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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时辰也不早了,再不走恐怕就耽误良时了,太子怪罪下来,奴婢们可都是担当不起的。”终于,华臻收敛了错愕之色,温言道。

    太子,太子,又是太子。这个名称好像附骨之蛆一样,无时无刻不紧紧地缠住陈安,轿子上的老妇人这样说,白衣丫头这样说,现在连华珍都这样,这种如影随相伴的痛苦让她莫名的烦躁,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件器物,被那个叫太子的老人家承包了一样,何况自己连他的遗像都没见过,说嫁就嫁,这样是什么话?

    是,她现在已经不是陈安了,可这就不代表她就是陈雪嫣了啊,虽然她有着她的皮囊,可是不管陈雪嫣是丑是美,身世是好是坏,都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啊,就算陈安这个名字已经不属于她,但是她可以是张三李四王五,也绝对不要承载他人的命运。

    她不知道真正的陈雪嫣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附在她的身上,但无论如何,她都不希望自己再重蹈覆辙。上一世的自己每天都活在妈妈的阴影下。妈妈很优秀,正是因为太优秀了,才把望子成龙的愿望强加在了她身上。在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什么娱乐,什么嬉闹,有的只是无尽的悲哀与痛苦。学习,学习,每天都是玩命地学习,有时候她就想了,要是自己死了该多好,死了,起码就不会那么累了吧?

    而现在真正遂愿的时候,她却开始想念从前的一切。妈妈长得很漂亮,自己大大的眼睛也要得益于她的遗传,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客气,包括对于自己的女儿。而眼前的华臻,就算是再像,那又如何呢。总归而来,那种生活,她绝对不会再要!

    “我不嫁了。”陈安拉回抛到九霄云外的思绪,冷冷道。

    “什么?姑娘不是在开玩笑吧,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啊?”华臻果然流露出惊异之色,有些错乱道。

    这种表情,是在妈妈脸上绝对没有出现过的,她总是心如止水,连面容也是和心一样的波澜不惊,令人沉溺。

    果然…她终究还不是妈妈的,对吧?只一个神态,便将她的心暴露在了荒野之下,被炽热的阳光晒得干涸。

    陈安自嘲地笑笑,回答道:“我说,我不嫁了,不是在开玩笑。”

    “…”不光是华臻,身后的人无一不倒抽了一口冷气,想从陈安的双眸中看到一丝戏虐之色,却不料是满满的坚毅。

    “我不是陈雪嫣。”陈安踱步来到白衣女子面前,无奈地笑笑,“你说的对,我才不是什么深居简出的大小姐。我的出处你也已经知道了,所以,告诉太子,我不嫁了,怕玷污了他的东宫。”

    其实面对面站着的两个人心中都是不可思议的——白衣女子没想到刚刚只是为了讽刺她的胡言乱语竟是真的,陈安也没想到她一言就有可能帮自己脱离苦海,虽然这么说确实是委屈自己了,不过只要能逃离这个鬼地方,名声算什么,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你…”白衣女子蓦然冷笑,带着有些压迫的语气,幽幽道,“呵呵,真可笑,你以为皇宫是什么地方,东宫是什么地方,你走?走的了吗你?”

    一语未了,身边竟齐刷刷地响起刀剑脱鞘的声音,宛若来自地狱的呻吟。

    果然…一个连丫鬟都可以鄙夷的太子妃,能拥有这么壮大的迎亲队伍,当真是给足了面子啊…

    陈安冷笑道,不动声色地看着身边的人,除了华臻,那些人的手上都握着银光闪闪的利器,冷冷地指向她。

    “皇后娘娘说得对,你果然会反抗,没想到你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子,真的敢违抗皇命,勇气可嘉啊。不过…”白衣女子的眼神慢慢凝聚,定眼看了看还未饮血的刀刃,露出了整齐的贝齿,“不过我可不会杀你,管你是不是陈雪嫣,你从哪来我也管不着,但是皇后娘娘下达的命令,我还没有不完成过!”

    “我告诉你小丫头,我寒纱在这宫中的阅历,想必你也不是不清楚,我虽然不能要了你的命,但此时要是被我一不小心在皇后娘娘面前提起了,或者…哪个宫人一不小心多说了两句,后果不用我告诉你了吧?”

    呵,说自己是小丫头,难道她就不是吗?陈安将镇定自若的目光移到了白衣女子脸上,真挚道:“我还真不知道,还请姐姐指教。”

    说实在的,陈安自己都被这声“姐姐”快要恶心吐了,要不是处于对峙状态,她都要忙着找痰盂了。

    白衣女子倒是很吃这一套,收敛了手中的锋芒,悠然道:“看来太子妃还不知道宫中的规矩啊,灵儿,给太子妃说道说道。”

    “是!”那个叫灵儿的女孩绕过寒纱,走到陈安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用脆脆的声音说道“太子妃,根据宫中的规矩,凡是有罪的女子,即日送去边塞,充当军妓;凡有罪的男子或太监…”

    灵儿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取而代之的是寒纱戏虐的笑声:“怎么样,太子妃,你嫁还是不嫁?”

    陈安望了望四周,发现刚刚那个充当“人凳”地少年正手持长剑,木然地指着自己,而华臻也是蹙紧了眉头,用眼神劝告她妥协。

    真可笑,自己刚刚还被他们感动了来着,原来所谓的真情到了危难面前是那么不堪一击,仅仅白衣女子的一句话便将她所有的依赖都泯灭。

    “哦,对了,你看看我都忘了,太子妃以前就是干这一行的,去取悦士兵对太子妃来说不过习以为常罢了,你们说是不是?”思索之间,尖利的声音再次响起,和着她身后那些狗腿子地附和声,一并灌入陈安的耳朵。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还拿这个来威胁我?”陈安挺直了腰,如一根翠竹直挺挺地站在众人面前,冷傲如她。

    寒纱显然没想到眼前的女子会这么口无遮拦,也是愣了愣神,眼中闪过一道狠厉的光芒,“好,好一个太子妃,我不杀你,我也不要你去充当军妓,但是今天你非嫁不可!”手腕轻巧一翻,陈安身后的两个宫女一跃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死死的钳住了陈安的肩膀,陈安只觉得自己的肩胛快要被捏碎,十指连心的疼。

    她觉得自己快要疼昏过去,恍惚之间,寒纱美丽而又稚气未脱的脸映入眼帘。她从一个青瓷小瓶里掏出了一个什么东西塞进了她的嘴里,微笑道:“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眼前又是熟悉的黑暗。

    ——————题外话——————

    有人问汐为什么题目和文章完全没关系,放心,题目只是凑数,文章才是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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