说:“酸甜苦辣四种味道,居然能在一道汤中体味出来,这师傅的手艺真是一绝!”
他说:“这是我妈秘制的汤。”
她惊道:“阿姨是厨师?”
他回忆道:“美食家!这汤是我妈传授给魏叔的,她说一道好的美食,除味道要好外最重要的是和你一起分享的人,在分享中自得珍惜之谊。所以取名为珍味汤。”
安镜梦傻傻看着萧弘擎脸上浮现出的柔情,好帅!萧弘擎意识到她的注视,说:“尝尝其它的菜。”
“哦。”她窘迫地回过神逼自己把注意力放到菜式上,这菜贵的是有道理的。调料均匀撒在鱼头上,排骨每一块都是匀称饱满的,最难得是辣味浸透到菜中恰到好处。
萧弘擎看着安镜梦一大口鱼一大口肉吃着,完全不喝水,就明白她真的很重口味啊!而他只能强忍把菜下咽,要么赶紧低头喝茶,那么用青菜掩饰自己,不能吃辣的事实!可当安镜梦吃的半饱的时候,还是发现了他眼睛微红,鼻尖露出汗水,这都是不能吃辣的人会出现的明显迹象。
这世界有三种东西,你越想掩饰,只越会欲盖弥彰:爱情、咳嗽、贫穷。安镜梦此刻想还得加上一种:畏辣!她犹豫着还是拿起水壶往自己的杯子里注清水,再把夹起一块排骨,往杯子里涮了涮,排骨就没有辣椒,最后放进萧弘擎的碗里说:“你吃吃看,这样肯定没有刚才那么辣了!”
萧弘擎感到被她看穿后,心头划过一丝难堪,愣愣命令道:“认真吃你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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