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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小纱这辈子最讨厌听到的三句话是:老师点名了,老师布置作业了,以及老师叫你过去一趟。

    偏偏这三句话的主语,都是同一个人。

    所以她对这个人,或者说这个老师,是真真厌恶到了极点。

    此时,办公室明亮的宽窗下,一张褐色长案横在她眼前,而那长案的对面,邵子渊正埋在和煦的阳光里,唇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云小纱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决定先发制人,主动承认错误:“邵老师,我错了,我不该因为生病就不去上课,至少也该先向您请假征得同意。”

    邵子渊看着她,不说话。

    她心里更毛了,想了想,又说道:“我虽然身患感冒,但一刻都没有忘记学业,在同学们奋斗在课堂一线的时候,我也躺在病床上看着课本,记着笔记,做着习题,我的心跟他们是在连一起的。”

    邵子渊仍是那副表情,看着她,不说话。

    云小纱吞了吞口水,目光从褐色的长案撤回到自己的鞋子上:“世界上最悲剧的事情,就是心在前线,却身不由己,我十分痛恨我自己为何身体这般脆弱,竟然在倒春寒的时候感冒发烧,白白浪费了那样宝贵的,别人求之不来的,去听邵老师您精讲的政治经济学的时间。”

    等待她的仍是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然后,沉默突然变成了一声嗤笑。

    邵子渊终于动了动唇,悠然开口:“我说表外甥女,你时差还留在去年是吗?”

    “哈?”她一怔,满脸的不知所云。

    “我带的课,是宏观经济学。”他一字一句,抑扬顿挫,说到“宏观经济学”几个字,还刻意在案桌上敲了五下。

    云小纱懊悔地捂住了脸,身体一倾,差点给跪。

    “表舅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这是被烧糊涂了您难道没发现么?”

    邵子渊不吃这套:“烧糊涂,怎么不把你智商烧成负数?一个月你无故旷课六次,随堂作业上交零次,我要是不找你来,你是不是连考试都不准备参加了?”

    她将头摇成拨浪鼓:“我也去了三次呀,老师您不能每次点名都专挑我不在的时候点啊!”

    没错,只要她去了,这厮一定不点名;可是只要她逃课了,这厮百分之一万会点名。搞得每次上邵子渊的课前,班级Qq群里总有几个男生问她去不去,以此判断老师会否点名。至于女生,总数加起来不到三十人,却每次都有一倍的外班生来蹭课。

    她每天晚上熬夜玩游戏,第二天起得晚,就算到了教室也很有可能找不到位置,所以一来二去,露了两面之后,她就索性不再去了。

    最开始,她觉得无所谓,反正开学前她老妈就带着她跟邵子渊送了礼,认了亲,这厮但凡有点良心都不会抓她才对。谁知一天室友下课归来,齐齐将她堵住,指责说:“云小纱,你到底给邵老师送了什么礼?”

    她吓了一跳,老老实实招了:“送了一篮子土鸡蛋,我妈在菜市场买的。”

    几人纷纷抱怨:“还真是送礼了啊,你这有心计的丫头,怪不得邵老师每次抽点人名总点你!”

    大约无人知晓,在听到那句“总点你”之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总之,云小纱似乎看出来,邵子渊在针对她了,于是趁着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她暂时放下了心爱的游戏,跑到了他家楼下,在路灯的橙光里,打算以牙还牙地在他车子上涂鸦一只终极大王八泄愤。

    可是还没动手,头顶就传来了邵子渊那低沉又不失性感的声音。

    “嗨,表外甥女,你在做什么?”

    她连忙收回手臂,装做路过的样子,缓缓抬起了头。

    三楼的阳台上,灯光朦胧,而他站在那里,身材颀长,如月下银松一般,伏在栏杆上看着她,唇角牵着一丝玩味的笑。因是逆着光,她并没看清他的表情,只挠了挠后脑勺,撒谎说:“表舅舅啊,我看您的车脏了,想帮您擦几下的说……”

    邵子渊只是笑:“这样啊,看来你对我的车挺有兴趣。”

    她亦是笑了笑,说:“是啊,它那弯弯的车灯就像是您那双微笑的眼睛,宽敞霸气的进气格栅就像是您那谆谆教诲我们的嘴巴,为我们讲授一个又一个有用的知识点。”

    他笑意更深了,点了点头,恍悟道:“真不知道,原来你对我也这么感兴趣。”

    她不要命地跟着点头:“对呀,身为学生只有对自己的老师感兴趣,才能收获更多有益的东西。”

    “这么说来,我也应该对你感兴趣了?”

    “不不不……您桃李无数,日理万机,怎么好让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呢。”

    “有意思。”邵子渊换了个姿势,背身而对,动作优雅地回眸道,“不过,我对学渣的内心世界倒是挺有兴趣的,一直很想知道他们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哈,学渣?”

    邵子渊微微一笑,答案不言而喻。

    也是从那一次开始,云小纱对邵子渊的印象更差了。她从不是优等生,但自认短时记忆力颇佳,只要考试前几天翻翻书本,考个七八十分不成问题,怎么到了他邵子渊眼里,她就成了学渣了呢?

    经过彻夜思索,她大抵找到了答案。

    听家里说,她这极远的远亲邵子渊是麻省理工的经济学硕士,甫一回国便被家里安排在a大教授宏、微观经济学,更神乎其神的是他以三十岁不到的年纪,成了a大史上最年轻的副教授,连院长都对他礼让三分。

    这样一想,她也不免有些好奇,这邵子渊的脑子里又装了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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