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动了胎气
沈春妮来到灶房，跟孙氏那打听刘氏掉茅坑的事儿。
孙氏道：“是你大妈早上起来上茅厕瞅见的，你大妈吓得不轻，过来拍我的门，我去喊了你五叔。你四婶咋样掉进去的，谁都不晓得，得等她自个说。”
“哦。”沈春妮点点头，没再多问。
转身坐到外面灶口，帮孙氏塞柴禾。
沈春妮推测，这刘氏啊，必定还是因为吃了那搀了巴豆粉的肥肉。
死劲儿的闹肚子，闹到有些脱水，头重脚轻。
夜里黑灯瞎火去茅厕，又怀着身子，重心不稳，于是就摔下去了。
早饭才烧了一半，沈春花气喘吁吁跑进了灶房。
“娘，二姐，不好了，老村医说四婶惊动了胎气，娃儿要生了。奶打发五叔去请接生婆去了，让娘你赶紧歇了锅里的早饭，烧大锅的热水！”
孙氏手一抖，沈春妮也站起了身。
灶房外面突然一阵喧闹，沈春妮和孙氏冲出灶房，只见沈文民抱着刘氏急吼吼朝他们睡觉那屋奔去。
仇氏迈着小脚跟在后面，沈秀儿也是一副慌里慌张的样子。
刘氏刚换的衣裳裤子又脏了，经过的地方，粘稠的液体从她裤管里淌出来滴滴答答掉在地上，留下一长串的印子直通东屋。
沈春妮看到这阵势，也怔了下。
羊水破了，还真是要生了。
只是，刘氏这胎才刚刚八个月，不足月就生下来的娃，在现代可是要放进保温箱里的。
这古代，要养活有点难啊！
“真要生了？我得赶紧烧水，妮儿啊，你来帮娘塞柴禾！”
孙氏转身奔回了灶房，开始忙活起来。
沈春妮往灶口塞着柴禾，听着孙氏在那一边往锅里添水，一边跟灶神爷念叨着祈求话语。
“灶神爷保佑，保佑我四弟妹母子平平安安……莫要再遭罪了……”
沈春妮埋着头，盯着灶口里跳跃的火苗。
刘氏这回算是遭了一趟大罪了，就连方才仇氏都慌了，孙氏金氏则是心疼得直抹泪。
不过，沈春妮却是对此提不起半点同情。
不是她铁石心肠，而是这一切，是刘氏理当承受的惩罚！
当初，是刘氏唆使沈秀儿把巴豆粉下在沈老三的鸡汤里。
沈老三是什么样的人？
是个可怜的人。
早年为了救同村赵寡妇方秀琴的男人，被山里的野狼咬断了腿。
长期瘫痪在床，患了一身的病！
这样的一个可怜人，刘氏还要因为一碗鸡汤去妒恨，她自个喝不到口，就去害人！
沈老三缠绵病榻，或许还能拖个三年五载再走。
可是刘氏的那包巴豆粉，送了沈老三一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沈老三的死，刘氏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刘氏今日的遭遇，是报应！
活该！
不值得同情！
这个清晨，村北头的老沈家这边乱成了一锅粥。
而在村子的另一边，刘瞎婆家的院子外面。
当少年大壮将满满一篮子的猪草倒在刘瞎婆家的院子门外面，还没来得及走开，身后的院子门嘎吱一声开了。
少女淑霞从门里面跳了出来，叉着腰瞪着面前的大壮。
“我终于逮住你了……咦？沈大壮？”
这几天出现在门口的猪草，搅乱了少女淑霞的心思。
这几日，她在菜园子里摘菜的时候，在琢磨这事儿。
在村口池塘洗衣裳的时候，也在琢磨！
烧饭的时候，打扫院子的时候，喂猪喂鸡的时候……
淑霞把村子里所有能怀疑到的年轻后生们的样子，都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儿。
最后，她觉着老沈家的沈大壮嫌疑最大。
为啥捏？
就为那天她遇着了沈春妮，沈春妮说他哥哥每天早上都出来打猪草……
为了证实一下，淑霞今个起了个大早守在门后面，可算被她逮到了！
果真是沈大壮！
“沈大壮，你为啥给我家送猪草？”淑霞惊讶的问。
沈大壮懵了，眨了眨眼，又挠了挠头，一脸的迷惘。
该咋回答呢？
总不能对她说是二妹妹分派的吧？
“我打的猪草太多，我家的猪吃不下，就给你这拨拉一些。”
绞尽脑汁，大壮总算憋出这么句话来搪塞淑霞。
淑霞睁大了眼，这个理由……
“沈家坳那么多人家，每家每户都养猪的，你为啥拨拉给我家？”淑霞又问。
大壮讶了，心道这妹子咋一根筋穷究到底呢？
“淑霞，那啥，你家情况特殊，我想帮你们一把。”大壮道。
“我家情况咋个特殊法了？你给我说道说道。”
淑霞一脸认真的盯着沈大壮，问。
大壮又抓了抓头皮：“淑霞，我、我……”
大壮郁闷死了，二妹妹就说让自个每天往刘瞎婆家送猪草，来讨好刘瞎婆。
可这话该咋说出口呢？
说出口，人家会咋想？
“沈大壮，我问你话哩，你咋不吱声？”
淑霞脸上的笑容敛下来，瞅着局促不安的沈大壮。
娘说的在理，天上不会掉馅饼，白水淌来的好处不能捡。
瞅瞅，这小子鬼鬼祟祟的，肯定没打啥好主意！
“沈大壮，甭管你啥念头，往后都甭往我家送猪草了，我自己有手有脚会去割。你莫送，省得旁人瞅见说闲话！”
淑霞说完，弯腰抓起地上的一堆猪草，一股脑儿全丢进了大壮挎着的篾竹篮子里。
“你走吧！”
淑霞扭身回了院子，砰一声关上的院子门。
院子外面，大壮看着那紧闭的院子门，也是气得不轻巧。
这妹子，啥脾气呀？
给她家送点猪草，还这态度？
把我沈大壮想象成啥样的人了？
不要就不要，我还不伺候了呢！
大壮转身，也气呼呼的走了。
灶房里，淑霞心里憋着一股无名怒火，把锅碗瓢盆弄得乒乓作响。
刘瞎婆拄着拄拐摸进灶房。
“霞儿啊，你咋啦？是不是谁欺负你啦？”
“娘，我没事，没人欺负我！”淑霞闷闷道。
“嗯……不对劲儿，铁定有事儿瞒着娘！”刘瞎婆非常笃定的道。
“娘，真的没啥事。”
刘瞎婆把手里的拄拐在地上用力磕了两下：“你这丫头，我肠子里爬出来的东西，你撅一撅屁股我就晓得你拉的啥！快说，到底咋回事？”
淑霞没法儿，只得把沈大壮的事儿给说了。
“气死我了，问啥都不说，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淑霞皱着眉，一脸的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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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沈春妮点点头，没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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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春妮推测，这刘氏啊，必定还是因为吃了那搀了巴豆粉的肥肉。
死劲儿的闹肚子，闹到有些脱水，头重脚轻。
夜里黑灯瞎火去茅厕，又怀着身子，重心不稳，于是就摔下去了。
早饭才烧了一半，沈春花气喘吁吁跑进了灶房。
“娘，二姐，不好了，老村医说四婶惊动了胎气，娃儿要生了。奶打发五叔去请接生婆去了，让娘你赶紧歇了锅里的早饭，烧大锅的热水！”
孙氏手一抖，沈春妮也站起了身。
灶房外面突然一阵喧闹，沈春妮和孙氏冲出灶房，只见沈文民抱着刘氏急吼吼朝他们睡觉那屋奔去。
仇氏迈着小脚跟在后面，沈秀儿也是一副慌里慌张的样子。
刘氏刚换的衣裳裤子又脏了，经过的地方，粘稠的液体从她裤管里淌出来滴滴答答掉在地上，留下一长串的印子直通东屋。
沈春妮看到这阵势，也怔了下。
羊水破了，还真是要生了。
只是，刘氏这胎才刚刚八个月，不足月就生下来的娃，在现代可是要放进保温箱里的。
这古代，要养活有点难啊！
“真要生了？我得赶紧烧水，妮儿啊，你来帮娘塞柴禾！”
孙氏转身奔回了灶房，开始忙活起来。
沈春妮往灶口塞着柴禾，听着孙氏在那一边往锅里添水，一边跟灶神爷念叨着祈求话语。
“灶神爷保佑，保佑我四弟妹母子平平安安……莫要再遭罪了……”
沈春妮埋着头，盯着灶口里跳跃的火苗。
刘氏这回算是遭了一趟大罪了，就连方才仇氏都慌了，孙氏金氏则是心疼得直抹泪。
不过，沈春妮却是对此提不起半点同情。
不是她铁石心肠，而是这一切，是刘氏理当承受的惩罚！
当初，是刘氏唆使沈秀儿把巴豆粉下在沈老三的鸡汤里。
沈老三是什么样的人？
是个可怜的人。
早年为了救同村赵寡妇方秀琴的男人，被山里的野狼咬断了腿。
长期瘫痪在床，患了一身的病！
这样的一个可怜人，刘氏还要因为一碗鸡汤去妒恨，她自个喝不到口，就去害人！
沈老三缠绵病榻，或许还能拖个三年五载再走。
可是刘氏的那包巴豆粉，送了沈老三一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沈老三的死，刘氏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刘氏今日的遭遇，是报应！
活该！
不值得同情！
这个清晨，村北头的老沈家这边乱成了一锅粥。
而在村子的另一边，刘瞎婆家的院子外面。
当少年大壮将满满一篮子的猪草倒在刘瞎婆家的院子门外面，还没来得及走开，身后的院子门嘎吱一声开了。
少女淑霞从门里面跳了出来，叉着腰瞪着面前的大壮。
“我终于逮住你了……咦？沈大壮？”
这几天出现在门口的猪草，搅乱了少女淑霞的心思。
这几日，她在菜园子里摘菜的时候，在琢磨这事儿。
在村口池塘洗衣裳的时候，也在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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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霞把村子里所有能怀疑到的年轻后生们的样子，都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儿。
最后，她觉着老沈家的沈大壮嫌疑最大。
为啥捏？
就为那天她遇着了沈春妮，沈春妮说他哥哥每天早上都出来打猪草……
为了证实一下，淑霞今个起了个大早守在门后面，可算被她逮到了！
果真是沈大壮！
“沈大壮，你为啥给我家送猪草？”淑霞惊讶的问。
沈大壮懵了，眨了眨眼，又挠了挠头，一脸的迷惘。
该咋回答呢？
总不能对她说是二妹妹分派的吧？
“我打的猪草太多，我家的猪吃不下，就给你这拨拉一些。”
绞尽脑汁，大壮总算憋出这么句话来搪塞淑霞。
淑霞睁大了眼，这个理由……
“沈家坳那么多人家，每家每户都养猪的，你为啥拨拉给我家？”淑霞又问。
大壮讶了，心道这妹子咋一根筋穷究到底呢？
“淑霞，那啥，你家情况特殊，我想帮你们一把。”大壮道。
“我家情况咋个特殊法了？你给我说道说道。”
淑霞一脸认真的盯着沈大壮，问。
大壮又抓了抓头皮：“淑霞，我、我……”
大壮郁闷死了，二妹妹就说让自个每天往刘瞎婆家送猪草，来讨好刘瞎婆。
可这话该咋说出口呢？
说出口，人家会咋想？
“沈大壮，我问你话哩，你咋不吱声？”
淑霞脸上的笑容敛下来，瞅着局促不安的沈大壮。
娘说的在理，天上不会掉馅饼，白水淌来的好处不能捡。
瞅瞅，这小子鬼鬼祟祟的，肯定没打啥好主意！
“沈大壮，甭管你啥念头，往后都甭往我家送猪草了，我自己有手有脚会去割。你莫送，省得旁人瞅见说闲话！”
淑霞说完，弯腰抓起地上的一堆猪草，一股脑儿全丢进了大壮挎着的篾竹篮子里。
“你走吧！”
淑霞扭身回了院子，砰一声关上的院子门。
院子外面，大壮看着那紧闭的院子门，也是气得不轻巧。
这妹子，啥脾气呀？
给她家送点猪草，还这态度？
把我沈大壮想象成啥样的人了？
不要就不要，我还不伺候了呢！
大壮转身，也气呼呼的走了。
灶房里，淑霞心里憋着一股无名怒火，把锅碗瓢盆弄得乒乓作响。
刘瞎婆拄着拄拐摸进灶房。
“霞儿啊，你咋啦？是不是谁欺负你啦？”
“娘，我没事，没人欺负我！”淑霞闷闷道。
“嗯……不对劲儿，铁定有事儿瞒着娘！”刘瞎婆非常笃定的道。
“娘，真的没啥事。”
刘瞎婆把手里的拄拐在地上用力磕了两下：“你这丫头，我肠子里爬出来的东西，你撅一撅屁股我就晓得你拉的啥！快说，到底咋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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