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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下人们将早膳一一从东面入堂,依次经过汐芫的手摆放桌上,上有少爷爱吃的金丝烧麦,兔丁玉笋蕨菜,也有老爷爱吃的慧仁粥及明珠豆,看得叫人馋嘴。不一会儿老爷和寸心,寸方寸缕一同进来入座,汐芫侍奉好入座后道

    “老爷,少爷小姐早膳已备好就请用膳吧”说完汐芫叫退下人们自个侍膳。寸方刚坐下打量眼前这位汐芫,见她一身素染,不似其他侍女;头上只插了一只过旧却护养极好的玉簪子和些许零碎的叫不上名的小银花,镶嵌在她梳得缜密的云鬓上相应得体不失端庄又不显华丽。寸方发话道

    “姑娘好面善,不知你叫什么”

    汐芫含笑回道“奴婢汐芫,不敢称姑娘”

    寸老爷道“汐芫在府内有时日了不许无礼”

    “汐芫姑姑见谅,寸方也是初次见面才冒失”寸心说

    “汐芫姑姑我真见你面善才多舌,敢问姑姑夕颜可是取自一种花名?”

    “回少爷,夕颜虽是同音却不同字,两者有别。奴婢是水夕的汐,芫则是一种一年生的植物”

    寸心道“你看你又说错话了吧,夕颜本是朝开夕败的花,意义不好姑姑好得很别瞎说!”

    “姐姐又弄错了我,有你知道自有我不知道的,我哪又是借这个意思了,姑姑打扮素雅尽管上了岁也遮不住好看,这才多此问句呢”

    汐芫的脸却一如不变的温和说道“哪受得了小姐少爷这样说,真是折煞了奴婢”

    “姑姑说话仔细,言行之间不为旁人左右,能认得姑姑真好,寸方的话姑姑当废话别往心里去姐姐的话也无非是怕姑姑受他捉弄,只因字音相近他才胡乱填词花草,我倒认真那不是夕颜花而是姑姑言少语精却不花言巧语的字字,惜言”寸缕将这两字写在汐芫手上。

    “奴婢谢过小姐赐教,快坐下吧菜凉了可不好”

    老爷放下筷子问汐芫

    “明日是寸心寸缕的生辰了都预备如何了”

    “回老爷,您说过就以家宴准备着,家眷亲友和益友门府同庆,名册已经放了还有请的戏班子今晚就可入住闲翩阁”

    “信国堂和雁门堂的请柬别忘了,知会他们一声毕竟朝政上的还是别忽略了”

    “早已准备了,八相爷说明日会议朝纲就只奉礼了,雁门堂的一些公子说想见见府内千金便呼应着要来为小姐庆生了我都打理好了”

    老爷笑道

    老爷笑道“瞅着咱家小姐没嫁”

    寸心问道“姐姐们一个进十八一个进十七,可惜不能同我算进去庆生,唉!这都什么规矩呢,你们可有人了?”

    “快吃你的,话多!”

    “嘿嘿,要我就一定娶那倾城之颜的女子”

    寸缕看着寸方回道“以色近人,小人也,近色之人,痴人也”

    “小人?那西施倾尽余生也为那人用尽心思为国为民呢”

    “那西施无罪也不见得吴王无过啊,是非皆是情与恨,那倾城之颜人人爱,难得同心才最真,寸方你造化远着呢”

    “说的跟早就嫁出去历练一番似的”寸方心里嘀咕着。

    喝完粥寸缕起身同胡玉儿出去了只听背后老爷说他色心不改不成大器,出了园子,见一丫头往竹林处过;一晃子见有一抹红色入眼,细看原是红儿头上的簪子醒目要紧

    “小姐,这不是少爷打赏她昨从我们这儿拿去的簪子吗”胡玉儿说道

    “对她有心了,不过她也本分今没在寸方旁招闲话”

    “我倒听说红儿为这簪子也闹过气呢,你瞧今又生龙活虎了”

    “走吧,去取琴囊,你记得回头你叫人告诉红儿这东西老爷见不得,自个戴就可以别到处留空子让寸方不好做人,如若她不懂叫她多去汐芫姑姑那走动走动。”

    胡玉儿白了眼红儿的身影回道“这红儿样子倒是越发出来了,性子也越发矫情,迟早要害人害己,少爷都放任小姐你管她做什么”

    “你都说了会害人害己,寸方可不是她,日后她做事寸方难不成求她?’

    胡玉儿这才回过神连忙低头回道“是,玉儿说错话了”

    ‘虽说我待人随意不忌嘴对下人也是可姐姐说过是仆三分情还得仔细掂量,寸方不理会你也不知道怎么做了吗?”

    “小姐说的是,今晚我就去告诫她去,免得日后老爷少爷生气”

    “走吧,今日所说的当是给红儿听”

    按照往日一同到了茶馆,寸缕和胡玉儿坐下,各自上了茶。这茶馆名叫凤来生,牌名随主子叫,因凤字跟当今圣上的北王后姓氏有重又是借茶馆的名,就此将凤换为奉字。茶馆不大,但进的茶从不低廉,老板是个老实人从不担心生意气象,除了些许傲娇的子弟嫌地小破相外生意倒引招不少闲雅之人青睐,茶馆对面是怡梦楼,柳月酒馆,赵家当铺,花娘衣坊等一如既往的热闹。

    “我在这等你,你去取来吧”

    “好,我去了”

    寸缕喝了几口茶四处张望,见不远处有卖武艺的,不像从前借此卖膏药的卖艺,见大汉黑溜却打得一手好拳周围人无不叫喊好,寸缕也凑热闹下楼细瞧,这个大汉不仅打得好还会射箭,叫人头顶一个小金橘一眨眼金橘从那人头上一箭掉下,寸缕也心生佩服。就这时大汉放下东西脸色镇静的从人群里出来,行了两百步不足一把将姑娘脚下的小伙抓起一脚踹飞到不远处的树荫下才拦停

    “奶奶的,大白天耍流氓都到大街上了,老子在那干活左右都有你这张脸入眼!”那大汉边骂边回头看清姑娘又道

    “姑娘,别害怕,只要姑娘点头他是不是得罪了你,我定叫他起不来!”

    寸缕在人群里回过神认出胡玉儿,不觉大惊,见那人趴着树底恐怕气数有限,这时围观的人开口了

    “你个大个子懂啥,人家小伙说不定是姑娘的相好呢,两个人闹劲呢”

    “瞎说!老头我看得真真的那小伙就在求姑娘嫁给他呢!”大汉听后思量下还是前去抱回那小伙,拍拍他脸没反应正准备一巴掌使去

    “注意手下!”

    “又咋了?!”

    “这姑娘和我一起的,我也不认得他难保确实是心怀不轨的小人,多谢大侠舍身相救她才脱开只是您这一巴掌他定十日张不开嘴且有无性命无知啊”

    “怎么?我救你人你还要管这厮的命”

    “大侠,这毕竟是天子脚下,况且这里人多口杂不理内情看热闹的多,见他在大侠手下是跑不了,倒不如他醒了好好问问再送去官司也不迟,这样我也对这姑娘算有个交代而大侠的美名定能远扬”

    大侠听后看着小子衣身也是个混混便说“去醒酒!”说完寸缕带路回到奉来生茶馆坐下,老板叫外买了些玉米酒说道

    “玉米酒最能接醉,拿了些解醉的茶叶润了下贴在少爷额上管叫灵呢!”

    “老板也太仁心了,这家伙刚还在大街上调戏民女……”

    “是是”老板只呼应着,但还是将东西贴好了唯喏下去了

    寸缕为大侠奉上茶说道“大侠先别气,可能有什么误会,刚大侠在人群里高声骂他倒叫姑娘她更委屈了,没准是他酒劲一上胡话一番呢这事后又表现好了,换刚才那场景日后他不死也难抬头姑娘出门也不自如了”

    “对了,胡玉儿刚是出什么事了?”

    “我……”不问还好,这会儿胡玉儿更是难说,只埋下头撇向一边

    “你告诉我们也好为你拿主意啊”胡玉儿紧了紧衣角缓缓道来

    “本是奉小姐的话去取琴囊,回来路上经过柳月酒馆,谁知这家伙从里面扑出来,正好抱着我的腿不放”

    “然后呢”

    “我叫他放手,他不干,说要我叫他一声相公才罢,我当时又气又恼可就甩不了这人,琴囊还放入怀里说什么日后见物思亲,小姐,我从来都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说完胡玉儿又气又红一会喝了好会儿茶,那家伙才差不多过了酒劲两眼慢慢睁开,眼被打得两圈乌青,还有留下的紫红色印记挂在嘴角微颤微颤的,一脸无辜的坐在大家对面,旁边胡玉儿一直低着头。小伙才张嘴道

    “请问,”

    还未他说完大汉一巴掌拍在桌上一通说道

    “你这混蛋竟对人家姑娘不敬,还不赶紧认错?!”

    “我,我不知道发生什”

    “还不承认,大爷打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大侠,我”

    “大街上的你去抱人家姑娘的大腿做什么?!”

    “这,大侠我”

    “明明清醒着很,还去蹭!”

    “是,是我不好了”

    “那脸跟个盘子似的,当人家抹布擦呢?!”那小伙听他说真真似的,自个也插不上一句完整的也不说什么了

    “我看你就一脸色相还相公相公的”

    “咳咳”寸缕见大汉收不话比自个还着急出口气,忙话说“我问你,你干嘛缠着胡玉儿”

    “胡玉儿”小伙移眼看到旁边的胡玉儿,虽不及她家小姐容貌但红着脸的样子倒叫人有几分可爱。

    “在下姓文名一帆,今儿是我喝多了见姑娘貌美,想是断片儿了吧”

    大汉问道“你家在哪?”

    这小伙忙摆手道“家世不显赫,恐污了耳,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这姑娘的事咋办啊!”

    说完文一帆起身行个拱手礼回道“今日是在下无礼,冒犯了胡玉儿姑娘,还望小姐和姑娘见谅,我必定登门致歉!”

    胡玉儿这才扭头瞧一眼他又红了脸说“断片了,下回又不知玷污了哪家姑娘!”

    “姑娘言重了,平日都在府内饮今儿心情实在没控制好便……姑娘你就原谅我吧”

    胡玉儿站起身说“小姐咱走吧”

    “就放了这小子?”

    “大侠你看他也吃亏了,也认了,只要下回不再遇见就好”

    大侠左右看这两个人半会儿才道“好吧,那就在此别过了,在下释行峰辞过!”

    “是“释子”的释?”寸缕问道

    “正是”

    “原来大侠还是佛家弟子,有幸了”

    “惭愧,方丈见我有心练武虽与佛门有缘还是放我回世俗做造化,故此投靠临城安身在扶林馆当差”

    “大侠正气,又不负一身武功,正是岭国的大器之才”

    “哈哈,不过是个被使唤的人物,难寻伯乐,皇上身子不佳听说边关吃紧,眼下外国又无安定”

    寸缕点点头说道“今日能有幸结识大侠又给胡玉儿讨说法,真是感激不尽明日可否邀大侠入府庆宴”

    “庆宴?”

    “家宴无妨,都有各自名府入宅半日一并报答大侠如何?”

    “我可以吗,我只想亲自好好赔礼姑娘”文一帆弱弱的插了一句道,释行峰一瞪眼大声喝道

    “去什么,准不安好心!”

    文一帆见他气势只好作罢

    “那在此别过,明日定不负盛情!”说完拉着文一帆离去,说了几句文一帆不是后才各自分头散了。

    寸缕和胡玉儿离开酒楼,路上胡玉儿忍不住委屈道“小姐是看够了,玉儿可不好了”

    “好了,今天要不是我拦着说不定要闹出人命,虽说释大侠为人正气可是对法和道不分左右,官府又不是放着看的,他一掌下去要了命,咱们的命也悬呢”

    “这话怎么说”

    “我看那文一帆不是什么普通人,衣着上配有田玉像是有身份的公子,对方性子还未知晓这一百个结局都有可能出大事!除了吃官府的亏不说那门派的呢,万一他是什么通灵,雁门,信国的手下无非又要起风波,那大侠不顾索然,可咱家又是独善其身的门户爹为你做人还得倒贴银子和面子的折腾呢”

    “不是我不为你出气,释大侠好意解围你可也得顾全,得饶人处且饶人”

    “是,可我没想让他进官府嘛,只是小姐的琴囊被他拿去了”

    “算了,估摸着他也不会留下,希望别今日他醒过来本性全漏与之前寸方同窗雁门堂的胖子一样非计较个面子把别人害了”

    “前车之鉴?原来小姐在担心这个,奴婢愚昧了不解小姐之意,不要生玉儿的胡话”

    “你没错,叫那人占了便宜说什么都过不去是自然,我疼你,可咱们惹不起”说完胡玉儿一同回到了府内,可心思却没安静下来,心不在焉的让寸缕着急

    “我的好玉儿,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明日可是我生辰你要这样我过着也不开心了”

    “没什么”寸缕眼珠子一转,小声的说道

    “准不是心里有了人了?”

    “哎呀,我怎末可能有他,他这么无礼我怎么可能喜欢这种讨厌的人!”

    “我又没说是那文一帆,我以为你喜欢那位大侠呢,还喜欢喜欢的,喜欢不?”寸缕暗自窃喜胡玉儿更脸红了回道

    “胡说八道!”

    “你看看,逗你还不开心了,是真有了那人了!”

    “我没有!”

    “有”

    “没有!”

    “有”

    “没有!”来回好多次,胡玉儿又气又笑,心里嘀咕着不会真有这心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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