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于文府明着帮过柳府之后，于文府便从某一天开始，布满了外面眼线，于文尧起初是怒的，但后来，在与父亲谈过一次后，到底压下了火气，终究，他们行的正坐得直，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也不怕谁监视。 </p>
但柳蔚就不同，柳蔚的身份本就复杂，若是被人发现，那必然是个天大的麻烦。</p>
这个麻烦，能压一天是一天。</p>
柳蔚听说于文府不安全，也迟疑了一下，但过了一会儿，柳蔚又道：“还是劳烦于文兄引荐。”</p>
于文尧看柳蔚如此坚持，又瞧了瞧四周，压低声音道：“那你最好，不是说太过机密之事。”</p>
柳蔚点头，答应了。</p>
于文尧也不好再说什么，到底亲自去见了于文老夫人，得了允许，便将柳蔚带去。</p>
外面男子不可入女眷后院，这是规矩。</p>
于文老夫人是在正厅下的小凉亭见的柳蔚，如今天气冷的很，但于文老夫人说屋子里太闷，就是想出来坐坐。</p>
柳蔚见到于文老夫人时，老人家正闭着眼睛，专注的听孙女于文敏馨念话本，柳蔚过来后，于文敏馨自觉告退，但临走前，于文敏馨却看了柳蔚两眼，似乎觉得眼熟，但又觉得自己这样盯着陌生男子看，着实有些不妥，便还是极快的离开。</p>
于文敏馨离开，于文尧便也谴退了左右。</p>
等小亭子里，只剩下柳蔚，容棱，于文老夫人，与于文尧四人，柳蔚才开口道：“今日叨扰，还望老夫人见谅。”</p>
于文老夫人将柳蔚上下打量一圈儿，道：“尧儿的朋友，无碍。”</p>
柳蔚笑了一下，顺势与老夫人寒暄两句。</p>
老夫人似乎也知道周围眼睛多，对方与自己寒暄，老夫人也就跟着对方敷衍，说了许久，但说来说去，话题都在原地踏步。</p>
直到，老夫人看着柳蔚顺眼了，才起身，道：“外头冷，回屋子吧。”</p>
回屋子，就意味着，至少可以说些稍微机密的话了。</p>
老夫人这是在给柳蔚机会。</p>
柳蔚明白，当即搀扶住老人家进屋。</p>
等到了正厅门口处，就见老夫人回头道：“你一人进来便是。”</p>
柳蔚一愣，看了眼旁边的容棱。</p>
容棱对柳蔚点头，示意她进去就是。</p>
柳蔚垂首，扶着老夫人进屋，另一边的于文尧也要进去，却被老夫人挡住：“你也在外头。”</p>
于文尧一愣，道：“祖母，我可是你孙子……”</p>
“站着。”于文老夫人重复一句，又看向柳蔚，道：“进去吧。”</p>
柳蔚不知这位老夫人看出了什么，她也没问，只扶着人，走了进去。</p>
进了正厅，服侍老夫人安坐，柳蔚正要说话，却听老夫人道：“你可懂得书画？”</p>
柳蔚微愣，但还是回道：“略懂一二。”</p>
“这墙上的书画，你可明其意？”</p>
柳蔚这才转而去看那些画作，这一看，却眼神一变。</p>
“这……”</p>
于文老夫人道：“我知你早晚会来，当然，来的或许不是你，但终归是查最近这几桩案子的人。原本这些画作，我是想送去衙门，或是上禀皇后娘娘，可又觉得，既然没查到我于文家头上，我又何必自作多情？如今，你还是来了！”</p>
柳蔚知道于文老夫人是误会了，自己来，并非是查到了什么，只是听了祖母之言罢了。</p>
但柳蔚没想到，意外的收获，来的这么突然，也这么巨大。</p>
这些画作，一看，也都是出自敏妃之手。</p>
看了太多敏妃的画作，柳蔚就算不看落款，也能看出一二了，而这墙上的几幅，却每一幅都是敏妃真迹，而里面的内容，也附和敏妃一贯的风格，都是以画记事的。</p>
“这是，皇后娘娘？”指着其中一幅上的凤冠女子，柳蔚问道。</p>
于文老夫人点头，低头，饮了一口温茶。</p>
柳蔚又指着另一幅：“这是您？”</p>
于文老夫人再次点头，看着画像中的自己，不由笑了：“敏妃娘娘，是个才女。”</p>
柳蔚同意的点点头，又看向另一幅画，这次瞧着，画上是个娉婷俏丽，小腹微隆的女子，那女子摸样，美艳无双，尤其是一双杏眸，含情脉脉，可是，却眼泪微坠，看得人心肠揪紧，胸腔都开始隐隐发闷。</p>
“这位……”</p>
于文老夫人搁下茶杯，缓缓起身，走到柳蔚身边，看着画上那女子，不由得伸手去摸了摸，道：“她啊，她叫楚吟，是个……很特别的女子。”</p>
柳蔚看那叫楚吟的女子身穿后宫妃嫔服饰，便问：“这是，哪位娘娘吗？”</p>
“娘娘？”于文老夫人摇摇头，轻叹：“她呀，是最不喜人这般唤她的。”</p>
柳蔚有些不解。</p>
于文老夫人索性将画取下来，又看了看，才卷起来，递给柳蔚。</p>
柳蔚更是不解了。</p>
于文老夫人道：“大名鼎鼎的柳先生，京中都传，你与三王爷容棱，私交甚笃，此番三王爷已数月未回过京，这副画，若是将来有机会，你，替我交给他。”</p>
柳蔚彻底懵了。</p>
画？交给容棱？</p>
“这里面的女子……”柳蔚喃喃一声，表情变得有些古怪。</p>
于文老夫人笑了一下，道：“对，楚吟，是三王爷的生母，一个生下皇子，便一命呜呼的可怜女子。”</p>
柳蔚身体一震，不止的错愕，简直是霹雳。</p>
“这副画……”</p>
于文老夫人看了看满墙的画作，神色怅然：“人老了，最近事情又多，我就老是做梦，梦着的，还都是以前的事，而大概是梦中人太清晰了，我忍不住，便将敏妃曾赠予我的画，都挂了出来。日子久了，本有好几十幅，现在，却只有这么几幅了，也是在这几幅中，我才发现，竟还有一幅画楚吟的，三王爷，应当从未见过他母妃吧？”</p>
柳蔚捏着手里的画卷，却像，捏着一块滚烫的火炭。</p>
柳蔚怎地也没想到，在这里，竟会意外得到容棱母妃的画像。</p>
柳蔚又将这幅画作展开，看了一会儿，待看到画中女子那哀愁的眼睛，萧瑟的身影，她忍不住有些心酸，然后，再去看旁边的题词，</p>
但柳蔚就不同，柳蔚的身份本就复杂，若是被人发现，那必然是个天大的麻烦。</p>
这个麻烦，能压一天是一天。</p>
柳蔚听说于文府不安全，也迟疑了一下，但过了一会儿，柳蔚又道：“还是劳烦于文兄引荐。”</p>
于文尧看柳蔚如此坚持，又瞧了瞧四周，压低声音道：“那你最好，不是说太过机密之事。”</p>
柳蔚点头，答应了。</p>
于文尧也不好再说什么，到底亲自去见了于文老夫人，得了允许，便将柳蔚带去。</p>
外面男子不可入女眷后院，这是规矩。</p>
于文老夫人是在正厅下的小凉亭见的柳蔚，如今天气冷的很，但于文老夫人说屋子里太闷，就是想出来坐坐。</p>
柳蔚见到于文老夫人时，老人家正闭着眼睛，专注的听孙女于文敏馨念话本，柳蔚过来后，于文敏馨自觉告退，但临走前，于文敏馨却看了柳蔚两眼，似乎觉得眼熟，但又觉得自己这样盯着陌生男子看，着实有些不妥，便还是极快的离开。</p>
于文敏馨离开，于文尧便也谴退了左右。</p>
等小亭子里，只剩下柳蔚，容棱，于文老夫人，与于文尧四人，柳蔚才开口道：“今日叨扰，还望老夫人见谅。”</p>
于文老夫人将柳蔚上下打量一圈儿，道：“尧儿的朋友，无碍。”</p>
柳蔚笑了一下，顺势与老夫人寒暄两句。</p>
老夫人似乎也知道周围眼睛多，对方与自己寒暄，老夫人也就跟着对方敷衍，说了许久，但说来说去，话题都在原地踏步。</p>
直到，老夫人看着柳蔚顺眼了，才起身，道：“外头冷，回屋子吧。”</p>
回屋子，就意味着，至少可以说些稍微机密的话了。</p>
老夫人这是在给柳蔚机会。</p>
柳蔚明白，当即搀扶住老人家进屋。</p>
等到了正厅门口处，就见老夫人回头道：“你一人进来便是。”</p>
柳蔚一愣，看了眼旁边的容棱。</p>
容棱对柳蔚点头，示意她进去就是。</p>
柳蔚垂首，扶着老夫人进屋，另一边的于文尧也要进去，却被老夫人挡住：“你也在外头。”</p>
于文尧一愣，道：“祖母，我可是你孙子……”</p>
“站着。”于文老夫人重复一句，又看向柳蔚，道：“进去吧。”</p>
柳蔚不知这位老夫人看出了什么，她也没问，只扶着人，走了进去。</p>
进了正厅，服侍老夫人安坐，柳蔚正要说话，却听老夫人道：“你可懂得书画？”</p>
柳蔚微愣，但还是回道：“略懂一二。”</p>
“这墙上的书画，你可明其意？”</p>
柳蔚这才转而去看那些画作，这一看，却眼神一变。</p>
“这……”</p>
于文老夫人道：“我知你早晚会来，当然，来的或许不是你，但终归是查最近这几桩案子的人。原本这些画作，我是想送去衙门，或是上禀皇后娘娘，可又觉得，既然没查到我于文家头上，我又何必自作多情？如今，你还是来了！”</p>
柳蔚知道于文老夫人是误会了，自己来，并非是查到了什么，只是听了祖母之言罢了。</p>
但柳蔚没想到，意外的收获，来的这么突然，也这么巨大。</p>
这些画作，一看，也都是出自敏妃之手。</p>
看了太多敏妃的画作，柳蔚就算不看落款，也能看出一二了，而这墙上的几幅，却每一幅都是敏妃真迹，而里面的内容，也附和敏妃一贯的风格，都是以画记事的。</p>
“这是，皇后娘娘？”指着其中一幅上的凤冠女子，柳蔚问道。</p>
于文老夫人点头，低头，饮了一口温茶。</p>
柳蔚又指着另一幅：“这是您？”</p>
于文老夫人再次点头，看着画像中的自己，不由笑了：“敏妃娘娘，是个才女。”</p>
柳蔚同意的点点头，又看向另一幅画，这次瞧着，画上是个娉婷俏丽，小腹微隆的女子，那女子摸样，美艳无双，尤其是一双杏眸，含情脉脉，可是，却眼泪微坠，看得人心肠揪紧，胸腔都开始隐隐发闷。</p>
“这位……”</p>
于文老夫人搁下茶杯，缓缓起身，走到柳蔚身边，看着画上那女子，不由得伸手去摸了摸，道：“她啊，她叫楚吟，是个……很特别的女子。”</p>
柳蔚看那叫楚吟的女子身穿后宫妃嫔服饰，便问：“这是，哪位娘娘吗？”</p>
“娘娘？”于文老夫人摇摇头，轻叹：“她呀，是最不喜人这般唤她的。”</p>
柳蔚有些不解。</p>
于文老夫人索性将画取下来，又看了看，才卷起来，递给柳蔚。</p>
柳蔚更是不解了。</p>
于文老夫人道：“大名鼎鼎的柳先生，京中都传，你与三王爷容棱，私交甚笃，此番三王爷已数月未回过京，这副画，若是将来有机会，你，替我交给他。”</p>
柳蔚彻底懵了。</p>
画？交给容棱？</p>
“这里面的女子……”柳蔚喃喃一声，表情变得有些古怪。</p>
于文老夫人笑了一下，道：“对，楚吟，是三王爷的生母，一个生下皇子，便一命呜呼的可怜女子。”</p>
柳蔚身体一震，不止的错愕，简直是霹雳。</p>
“这副画……”</p>
于文老夫人看了看满墙的画作，神色怅然：“人老了，最近事情又多，我就老是做梦，梦着的，还都是以前的事，而大概是梦中人太清晰了，我忍不住，便将敏妃曾赠予我的画，都挂了出来。日子久了，本有好几十幅，现在，却只有这么几幅了，也是在这几幅中，我才发现，竟还有一幅画楚吟的，三王爷，应当从未见过他母妃吧？”</p>
柳蔚捏着手里的画卷，却像，捏着一块滚烫的火炭。</p>
柳蔚怎地也没想到，在这里，竟会意外得到容棱母妃的画像。</p>
柳蔚又将这幅画作展开，看了一会儿，待看到画中女子那哀愁的眼睛，萧瑟的身影，她忍不住有些心酸，然后，再去看旁边的题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