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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旧是1602病房,尤伊推开门,尤盛平正躺在病床上休息。轻轻走进去,病房里空荡荡的,未见一人。病房里,尤盛平淡淡的呼吸声,输液管里液体流动的声音,让尤伊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这时候,钮宴森走进病房,简单检查了一下输液的进度,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尤盛平,随后走到尤伊的身边。看到她此刻头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上,黑眼圈浓得像眼影,身边还摆放着行李箱。他心中一凛,不知道她到底是有多疲惫,才能把自己搞得这样风尘仆仆。

    “跟我到办公室来一下吧。”钮宴森看了一眼尤伊,随后走出了病房。

    “我爷爷的情况怎么样了?”尤伊两手撑着办公桌,望着钮宴森问道。

    “别着急,坐下来慢慢说吧。”说完顺手指了指沙发。

    尤伊坐了下来,心渐渐平缓下来。

    “你爷爷的病是高血压性心脏病里的恶性高血压,虽然手术成功,但是后期恢复是最重要的。当时出院的时候,我给他做了全方面检查,各项指标都显示稳定。这次晕倒,一定是你爷爷受了很大的刺激,否则不会心脏停止跳动,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为他做过除颤,心跳暂时恢复了,但是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不然,我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钮宴森一五一十地回答。

    “告诉我,最坏的结果会是什么?”尤伊的语气里带着些许颤抖。

    “心脏停跳。”

    简单的四个字,却扼杀了尤伊全部的期望。“心脏停跳”,也就是说很有可能面临死亡,这次是抢救及时了,万一下一次除颤失败会不会就再也见不到最疼爱她的爷爷了?想到这里,尤伊双手捂脸,把头埋得低低的。

    钮宴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明白,这种时候说再多安慰的话也没用。当她难过的时候,只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静静地待一会儿就好。所以,以前每次遇到这种时候,他都只是陪在她身边,一声不吭。

    过了一会儿,尤伊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我回病房了。”声音里带着哽咽。

    钮宴森点点头。

    回到病房后,蓝语惠和尤金利坐在病床旁。尤伊走进去,“爸,妈,您们来了。”

    “恩,看见行李箱,就知道你已经回来了。去哪里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蓝语惠心疼地看着尤伊。

    “我去询问医生关于爷爷的病情了。”尤伊整个人瘫软在沙发里,闭上眼睛。

    “医生怎么说?”尤金利问。

    尤伊没有睁开眼睛,说:“医生说爷爷这次受了很大刺激,这次是运气好抢救过来了,如果下次就不敢保证了。”

    尤金利和蓝语惠没有说话,尤伊睁开眼:“爷爷到底这次受什么刺激了?”

    蓝语惠说:“我们也不知道。是常姨打的120并通知了我们。”

    尤金利紧接着说:“最近公司事情多,医生嘱咐你爷爷必须在家静养,所以公司的事都是我和你妈操心着,每天忙得昏天黑地的,也忘了抽时间回去看看你爷爷,这段时间都是常姨在家照顾老爷子,不知道怎么会突然这样。。。。。。”

    “肯定是小姑。”尤伊灵机一动,瞪大眼睛说。

    “不会吧?你小姑最近也没去看过你爷爷啊?”尤金利满脸疑惑。

    “那就是小姑做什么过分的事被爷爷发现了,受了刺激昏倒的。”尤伊眼睛里充满愤恨,恨不得杀了尤金雅。

    尤金利和蓝语惠保持沉默。

    其实,刚开始尤金雅一家三口也住在尤家三层别墅里。以前第一层是尤金雅一家的住处,第二层是尤金利一家的,第三层是尤盛平单独的空间。但因为尤金雅两夫妻总是遇事斤斤计较,还盘算着吞并公司,有一天尤盛平无意间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便将尤金雅一家人都赶出了尤家。最后第一层就改为了公用的地方。

    但即使被赶出尤家,尤金雅夫妇也死不悔改。尤盛平气得几次都想将他们赶出尤氏集团,但每次都事与愿违。毕竟考虑到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和女婿,始终狠不下心。

    尤伊不经意间望向尤盛平,发现他的手指动了动,她急忙大喊:“爷爷。”又跑出病房,边跑边喊:“护士,医生,快来啊,我爷爷醒啦。”

    钮宴森的办公室离1602病房很近,他听到喊声,急忙从桌上拿起听诊器就往1602病房跑去。

    一系列基本检查后,钮宴森叹了一口气:“病人目前还是处于昏迷状态,也许是求生的意识太强,所以你们才会看到他的手指动,这是回光返照的现象。很正常。”

    “怎么会这样。。。。。。”尤伊绝望地坐在病床前,拉着尤盛平的手,喃喃自语。

    三天后,尤盛平终于从昏迷中醒来。这三天里,尤金雅夫妇来过医院一次,便再也没出现过。每天都是尤伊和蓝语惠轮流陪床,尤金利忙完公司的事也会抽时间过来看看。得知尤盛平醒来的消息后,尤金雅夫妇终于出现了,可当他们刚踏进病房,尤盛平就狠狠地说:“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们!”

    尤金雅一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样子看着尤盛平,“爸,我们是专程来看您的。您身体好些了吗?”

    “滚出去,我不需要你的虚情假意。”尤盛平却固执己见。

    “爸,您看您说的,我也是您的女儿,来看您是天经地义的,别赶我走啊!”

    “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给我滚出去!”尤盛平刚醒来,身体状况不稳定,说话又激动了些,开始咳嗽起来。

    尤伊急忙上前轻拍尤盛平的背,帮他缓和咳嗽。

    “金雅,我看你们还是先走吧。爸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再受刺激了。”尤金利劝说。

    “我们来看爸就是让他受刺激了吗?哥,你这说的什么话?”尤金雅反驳。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尤金利正要解释,话音未落,尤伊抢先说了句:“小姑,我想您应该知道爷爷这次病倒的原因吧?”

    谁知尤金雅竟没有反驳,拉了拉顾景友,悻悻地离开了病房。

    看见尤金雅夫妇离开的背影,尤伊嘟囔:“哼,我就知道是他们。做贼心虚了吧。”

    蓝语惠轻拍了一下尤伊的手臂,瞪她一眼,“别说了。”

    这个动作被尤盛平尽收眼底,他淡淡地说:“语惠,别责怪小伊。都怪我,我早就该将他们赶出公司的,这么多年,我养了两只白眼狼啊!”

    顾景友是作为上门女婿进入尤家的。他老家是乡下的,父母都是农民,从小过着艰苦的生活,让他很羡慕那些有钱人。他发誓,自己一定要拼出一片天地,要成为一个有钱人。可是,成为有钱人是多么的不容易。他努力学习,终于考上了康城的一所大学。因为家里条件不好的缘故,他必须勤工俭学,而打工的地方正是尤氏集团旗下的一间餐厅。尤氏集团是一家餐饮企业,旗下有不少的餐厅与酒店,在康城也算是鼎鼎有名了。有一天尤盛平假扮顾客到顾景友打工的餐厅里吃饭,这是他第一次到这家餐厅视察工作,餐厅里没有人见过他,因此谁也不知道他是尤氏集团的董事长。吃完饭后,账单上显示金额为99元,他放了一张一百元的钞票在桌上,便起身走了出去。为了不暴露身份,司机将车停在距离餐厅1000米以外的地方,尤盛平上了车,车子驶过好几条街时,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有个人一直追着车子跑,嘴里还说着什么,尤盛平转过身向后看,果然正如司机所说,便让司机靠边停了车。尤盛平摇下车窗,那人急忙跑了过来,站在车外俯身看着尤盛平气喘吁吁地说:“您。。。您好。。。这是找。。。您的。。。钱。”

    尤盛平诧异,本以为一元钱就当是小费了,没想到这个服务员这么老实。

    尤盛平并没有接过钱,疑惑地看着车外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顾景友。这是您的钱。”说完,还一手递了过去。

    尤盛平摆摆手:“不用了,就当你的小费了。”

    “不行,这种小便宜我从来不占的。这本来就是您的钱。”顾景友说完将钱使劲塞进尤盛平手里,转身离去。

    尤盛平迟疑,这年头遇到这种不爱贪小便宜的人倒是真少啊。

    见尤盛平沉默,司机打趣道:“董事长,这人真轴!为了找您一元钱居然跟车跑了几条街。”

    “轴是轴了点,不过挺实诚的。”尤盛平欣慰地点点头。

    从那以后,尤盛平便经常去顾景友打工的那个餐厅吃饭,久而久之,便熟识了。

    尤金雅二十岁生日的那天,尤盛平邀请了顾景友。这是顾景友第一次来到尤家,惊讶遍布在他整张脸上。

    宴会上,西装革履的男士,身着妖娆晚礼服的女士,让顾景友透不过气来,看看自己,土里土气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跟这个宴会格格不入。于是,他跑到尤家别墅外的花园里散步,却不料撞上尤金雅和一个男人。他看到的画面是,那个男人搂着尤金雅的肩膀,猛给她灌酒,而她一直尝试推开那个男人,很显然,她不是自愿的。顾景友跑过去,一拳将男人打倒在地,将尤金雅揽入自己怀里,大声对躺在地上的男人吼着:“你为什么灌她?没看见她不想喝吗?”

    男人有些醉醺醺的样子,踉跄地站了起来,骂了句“神经病”,便走开了。

    尤金雅在顾景友的怀里闭着眼睛,也许是有些醉了,嘴里不停地嘟哝:“我不喝了,不行了,不能再喝了。。。。。。”

    顾景友将尤金雅背着进了屋,尤盛平见此状,让他把尤金雅索性背进房间,他点点头,朝尤盛平手指的方向去了。

    自那场派对以后,尤盛平对顾景友的好感频频上升,还极力撮合尤金雅和顾景友在一起。在尤盛平的撮合下,两人最后终于走到了一起。顾景友结婚的事从未让父母知道,因为在他的老家,是不允许招上门这样的事情发生的。顾景友骗尤盛平说自己是孤儿,尤盛平也丝毫没有怀疑。于是,顾景友堂堂正正地搬进了尤家。谁知后来,顾景友心生贪念,竟想独吞尤氏集团,还游说尤金雅。尤金雅最终被顾景友说服,跟他一起出谋划策,却不知道他们的谈话被尤盛平无意听到,一气之下,将他们赶出尤家。尤金雅至今未意识到自己上了贼船,继续帮顾景友谋划着一切,甚至想过拉上自己的儿子顾子航,却不料顾子航根本不领情,为了逃避父母的计划,大学竟考去了韩国,一去不复还。

    “爷爷,您放心。我知道公司是您一辈子的心血,所以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您守住公司的,小姑他们休想夺走。”尤伊看着尤盛平,肯定地说。

    “好好好,爷爷相信你,还是我的乖孙女最好,最懂我了。”尤盛平抚摸着尤伊的头,微微笑着。

    接下来的几天,尤伊都在想办法寻找尤盛平突然病倒的原因,尤盛平不愿意说,一定是在袒护着什么。功夫不负有心人,尤伊在寻找证据的同时竟发现了另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尤伊带着这个秘密来到医院,本想让尤盛平召开董事会亲自宣布罢免尤金雅和顾景友的职位并收回他们在公司的所有股份,谁知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吵声。

    “爸,您这样做可不行啊!”是尤金雅的声音。

    “怎么不行了?就算你是我的女儿,但公司是我的,只要我还活着,我想开除谁都可以。”

    “那你就去死吧!”顾景友咬牙切齿地抓着尤盛平的脖子,使劲掐下去。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尤伊推开门,怒吼。

    “你怎么来了?”尤金雅故作轻松。

    看着大口喘气的尤盛平,尤伊再次怒吼:“尤金雅,顾景友,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从今天起,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钮宴森在办公室里翻着文件,忽然听到外面的吵声,条件反射地拿起听诊器冲了出去。走到1602病房时,看到尤伊正拍着尤盛平的背,焦急地说着:“爷爷,爷爷,您怎么样了?别吓我啊,爷爷。”他急忙走进去,问道:“怎么了?”

    看见钮宴森,尤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忙拉住他:“快看看我爷爷,他刚刚差点被掐死。”

    钮宴森急忙走上前去检查,确认没有什么大碍后,钮宴森叫来了护士给尤盛平打了镇定剂。

    看到尤盛平安然睡下后,钮宴森紧张地问尤伊:“你刚刚说的差点被掐死是怎么回事?”

    “是我那可恶的姑父。如果不是我及时拦住,恐怕我爷爷就。。。。。。”尤伊低下头,眼泪汹涌而出。

    钮宴森担心尤伊的哭声吵到尤盛平,拉着她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紧紧关上门后并上了锁。

    钮宴森倒了一杯水递给尤伊,尤伊接过后大喝了一口,却哭得更厉害了。钮宴森在她的旁边坐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哭吧,这里隔音效果还不错,不用担心吵到别人。”

    尤伊却止住了哭声,泪眼婆娑地望向钮宴森,“你安慰人的方式真的很烂耶!”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钮宴森递给尤伊一个纸巾盒,说:“要不再哭会儿?”

    尤伊拿过纸盒,抽了一张擦了擦眼泪,说:“我知道你这里的纸巾很廉价,但是我的眼泪可是很值钱的。”

    钮宴森听了尤伊的话,笑了。

    是的,也许是因为从小衣食无忧,被尤盛平无条件地宠爱,尤伊从未哭过。无论是考试考差了被父母责备,还是在学校犯错挨老师的骂,尤伊都是笑着接受,因为她坚信,无论发生了什么,她的背后都有爷爷撑腰。而如今,爷爷差点被丧心病狂的顾景友活活掐死,她不敢相信当时如果她没有看到这一幕,会不会爷爷就这样永远离开她了?

    “我们曾经在一起的五年里,我从未见你因为家人伤心过,你说你有天底下最好的父母,有天底下最疼爱你的爷爷,可是,因为你爷爷,你刚刚哭得好难过。你知道吗?看见这样的你,我的心也会跟着一起痛。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钮宴森望向尤伊的眼神里,有心疼,有愧疚,有难过伤心,还有后悔。

    尤伊点点头,将这些年来尤家发生的一切完完全全吐露出来。这是钮宴森第一次知道尤伊的不容易,他们在一起的那五年,尤伊从未向他提过那些不开心的事,所以,他总以为,她是被宠坏的小孩,对她什么事都一贯包容,却不曾想到她不在乎物质上的满足,更在乎的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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