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瑞之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惊叹:“还有这种事?这么看来,那个女的肯定很仰慕你吧,才会接受不了你结婚的事实,选择在新房自杀。”

    “怎么可能,没这回事,”刘忻直摆手,“我根本不认识她!”

    “什么?”

    此言一出,别说是楚瑞之吃惊,就是邻座的芷青和纪卓群,也是惊讶不已。他们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刘忻,还沉浸在郁闷中的男人,并没有发现他们的注视,而是自顾自地说下去:

    “那个女的,我连她的名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只知道她姓尚,是小高的同事,准备做我们的伴娘。两星期前,我和小高办婚礼,那时候我才第一次看见她。”

    原来如此,她是伴娘,难怪她的电脑里,会有一张婚礼安排的行程表。这句话楚瑞之没有说出口,他只是和一旁的芷青交换了个眼神,然后继续发问:“那没道理啊,她干嘛非挑你们家自杀?她在婚礼上,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吗?”

    “我哪儿知道,”刘忻唉声叹气,“那女人是跟着小高的,那天我忙着四处敬酒,根本招呼不过来,也没听说出了什么幺蛾子啊!”

    听到这里,楚瑞之他们先前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他们原本是想以看凶宅作为借口,跟刘忻到名景花园的事发地,在楚瑞之和封醉山二人的护法下,解开纪晓晓的封魂符,让尚舒文的怨念直面刘忻,再化解她的怨恨。可先现在看来,这个刘忻根本就不是尚舒文怨恨的对象。楚瑞之也只有借口还事在身,约刘忻改日再聊。

    当刘忻垂头丧气地离开咖啡馆之后,芷青和纪卓群赶紧凑了上来:

    “尚舒文不是因为情感受挫选择自杀的吗?如果她喜欢的人不是刘忻,难道说……是高玉华?”

    听了纪卓群的推理,芷青难以置信地问:“不是吧?难道尚老师不喜欢男的,喜欢女孩子?”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这年头,性向异于常人的,多了去了。”纪卓群斜她一个白眼,一副“你少见多怪”的表情。

    楚瑞之泯了一口咖啡,任由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弥散。他沉默片刻,缓缓摇头:“原本尚舒文穿着一身红衣上吊,合乎民间的迷信说法,这让我们认定这是一场自杀。可现在看来,有两个疑点没有解决:其一,尚舒文的尸体上,腹部有一道伤口,她既然决定要上吊自杀,没必要多砍自己一刀,增加痛苦。”

    “不错,这个疑点,局里也讨论过,”封醉山沉声道,“但我们已在现场找到了凶器,经过化验证明,水果刀上的指纹确实为尚舒文所有,而刀口的方向和力度,经法医鉴定,的确是她自己捅伤的。”

    “但这始终是个难以理解的举动,”楚瑞之眉头微蹙,继续分析,“其二,就算是因为感情问题,哪怕尚舒文爱的真是身为同性的高玉华,她又怎么能在这对小夫妻开始旅行之后,进入新房上吊自杀的呢?要知道,我进入新房的时候,门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而且,真是新婚婚房,就是再好的朋友,高玉华也没道理把钥匙交给尚舒文,这完全不合常理。”

    听了楚瑞之的分析,芷青想得脑壳都疼,她两手摁住太阳穴,嘀咕道:“不管多少疑点,现在最大的知情人,就是高老师啊。只有她才知道,尚老师是不是喜欢她,也只有她才知道,尚老师为什么会有她新房的钥匙……”

    封醉山立刻起身,他抓起了桌上的车钥匙:“走,找她去。”

    根据警察局留存的信息,刚刚回国的一对新人,因为碰上这倒霉事,只好暂时封闭了新房,临时向朋友租了一个小套间。当封醉山和楚瑞之敲开房门的时候,前来开门的刘忻愣住了:“怎么又是你们?”

    封醉山掏出警官证,他不理会刘忻郁闷到极致的表情,冷静地陈述:“我们需要请高玉华配合调查。”

    纵使是百般不情愿,但刘欣还是打开了房门,请二人在客厅坐下。两分钟后,简单整理了下衣服头发的高玉华,从里屋走出来,为封醉山和楚瑞之两人各泡了杯茶,然后她坐定在沙发上,礼貌地问:“请问两位警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呢?”

    因为楚瑞之先前已经以“凶宅中介”的身份与刘忻接触过,眼下不便再冒充警察,所以发问的活儿就扛在了封醉山肩上。不善言辞的男人,一板一眼地问:“第一个问题,你和尚舒文是什么关系?”

    “舒文是我的同时,也是我的好朋友,”高玉华垂下眼,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滴落在她的手背上,“我怎么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做这种事情……”

    刘忻从纸巾盒中抽出一张面纸,递给自己的妻子。高玉华将脸孔埋进纸巾内,肩膀不住地颤抖着。

    她那悲伤的表情,哀泣的语调,封醉山将之一一收进眼底,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然后继续发问:“尚舒文是否拥有你们名景花园新房的钥匙?”

    年轻靓丽的女教师,拭去眼角的泪珠,才接着回答:“没有,应该没有的。不过,有一次,还在装修的时候,建筑工人约好送瓷砖来,可那天我临时有事加课走不开,就把钥匙给舒文了,请她帮我接收一下材料。或许她是那个时候偷偷配了一把……”

    “请问您知不知道,她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面对警察的提问,高玉华只是拼命摇头:“我真的想不通,她为什么会这么做……我们关系一直很好,我不知道她有什么不满的,竟然要这样对待我们……”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封醉山和楚瑞之对望一眼,前者再度沉声发问:“请您回忆一下,是否曾经跟尚舒文发生过什么争执,以至于她采取这种办法来表达不满?”

    “没有,从来没有。我们真的……真的没有过争执……我们本来关系很好的,所以她答应做我的伴娘……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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