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响彻天际的爆破后,天空中落下了一场紫色的触手雨。

    “赢湛没救了,元宵丫头还有一口气,把看看还能不能救!”

    吴言老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赢湛?在哪?

    眼前的手帕飘落,我被孔张抱起来,用我几乎看不清画面的双眼焦急的在废墟中寻找。

    可哪里还有赢湛的影子,甚至我再也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剧烈的爆炸声把在骨牌里的小深也震了出来,“娘亲?啊,娘亲你!”

    小深看见我变成白骨的双腿,眼睛立刻就红了。

    这是以第一次它想哭但是没哭出来,露出尖牙对着孔张的手就狠狠咬上去。

    “别碰我娘亲!”

    景千夏情绪复杂,声音哽咽,“让你娘亲安静一会儿。对不起,我们没想到邪神那么厉害。”

    孔张往我嘴巴里送了一颗药,“你必须吃下去,你答应过赢湛好好活着,等他回来。”

    我这才张开嘴,把药丸吞下去。

    这药丸一定非常珍贵,入口即化,咽下后似乎有人源源不断的往我身体里送入了生气。

    被麻痹的身体也开始感受到疼痛。

    吴言老道弯着腰在废墟中寻找着什么,嘀咕道,“没想到这个厉鬼在最后关头,还懂得舍身取义,死的值得。”

    “他没死!”我激动之下,吐出一口鲜血,起伏剧烈的腹部也不断渗出血来。

    孔张忙着给我包扎,牛翻天手忙脚乱的用纱布按住我其他地方的伤口。

    景千夏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面带愧疚,不敢看我。

    只有吴言老道仿佛想让我彻底死心,“魂飞魄散还是一种死法。元宵丫头,他这是成全你,把你忘正道上引,你就忘了他吧。”

    “放屁!”我又吐出一口血。

    小深完全蒙圈了,不敢置信的望着我,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娘亲,怎么办,小深感受不到爹爹的气息了。”

    我觉得心脏上被割了很深的一刀,“不会的,赢湛让我等他。”

    小深还想说什么,生生憋住了,只是用尾巴反复抚摸着赢湛给他当骨牌的那根肋骨。

    小深把骨牌赛进我的领口,不舍的用他的小尾巴摸了摸我毫无血色的脸颊。

    “千夏姨姨,我娘亲就拜托你照顾了。”

    “小深?”

    “邪神还没死,我要去给娘亲和爹爹报仇!”

    “不行!”

    记忆里,小深一向是很听我的话的,但现在我却怎么都劝不住。

    眉宇间那种孤傲和执着,像极了赢湛,渐渐地,小深的背影被一片黑暗所取代。

    “夫人,醒醒。”

    “娘亲,吃饭啦!”

    我的耳边总是出现赢湛和小深的声音,用那种平常的口吻,叫着我的名字。

    可这里很黑,一望无际都像是被墨染了色。

    我怎么都找不到他们。

    我很冷,很累,很想念我的家和我的家人。

    有时候,我也能听见别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景千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元宵还会醒过来吗?”

    “可已经十天了!。”

    “她的丈夫和儿子都死了,我们这么利用她,我没办法面对。”

    听到这里,我的胸口隐隐作痛,像是被一根钢丝勒住了,潜入了皮肉。

    “你在胡说什么?赢湛才不会死!”

    “元宵,你醒了!”

    景千夏激动的哭红了鼻子,孔张站在他身边,一脸担忧的望着我。

    我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湿润的泥巴上,背后好像在泥土里扎了根,坐不起来。

    放眼望去,这里好像是之前孔张带我来过的那个尸体农场,身旁还有十几具“尸花”被种植着。

    “你打算把我一直种在你的菜园里嘛?”出乎意料的我非常镇定,尤其是在这些外人面前。

    那天的事情,我记得非常清楚,现在想来,我也能猜出赢湛拿了我的黄符去做了什么。

    符咒并不是只有人可以使用,鬼也可以使用鬼符咒,但鬼在使用符咒时需要付出比人类更多的代价。

    之后,小深离开了,把我托付给这些害我的“凶手”。

    而这些“凶手”救了我。

    孔张拿了一把镰刀在我的身子底下娴熟的割了几刀,我能清楚感受到,一些根茎从我的身体里被隔断了,有种被拔掉头发的刺痛。

    “怎么样,我大师兄厉害吧,你要你还有一口气,他就能把你的身体复原。”景千夏拍拍我上的泥灰。

    我看了眼自己新长出两条大长腿,上面的皮肤细腻如婴儿一般,一个疤都找不出。

    “没什么别的事,我想要回家。”我的心情出奇的平静。

    赢湛说过要带我回家,或许现在他已经在家里等我了。

    景千夏和孔张对视一眼,表情尴尬,“要不,我们陪你一起回去?”

    “不要跟着我。”我从地上爬起来,用新长出的两条腿不快不慢的向前走,明明是平摊的路,走起来却分外艰辛。

    大概用了两个小时多小时,我才回到家。

    院子门没锁,房子里空无一人,毛胡子和龙虾仔也不知去哪里了。

    我颓然的走进屋,看见神龛上贴满了辟邪符的第七层,习惯性的点了三炷香祭拜。

    又怕这些香火不够,索性把所有香都点燃插进香炉里。

    “我到家了,你也快点回家吧。”

    硕大的房间里,只有我一人,寂寞的叫我无法适从。

    以前外婆出去干活时,我也经常一个人待在家,那时候怎么就没觉得寂寞过呢?

    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我把赢湛专属的摇椅擦得一尘不染,换了干净的床铺,还把他的黑袍子熨烫的整整齐齐。

    但当这些事情全都做完之后,如黑洞般的寂寞又开始折磨我。

    没关系,我还有赢湛的肋骨。

    我捏紧了脖子里挂着的那块冰凉的骨头,上面的桃木香气消失了。

    这样我猛地心惊!

    没关系,我手上还有赢湛亲手系上的红线!

    只要我念一个咒语,就能看见肉眼看不见的那根红线。

    我卷起袖子,默念了咒语,只要红线还在,就说明我和赢湛的牵绊还在。

    可我的符咒却突然失灵了!

    我纤瘦白皙的手腕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红线呢?

    红线不能消失,除非赢湛自己解开,否则红线消失就代表了为我系上红线的人已经从这个世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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