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妮过去把沈春花推醒:“晓得咱娘去哪了不?”

    沈春花睁开一条眼睛缝隙,不满的嘟囔:“走开,我要睡觉!”

    “问你话呢,不把话说完,甭想睡!”

    “你事咋忒多呢?有屁快放!”沈春花五官皱在一起。

    “咱娘去哪了?”沈春妮问。

    “我咋晓得?”沈春花翻了个白眼。

    “那就起来跟我一块儿找去!”沈春妮抬手就要把沈春花从床上扯起来。

    “别介……我想想,哦,我晓得了!”沈春花打了个呵欠。

    “奶昨儿夜说了,打了新米出来,赶上下雨,让娘今个给大家伙儿弄一顿米粑粑吃。娘指不定是去村里王大拐子家捣米去了,你上那找去吧,别烦着我睡觉。”

    沈春花推开沈春妮,抱着被子翻到床里侧,倒头呼呼大睡。

    沈春妮瞪了沈春花一样,在她那撅着的打着补丁的屁股上抬手拍了一下,转身把屋门带上,往老沈家前院正门那边走去。

    经过前面院子时,从沈老大屋里传来打鼾的声音,响亮得,屋顶都在颤抖。

    沈春妮走在村子里的青石板路上,因为下着雨,时辰也还早,路上的人不多。

    沈家坳这块,家家户户都时兴弄院子,院子把自家跟隔壁邻舍圈开。

    不过这些院墙都不是很高,黄泥糊的,隔音效果也不是太好。

    经过前面那户人家的院墙外面时,沈春妮突然听到院墙里面,传来一声奇怪的响动。

    她抬起头来,一眼就瞧见这人家院子里面,种了一棵很大的银杏树。

    银杏树?

    沈春妮突然想到什么。

    这段时日,她跟着娘和祖母她们在田间地头做事,歇息的时候,村里好多妇人过来跟孙氏唠嗑。

    话题,无形中就说到了老沈家和老赵家的儿女亲事上。

    沈春妮这才知道,便宜爹沈老三当初身体健全时,对老赵家的当家人赵周全有过救命之恩。

    赵周全为了报答沈老三的救命之恩,就亲口许诺让他儿子赵子扬日后娶沈老三的二闺女沈春妮做媳妇!

    后来赵子扬早逝了,他女人方秀琴,带着儿子赵子扬去了镇上投靠娘家哥哥,极少回村。

    家里的田地也都租给老赵家的几个本家兄弟去耕作,赵寡妇方秀琴,只在每年秋收和过年过节的时候,回村小住些时日。

    沈春妮还听村里的大妈大婶们说,那个跟自己有口头婚约的赵子扬,现如今十四岁,在镇上的私塾读书。

    他跟沈春妮的大堂哥,老沈家大房的长孙沈冬云是同窗。

    赵子扬八岁蒙学,去年跟沈冬云一起,通过了县试,府试的选拔,取得了童生的资格。

    只待通过接下来的院试选拔,便可考中秀才。

    沈家坳深处大山脚下,从没出过读书人,赵子扬和沈冬云,无疑是脱颖而出的。

    沈春妮认得这棵种着银杏树的院子,是老赵家的。

    奇怪,不是说赵子扬很早就被送去了镇上舅舅家寄住,极少回村子吗?

    为何他们家院子里,传来男人压低了嗓音的说话声?

    此时天色尚早,好多人都在赖在被窝里睡雨觉。

    寡妇门前是非多,这么早窜门的,有诡!

    沈春妮眼底掠过一丝狐疑,但是别人家的私事,她没兴趣去理睬。

    加快了步伐往前赶,突然——

    院墙那面的响动更大了,她听到妇人压低了嗓子的叮嘱声传来。

    “死鬼,让你后半夜走,非要赖到天亮,小心点儿,给人瞧去,咱谁都没脸见人!”

    “嘿嘿,好狠心的婶子啊,这会子赖我的不是,昨儿夜里,是哪个缠着人不放?”

    “我呸,没个正经的,还不快滚!”

    “这就滚,这就滚!”

    “诶,走前门做啥?你找死哦,赶忙儿从这儿出……”

    随即,一双男人的大手搭上了那边的墙头,一个人影从墙里面探了半个脑袋出来。

    四下一瞅,确信没人打这儿过,男人像一只猴子似的翻了出来。

    他跳到地上,又前后瞅了几眼,这才一溜烟跑了个没影儿。

    待到那男人跑开了,沈春妮才从这边的墙角里出来。

    望了眼老赵家的院墙,又看了眼那男人跑开的方向,瞠目结舌。

    那男人,沈春妮认得,是村里的一个未婚男青年,来过老沈家找过三堂哥沈冬至。

    算算年纪,赵寡妇方秀琴,比那个男青年足足要年长十多岁吧?

    老牛吃嫩草?

    沈春妮一阵恶寒!

    赶忙儿掉头朝王拐子家那边急匆匆走去,脑子里,还在回响着那对男女方才的对话。

    莫说自个对那个赵子扬的未婚夫压根就没印象,更谈不上了解和好感。

    单单冲着赵寡妇这样的品性,沈春妮都不能接受这样的女人做婆婆!

    这口头的婚约,回头逮住机会,得跟娘那好好说说,一定要解除掉!

    王拐子家的院子里,孙氏正跟王拐子家的婆娘大娥说话。

    孙氏手里端着一只木盆,木盆里面是方才捣好的米粉。

    “……婆婆说这几日大家伙都累了,刚好赶上下雨,让我弄点米粉粑粑来给家里人改善下伙食……”

    “那是,那是。”大娥应着:“一年忙到头,好不容易赶上秋收,可不得给一家子人打打牙祭嘛!”

    “这两日呀,咱村好多人家都来我家捣米粉了,我家当家的说了,让我多弄点,回头给老闵家那岩娃子送两个去尝尝鲜。”

    “咋?岩娃子那继母张氏没来捣米粉?”孙氏随口一问。

    “淑珍啊,我这是把你当自个人,有些话说给你听,你莫要去外面问。”大娥凑近了孙氏,压低声道。

    “我这肠子都悔青了,千不该万不该给闵铁柱那个没良心的介绍婆娘!”

    老闵家的当家人闵铁柱早些年死了老婆,一个大男人带着个男娃儿过日子。

    王拐子家跟老闵家是邻居,大娥是个热心肠的人,见他们爷们日子过得恼火,就拉了条红线,把山那头榆树村老张家的老姑娘张氏弄来给闵铁柱做填房。

    这件事儿,整个沈家坳的人都晓得,孙氏自然也清楚。

    “大娥,你咋这么说自个呢?你给闵铁柱拉红线,给岩娃子找了个娘,这是你的功德呀……”孙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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