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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青走到桌边点起油芯灯,房间瞬时大亮。

    夜寻裹在被中一动也不动,任由文青过来也不理她。

    文青走到床边拉了拉被子,意图把夜寻的头露出来,可是夜寻裹得极其严实,怎么也撕扯不动。

    文青从小兜中掏出一个团状的食物,淡淡的馨香一层层波散开来。她拿着食物坐在床边上,微笑着对夜寻道:“你再不出来我可就把它给吃了。”说完后做了一个将要吃掉的动作。

    夜寻裹在被子中听到文青的话后,胃中饱饱的一点食欲也没有,双眼沉重睁也睁不开。

    文青见夜寻竟然毫无反应,整个情绪来了个大翻转,她一手拿着绛花莲芋,一手扒着床沿,半蹲在地上,对着裹成粽子似得夜寻道:“夜寻,你怎么了?我给你带来了你最爱吃的绛花莲芋,你出来闻闻可香了。”

    夜寻心里默默的道:不用了,我不饿。可是这些话到了喉头,只是滚了滚,竟毫无声音发出。

    文青等了半天也未见反应,心里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她暗暗运力,把被子掀了开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毫无血色苍白异常的脸颊。

    夜寻感知到被子被掀开后,想要努力张开眼睛,可是怎么也睁不开,他在心里幻想着,这时的文青肯定笑容满面的笑话他,大男子汉家家的,还藏在被子里和我玩捉迷藏。可是听到耳朵里却成了带着哭腔的言语:你怎么了夜寻?夜寻你说话呀!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啊!我不和你玩了,你赶紧说话啊,这个一点都不好玩!

    夜寻说道:“没什么,我就是想睡觉,不想吃东西。”可是这个声音对夜寻来说是说出去了,可在文青这儿却是寂静无声,毫无反应。

    文青看着僵直的夜寻一动也不动,问话也不回答,直接吓坏了她,她横抱起夜寻飞速的往家中跑去,一边跑一边喊:“爹爹,爹爹,你快看看夜寻这是怎么了?”千米多的路,在此时文青的心里感觉异常遥远。

    文青的父母听到女儿带着哭腔的叫喊声,急急忙忙的赶了出来。文青看着自己的父母,泪水哗的一下涌了出来。

    文青的爹爹圣林赶紧从女儿的怀中把夜寻接了过来,一边往屋中奔去,一边对文青的娘肖云道:“你赶紧去把瑥叔请来!”

    圣林把夜寻放到床上,把他的腿盘了起来,自己盘坐在夜寻的后面,双手在夜寻的背上拂动。不一会儿后,肖云便带着成瑥过来了。圣林感觉到有人来后,便停下了动作,把夜寻平放到床上,下来向成瑥躬身道:“瑥叔。”

    瑥叔走到床边对圣林道:“他怎么样了?”

    “他是虚寒过度,灵识流逝,情况不乐观啊!”

    “嗯,这个孩子太躁进了,不循序渐进,又加上身体本就弱,怎么不会垮哦!”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个碧绿色的小药瓶,头也不回的对肖云道:“云儿你把他给扶起来。”

    “我来!”文青抢先一步跑了过去,把夜寻扶了起来,让他斜倚在自己的怀里。

    瑥叔把小瓶中的药灌倒了夜寻的嘴中,并开始给他输送灵力。

    夜寻心里特别的清楚外边发生的一切事情,可是怎么也无法张口睁眼,当瑥爷爷把药灌进他嘴中时,他感到喉头有一股又酸又苦的水流从自己的胸部滑了下去,紧接着一股股暖流在自己的身体中游走,冰凉的四肢逐渐暖和起来,力气好像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只是还是无法进行控制。

    又过了一会儿,夜寻的鼻翼轻轻煽动,陷入了沉睡之中。

    瑥叔把药瓶递给圣林道:“你每天给他服用一次,每次不要太多了,你以后看着他点,别让他回家住了,多悬啊!要是以后再成这样,又没有人发现,这孩子的命不就丢了么!”

    圣林应和着把瑥叔送出了房门,等他回来的时候,文青赶紧跑过去拉着圣林道:“爹爹,夜寻不会有事吧?”

    “现在是没事了,但是保不齐以后啊!”

    “什么意思?”文青疑惑的道。

    “圣林,要不以后你教他吧,总不能一直让这个孩子自己练啊!这一次多悬啊!”

    “哼!我不教。想当年,要不是他父母,素雯也不会死!”

    “他爹!你又提。”

    文青听他爹爹的意思是不想教夜寻,心里焦急,插话道:“素雯是谁?”

    “她是你姑姑。”肖云见文青疑问便回答道。

    圣林听后冷“哼”一声,带着满肚子的怨气转身离开了。

    “娘,姑姑是怎么死的?怎么和夜寻的父母有关啊?”

    “小孩子家家的,这些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以后别问了!我去看看你爹。”肖云见文青这么好奇又不知道如何说起,只得没好气的搪塞过去,起身追了出去。

    文青坐在床上自言自语了一会,觉得无聊便回房休息去了。

    小屋中灯光忽明忽暗,映的屋中之人时隐时现。

    文青的爹爹一动也不动的坐在桌子旁沉思不语。肖云则坐在床上,旁边放着针线篮,手中做着一件蓝灰色的衣服,衣服不大是一件孩子穿的。肖云手中不停口中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放不下。想当年那件事也不能全怪剑哥锦娘,怎么说素雯也有错。再说了夜寻从小就在咱们家长大,你难道就一点感情都没有么?”

    圣林听到这,脸刷的一下就变了色,怒睁着双眼看着她。

    肖云低着头穿针引线,手中活不停,就像是对周围毫无察觉一般,口中接着道:“就算那件事都是夜寻他父母的错,孩子又不知道,你还和孩子有仇啊!再说这孩子已经够可怜的了,我不信你就真能这么狠心!”

    圣林仍不言语,收回目光继续看着桌子上的灯发呆,留着肖云独自一人自言自语。

    夜渐渐的深了,村中的人这时候差不多都进入了睡眠,唯独文青一家还亮着灯。这时肖云的衣服做好了,她拿起来抖了抖,盯着手中的衣服,微笑着对木头似的圣林道:“你看怎么样,好看不?”等了好一会竟毫无回应,肖云也放弃了,看着圣林道:“好啦,睡吧,别想了,你要是不想让夜寻在这里,咱们可以把他送到闻盛那呀,他俩正好可以做个伴。”

    “我什么时候说让他走了?自作主张!”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往外边走去。

    “你干什么去?都这么晚了!”肖云听后笑容从心底涌了出来,但是又见他往屋外走疑惑异常,焦急地追问道。

    “你先睡吧,我去看看夜寻。”说完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就知道你狠不下这个心来。”肖云望着圣林的背影咯咯的笑道。

    翌日清晨,太阳还未出来,光芒已经洒遍了原野,温和的亮穿过窗户直洒到床上。夜寻眨了眨眼,缓缓睁了开来,白茫茫的光刺得他生痛,忍不住伸手挡住了眼帘。稍作停歇便适应了过来,映入的是熟悉亲切的场景,他一翻身便从床上跳了下来,穿上鞋子急急往前跨了两步,正打算出去,却又突然停住了脚,好像是忘记了什么般又转了回来,俯身整理起床铺来。一整理好便赶紧转身离开。

    夜寻从小就特别害怕文青的爹爹,他每次见到他都会板着一张脸,瞅的他脊背直冒冷汗。可他还是挺爱这个地方的,尤其是文青的娘,她一直都特别的疼他,或许亲娘就是这样了。因此他一直称她为“云娘”,她也很喜欢这个称呼。

    夜寻每一次来文青家,他总能感觉到特别的温暖,但是又特别的紧张。温暖的缘故,或许是因为小的时候经常呆在这儿的原因吧,把这当成了第二个家;至于紧张的缘故,可能就是圣林的脸了。

    夜寻整理完床铺就急匆匆的往外走,正好和火急火燎赶进来的文青撞了一个满怀,把夜寻撞得一屁股蹲在了地上,夜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撞得一时未反应过来,坐在地上看着文青。

    文青这时也被吓了一跳,一愣神间,看见被自己撞得摔了个大大的屁股蹲的夜寻,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她一边弯身去扶夜寻,一边笑着道:“我告诉你个好消息,保证你高兴!”

    夜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道:还能有什么好事?现在对我来说,最大的好事就是赶紧把灵力提上去,其他的能有什么比的过这个?他寻思着并不答话。

    文青见夜寻一点都不好奇,心里甚是扫兴,急急地追问道:“你咋不问我是什么好事呢?”

    “哦,什么好事?”夜寻无精打采的接道。

    文青拉着夜寻的手道:“我爹爹说要教你学灵了,以后你就可以不用回去了,你就可以住在这儿了,你说是不是个大大的好事啊!”

    夜寻看着文青的嘴,总感觉自己好像是听错了,强抑制住内心的澎湃,忐忑的询问道:“圣伯答应教我学灵了?你没骗我吧!”

    “我当然没骗你!今个我亲耳听到爹爹这么和我娘说的。”文青清了清嗓子,沉着声音努力的学着她爹爹的声音道:“以后你就多准备一副药吧!”“然后,我娘就回答道:这么说你就同意教夜寻了?太好了!”文青兴奋的学道。

    夜寻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又像是掉进了蜜罐,是激动还是紧张一时间竟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夜寻这时突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近日的阴霾一扫而光。可就在满心喜悦无以复加之际,脑中突然蹦出一句话,把自己瞬时打入了冷宫。

    文青见刚刚还很高兴的夜寻,不知怎地突然难过了起来,甚是纳闷,疑问道:“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夜寻支吾半天也只说出来一个“我”字,把文青急的满头冒汗,愣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哎呀!到底怎么了,你可是说呀!你想急死我是吧!”

    文青焦急,夜寻更焦急,这不催还好,一催吧,他更不知道怎么来说好了。

    两人正要闹别扭之时,文青的妈妈进来了。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也不出来吃饭,赶紧着吧,吃完饭还要练功呢。”说着便去用手揽两个孩子。

    可两人站在原地就像是赌气一般愣是不动,肖云见两个孩子不动,心生纳闷,问道:“你俩闹矛盾了?这是怎的了?”

    “没。”两人异口同声的看着肖云道。

    “没有还不赶紧去吃饭,愣在这干吗?赶紧着吧!”肖云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两人低着头无精打采的跟了出去。

    文青是个活泼的主,心里总装不住事,才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把刚才的事儿忘了个干净。可是夜寻却正好相反,他闷闷不乐的吃完早饭,本以为圣伯会教他学灵的,哪成想根本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你赶紧去白石场,磨磨蹭蹭的,一早上都被你浪费光了!”圣林看不惯文青的磨叽,心里很是不爽,急躁的催促着。

    其实在文青这儿却是另有所图,她一直琢磨着和夜寻一块去练功的事儿,可是他父母总也不提,左等右等也等不来,她有些坐不住了,开口道:“爹爹,你不是说要教夜寻学灵的嘛,怎地说话不算数!”

    “谁告诉你的?!”圣林高声道。

    “明明就是嘛,今儿早上你和娘说的,我都听到了!别不认账!”文青抬着头瞪着她父亲的脸争辩着,就像是一只战斗的小鸡。

    夜寻知道文青是为他好,听到这儿,本来满心的愿望在此刻变成了泡影,彼时的担忧现在却成了笑料,他默默的庆幸自己幸亏没有说出去,不然自己现在该如何自处啊!

    “嗨!我发现你不好好去学聚气,竟干些乌七八糟的事,我和你妈妈说话,你倒挺上心。”圣林不怒反而笑了起来,偏着头看着他的宝贝女儿。

    文青抬着头瞪着他不依不饶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他赶紧表个态。

    圣林看着自己倔强的女儿,面上装的很严肃的道:“你赶紧去白石场,夜寻的事用不着你管,先管好你自己再说,人不大管得倒挺宽的。”

    文青依旧倔强的瞪着他父亲。夜寻面子上过不去,起身就要往外跑,不成想被肖云一把拉了回来。肖云本来是笑着看他们父女俩斗嘴的,把夜寻的感受给忽略了,这会儿夜寻要走,才想起来,暗暗责怪自己的粗心大意,沉着脸道:“好啦,圣林,别逗她了。”

    圣林见夜寻要走,也知道自己确实做得过火了,孩子虽然小,但是不是不懂事,也是很要强,有自尊的,而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一时间竟忘了顾忌他的内心感受了,都怪自己,他一边自责一边对文青严肃的道:“夜寻现在体力还虚最近两天他还不能和你一块儿练功,这两天你要自己勤加练习,不许偷懒,我不看着你,你可不能糊弄我!”

    “你去哪?”文青听他爹爹这么说甚是不解。

    “你不是让我教夜寻么,怎地不愿意了?”

    文青还未等他爹的话落地赶紧接道:“没。”

    “那不赶紧走,还愣在这干什么?”圣林板着脸道。

    文青赶紧跑了出去,生怕他爹爹反悔,又让夜寻回家去了。

    圣林见文青走了,对着夜寻道:“这几天我要给你推宫过血,帮你锻造骨骼,可能会有点儿难受,你可忍受得了?”说完后,转头对着扒着门口的文青道:“你还愣在这干什么,还不去,你看看都什么时候了,是不是让我撵你啊!”

    文青刚出门就听见他爹爹和夜寻说话,心下好奇就又返了回来,这时儿听到这些话她总算放了心,对着圣林吐了吐舌头转身飞快的跑了出去。

    圣林看着文青消失的身影笑道:“走夜寻,咱们也该行动了,对了,最近千万不要再练功了,等你彻底康复了再练将会事半功倍,否则你伤了元气可就真的再也无法练功了,你记住了吗?”圣林郑重的强调道。

    夜寻听后心里既高兴又沉重,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为这件事而高兴,圣伯一直都不怎么喜欢自己,他这次真的会诚心的教自己吗?他不敢确定。

    正当夜寻起身跟着圣林出门,肖云突然喊住了他。

    “等等,稍微等一下。”肖云说完,快速转身朝里屋走去,未有片刻又转了回来,手中多了一个蓝灰色的衣服。

    “夜寻,你先试试这个,不合适的地方我再修修。”肖云一边蹲着帮夜寻解衣服,一边说道。

    夜寻看着云娘,心里暖洋洋的,不管发生什么事,她从来都没有对自己发过火,事事都为自己想得到,她甚至在自己的心里或许比亲娘都要亲。他以前时常在自己的心里默默发誓,今生一定要好好报答她对自己的恩情,永不食言。这时这个誓言又自动爬上了心头,把自己整个身体都燃烧的火热了起来。

    肖云见夜寻突然双颊晕红,拳头紧攥,心下不免紧张了起来,抬手摸了摸夜寻的额头道:“你哪儿不舒服了?哪边难受?你和云娘说,别自个儿硬抗知道不?”

    夜寻摇了摇头,道:“我没有不舒服,挺好的。”

    在夜寻说话期间,肖云把夜寻的手抓了起来。

    “瞎说,你看你手心都出汗了,小脸通红,还说不难受……”

    夜寻截断肖云的话头道:“云娘,我真的没事。以前也这样,每次想到你对我这么好,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傻孩子!”肖云笑道。

    “嗯,还不错,那你就穿着这个吧!”

    肖云听圣林在门外不停的催促着,这才起身让夜寻出去。

    夜寻跟着圣林出了门,直往紫渊岭的路走去,他心下奇怪,猜测道:不是应该去屋子里么,怎么要去紫渊岭啊!难不成是得准备吃的?是的哦!可能会需要很多天出不来,是得多准备些。

    又过了会,夜寻的心思就如乱麻一般,这个刚走那个又来,更气人的是刚来的没走,新来的又插了进去,一声声直把他吵得头痛欲裂。夜寻难受的举起小手轻轻的敲打着自己的后脑勺,想要一股脑儿的把这些恼人的家伙统统赶走。

    圣林见夜寻不停的敲打自己的后脑勺,以为他身体虚弱,没有痊愈的缘故,一边走一边道:“快到了,你再忍会。要是真的特别难受和我说一声。”

    “没有。”夜寻见圣林误以为自己难受,生怕误会不让自己跟着了,赶紧看着他回答道。

    两人不一会就到了紫渊岭,紫渊岭是一个不是很高的山,之所以说,不是很高,是相对而言的。它与周围的群山相比明显是小了许多,但是真要爬到山顶还是要费些时间的。

    紫渊岭中层林密布,水流潺潺,奇花异草数不胜数,又无怪石之嶙峋,陡峭之崖壁,尽显一派柔美之象。但是在俊美外表的掩饰之下,却是不乏飞禽猛兽,剧毒之物。因而在世世代代的积累筹划之下,开采出了一片安全之地,也就是他们每天去采食的地方:狩猎场和野果园。这两个地方风景优美,空气清新,多出没小型的野兽,鲜有大型猛禽,因而极少出现事故。但是事有万一,不得不防,为了减少伤亡和危险的发生,他们也制定出了一个规则,也就是每天的采猎时间段,都必须是集体行动,因而整个山谷中的人都是早上到白石场练功,下午就到这儿来采集食物的缘由了。

    对于紫渊岭的狩猎场和采果园以外的地区,却也是很少有人去过的。在祖祖辈辈的口口相传中,紫渊岭的背面处有一深潭,号称“吸魔谭”,所去者十死九生,几乎无人生还。

    很多时候人生在世多有好奇,越是不让做之事,也越是会反逆。人虽会有害怕之心,但若是未曾亲眼所见,其多为不信,因而由此丧命的人数并不在少数。人死的多了,自然而然的这个地方,也就变成了禁足之地。紫渊岭的后山也因此被世世代代的人们大肆渲染,描述成了比恶魔还要恐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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