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4 真正原谅之人
“父皇，我……”</p>
倾城哪里敢要这等礼物，连凤焱都不想参与过多，她一个外人，哪里还能接受什么。</p>
可不等她开口，圣已然决心下定。</p>
“你要好好活，好好替我陪着他。”</p>
圣的话虽是对倾城说的，可目光却总是看向凤焱。</p>
他还他皇位，他不接受。他给他暗卫，他也不会接受。</p>
圣无法，只有将暗卫交给倾城，让暗卫在保护倾城的同时，也保护凤焱。</p>
倾城一瞬间懂了圣的心意。</p>
或许，对圣来说，凤焱曾经是他不喜的存在。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也将凤焱当做了亲儿。</p>
而在凤焱心，他更是不知前尘往事。他对圣，不是兄弟，而是父子情深。</p>
圣是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为凤焱安排，他不知道凤焱身份，只能以自己所有来为凤焱谋划。</p>
这份心意，她还如何能够推辞？</p>
好在，凤焱也没有干涉她什么。</p>
“多谢父皇。”</p>
圣的暖意，倾城愿意接受。</p>
圣终于露出一抹笑容，他整个身形都轻松了许多。</p>
该安排的事，总算了了一件。</p>
圣又看向凤焱，完全没有仇恨的目光，让凤焱也升不起其他心思。</p>
如倾城所料，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先帝儿子，该有怎样的风光。</p>
实际，当他得知自己是先帝儿子的那一刻，心所想的不是庆幸，而是不安。</p>
他从来不知先帝，只知圣。他以为，他是圣的儿子，先帝的孙子。突如其来的身份转变，甚至让他有种对不起圣的感觉。</p>
如今，圣的姿态又如此卑微。无论他曾做了什么，对凤焱而言都可以原谅。</p>
圣深深地看了凤焱一眼，似要将他牢牢记在心。</p>
“你既不要皇位，那皇位谁来继承也都无所谓了。”</p>
圣低喃了一句，倾城心一凛。</p>
“城儿。”</p>
“是，父皇。”</p>
圣突如其来的声音，这回倾城回的迅速。</p>
圣朝她露出暖暖一笑，吩咐说：</p>
“你将苏答应带出宫去，好生安置。”</p>
苏答应……</p>
倾城此番前来便因苏娇，可现在圣竟然主动提及，圣还要安顿苏娇。</p>
凭借圣对凤焱身世的了解，让倾城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连苏娇的身份圣都已差距。</p>
苏尚作为圣之人，他所受到的监控应该沐府更为严格。</p>
“父皇，您这是……”</p>
倾城试图试探圣的心意，可圣却不愿正面回应这件事情。</p>
“她太过单纯，不适合在后宫里生存。”</p>
无论是以前的苏答应，还是现在的苏答应，都不过一颗棋子。</p>
棋子，这些年他曾奴役过不少棋子。可现在……</p>
圣感慨良多，他现在只想好好安置这些良善的人。至于以后的事，他管不着，更不想管。</p>
眼见圣心意已定，倾城也只有答应。</p>
“是，儿媳领命。”</p>
她忽然觉得，圣留下她似乎只是做苦力的。</p>
凤焱不要的，圣让她看管。圣担心的，她得好生安置。</p>
她不过占了一个皇家妇的名声，怎地凤焱还要忙碌？</p>
圣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倾城的心思，还是早有准备。他从床头摸出一个小巧的梨花木盒子递给倾城。</p>
“这是给你的。”</p>
圣速来有个习惯，赏罚分明。</p>
倾城要替他做这么多事，他哪里能够不奖赏一下呢？</p>
倾城也没有客气，道谢之后直接打开了木盒。里面的东西，却是倾城最想要的。</p>
“免死金牌？”</p>
她曾和太子求要过免死金牌，不过一切都是在太子能够继承大统的继承之。</p>
先皇所赐的免死金牌，和当今圣所赐的免死金牌，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性质。</p>
倾城没有想到，今世她居然可以得圣如此眷顾。</p>
“我知道，你是个好动的性子，将来要是惹了事，也能够保你一命。”</p>
圣早已替倾城做好谋划，他何尝不想一路保着他们，可他的命，真的不久了。</p>
“父皇，这太贵重了。”</p>
倾城可不觉得，帮圣做了这几件事便可以获得如此大的殊荣。</p>
要知道，圣在位将近二十年，可却从未赐予任何人免死金牌。</p>
圣摆摆手，示意倾城不必在意。</p>
“它不但可以保你的命，还可以保与你关系深厚任何人的命。万一……我也能够安心。”</p>
免死金牌是很珍贵，可起他所看重之人的性命，那也不过一个物件。</p>
若不是怕物极必反，他倒宁愿将所有的免死金牌都赐给倾城。保全她，她身边人的性命。</p>
“父皇，您的日子还长着呢，有您护着我们，我们才安心。”倾城哪里看不出圣的心思，她想要告诉圣，他的命至少还有两年。</p>
哪怕前世，圣也是在两年前去世的。</p>
圣点点头，目光再次看向凤焱。</p>
他对凤焱，有太多的感情难以割舍。而透过凤焱，他对那个女人也有太多的眷恋。</p>
“孩子，你能原谅我吗？”</p>
原谅他，夺走了他的皇位。</p>
原谅他，伤害了他的母亲。</p>
原谅他，将他送入军营，不曾理会。</p>
原谅他……</p>
哪怕做了这么多的错事，去还想让他原谅，为求一记心安。</p>
圣语气诚恳，目光带着哀愁。</p>
这抹哀怨，让凤焱亦十分难受。</p>
在他心，他的父皇是顶天立地的存在，是无人能敌的存在。</p>
可现在，面前这个老态龙钟的老人如此的恳求，他还能说些什么呢？</p>
在生死面前，他们都渺小的如同无物。</p>
凤焱缓步走前，在圣满含期待的目光下，沉声道：</p>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p>
皇位，对他而言可有可无。再说，当时他尚且年幼，一个不足月的孩子若登基为皇，他的日子不见得会有多么好过。</p>
至于谭馨……辈子人的事，他不便插手。</p>
而送入军营，凤焱十分欣慰。</p>
既然没有责怪，又哪里来的原谅？</p>
圣眼前一亮，刚要露出喜悦，却听凤焱又道：</p>
“站在我的立场，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可是，你该求得原谅的人不是我。”</p>
在圣的不解目光，凤焱的语气变得冷冽：</p>
“你还记得王勇吗？你还记得王老将军吗？你还记得王家一百三十八口人命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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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哪里敢要这等礼物，连凤焱都不想参与过多，她一个外人，哪里还能接受什么。</p>
可不等她开口，圣已然决心下定。</p>
“你要好好活，好好替我陪着他。”</p>
圣的话虽是对倾城说的，可目光却总是看向凤焱。</p>
他还他皇位，他不接受。他给他暗卫，他也不会接受。</p>
圣无法，只有将暗卫交给倾城，让暗卫在保护倾城的同时，也保护凤焱。</p>
倾城一瞬间懂了圣的心意。</p>
或许，对圣来说，凤焱曾经是他不喜的存在。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也将凤焱当做了亲儿。</p>
而在凤焱心，他更是不知前尘往事。他对圣，不是兄弟，而是父子情深。</p>
圣是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为凤焱安排，他不知道凤焱身份，只能以自己所有来为凤焱谋划。</p>
这份心意，她还如何能够推辞？</p>
好在，凤焱也没有干涉她什么。</p>
“多谢父皇。”</p>
圣的暖意，倾城愿意接受。</p>
圣终于露出一抹笑容，他整个身形都轻松了许多。</p>
该安排的事，总算了了一件。</p>
圣又看向凤焱，完全没有仇恨的目光，让凤焱也升不起其他心思。</p>
如倾城所料，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先帝儿子，该有怎样的风光。</p>
实际，当他得知自己是先帝儿子的那一刻，心所想的不是庆幸，而是不安。</p>
他从来不知先帝，只知圣。他以为，他是圣的儿子，先帝的孙子。突如其来的身份转变，甚至让他有种对不起圣的感觉。</p>
如今，圣的姿态又如此卑微。无论他曾做了什么，对凤焱而言都可以原谅。</p>
圣深深地看了凤焱一眼，似要将他牢牢记在心。</p>
“你既不要皇位，那皇位谁来继承也都无所谓了。”</p>
圣低喃了一句，倾城心一凛。</p>
“城儿。”</p>
“是，父皇。”</p>
圣突如其来的声音，这回倾城回的迅速。</p>
圣朝她露出暖暖一笑，吩咐说：</p>
“你将苏答应带出宫去，好生安置。”</p>
苏答应……</p>
倾城此番前来便因苏娇，可现在圣竟然主动提及，圣还要安顿苏娇。</p>
凭借圣对凤焱身世的了解，让倾城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连苏娇的身份圣都已差距。</p>
苏尚作为圣之人，他所受到的监控应该沐府更为严格。</p>
“父皇，您这是……”</p>
倾城试图试探圣的心意，可圣却不愿正面回应这件事情。</p>
“她太过单纯，不适合在后宫里生存。”</p>
无论是以前的苏答应，还是现在的苏答应，都不过一颗棋子。</p>
棋子，这些年他曾奴役过不少棋子。可现在……</p>
圣感慨良多，他现在只想好好安置这些良善的人。至于以后的事，他管不着，更不想管。</p>
眼见圣心意已定，倾城也只有答应。</p>
“是，儿媳领命。”</p>
她忽然觉得，圣留下她似乎只是做苦力的。</p>
凤焱不要的，圣让她看管。圣担心的，她得好生安置。</p>
她不过占了一个皇家妇的名声，怎地凤焱还要忙碌？</p>
圣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倾城的心思，还是早有准备。他从床头摸出一个小巧的梨花木盒子递给倾城。</p>
“这是给你的。”</p>
圣速来有个习惯，赏罚分明。</p>
倾城要替他做这么多事，他哪里能够不奖赏一下呢？</p>
倾城也没有客气，道谢之后直接打开了木盒。里面的东西，却是倾城最想要的。</p>
“免死金牌？”</p>
她曾和太子求要过免死金牌，不过一切都是在太子能够继承大统的继承之。</p>
先皇所赐的免死金牌，和当今圣所赐的免死金牌，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性质。</p>
倾城没有想到，今世她居然可以得圣如此眷顾。</p>
“我知道，你是个好动的性子，将来要是惹了事，也能够保你一命。”</p>
圣早已替倾城做好谋划，他何尝不想一路保着他们，可他的命，真的不久了。</p>
“父皇，这太贵重了。”</p>
倾城可不觉得，帮圣做了这几件事便可以获得如此大的殊荣。</p>
要知道，圣在位将近二十年，可却从未赐予任何人免死金牌。</p>
圣摆摆手，示意倾城不必在意。</p>
“它不但可以保你的命，还可以保与你关系深厚任何人的命。万一……我也能够安心。”</p>
免死金牌是很珍贵，可起他所看重之人的性命，那也不过一个物件。</p>
若不是怕物极必反，他倒宁愿将所有的免死金牌都赐给倾城。保全她，她身边人的性命。</p>
“父皇，您的日子还长着呢，有您护着我们，我们才安心。”倾城哪里看不出圣的心思，她想要告诉圣，他的命至少还有两年。</p>
哪怕前世，圣也是在两年前去世的。</p>
圣点点头，目光再次看向凤焱。</p>
他对凤焱，有太多的感情难以割舍。而透过凤焱，他对那个女人也有太多的眷恋。</p>
“孩子，你能原谅我吗？”</p>
原谅他，夺走了他的皇位。</p>
原谅他，伤害了他的母亲。</p>
原谅他，将他送入军营，不曾理会。</p>
原谅他……</p>
哪怕做了这么多的错事，去还想让他原谅，为求一记心安。</p>
圣语气诚恳，目光带着哀愁。</p>
这抹哀怨，让凤焱亦十分难受。</p>
在他心，他的父皇是顶天立地的存在，是无人能敌的存在。</p>
可现在，面前这个老态龙钟的老人如此的恳求，他还能说些什么呢？</p>
在生死面前，他们都渺小的如同无物。</p>
凤焱缓步走前，在圣满含期待的目光下，沉声道：</p>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p>
皇位，对他而言可有可无。再说，当时他尚且年幼，一个不足月的孩子若登基为皇，他的日子不见得会有多么好过。</p>
至于谭馨……辈子人的事，他不便插手。</p>
而送入军营，凤焱十分欣慰。</p>
既然没有责怪，又哪里来的原谅？</p>
圣眼前一亮，刚要露出喜悦，却听凤焱又道：</p>
“站在我的立场，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可是，你该求得原谅的人不是我。”</p>
在圣的不解目光，凤焱的语气变得冷冽：</p>
“你还记得王勇吗？你还记得王老将军吗？你还记得王家一百三十八口人命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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