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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么不是亲生的,要么就是林家是真的很想要和侯府搭上关系,虽然只是个庶出儿子,可未必不是继承人。

    说到侯府继承这里,云溪不免叹了一口气。

    绮罗和红罗两姐妹不知道云溪在叹什么,转了个话题,道:“小姐,沐浴吧,早些就寝,累了一天了。”

    见云溪点点头,两个丫头就下去吩咐了。

    因着云溪的身份,府里的下人没有敢怠慢的,不一会儿就准备好了热水送上来。

    云溪沐浴过后,今天确实也是累了,没过一会儿就靠在贵妃椅上睡着了。绮罗和红罗无奈,只好把云溪抱上了床安稳妥当后才回房休息。

    也许这是云溪睁开眼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了,竟然差不多睡到了用午膳的时间。

    红罗准备了一些清淡的小粥给云溪用,一起来就吃些荤的怕是待会儿胃要不舒服了。

    云溪吃粥,绮罗也没嫌着,给云溪说着从侯府下人那里听来的八卦:“小姐,你不知道,今早林夫人又来了呢,正赶上夫人用膳,进去不到半个时辰就灰溜溜地出来了。”

    云溪微微一笑:“想必姨母是知道林夫人打的算盘的,估计林夫人过去找也是想侥幸看看能不能成,姨母怕是揭了林夫人的面纱。”

    虽然绮罗对林夫人的做法很不赞同,但还是有些担忧:“夫人就这么说了?林家会不会……”

    云溪摇摇头:“林夫人会做出如此不识大体的事情,还掺和了两个女儿,想来家里就不是个有头面的,姨母也就是闲来无事和她们玩玩罢了,倒不至于不明事理,倒是那个林大小姐我觉得是个不错的。”

    红罗和绮罗对云溪的一番话很是赞同,赞同之时又带些惊讶:“小姐,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是的,别说她们不知道离开云家的事情是云溪策划的,单凭云溪昨晚和今天的分析来看,云溪就很是怪异,不,是从云三爷去世之后就很怪异了。

    云溪神秘一笑:“日后,你们怕是要习惯小姐我这样的怪异了。”

    红罗、绮罗相视一眼,古怪极了。

    云溪一笑而过,并未说些什么,那是自然的,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用过粥后,云溪让红罗梳了一个头发,换了一身衣服,便去了喻胭脂那里。

    一路无阻,云溪一帆风顺地到了喻胭脂面前,喻胭脂依旧是那贵妇人的装扮,输人不输气场,云溪见她面色很好,看来,果真如云溪所想,喻胭脂玩玩罢了。

    云溪坐在那里陪着喻胭脂聊了一会儿,喻胭脂很是开心,忽然道:“姨母,表哥如今怎么样了?”

    云溪口中的“表哥”自然不是姨娘生的慕容究,而是喻胭脂的儿子,侯府嫡子慕容焱。

    喻胭脂本是笑脸,一听云溪提起慕容焱,面色忧愁,喻胭脂身边的芝儿见状,便替喻胭脂答道:“二少爷还是那样,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每每夫人去看望二少爷,都要被二少爷轰出来,为了二少爷,我们夫人可消瘦了不少。”

    喻胭脂叹了一口气,并未责怪芝儿的多嘴,这些事情云溪迟早要知道的,何况云溪又是她的亲外甥女,有什么不能说的,只是想起儿子,喻胭脂只觉得天都要塌了下来。

    云溪也是叹了一口气,对于这个表哥,她也是知道的,小时候见这个表哥的时候喜欢得紧,最爱跟在他身边看他习武练剑的,可经历了那场事故之后,她表哥便不再见人,身边只有一个小厮照顾着,其他人就算是南阳侯和喻胭脂也是毫不留情轰出来闭门不见的。

    自然,云溪自从那场事故后也没能再见到慕容焱,或者说是根本没有机会见,她被云家好生养着,但是就是出不了门,相当于软禁。不过上一世,她却在自己十四岁的时候听到慕容焱最终是郁郁而终,死的时候还有十几日就到自己娶媳妇的好日子了,没想到喜事没成反倒变成了丧事。

    云溪安慰了几句喻胭脂,见喻胭脂眉眼间有些疲惫,也不打扰回了院子。

    “绮罗,你出府找一个会武功的人回来,红罗,你去问侯府管家要把剑回来。”一回到院子,云溪便吩咐道。

    绮罗和红罗一愣,红罗问道:“小姐,您这是要做什么?”

    云溪淡淡道:“我要练剑。”

    “啊?”云溪这么一说,绮罗和红罗彻底是找不着北了,她们这位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大小姐要练剑,这不是拿自己的命来儿戏的吗?

    见两人还磨蹭,云溪板着脸:“还不快去?天黑之前我要见着。”

    绮罗和红罗一听,赶紧就去了,虽说是天黑之前,可现在已经是下午了,要不了两个时辰就夕阳西下了。红罗那里还好,编个理由,况且要的人又是云溪,管家痛痛快快就给了。可绮罗那儿不行,且不说绮罗初来乍到,就连在侯府里都还没找着北呢,更别说去找个会武功的人来了。

    不管怎么说,云溪给的任务两姐妹怎么敢不完成?天黑之前,云溪不仅见到了剑更是见到了人,云溪本来还在懊悔没多派些人跟绮罗去,没想人就被绮罗派来了。

    绮罗见云溪疑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得意洋洋地道:“我让府里的采买的小厮去找的,我给他银子。”

    反正小姐也没说不让人知道不是?

    这个鬼精灵。云溪无奈地摇摇头:“你待会儿自己拿一百两银子出来。”

    绮罗本还在心疼自己的银子,没想到不仅有报销还有折扣,这不笑脸吟吟地应了。

    云溪把她要练剑的事情让红罗去告诉了喻胭脂,喻胭脂听了愣了愣,嘴中道什么罢了罢了,且让她试试。

    听得红罗一愣一愣的。

    “小姐,你究竟要做什么啊?”绮罗和红罗一脸疑惑。

    谁知道云溪竟然神神叨叨地道:“天机不可泄露。”

    两个丫鬟无奈,心知打听不到什么,忙活了一下午小姐竟然还不告诉她们,小姐太欺负人了!

    第二天早上,云溪便在自己的院子前面的一块草地上开始了她的练剑之旅。

    绮罗让小厮请来的师傅姓刘,人称刘师傅,是个练家子,平时教教一些小户人家的子弟练武,虽不算厉害,但是教一个十岁的孩子已经是绰绰有余,甚至有些小题大做的意味。

    刘师傅先是让云溪扎马步一个时辰,旁边的绮罗和红罗看得那叫一个心疼,幸好有树挡着些,不然这炎炎夏日的太阳一早就出来了,不得把她们小姐晒成什么了?

    刘师傅起先知道要练武的是侯府的表小姐时愣了愣,但是在教时也并未因为云溪是侯府表小姐的身份或者是个半大的孩子而手下留情,怎么对男孩子的怎么来。

    此时的云溪并不是上一世的云溪,上一世她或许还会生气不干,睁开眼的她多了一分忍耐,她不知道上一世慕容焱是怎么死的,是病死还是被人谋杀?总之,这一世她并不想看到历史重演。

    一个时辰悄然无声过去了,刘师傅叫停的时候两个丫鬟急忙去扶了,一边心疼云溪,一边暗骂刘师傅不懂怜香惜玉。

    刘师傅毕竟也是个有孩子的人,孩子还比云溪大上好几岁,又想着云溪毕竟是个孩子还是个姑娘,不免有些心软道:“表小姐,我们还是明日再继续吧。”

    红罗也劝道:“小姐,咱还是明天再练吧,您这个样子怕是被夫人少爷看到,是要心疼的了。”

    云溪摇摇头,看了看旁边的院子,对刘师傅道:“刘师傅,我休息片刻就好,该怎么练怎么练吧,还请刘师傅千万别手下留情。”

    刘师傅不由得对眼前的云溪多了几分赞赏,且不说能不能熬过一个时辰的扎马步,就是换做其他初学的少爷也都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如云溪所言,休息片刻,便开始了训练。

    这次不再是单单的扎马步,而是扎马步出拳了。

    她记得小的时候每次来侯府的时候,总能看到慕容焱跟着师傅在练武,记得每次慕容焱练这样的基本功时,总喜欢每出一拳喊一声,她记得他问过他,他说这样会很有干劲。

    因此,云溪每出一拳都喊一声,声音反倒是越大越起劲。

    云溪这边这么大的动静要说不引起人注意那是骗人的,过往的丫鬟小厮无不多看了几眼。

    “元宝,出去看看,怎么回事。”黑暗的屋子里,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子坐在轮椅上,面色沉沉。

    元宝一听,道了声是便开了门出去,心道这是哪个没长眼睛的,不知道二少爷自从发生了一年前那场事故就严禁在他的院子旁边练武吗?这还喊出了声,不是嫌命太长了吗?

    元宝站在院子看,看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子在扎马步出拳,长得倒挺精致了,随手拉过一个丫鬟,问道:“你知道那是谁吗?”

    那丫鬟看了看,道:“那是表小姐啊,昨儿个回来的。”

    元宝点点头,便让丫鬟去做自己的事情了,原来是表小姐,他记得上次见她的时候才七八岁大。

    元宝进了黑暗的屋子,顺着光线看到自家少爷正在最黑暗的角落,道:“少爷,是表小姐,表小姐回来了。”

    慕容焱神色动了动,“你是说溪儿?”

    元宝立即点点头。

    慕容焱是极疼云溪这个表妹的,他练武时不喜欢不关的人在,但是对于这个表妹,他是拿来当亲妹妹疼的,他确实是肯让她看他练武的,可如今……

    元宝知道自家少爷在想什么,提议道:“少爷,您看表小姐回来了,还在院子外边练武,您看是不是——”

    慕容焱抬手打断了元宝的话,道:“如今我已是废人一个,让她看了笑话。”

    确实,慕容焱是个心高气傲的男子,更何况是在当做妹妹的云溪面前,他不想给云溪留下不好的印象,云溪对他的印象就停在一两年前意气风发的时候就好了。

    元宝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苦了煞费苦心的云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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