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第123章 付出的代价
太好了。 </p>
她开始一点一点的卸下了防备，这是个很好的开始……</p>
“四皇子殿下，你怎么独酌啊？来来来，华某陪你共饮。”</p>
跟林涔商讨了一番，似乎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这才返回了座位，却发现左千黎一个人在那里自饮自酌的，完全没理会身边的陆监军。</p>
剑眉轻蹙，倒也没多说什么，亲自为自己倒了杯酒后，举杯敬起了左千黎。</p>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放下了，他心情是格外的好，自然要好好的庆祝庆祝。</p>
“好，本殿喝。”</p>
不仅华时迁的心情不错，坐在他身边的左千黎心情也格外的好，只不过，他们所高兴的事情不同而已。</p>
“陆监军怎么不喝？难道是责怪华某怠慢吗。”</p>
敬了两杯酒，发现坐在四皇子身边的陆监军一直没说一个字，也不饮酒什么的，华时迁不禁将视线转移到了他身上。</p>
他可没忘了，这个人是他的突破口。</p>
既然已经打定了要从他这个下手，他自然是不愿意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彻底闹僵，不然，他接下来的部署就失去了原有的意义。</p>
“岂敢岂敢。”</p>
嘴上说着不敢，可由始至终，她都没举起过面前的酒杯。</p>
“来来来，华某敬朋友你一杯。”</p>
可不会放过任何套近乎的机会，华时迁又为自己倒了杯酒，完全不在乎之前陆如芸连被子都没举起的举动。</p>
“好。”</p>
就着左千黎的酒杯，陆如芸一仰头，将酒喝了个干净，摇晃着站起身，苦涩的笑道：“抱歉抱歉，在下不胜酒力，实在不能奉陪，告辞了。”</p>
之前的酒气被她泄了出去，脸上没有流露出半点儿娇态，可现在不行，在这样继续下去，没一会儿，即使她没醉，也必然会被华时迁这只老狐狸看出些什么来。</p>
这可不行。</p>
因此，为了避免那种情况出现，她还是借故先撤了好，更何况……他们不是在演戏吗？</p>
正好，她现在离开，会加深那些有心人在他们刻意的安排下所存有的印象，那么，他们要有什么行动，估计也会加快速度了吧。</p>
“这……”</p>
“你怎么那么扫兴啊。”</p>
不等华时迁说什么，左千黎率先说话了，紧蹙着剑眉，不悦的看着陆如芸。</p>
“你喝醉了。”</p>
在他伸手抓过来的时候，陆如芸手一甩，避开了，清秀的脸上也带上了阴沉，不过，倒没有立马发作。</p>
“谁说的？本殿千杯不醉，怎么可能醉。”</p>
被陆如芸毫不客气的躲开，左千黎的脸色也更加的难看了两分，阴沉沉的。</p>
不知情的，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位爷九成九喝多了，可知道实情的，差点儿没绷住，笑场了。</p>
“华大人，恕我失陪了。”</p>
跟一个酒鬼没道理可讲，陆如芸不再理会左千黎，阴沉着脸，低低的朝华时迁施了个礼，身子一转，就朝着房间所在的方向走去，根本不看身边这人一眼。</p>
“喂，你别走，不准走，本殿命令你，不准走。”</p>
很显然，对于陆如芸的离开，左千黎是很不满意的，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两分，引来所有人的侧目。</p>
要知道，这场庆功宴的主角可是他，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看在眼里，这不，才刚有个动作，就近的几桌都停住了东西。</p>
“华大人，本殿先告辞了，今晚，谢谢了。”</p>
发现陆如芸根本没有停下脚步，左千黎的脸色一黑，浑身散发出阵阵寒气，淡淡的留下一句，也不等华时迁说什么，踉踉跄跄的站起身，就追了上去……</p>
月色朦胧，星光点点。</p>
陆如芸的房间里。</p>
“戏演得不错。”</p>
临窗而坐，伸手将倒好的一杯浓茶递给身侧的左千黎，淡淡的笑道。</p>
她倒是没想到，这人会突然来那么一出，那装醉的样子，还真像那么一回事。</p>
“彼此彼此。”</p>
要说到演戏，他们两个谁也别说谁，半斤八两。</p>
接过陆如芸倒得茶，轻抿了口，左千黎轻笑着，俊美的脸上还带着绯红，在月光的照射下，别有一番风味。</p>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p>
俊美不凡又透着淡淡的诱惑，陆如芸忍不住有些看痴了，须臾，反应过来，不禁在心里腹诽：妖孽，蓝颜祸水。</p>
为掩饰尴尬，陆如芸端起身边的茶盏，佯装喝茶的样子，风轻云淡的岔开了话题。</p>
“华时迁那只老狐狸似乎很怀疑你我的关系。”</p>
陆如芸没发觉，可不代表左千黎同样没察觉，就在刚刚，他故意跟她配合演那出戏时，他眼底一闪而逝的精芒，一看就知道没想什么好事。</p>
他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年，加之也混迹一些风月场合，有些事虽然没做过，但不表示他不知道。</p>
“什么意思。”</p>
因为左千黎的关系，之前是没办法看，之后是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所以，陆如芸根本没来得及去分心看那华时迁，就已经离开了。</p>
乍一听这话，她的脑子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禁皱了皱眉，不解的看向左千黎，等待他的解惑。</p>
“他……似乎怀疑你我有那种见不得人的关系。”</p>
有时候真的很怀疑陆如芸是不是故意的，这样的话，叫他堂堂一个左国的四皇子怎么说得出口？</p>
可他也清楚，如果他不说清楚，估计眼前这个人会一直追问下去，那么，到时候岂不是更加尴尬？</p>
“分桃之恋。”</p>
略微想了一下，她这段时间跟左千黎相处的点点滴滴，确实有些过分，特别是这两天，真的很像。</p>
“……嗯。”</p>
嘴角抽搐了两下，满头的黑线，不过，当他看到陆如芸那双澄清的眼睛后，什么话都吞回了肚子。</p>
“那更好，经过今天，他应该会加快速度行动。”</p>
倒不觉得那有什么，她是个女人，又不是男人，那些外人看不出真相误会了，与她无关。</p>
总不能在别人误解的时候，她像个神经病似的，跑过去一个个解释说：我没那种癖好，我跟四皇子不是那种关系，因为……我是个女人。</p>
“呵呵。”</p>
听了陆如芸的话，左千黎不知道自己该高兴呢，还是该生气好。</p>
怎么说她也是个女人，被人这样误会，她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完全一副“我无所谓”的表情，甚至，她还在盘算着，借着这样的误解怎么算计回去。</p>
这……也太不正常了吧？</p>
不过，眼前这个女人本就非一般女人，不能用正常的思考方式去思考她。</p>
“你笑什么。”</p>
她在说正经事，又没有说笑话，这个男人莫名其妙笑什么？</p>
陆如芸自然不知道左千黎的心里想法，否则，她肯定不会在这样淡定。</p>
“我在替华时迁默哀。”</p>
先是被他狠狠的算计了一把，尔后，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一只小白兔下手，没曾想，这小白兔也不是省油的灯。</p>
结果会如何，不用想也知道。</p>
自以为狡猾的狐狸终究是斗不过披着兔皮的猎人，千算万算的结局，不过是猎人众多战利品中的一件而已。</p>
“这赵国今天吃了暗亏，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吧。”</p>
无视左千黎那句揶揄的话，陆如芸看了看天色，似乎不早了，那所谓的庆功宴应该已经结束了，这个时候，欢闹了一晚的将士们必定睡下了。</p>
这样一来，也算是他们防御最为薄弱的时刻。</p>
若她是赵国的主将，这个时候必然会趁机杀个回马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打他个措手不及，重新夺回丢失的城池。</p>
“自然不会。”</p>
既然那个人为进犯的主将，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重创敌人的机会。</p>
“你可真够阴险的。”</p>
再次为周国那些人默哀一次，竟然遇上这么个友军，真可谓，什么时候被算计死了，还在给他数钱呢。</p>
“我可以当成你在夸赞我吗。”</p>
轻饮了口茶，左千黎轻笑着看着陆如芸。</p>
“可以。”</p>
为什么不呢？</p>
就在不知不觉间挖个陷阱给周国那些自以为得了便宜的人跳，还为自己博了个美名，一举两得，当然值得表扬。</p>
“你总是那么了解我。”</p>
看向陆如芸的目光更加的灼热，好似要将陆如芸焚烧了一般，须臾，左千黎收回视线，淡淡的感慨道。</p>
“你也很了解我。”</p>
她的喜好，她的想法。</p>
很多时候，根本不需要表露出来，身边这个人就能知晓，好似他既是她，她亦是他。</p>
明明是两个完全的个体，可有时候却默契的像一个人，这种感觉，谈不上坏，也说不上好。</p>
为何？</p>
她还没有决定接受他，可又偏偏管不住自己的心，忍不住就会沦陷进去，再也无法自拔。</p>
左千黎太了解她这个人了，令她觉得，自己在他的面前就是一个透明的人，完全没有任何的秘密。</p>
她害怕，她恐惧。</p>
曾经的事情太过刻骨铭心，她不敢再赌，上一次，她是上天的宠儿，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p>
这一次呢？</p>
谁能保证，现在的左千黎还会对她一往情深？谁又能承诺，他不会成为第二个左千颜？</p>
呵。</p>
说到底，陆如芸是怕了，不敢再迈出一步，尝试着再来接受一个人进驻她的心。</p>
但她也很清楚，只要左千黎一如既往的这样对她，迟早有一天，那个心结会被他打开，让她重新相信爱情。</p>
只是……她等得到那一天吗？</p>
“想什么呢。”</p>
他们聊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沉默了呢？</p>
沉默也就罢了，为什么又流露出那种怅然若失的表情？</p>
“没什么，大概今天喝了酒，脑子有点晕。”</p>
轻摇了摇头，陆如芸收回看着左千黎的视线，淡淡的笑了笑。</p>
“即然这样，那就早点儿休息吧。”</p>
并不相信陆如芸的话，不过，她不愿说他便不问。</p>
站起身，左千黎体贴的交代了一句，就站起身离开了，心里却在想：如芸，你什么时候才会彻底接受我呢？</p>
“你也是。”</p>
今晚注定不会是个平静的夜晚。</p>
“咚咚咚。”</p>
就在左千黎靠在床柱上，微闭着眼睛醒酒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兀的响起，惊扰了他的休息。</p>
“什么事。”</p>
睁开眼睛，左千黎漆黑的双眸中一片清明，沉声问道。</p>
“不……不好了，四皇子殿下，赵……赵国打过来了。”</p>
门外的人似乎来得挺着急，听到门里的声音，粗喘着气，开口回答。</p>
“什么。”</p>
佯装不敢相信的样子，左千黎拉开了门，惊呼道。</p>
“真的，赵国打过来了，四皇子殿下，快想想办法啊。”</p>
本以为一个奇袭搓了赵国的锐气，他们短时间内必然不会进犯，他这才打定主意，让周国的兵马取而代之，收复丢失的虞城。</p>
没曾想……</p>
这一天都还没过完，那落跑的赵国竟然就组织了兵马，从四面八方攻击过来，其招数，与白天四皇子他们所用的法子，有异曲同工之处。</p>
听到汇报，华时迁酒都被吓醒了，也顾不上外表礼仪了，穿了个里衣就跑来找左千黎了。</p>
“别急，等我先去城门上看看情况，你让四城将士全力抵挡，绝对不能让赵国破了城门。”</p>
心里冷笑，脸上却没有显露分毫。</p>
略微沉思了片刻，左千黎返回房间，拿了件披风，交代了一句就往南门方向走。</p>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p>
刚走了两步，他旁边的房门也打开了，陆如芸那清秀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眼前。</p>
“那里危险，你还是留在这里吧。”</p>
虽然早就料到了现在的局面，但战场瞬息万变，什么意外都会发生，饶是他左千黎在，也不保证不会出现意想不到的事。</p>
“一起去。”</p>
站在这里，都能听到远处的声音，可见，这一次赵国的反扑行动有多么浩大，明显超出了他们之前的预料。</p>
这样的情况，她怎么可能看着他深陷危险之中而袖手旁观？</p>
别忘了，她之所以不辞千辛万苦的来这个地方，就是为了全保他的安全的。</p>
现在，明知道前方危险，陆如芸是说什么都不会待在这里的，与其这样提心吊胆的，不如跟在他身边，来得放心。</p>
“……好吧。”</p>
两人对视了片刻，左千黎察觉到陆如芸的执着，不禁轻叹口气，妥协了。</p>
还好，还好她真的不是一只手无缚鸡之力待宰的小白兔，不然，这个时候，他是说什么也不会同意她跟去的。</p>
暗自庆幸，他喜欢的人是陆如芸，是这个能够与他并肩而战的女人，在危急时刻，她想得不是退缩，不是躲在他的身后，接受他的保护。</p>
嘭嘭嘭——撞击城门的声音震耳欲聋，还在左千黎有所准备，即便换成了周国的将士们守城，赵国想要攻破，并不是件容易的事。</p>
“这赵国到底来了多少兵马。”</p>
站在南门城楼上，看着地下浩浩荡荡的敌军，陆如芸紧皱起眉头，忍不住出声问道。</p>
看这架势，少说也有万余人，这还不算其他三个城门的人呢。</p>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调动这么多的兵马反攻，不禁让陆如芸怀疑，这一次赵国进犯周国，是举全国之兵而来的。</p>
“二十万大军。”</p>
没等左千黎回答，站在他们身边的林涔就抢先开口了。</p>
“哦。”</p>
淡淡的应了声，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了。</p>
她倒是了然了，可出声回答的林涔却迷惑了，他以为她至少得在问上点儿什么其他的情况吧，他也做好了准备回答。</p>
当然啦，在他看来，这个陆监军所说的话代表的是四皇子左千黎，他正好借这个机会，将一些情况告诉给左千黎听，以方便他更清楚局势。</p>
可谁知……</p>
眼前这个清秀的陆监军，在问了那么个问题后，居然闭口不言了，就好似什么都已经知道了一样，完全不给他开口的机会。</p>
这怎么办？</p>
很多事情都是他们之后才得到的情报，就连华大人都不是很清楚，这可不妙啊。</p>
要知道，在今天白天，他得知左千黎他们的计划居然成功时，内心的震惊有多大，别人不清楚，与虞城里的赵军交过几次手的他却很了解，镇守虞城的那个主将有多厉害。</p>
而且，因为看不惯左千黎对他的态度，他还刻意隐瞒了很多虞城的情况，那些可都是至关重要的军情。</p>
因此，在听到左千黎说破敌时，他其实是有些不以为意的，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就想着，如果他失败了，那么他所谓的不败的神话就被打破了，他也能报那羞辱之仇。</p>
然而，事情却出乎他的意料。</p>
他成功了，而且是以最少的伤亡就攻破了虞城，差一点儿连守城的主将都活捉了。</p>
那一刻，他是真正的佩服左千黎，佩服他的战略手段，当然，还有满腹的疑惑。</p>
他真的很好奇，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可他也知道，这种军事机密，四皇子必然不会说的。</p>
“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p>
她又不是木头没有感觉？</p>
林涔那有些古怪的视线有些强烈，陆如芸想忽视都忽视不了，不禁疑惑的扭头回视过去。</p>
“没……没什么。”</p>
也察觉到自己这么做有些不礼貌，林涔尴尬的摇了摇头，移开了视线。</p>
“你……你就不想在问问别的。”</p>
与他们一样，看着底下前赴后继涌上来的人马，剑眉皱在了一团，可偏偏身边的两个人都没出声。</p>
他再着急上火，也知道这事急不得，然这么一直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无奈，他只好率先打破僵局。</p>
“问什么。”</p>
收回视线，满是不解的看着林涔，陆如芸疑惑的问道。</p>
“你不想了解一下赵国兵马的情况。”</p>
被那么一反问，林涔有那么一瞬间的时间，觉得自己特傻，就像个傻二愣子似的。</p>
强压下内心翻涌而出的郁闷，林涔调整好情绪，这才敢再次跟陆如芸说话。</p>
“你不是说了吗？来了二十万啊。”</p>
翻了个白眼，用白痴的眼神看着林涔，陆如芸幽幽的说道：“二十万，攻陷了六座城池，平均下来，每座城池差不多三万兵马，虞城这边必然会多一些，不过，绝对不会超过四万。”</p>
拜托，别以为她是个监军，就真的只会监督，好吗？</p>
这么简单的军事分析，她这个能与左千黎分庭抗礼多年的人还是不会被难到的，更何况，上一世她也曾游走在边境线上，指挥着千军万马抗敌。</p>
“这一次反攻，黔城必定不会举全程兵马来袭，再加上从虞城撤出去的兵马，应该还会有三万左右的兵马镇守在黔城。”</p>
不顾林涔惊愕的表情，陆如芸继续淡淡的说道：“南门这才一万铁骑，其他三个门，最多五千，只要我们能够坚持一个晚上，赵国必定退兵。”</p>
为什么这么笃定？</p>
自然不是空闲来风，她有足够的把握才会说。</p>
所谓的奇袭，自然是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旦敌人有了警觉，那奇袭也就失去了意义。</p>
更重要的，是他们还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这里是周国，即便沦陷了，那也还是周国的。</p>
这就意味着，他们会比赵国的人更了解这里的地形地貌，既然能偷袭成功一次，谁能保证不会有第二次？</p>
当然啦，经过虞城这一战，赵国那边必然也应该知道，左国的援军到了，而且还是由左千黎亲自挂帅前来。</p>
凭借着左千黎的威名，又打了一个漂亮的首战，多多少少还是会威慑到赵国那边的将帅，令人不敢贸然涉险。</p>
“呃……”</p>
原本以为，四皇子左千黎就已经够厉害的，没想到，就连他身边的一个小小监军也如此厉害，分析起战局来也不含糊，仅凭他的一句话，就分析出了很多讯息。</p>
“请问还有哪里不清楚吗。”</p>
淡淡的问了一句，陆如芸扭头继续去看楼下的情况，观察了半天，倒没看到大型的攻城武器，心下也放心了不少。</p>
奇袭就这点儿不好，讲究的是兵贵神速，因此，那些笨重的武器统统都没办法带上路，这也就给他们的攻城带来了困难。</p>
“你……似乎挺了解周国的。”</p>
已经彻底不想在谈那个问题了，那会显得他更笨的，可他心里还有个疙瘩没解开，那就是为什么他们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攻破虞城。</p>
好不容易见识眼前这个人的实力，又有一个机会摆在这里，不利用的就是笨蛋，很显然，林涔不是。</p>
“不了解。”</p>
给了个很肯定的答案，陆如芸柳眉看着林涔，殷红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淡淡的吐出一句话：“但我会查。”</p>
你以为不说，她就不会知道？</p>
你以为你那点儿小心思，能逃出她的法眼？</p>
你认为天上掉馅饼，胜利自己会跑来吗？</p>
做梦！</p>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想成功，就要付出代价。</p>
她开始一点一点的卸下了防备，这是个很好的开始……</p>
“四皇子殿下，你怎么独酌啊？来来来，华某陪你共饮。”</p>
跟林涔商讨了一番，似乎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这才返回了座位，却发现左千黎一个人在那里自饮自酌的，完全没理会身边的陆监军。</p>
剑眉轻蹙，倒也没多说什么，亲自为自己倒了杯酒后，举杯敬起了左千黎。</p>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放下了，他心情是格外的好，自然要好好的庆祝庆祝。</p>
“好，本殿喝。”</p>
不仅华时迁的心情不错，坐在他身边的左千黎心情也格外的好，只不过，他们所高兴的事情不同而已。</p>
“陆监军怎么不喝？难道是责怪华某怠慢吗。”</p>
敬了两杯酒，发现坐在四皇子身边的陆监军一直没说一个字，也不饮酒什么的，华时迁不禁将视线转移到了他身上。</p>
他可没忘了，这个人是他的突破口。</p>
既然已经打定了要从他这个下手，他自然是不愿意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彻底闹僵，不然，他接下来的部署就失去了原有的意义。</p>
“岂敢岂敢。”</p>
嘴上说着不敢，可由始至终，她都没举起过面前的酒杯。</p>
“来来来，华某敬朋友你一杯。”</p>
可不会放过任何套近乎的机会，华时迁又为自己倒了杯酒，完全不在乎之前陆如芸连被子都没举起的举动。</p>
“好。”</p>
就着左千黎的酒杯，陆如芸一仰头，将酒喝了个干净，摇晃着站起身，苦涩的笑道：“抱歉抱歉，在下不胜酒力，实在不能奉陪，告辞了。”</p>
之前的酒气被她泄了出去，脸上没有流露出半点儿娇态，可现在不行，在这样继续下去，没一会儿，即使她没醉，也必然会被华时迁这只老狐狸看出些什么来。</p>
这可不行。</p>
因此，为了避免那种情况出现，她还是借故先撤了好，更何况……他们不是在演戏吗？</p>
正好，她现在离开，会加深那些有心人在他们刻意的安排下所存有的印象，那么，他们要有什么行动，估计也会加快速度了吧。</p>
“这……”</p>
“你怎么那么扫兴啊。”</p>
不等华时迁说什么，左千黎率先说话了，紧蹙着剑眉，不悦的看着陆如芸。</p>
“你喝醉了。”</p>
在他伸手抓过来的时候，陆如芸手一甩，避开了，清秀的脸上也带上了阴沉，不过，倒没有立马发作。</p>
“谁说的？本殿千杯不醉，怎么可能醉。”</p>
被陆如芸毫不客气的躲开，左千黎的脸色也更加的难看了两分，阴沉沉的。</p>
不知情的，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位爷九成九喝多了，可知道实情的，差点儿没绷住，笑场了。</p>
“华大人，恕我失陪了。”</p>
跟一个酒鬼没道理可讲，陆如芸不再理会左千黎，阴沉着脸，低低的朝华时迁施了个礼，身子一转，就朝着房间所在的方向走去，根本不看身边这人一眼。</p>
“喂，你别走，不准走，本殿命令你，不准走。”</p>
很显然，对于陆如芸的离开，左千黎是很不满意的，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两分，引来所有人的侧目。</p>
要知道，这场庆功宴的主角可是他，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看在眼里，这不，才刚有个动作，就近的几桌都停住了东西。</p>
“华大人，本殿先告辞了，今晚，谢谢了。”</p>
发现陆如芸根本没有停下脚步，左千黎的脸色一黑，浑身散发出阵阵寒气，淡淡的留下一句，也不等华时迁说什么，踉踉跄跄的站起身，就追了上去……</p>
月色朦胧，星光点点。</p>
陆如芸的房间里。</p>
“戏演得不错。”</p>
临窗而坐，伸手将倒好的一杯浓茶递给身侧的左千黎，淡淡的笑道。</p>
她倒是没想到，这人会突然来那么一出，那装醉的样子，还真像那么一回事。</p>
“彼此彼此。”</p>
要说到演戏，他们两个谁也别说谁，半斤八两。</p>
接过陆如芸倒得茶，轻抿了口，左千黎轻笑着，俊美的脸上还带着绯红，在月光的照射下，别有一番风味。</p>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p>
俊美不凡又透着淡淡的诱惑，陆如芸忍不住有些看痴了，须臾，反应过来，不禁在心里腹诽：妖孽，蓝颜祸水。</p>
为掩饰尴尬，陆如芸端起身边的茶盏，佯装喝茶的样子，风轻云淡的岔开了话题。</p>
“华时迁那只老狐狸似乎很怀疑你我的关系。”</p>
陆如芸没发觉，可不代表左千黎同样没察觉，就在刚刚，他故意跟她配合演那出戏时，他眼底一闪而逝的精芒，一看就知道没想什么好事。</p>
他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年，加之也混迹一些风月场合，有些事虽然没做过，但不表示他不知道。</p>
“什么意思。”</p>
因为左千黎的关系，之前是没办法看，之后是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所以，陆如芸根本没来得及去分心看那华时迁，就已经离开了。</p>
乍一听这话，她的脑子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禁皱了皱眉，不解的看向左千黎，等待他的解惑。</p>
“他……似乎怀疑你我有那种见不得人的关系。”</p>
有时候真的很怀疑陆如芸是不是故意的，这样的话，叫他堂堂一个左国的四皇子怎么说得出口？</p>
可他也清楚，如果他不说清楚，估计眼前这个人会一直追问下去，那么，到时候岂不是更加尴尬？</p>
“分桃之恋。”</p>
略微想了一下，她这段时间跟左千黎相处的点点滴滴，确实有些过分，特别是这两天，真的很像。</p>
“……嗯。”</p>
嘴角抽搐了两下，满头的黑线，不过，当他看到陆如芸那双澄清的眼睛后，什么话都吞回了肚子。</p>
“那更好，经过今天，他应该会加快速度行动。”</p>
倒不觉得那有什么，她是个女人，又不是男人，那些外人看不出真相误会了，与她无关。</p>
总不能在别人误解的时候，她像个神经病似的，跑过去一个个解释说：我没那种癖好，我跟四皇子不是那种关系，因为……我是个女人。</p>
“呵呵。”</p>
听了陆如芸的话，左千黎不知道自己该高兴呢，还是该生气好。</p>
怎么说她也是个女人，被人这样误会，她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完全一副“我无所谓”的表情，甚至，她还在盘算着，借着这样的误解怎么算计回去。</p>
这……也太不正常了吧？</p>
不过，眼前这个女人本就非一般女人，不能用正常的思考方式去思考她。</p>
“你笑什么。”</p>
她在说正经事，又没有说笑话，这个男人莫名其妙笑什么？</p>
陆如芸自然不知道左千黎的心里想法，否则，她肯定不会在这样淡定。</p>
“我在替华时迁默哀。”</p>
先是被他狠狠的算计了一把，尔后，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一只小白兔下手，没曾想，这小白兔也不是省油的灯。</p>
结果会如何，不用想也知道。</p>
自以为狡猾的狐狸终究是斗不过披着兔皮的猎人，千算万算的结局，不过是猎人众多战利品中的一件而已。</p>
“这赵国今天吃了暗亏，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吧。”</p>
无视左千黎那句揶揄的话，陆如芸看了看天色，似乎不早了，那所谓的庆功宴应该已经结束了，这个时候，欢闹了一晚的将士们必定睡下了。</p>
这样一来，也算是他们防御最为薄弱的时刻。</p>
若她是赵国的主将，这个时候必然会趁机杀个回马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打他个措手不及，重新夺回丢失的城池。</p>
“自然不会。”</p>
既然那个人为进犯的主将，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重创敌人的机会。</p>
“你可真够阴险的。”</p>
再次为周国那些人默哀一次，竟然遇上这么个友军，真可谓，什么时候被算计死了，还在给他数钱呢。</p>
“我可以当成你在夸赞我吗。”</p>
轻饮了口茶，左千黎轻笑着看着陆如芸。</p>
“可以。”</p>
为什么不呢？</p>
就在不知不觉间挖个陷阱给周国那些自以为得了便宜的人跳，还为自己博了个美名，一举两得，当然值得表扬。</p>
“你总是那么了解我。”</p>
看向陆如芸的目光更加的灼热，好似要将陆如芸焚烧了一般，须臾，左千黎收回视线，淡淡的感慨道。</p>
“你也很了解我。”</p>
她的喜好，她的想法。</p>
很多时候，根本不需要表露出来，身边这个人就能知晓，好似他既是她，她亦是他。</p>
明明是两个完全的个体，可有时候却默契的像一个人，这种感觉，谈不上坏，也说不上好。</p>
为何？</p>
她还没有决定接受他，可又偏偏管不住自己的心，忍不住就会沦陷进去，再也无法自拔。</p>
左千黎太了解她这个人了，令她觉得，自己在他的面前就是一个透明的人，完全没有任何的秘密。</p>
她害怕，她恐惧。</p>
曾经的事情太过刻骨铭心，她不敢再赌，上一次，她是上天的宠儿，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p>
这一次呢？</p>
谁能保证，现在的左千黎还会对她一往情深？谁又能承诺，他不会成为第二个左千颜？</p>
呵。</p>
说到底，陆如芸是怕了，不敢再迈出一步，尝试着再来接受一个人进驻她的心。</p>
但她也很清楚，只要左千黎一如既往的这样对她，迟早有一天，那个心结会被他打开，让她重新相信爱情。</p>
只是……她等得到那一天吗？</p>
“想什么呢。”</p>
他们聊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沉默了呢？</p>
沉默也就罢了，为什么又流露出那种怅然若失的表情？</p>
“没什么，大概今天喝了酒，脑子有点晕。”</p>
轻摇了摇头，陆如芸收回看着左千黎的视线，淡淡的笑了笑。</p>
“即然这样，那就早点儿休息吧。”</p>
并不相信陆如芸的话，不过，她不愿说他便不问。</p>
站起身，左千黎体贴的交代了一句，就站起身离开了，心里却在想：如芸，你什么时候才会彻底接受我呢？</p>
“你也是。”</p>
今晚注定不会是个平静的夜晚。</p>
“咚咚咚。”</p>
就在左千黎靠在床柱上，微闭着眼睛醒酒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兀的响起，惊扰了他的休息。</p>
“什么事。”</p>
睁开眼睛，左千黎漆黑的双眸中一片清明，沉声问道。</p>
“不……不好了，四皇子殿下，赵……赵国打过来了。”</p>
门外的人似乎来得挺着急，听到门里的声音，粗喘着气，开口回答。</p>
“什么。”</p>
佯装不敢相信的样子，左千黎拉开了门，惊呼道。</p>
“真的，赵国打过来了，四皇子殿下，快想想办法啊。”</p>
本以为一个奇袭搓了赵国的锐气，他们短时间内必然不会进犯，他这才打定主意，让周国的兵马取而代之，收复丢失的虞城。</p>
没曾想……</p>
这一天都还没过完，那落跑的赵国竟然就组织了兵马，从四面八方攻击过来，其招数，与白天四皇子他们所用的法子，有异曲同工之处。</p>
听到汇报，华时迁酒都被吓醒了，也顾不上外表礼仪了，穿了个里衣就跑来找左千黎了。</p>
“别急，等我先去城门上看看情况，你让四城将士全力抵挡，绝对不能让赵国破了城门。”</p>
心里冷笑，脸上却没有显露分毫。</p>
略微沉思了片刻，左千黎返回房间，拿了件披风，交代了一句就往南门方向走。</p>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p>
刚走了两步，他旁边的房门也打开了，陆如芸那清秀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眼前。</p>
“那里危险，你还是留在这里吧。”</p>
虽然早就料到了现在的局面，但战场瞬息万变，什么意外都会发生，饶是他左千黎在，也不保证不会出现意想不到的事。</p>
“一起去。”</p>
站在这里，都能听到远处的声音，可见，这一次赵国的反扑行动有多么浩大，明显超出了他们之前的预料。</p>
这样的情况，她怎么可能看着他深陷危险之中而袖手旁观？</p>
别忘了，她之所以不辞千辛万苦的来这个地方，就是为了全保他的安全的。</p>
现在，明知道前方危险，陆如芸是说什么都不会待在这里的，与其这样提心吊胆的，不如跟在他身边，来得放心。</p>
“……好吧。”</p>
两人对视了片刻，左千黎察觉到陆如芸的执着，不禁轻叹口气，妥协了。</p>
还好，还好她真的不是一只手无缚鸡之力待宰的小白兔，不然，这个时候，他是说什么也不会同意她跟去的。</p>
暗自庆幸，他喜欢的人是陆如芸，是这个能够与他并肩而战的女人，在危急时刻，她想得不是退缩，不是躲在他的身后，接受他的保护。</p>
嘭嘭嘭——撞击城门的声音震耳欲聋，还在左千黎有所准备，即便换成了周国的将士们守城，赵国想要攻破，并不是件容易的事。</p>
“这赵国到底来了多少兵马。”</p>
站在南门城楼上，看着地下浩浩荡荡的敌军，陆如芸紧皱起眉头，忍不住出声问道。</p>
看这架势，少说也有万余人，这还不算其他三个城门的人呢。</p>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调动这么多的兵马反攻，不禁让陆如芸怀疑，这一次赵国进犯周国，是举全国之兵而来的。</p>
“二十万大军。”</p>
没等左千黎回答，站在他们身边的林涔就抢先开口了。</p>
“哦。”</p>
淡淡的应了声，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了。</p>
她倒是了然了，可出声回答的林涔却迷惑了，他以为她至少得在问上点儿什么其他的情况吧，他也做好了准备回答。</p>
当然啦，在他看来，这个陆监军所说的话代表的是四皇子左千黎，他正好借这个机会，将一些情况告诉给左千黎听，以方便他更清楚局势。</p>
可谁知……</p>
眼前这个清秀的陆监军，在问了那么个问题后，居然闭口不言了，就好似什么都已经知道了一样，完全不给他开口的机会。</p>
这怎么办？</p>
很多事情都是他们之后才得到的情报，就连华大人都不是很清楚，这可不妙啊。</p>
要知道，在今天白天，他得知左千黎他们的计划居然成功时，内心的震惊有多大，别人不清楚，与虞城里的赵军交过几次手的他却很了解，镇守虞城的那个主将有多厉害。</p>
而且，因为看不惯左千黎对他的态度，他还刻意隐瞒了很多虞城的情况，那些可都是至关重要的军情。</p>
因此，在听到左千黎说破敌时，他其实是有些不以为意的，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就想着，如果他失败了，那么他所谓的不败的神话就被打破了，他也能报那羞辱之仇。</p>
然而，事情却出乎他的意料。</p>
他成功了，而且是以最少的伤亡就攻破了虞城，差一点儿连守城的主将都活捉了。</p>
那一刻，他是真正的佩服左千黎，佩服他的战略手段，当然，还有满腹的疑惑。</p>
他真的很好奇，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可他也知道，这种军事机密，四皇子必然不会说的。</p>
“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p>
她又不是木头没有感觉？</p>
林涔那有些古怪的视线有些强烈，陆如芸想忽视都忽视不了，不禁疑惑的扭头回视过去。</p>
“没……没什么。”</p>
也察觉到自己这么做有些不礼貌，林涔尴尬的摇了摇头，移开了视线。</p>
“你……你就不想在问问别的。”</p>
与他们一样，看着底下前赴后继涌上来的人马，剑眉皱在了一团，可偏偏身边的两个人都没出声。</p>
他再着急上火，也知道这事急不得，然这么一直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无奈，他只好率先打破僵局。</p>
“问什么。”</p>
收回视线，满是不解的看着林涔，陆如芸疑惑的问道。</p>
“你不想了解一下赵国兵马的情况。”</p>
被那么一反问，林涔有那么一瞬间的时间，觉得自己特傻，就像个傻二愣子似的。</p>
强压下内心翻涌而出的郁闷，林涔调整好情绪，这才敢再次跟陆如芸说话。</p>
“你不是说了吗？来了二十万啊。”</p>
翻了个白眼，用白痴的眼神看着林涔，陆如芸幽幽的说道：“二十万，攻陷了六座城池，平均下来，每座城池差不多三万兵马，虞城这边必然会多一些，不过，绝对不会超过四万。”</p>
拜托，别以为她是个监军，就真的只会监督，好吗？</p>
这么简单的军事分析，她这个能与左千黎分庭抗礼多年的人还是不会被难到的，更何况，上一世她也曾游走在边境线上，指挥着千军万马抗敌。</p>
“这一次反攻，黔城必定不会举全程兵马来袭，再加上从虞城撤出去的兵马，应该还会有三万左右的兵马镇守在黔城。”</p>
不顾林涔惊愕的表情，陆如芸继续淡淡的说道：“南门这才一万铁骑，其他三个门，最多五千，只要我们能够坚持一个晚上，赵国必定退兵。”</p>
为什么这么笃定？</p>
自然不是空闲来风，她有足够的把握才会说。</p>
所谓的奇袭，自然是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旦敌人有了警觉，那奇袭也就失去了意义。</p>
更重要的，是他们还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这里是周国，即便沦陷了，那也还是周国的。</p>
这就意味着，他们会比赵国的人更了解这里的地形地貌，既然能偷袭成功一次，谁能保证不会有第二次？</p>
当然啦，经过虞城这一战，赵国那边必然也应该知道，左国的援军到了，而且还是由左千黎亲自挂帅前来。</p>
凭借着左千黎的威名，又打了一个漂亮的首战，多多少少还是会威慑到赵国那边的将帅，令人不敢贸然涉险。</p>
“呃……”</p>
原本以为，四皇子左千黎就已经够厉害的，没想到，就连他身边的一个小小监军也如此厉害，分析起战局来也不含糊，仅凭他的一句话，就分析出了很多讯息。</p>
“请问还有哪里不清楚吗。”</p>
淡淡的问了一句，陆如芸扭头继续去看楼下的情况，观察了半天，倒没看到大型的攻城武器，心下也放心了不少。</p>
奇袭就这点儿不好，讲究的是兵贵神速，因此，那些笨重的武器统统都没办法带上路，这也就给他们的攻城带来了困难。</p>
“你……似乎挺了解周国的。”</p>
已经彻底不想在谈那个问题了，那会显得他更笨的，可他心里还有个疙瘩没解开，那就是为什么他们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攻破虞城。</p>
好不容易见识眼前这个人的实力，又有一个机会摆在这里，不利用的就是笨蛋，很显然，林涔不是。</p>
“不了解。”</p>
给了个很肯定的答案，陆如芸柳眉看着林涔，殷红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淡淡的吐出一句话：“但我会查。”</p>
你以为不说，她就不会知道？</p>
你以为你那点儿小心思，能逃出她的法眼？</p>
你认为天上掉馅饼，胜利自己会跑来吗？</p>
做梦！</p>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想成功，就要付出代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