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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金曌皇城中其他奢华的宫殿不同，这座长平宫翊安殿没有用什么奇珍异宝，而是在所有可以用黄金的地方都用了黄金，仿佛在趾高气扬地宣告着它的主人就是爱奢华又如何？本该是青铜制的香炉也镀了金，袅袅篆烟从栩栩如生的凤嘴里弥散出来。
一位贵妇人正在逗弄一只鹰，“小可爱，你说我是不是个坏人？”鹰低鸣了一声，贵妇人冷哼道：“随他去吧，功过自有后人评说。”
“皇后娘娘，文丞相求见。”侍女彩蝶朝贵妇人施礼然后禀报道。这位贵妇人便是金曌国的皇后，柳无双。
“叫他在耳房等着。”柳无双将她那只鹰喂饱了，才慢悠悠地朝耳房走去。
文钦早已等候多时，见柳无双一来，便连忙行礼道：“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柳无双挥挥手示意侍女们下去，然后慢条斯理地说：“本宫听说你遇刺了，要紧么？”
文钦回道：“谢娘娘关怀，微臣没事。”
“没事就好。”柳无双如此说着，语气却全无关切之意，“你弄个什么烜日教本宫是默许了的，但那是让你为朝廷办事，不是让你在外面惹是生非！本宫听说刺杀你的是清虚阁的人？”
文钦挨了责备，连忙解释道：“臣下绝不敢给娘娘惹事，只是树大招风，娘娘您是知道的。”
柳无双没有就这件事继续说下去，而是问道：“你知道本宫今日叫你来是什么意思吗？”
“皇上龙体……不行了吗？”文钦没有直接回话而是小声地问道。
柳无双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文钦，说道：“自年初到现在，皇上龙体一直抱恙，这几个月本宫很忙，丞相也很受累，不过累过了今天，也便好了。”
文钦试探地说：“娘娘果真决定要这么做了吗？”
柳无双呷了口茶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臣这就去办。”文钦嘴上这么说，身子却是不挪半步，柳无双看他一副踌躇的样子，便问道：“你还有什么事么？”
“臣现在有九成的把握，剩下的那一成就是右丞相……”文钦小声说道。
柳无双将茶杯往桌子上狠狠一掼，道：“皇上如今是回天无力，太子继位理所应当，他有什么好说的？！”
文钦听了心里乐开了花，太子继位，根基尚浅，自己又有柳无双的支持，只要右丞相不出面，金曌实际上就成了他文钦的天下，但是现在在皇后面前，他还是十分沉痛地说：“臣定当不负皇后娘娘重望。”
文钦退下去之后，柳无双叫来贴身侍女彩蝶，问道：“皇上的药熬好了吗？”
“娘娘，已经准备好了。”
柳无双深吸一口气，棱角分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哀伤，她平静了一下情绪，道：“走吧。”
金曌皇城天极宫是皇帝桓弑天的居所，柳无双带着彩蝶走进空荡荡的宫殿，那个曾经八面威风的男人如今在空无一人的寝宫内苟延残喘。他看到柳无双进来，笑了一下，无奈，自嘲。他断断续续地说：“你终于……还是……来……了……”柳无双也苦笑道：“走到这一步，是我们两个人的悲哀。”
桓弑天挣扎着握住柳无双的手道：“让我再说几句话。”
柳无双也握住他的手，“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说吧，不过，不要指望我会罢手。”
桓弑天虚弱地说道：“皇家不会有真爱……你，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奢望……你看，你以前是多么贤淑，可是现在……我这一生都没尝过爱情，以前是不屑，后来是不配……我知道，坐到这个位子上……我就不是我了……如果，有来生……就这样吧。”
柳无双已是泪流满面，她不敢看他，害怕自己再看一眼就会狠不下心来。她压抑着自己的情感说道：“好了，现在请皇上喝了这碗药吧，不会有任何痛苦的。”
桓弑天拿过药，喝了下去，惨淡地说：“这辈子都是你帮我做事，最后能为你做一件事……我……很开心……”
最后几个字，柳无双把耳朵贴在他嘴边才听清，她握着那双逐渐冷下去的手，嚎啕大哭，丝毫没有在意形象，没有在意身份，她卸掉了所有的伪装，肆无忌惮地宣泄着自己的感情。此刻，没有金曌王朝的皇后，只有一个失去丈夫的女人。彩蝶跟着柳无双也有五六年了，她深知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皇后十分在意自己的形象，就算是睡觉也要保持着最美的姿势，她也深知这位身量瘦小的皇后一向要强，进宫二十多年没有掉过一滴眼泪，而如今，彩蝶眼前的皇后，却是披散着头发，花掉了妆容，哭得声嘶力竭。
直到彩蝶小心翼翼地说：“娘娘，文丞相来了。”柳无双克制得很快，立马停止大哭，洗了把脸收拾好头发，依然是迈着坚实有力的步伐出去见文钦，除了眼眶微红以外，与平日里别无二致。
对于皇上和皇后的爱恨情仇，文钦这些年都看在眼里，他知道柳无双此刻虽然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实际上是伤心到了极致，他觉得自己应该出言安慰，但是又害怕说错了话，行完礼后竟然无言沉默，让气氛有些许尴尬。最后还是柳无双问道：“都办妥了？”文钦这才汇报情况：“臣已经命左右金吾卫把守了皇城和京城各门，不容许任何人出入，全城戒严。余贵妃一听皇上驾崩的消息就晕过去了，臣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将她关了起来，守卫京城的二十万大军与睿亲王的卫队在朱雀大街短兵相接……”
“混账！”柳无双突然骂道，吓得文钦连忙跪地求饶：“微臣求娘娘恕罪。”心里细细想着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了，可是思来想去也没有个眉目。柳无双早已压制不住怒火骂道：“我看他桓倾墨是鬼迷了心窍了，为了个皇位竟然在朱雀大街闹出这劳什子来！他不懂事你们也都昏了头吗？朱雀大街是邺城主干道，一路上不是朝廷的衙门就是大的酒楼会馆，一旦动起手来有多少人要死于非命？！”
“臣下疏忽，还请娘娘责罚。”文钦这才明白过来，连忙沉痛地认罪。
“责罚你有什么用，你马上去告诉桓倾墨，他要是再敢动一下，本宫就把余秋水那个贱人挫骨扬灰！”柳无双恨恨地说道。
“那若是睿亲王还是不肯退兵呢？”文钦担心再出问题，一定要问清楚才肯办事，柳无双凌厉的目光扫过来，刻毒地说：“他若是宁可作个不孝子也要执意逼我作孽，那我奉陪到底！”
“微臣明白了。”文钦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他片刻也不敢就留就跑出去了。
柳无双喝了杯茶缓和了一下情绪，闭上眼睛歇着，心里却是安心不下来，她现在已无暇顾及丈夫去世的悲伤，只是心烦意乱地祈祷着睿亲王桓倾墨可千万要罢手，不然这京城里的一场火并，又得造成多少罪孽啊。
半个时辰后，文钦回来复命：“皇后娘娘，睿亲王答应退兵了。”
“好，杀了那贱人母子，做得干净一点。”柳无双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振奋的笑意。
“这……”文钦为难地说，“现在睿亲王在太子那里，太子说了，谁也不能杀睿亲王和余贵妃，若是皇后娘娘不答应留他们母子一条生路，太子他就……他就不肯登基。”
“岂有此理！”柳无双的怒气噌地一下就冒起来了，她不能接受自己为儿子牺牲了这么多儿子非但不领情反而倒过来去帮外人！不过柳无双气归气，还是选择了理智的方法，以她对自己儿子的了解，恐怕他已经知道她害死先帝发动政变了，这么做只不过是给她一个暗示，来表明内心的不满。于是柳无双道：“罢了，你去传本宫的旨意，睿亲王母子发动叛乱，被本宫镇压，本宫念在先帝昔日对他们母子宠爱有加，饶他们不死，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废除桓倾墨睿亲王封号，流放三千里，其母余贵妃，打入冷宫。行了，现在可以叫太子登基了吧。”
“臣尊旨。”文钦这时总算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走人，谁知柳无双又问道：“那个刺杀你的清虚阁圣使抓到没有？”她特地说成是“清虚阁圣使”，言语之中，尽是鄙夷。
文钦尴尬地说：“还没有……她藏进了吹花小筑，先帝有令，没有圣旨，任何人不准入内。”
柳无双道：“你堂堂金曌王朝的左丞相，遭人刺杀怎能稀里糊涂了事，你放心，本宫自然会给你一个公道。”
“臣多谢娘娘关怀。”文钦知道，柳无双其实并不是真正地关心他，而是因为她没能如愿杀了睿亲王母子心里不过瘾，所以变着法子想挑点事端，最好能杀杀别人的锐气，长长自己的威风，文钦觉得这是好事，以前桓弑天在位时，对他这个左丞相是百般制衡，以至于文钦虽然身居高位，却依然得夹着尾巴做人，而现在不同了，柳无双要想控制朝政也得通过他这个左丞相，文钦仿佛看到一扇新的大门，徐徐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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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金曌皇城中其他奢华的宫殿不同，这座长平宫翊安殿没有用什么奇珍异宝，而是在所有可以用黄金的地方都用了黄金，仿佛在趾高气扬地宣告着它的主人就是爱奢华又如何？本该是青铜制的香炉也镀了金，袅袅篆烟从栩栩如生的凤嘴里弥散出来。
一位贵妇人正在逗弄一只鹰，“小可爱，你说我是不是个坏人？”鹰低鸣了一声，贵妇人冷哼道：“随他去吧，功过自有后人评说。”
“皇后娘娘，文丞相求见。”侍女彩蝶朝贵妇人施礼然后禀报道。这位贵妇人便是金曌国的皇后，柳无双。
“叫他在耳房等着。”柳无双将她那只鹰喂饱了，才慢悠悠地朝耳房走去。
文钦早已等候多时，见柳无双一来，便连忙行礼道：“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柳无双挥挥手示意侍女们下去，然后慢条斯理地说：“本宫听说你遇刺了，要紧么？”
文钦回道：“谢娘娘关怀，微臣没事。”
“没事就好。”柳无双如此说着，语气却全无关切之意，“你弄个什么烜日教本宫是默许了的，但那是让你为朝廷办事，不是让你在外面惹是生非！本宫听说刺杀你的是清虚阁的人？”
文钦挨了责备，连忙解释道：“臣下绝不敢给娘娘惹事，只是树大招风，娘娘您是知道的。”
柳无双没有就这件事继续说下去，而是问道：“你知道本宫今日叫你来是什么意思吗？”
“皇上龙体……不行了吗？”文钦没有直接回话而是小声地问道。
柳无双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文钦，说道：“自年初到现在，皇上龙体一直抱恙，这几个月本宫很忙，丞相也很受累，不过累过了今天，也便好了。”
文钦试探地说：“娘娘果真决定要这么做了吗？”
柳无双呷了口茶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臣这就去办。”文钦嘴上这么说，身子却是不挪半步，柳无双看他一副踌躇的样子，便问道：“你还有什么事么？”
“臣现在有九成的把握，剩下的那一成就是右丞相……”文钦小声说道。
柳无双将茶杯往桌子上狠狠一掼，道：“皇上如今是回天无力，太子继位理所应当，他有什么好说的？！”
文钦听了心里乐开了花，太子继位，根基尚浅，自己又有柳无双的支持，只要右丞相不出面，金曌实际上就成了他文钦的天下，但是现在在皇后面前，他还是十分沉痛地说：“臣定当不负皇后娘娘重望。”
文钦退下去之后，柳无双叫来贴身侍女彩蝶，问道：“皇上的药熬好了吗？”
“娘娘，已经准备好了。”
柳无双深吸一口气，棱角分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哀伤，她平静了一下情绪，道：“走吧。”
金曌皇城天极宫是皇帝桓弑天的居所，柳无双带着彩蝶走进空荡荡的宫殿，那个曾经八面威风的男人如今在空无一人的寝宫内苟延残喘。他看到柳无双进来，笑了一下，无奈，自嘲。他断断续续地说：“你终于……还是……来……了……”柳无双也苦笑道：“走到这一步，是我们两个人的悲哀。”
桓弑天挣扎着握住柳无双的手道：“让我再说几句话。”
柳无双也握住他的手，“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说吧，不过，不要指望我会罢手。”
桓弑天虚弱地说道：“皇家不会有真爱……你，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奢望……你看，你以前是多么贤淑，可是现在……我这一生都没尝过爱情，以前是不屑，后来是不配……我知道，坐到这个位子上……我就不是我了……如果，有来生……就这样吧。”
柳无双已是泪流满面，她不敢看他，害怕自己再看一眼就会狠不下心来。她压抑着自己的情感说道：“好了，现在请皇上喝了这碗药吧，不会有任何痛苦的。”
桓弑天拿过药，喝了下去，惨淡地说：“这辈子都是你帮我做事，最后能为你做一件事……我……很开心……”
最后几个字，柳无双把耳朵贴在他嘴边才听清，她握着那双逐渐冷下去的手，嚎啕大哭，丝毫没有在意形象，没有在意身份，她卸掉了所有的伪装，肆无忌惮地宣泄着自己的感情。此刻，没有金曌王朝的皇后，只有一个失去丈夫的女人。彩蝶跟着柳无双也有五六年了，她深知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皇后十分在意自己的形象，就算是睡觉也要保持着最美的姿势，她也深知这位身量瘦小的皇后一向要强，进宫二十多年没有掉过一滴眼泪，而如今，彩蝶眼前的皇后，却是披散着头发，花掉了妆容，哭得声嘶力竭。
直到彩蝶小心翼翼地说：“娘娘，文丞相来了。”柳无双克制得很快，立马停止大哭，洗了把脸收拾好头发，依然是迈着坚实有力的步伐出去见文钦，除了眼眶微红以外，与平日里别无二致。
对于皇上和皇后的爱恨情仇，文钦这些年都看在眼里，他知道柳无双此刻虽然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实际上是伤心到了极致，他觉得自己应该出言安慰，但是又害怕说错了话，行完礼后竟然无言沉默，让气氛有些许尴尬。最后还是柳无双问道：“都办妥了？”文钦这才汇报情况：“臣已经命左右金吾卫把守了皇城和京城各门，不容许任何人出入，全城戒严。余贵妃一听皇上驾崩的消息就晕过去了，臣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将她关了起来，守卫京城的二十万大军与睿亲王的卫队在朱雀大街短兵相接……”
“混账！”柳无双突然骂道，吓得文钦连忙跪地求饶：“微臣求娘娘恕罪。”心里细细想着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了，可是思来想去也没有个眉目。柳无双早已压制不住怒火骂道：“我看他桓倾墨是鬼迷了心窍了，为了个皇位竟然在朱雀大街闹出这劳什子来！他不懂事你们也都昏了头吗？朱雀大街是邺城主干道，一路上不是朝廷的衙门就是大的酒楼会馆，一旦动起手来有多少人要死于非命？！”
“臣下疏忽，还请娘娘责罚。”文钦这才明白过来，连忙沉痛地认罪。
“责罚你有什么用，你马上去告诉桓倾墨，他要是再敢动一下，本宫就把余秋水那个贱人挫骨扬灰！”柳无双恨恨地说道。
“那若是睿亲王还是不肯退兵呢？”文钦担心再出问题，一定要问清楚才肯办事，柳无双凌厉的目光扫过来，刻毒地说：“他若是宁可作个不孝子也要执意逼我作孽，那我奉陪到底！”
“微臣明白了。”文钦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他片刻也不敢就留就跑出去了。
柳无双喝了杯茶缓和了一下情绪，闭上眼睛歇着，心里却是安心不下来，她现在已无暇顾及丈夫去世的悲伤，只是心烦意乱地祈祷着睿亲王桓倾墨可千万要罢手，不然这京城里的一场火并，又得造成多少罪孽啊。
半个时辰后，文钦回来复命：“皇后娘娘，睿亲王答应退兵了。”
“好，杀了那贱人母子，做得干净一点。”柳无双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振奋的笑意。
“这……”文钦为难地说，“现在睿亲王在太子那里，太子说了，谁也不能杀睿亲王和余贵妃，若是皇后娘娘不答应留他们母子一条生路，太子他就……他就不肯登基。”
“岂有此理！”柳无双的怒气噌地一下就冒起来了，她不能接受自己为儿子牺牲了这么多儿子非但不领情反而倒过来去帮外人！不过柳无双气归气，还是选择了理智的方法，以她对自己儿子的了解，恐怕他已经知道她害死先帝发动政变了，这么做只不过是给她一个暗示，来表明内心的不满。于是柳无双道：“罢了，你去传本宫的旨意，睿亲王母子发动叛乱，被本宫镇压，本宫念在先帝昔日对他们母子宠爱有加，饶他们不死，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废除桓倾墨睿亲王封号，流放三千里，其母余贵妃，打入冷宫。行了，现在可以叫太子登基了吧。”
“臣尊旨。”文钦这时总算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走人，谁知柳无双又问道：“那个刺杀你的清虚阁圣使抓到没有？”她特地说成是“清虚阁圣使”，言语之中，尽是鄙夷。
文钦尴尬地说：“还没有……她藏进了吹花小筑，先帝有令，没有圣旨，任何人不准入内。”
柳无双道：“你堂堂金曌王朝的左丞相，遭人刺杀怎能稀里糊涂了事，你放心，本宫自然会给你一个公道。”
“臣多谢娘娘关怀。”文钦知道，柳无双其实并不是真正地关心他，而是因为她没能如愿杀了睿亲王母子心里不过瘾，所以变着法子想挑点事端，最好能杀杀别人的锐气，长长自己的威风，文钦觉得这是好事，以前桓弑天在位时，对他这个左丞相是百般制衡，以至于文钦虽然身居高位，却依然得夹着尾巴做人，而现在不同了，柳无双要想控制朝政也得通过他这个左丞相，文钦仿佛看到一扇新的大门，徐徐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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