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什么打算?”周晴说,“我觉得这事瞒不了妮妮一辈子,而且也要适当让她出去接触社会的,可也担心给她自由了,会有控制不了的事情发生。”

    “你的担忧正是困扰我多年的难题,”白君昊痛苦地说,“我早就把妮妮当成亲生女儿了。如果哪天吴大卫把她从我身边夺走,我怀疑我会跟他拼命。妮妮一天天长大,我的心情也越来越矛盾,知道不该瞒着她,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哪天开口。归根结底,我怕失去她。”

    “那就等到她十八岁,成年那天。”周晴说,“到时候让妮妮自己做决定。其实你可以换个角度想问题,因为妮妮她太小了,她不可能正确地做出任何决定。我相信等妮妮长大了,只会认你做父亲,不会去到那个混蛋的身边,他对她而言不过是个有血缘的陌生人。”

    “晴晴,有你在真好!”白君昊将周晴紧紧搂在怀里,两人热烫的呼吸紧紧交融在一起,“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假扮妮妮的妈妈吗?就是想让你变成妮妮真正的妈妈,成为白家的人。可在这节骨眼上,妮妮偏偏识破了你的身份,该如何是好?”

    “放心,我会重新赢得她的心。”周晴欣慰地笑了,“我之前灰心是因为太孤立无援了,现在我身边有你,不管遇到什么难事,哪怕眼前横座大山,我都不怕了。”

    确认关系后,两人一直延续如胶似漆的状态,一发不可收拾。一大早,白君昊就牵着周晴的手来到妮妮的房间。妮妮已经醒了,嘴角下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马毅正在给妮妮绑辫子。一个大老爷们,从没干过这种事,自然是笨手笨脚的,费半天劲妮妮的头仍跟鸟窝似的。周晴主动上前道:“马副总,还是我来吧。”

    马毅让开了,妮妮却不乐意了,“我不让你碰我。”

    白君昊故作生气道:“妮妮,怎么跟妈妈说话呢?”

    “她不是我妈妈!”妮妮气呼呼地叫道。

    “好吧,”白君昊无奈让步,“那你叫她周晴阿姨吧。从今天起,周晴阿姨仍然像妈妈一样照顾你,就像过去那样。”

    “不要,我只要妈妈。”

    “妮妮,听着,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妈妈已经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妮妮潸然泪下,可怜兮兮地说:“别人都有妈妈,为什么我没有?”

    周晴不忍心,扯着白君昊的衣角嘀咕,“这些话以后慢慢跟她说好吗?”

    “不好!”白君昊神情坚定,“如果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就恢复不了从前的日子。”然后他俯下身轻声说,“妮妮,想要一个妈妈不难,只要你接受周晴阿姨,她就是你的妈妈,她对你比对任何人都好。”

    妮妮抬头看一眼周晴,没有任何表情,也不说话。知道真相后打击太大了,周晴在她心里的印象还是个坏女人,让她完全放下芥蒂没那么容易。

    白君昊坐下来,边捏着妮妮的脸蛋边笑,“赶紧让周晴阿姨给你梳辫子吧,不然头发乱糟糟的怎么去海洋公园?其他小朋友会笑话你的。”

    “海洋公园?”妮妮两眼放光,“我真的可以去吗?”

    白君昊像个孩子似的笑了:“当然了,多好玩的地方啊。不光妮妮想去玩,爸爸也好想去玩呢。现在可以让周晴阿姨让你梳辫子了吗?”

    妮妮牵强地点点头,可头一梳完又不肯和周晴亲近了,白君昊抱她的时候她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一直到酒店大门。马毅不知从哪儿弄来一辆大号的婴儿车,妮妮坐在上面既舒服又方便。

    一行人来到公园,妮妮彻底展现了孩子才有的那种魔力笑容,看得白君昊和周晴很是心花怒放。只要是她想看的,想玩的,想买的,白君昊都一一满足她。

    妮妮在用奶瓶喂鱼的时候,奶瓶被一只大鱼给扯走了,她吓得叫起来。周晴第一时间从鱼嘴里抢回奶瓶,袖子全湿了。交到妮妮手里的时候她听见了一个细小的细小的声音——“谢谢”。

    这两个字让周晴感动得想哭,比当初妮妮搂着她狂亲还要欣慰,她对妮妮的好没有白费,妮妮嘴上不说,但心里记下来了。

    白君昊又给妮妮买了氢气球,妮妮扯着长长的线,就跟放风筝似的,眼睛里布满新奇。

    突然线断了,周晴第一个反应过来,想都没想就往氢气球飞走的方向扑,不偏不倚撞上了一位骑行而过的男人,疼得满地打滚。妮妮的公园之行也随着周晴的受伤而遗憾收场。

    两个小时后,在酒店的房间里,白君昊一边给周晴上药一边唠叨:“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似的?氢气球一旦没了抓力,飞得比汽车还快呢,你竟然想着去抓它?再买两个不就行了吗?”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周晴懊恼道,“就想着气球飞走了妮妮肯定特伤心,我不想看到她哭的样子。”

    “妮妮要是听见你说的这番话该多好,”白君昊感叹,“这样的妈妈她上哪儿找去?”

    “她还太小,哪知道这些?”周晴说,“哪怕我和她的关系回不到从前了,只要她让我留在身边,每天开开心心的我也就满足了。”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门被人推开,马毅牵着妮妮的手走进来。

    原来是马毅给妮妮上了思想教育课,要求她当面跟周晴说声谢谢。妮妮说了,简简单单两个字,声音细得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马毅说:“妮妮,除了说谢谢,你还得叫人啊,不然你到底跟谁说的谢谢呢?”

    白君昊也说:“妮妮,这没什么难开口的,你想想,周晴阿姨是为了帮你拿回气球才受伤的,真诚地跟她说声谢谢难道不应该吗?老师肯定跟你说过,做人要知恩图报对不对?”

    总的来说妮妮教养很好,而且很听话,很快便说:“谢谢你,周晴阿姨。”

    周晴含泪点头:“好,妮妮真乖。阿姨一点都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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