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去了,”楚瑞之一边忙活着早餐,一边回答,“那丫头对案子好奇得不得了,缠着我问了半天。我把监控的事儿跟她说了,丫头提出了一个很有创意的理论。”

    “哦?”封醉山挑了挑眉。

    “她说,这小鬼是不是在行侠仗义,只是手段有点极端。”将热好的包子和豆浆放在友人面前的茶几上,楚瑞之坐在沙发上,啜了一口提神的热咖啡,继续说下去:“我刚才一琢磨,丫头说的有道理。零点的时候,车上十几号人,小鬼只挑了两个行为不端的,这明摆了是惩治罪犯嘛。”

    “但那两个人,罪不至死。”

    “是啊,”楚瑞之轻叹一声,“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事情。在小孩子的认知里,没有那些复杂的灰色地带,只有最简单的是非黑白、好坏对错。他认为自己在打击坏人,但对方是否有罪,罪责的量刑,却绝不是小孩子能把握的,这样下去,只会是滥杀无度。”

    封醉山皱起眉头,他抬手看了看表:“距离午夜还有十六个小时,必须阻止他。”

    交谈的同时,两人囫囵吞了早饭,然后快步走出书吧,再度坐上警车。警笛呜明,警灯闪烁,在马路上疾驰而去,向第一小学进发。

    第一小学是本市的名牌学校,校园面积极大,公共设施非常完备,秉承的是精英教育——当然,与“精英”程度成正比的,是高昂的学费。这里的孩子们,虽然还只是小学生,但为了培养他们的独立、自理和学习能力,学校规定周一到周四必须在校园宿舍里住宿,周五放学后才能回家,并在家里度过周末。

    当封醉山向门卫亮出了警官证,安保主任很快出现并接待了二人。当被问到“是否有学生失踪”这个问题时,主任点头回答:

    “不错,三年级B班有个孩子,两周没有来上学了。”

    两周前,这正是驾驶员所说的,列车开始闹鬼的时间。封醉山双眉紧蹙,沉声道:“我需要那孩子的所有资料。”

    在安保主任的指引下,两人很快见到了三年B班的班导。那是一位年轻美丽的女老师,打扮得落落大方又不失时尚,她向两位青年伸出手,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姓蒋,是B班的语文老师兼班导。听主任说,你们是来调查小嘉的?难道小嘉出什么事情了?”

    与此同时,她递出了一份资料档案。楚瑞之伸手接过,打开文件夹,首先看见的,是一张圆乎乎、红扑扑的笑脸。短发的男孩子,有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和小姑娘一样秀气的嘴巴,显得十分清俊可人。按照片的标准来看,这男孩将来一定是个大帅哥。照片旁的表格里,填写着孩子的姓名、出生年月、家庭住址等一系列信息。

    “司嘉。”

    楚瑞之缓缓念出孩童的姓名。一想到这么可爱的孩子,很可能已经命丧黄泉,并阴魂不散地在徘徊在午夜的地铁上,他的一颗心就沉了下去。沉默了两秒,他才继续询问:“蒋老师,司嘉是两周前不见的,你们为什么没有报警呢?”

    女老师露出为难的表情:“警官,事情是这样的。小嘉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经常出国参加学术研讨,我们做老师的也常常联系不上他的家长,有什么事情,都是和小嘉的保姆直接联系。两个星期的周五,保姆并没有来接小嘉,我要送他回家,他说不用,说坐一趟公交车就能到……”

    “公交车?”楚瑞之疑惑了,“不是地铁?”

    “对,公交车,不是地铁,”蒋老师摇了摇头,又接着说,“警官,你们大概也听说过,我校的校训是‘独立自主,好学上进’,我们一直鼓励学生自立,所以很多孩子都是自己放学回家。那天,我一直将小嘉送到公交车站,目送他上了车。后来晚上的时候,我又给保姆阿姨打了个电话,她说小嘉已经到家了,我也就放下心了。可是到了周一,小嘉却一直没有回来上课,我赶紧跟保姆联系,她说小嘉的爷爷病逝了,她带他回一趟老家。我昨天还给保姆打过电话,她说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听到这里,楚瑞之与封醉山对望一眼,后者冷声发问:“保姆的名字和电话是?”

    “徐芳,徐阿姨。手机号是:139XXXXXXXX。”

    道了一声“谢谢”,两名青年大步流星地跨出校园。楚瑞之一手捏着司嘉的资料,将地址报给友人,一边打通了徐芳的电话。而封醉山已经发动了汽车,一待二人坐定,他油门一哄,警车如电掣星驰一般,飞速冲了出去。

    十分钟后,警车驶入一所环境优雅、花草繁盛的高档小区。透过车窗,楚瑞之瞧见司嘉所居住的那栋两层小别墅的大门被拉开了,一个微胖的中年女人,正背着大包小包往外跑。见此情景,封醉山面色阴冷,他猛打方向盘,直将警车开进了绿化带,冲破草坪,径直停在了司家大门口。

    一见警车,那女人慌不择路地往外跑,大包也不要了,只抓了个随身的小包包,连滚带爬地想要从小路逃走。然而,她还没跑出三十米,就被大长腿的警察追上。封醉山摁住她的肩膀,使了个巧劲,潜逃的保姆立刻双膝一软,被摁倒在地:

    “不!不要抓我!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保姆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并不停地求饶。

    “说,司嘉在哪儿?”封醉山厉声质问。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真不关我的事儿!”保姆老泪纵横。

    “既然不关你的事,你逃什么?”

    面对楚瑞之的问题,保姆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地上:“我……我不想被开除……”

    在两人的追问下,保姆阿姨终于吞吞吐吐地交代了事情的经过:她做司嘉的保姆已经三年了,小嘉的爸爸妈妈给她的薪水很高,她也一直尽心尽力,做好自己的工作。可就在几个月前,她迷上了网上打麻将,经常在电脑面前一坐几个小时,打得昏天黑地的。一个月前,小嘉的爸爸妈妈去丹麦参加一个学术课程,家里只剩下她和孩子两个人。没了雇主的看管,徐芳打麻将打得是变本加厉,有时候简直是废寝忘食,自己都忘了吃喝,更别说给小嘉做饭了。终于有一天,小嘉走到电脑旁,年仅九岁的孩子,用很认真的口气劝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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