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少皇打断宗紫樱的话,心里暗骂这个该死的,这边跟张掌柜不清不楚,那边又把白易弄的顺魂颠倒。 </p>

    浅浅端着酒菜前来,放下酒菜要走。</p>

    凤少皇语气不大对地指指酒杯:“怎么?看你家大小姐不在这,就顺带连我都不用招呼吗?”</p>

    “不是的,凤少爷。”</p>

    浅浅收回脚步,拿起酒壶,给他斟酒。</p>

    一身普通的青色衣衫,却衬的她肌如白玉,眉黛若染,脂粉不施,照样五官灵动秀美,尤其是那双形状极好的眼睛,黑白分明,澄澈却又幽深,黑黑的瞳仁后,隐藏一层迷雾样的神秘。</p>

    没有任何装饰,浑然天成一股超脱俗世的清雅,沁人心脾,跟宗紫樱的艳丽比起来,迥然不同。</p>

    第一次这样近距离,正眼打量浅浅的凤少皇,心里突然冒出“清丽可人、俊逸脱俗”几个字。</p>

    浅浅见凤少皇盯着她不转眼,鼻子里呼出的热气一浪一浪打在她面上,脸微微一红,白里泛红的肌肤就似亭子外盛开的樱花,娇艳。</p>

    尴尬中,看他不是,不看他不是,脸更加红了。</p>

    酒杯的酒溢满,洒了凤少皇一手。</p>

    浅浅急忙给他擦拭,他懊恼的伸手一把推开,冷峻的神情跟刚才判若两人,冷冰冰的看着撞在柱子上,忍着痛站直的浅浅:“你就是这样钩吟白易的吗?”</p>

    他突如其来的话,把浅浅打蒙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p>

    “哼,果然有一手,我凤少皇今天在这郑重警告你,若是再敢对白易动心思,又跟别人黏糊,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我凤少皇一定会让你在这,永无立足之地。”</p>

    浅浅凝滞的神经线终于疏通,拿起托盘,冷眼看他一眼,也不说话,有些不屑有些倨傲的转身离开。</p>

    亭子里,凤少皇揉搓着鼻翼,他讨厌那股味道,讨厌她身上那股他似曾相识,极清极淡,淡的几不可闻又沁人心脾,好闻至极,不同于任何香水香料的自然味道。</p>

    白易不解,不明白凤少皇去了趟第一楼回来,一见他,就是要他以后别再去见浅浅。</p>

    “听见没,以后不许再去!”</p>

    “原因。”</p>

    “没有原因,就是不许去。”</p>

    凤少皇斩钉截铁的回到。</p>

    “办不到!”</p>

    白易也不示弱。</p>

    “办不到也要办,白兄,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之前不是一心惦记着那个浅浅,为什么现在转性了,难道只要是叫浅浅的都能迷惑你!”</p>

    “你说什么?她”</p>

    白易差点冲口而出,此浅浅彼浅浅是同一人。</p>

    凤少皇见他欲言又止,以为说到他心里,紧接着说道:“白兄,听我一句,不要再去见她,她不配。”</p>

    “配与不配,我自己知道,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是如果你真当我白易是你兄弟,以后我跟浅浅的事,你就不要管了。”</p>

    “不要管,你说什么?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你深陷泥沼,你真以为她浅浅是什么好女人吗?这边把你弄的神魂颠倒,那边又跟那个掌柜牵扯不清。”</p>

    “什么,你胡说什么?我不信,她不是那样的人。”</p>

    白易一把揪住凤少皇胸口的衣襟。</p>

    凤少皇冷眼,拨开他的手:“我说什么?我说她跟那个掌柜牵扯不清,我说她就是那样的人。”</p>

    “不可能!”</p>

    “什么不可能,张掌柜亲口跟紫樱说的,说他喜欢她。而且第一楼的人都知道,他们经常半夜还在一起。”</p>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p>

    白易再也听不下去,冲出门,上马飞奔。</p>

    凤少皇追出来,站在廊下,望着他绝尘而去的身影,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叹口气,那股味道不知为何就没散下去过,一直萦绕。</p>

    正在大厨房做事的浅浅,随着大家伙异样,转头,还没说话,就让白易给拖拽着出了大厨房。</p>

    “干什么?白公子,你要干什么?”</p>

    浅浅挣扎着试图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p>

    “跟我走,不要在这继续待下去,你想做的事我会帮你!”</p>

    “喂,喂,什么我想做的事,白公子,请你放手!”</p>

    已经昏了头的白易哪里还听的进去浅浅的话,一味的拖着她向外走。</p>

    挣扎半天挣脱不开的浅浅,急了,抓住他的胳膊,低头就是一口。</p>

    白易目光瞪瞪的看着她,也不动,任着她咬。</p>

    浅浅松开口,白易不怒反笑着把胳膊举到眼前,撩起袖子,两排渗着血丝的牙印,清晰可见:“很好,这是你咬我的第二口,就当是你给我做的记号,现在轮到我了。”</p>

    说着笑着挺身向前,古怪的神色让浅浅心里发虚,慢慢往后退着,盯着他,结结巴巴地:“你要干、干什么?”</p>

    见她害怕的样子,白易心里暗笑,面上却绷着:“你说呢?你给我做了记号,我是不是也该给你做个我的记号,免得别人惦记。”</p>

    “神经!”</p>

    浅浅说道,一步踩空台阶,身子往后倒去。</p>

    白易伸手去拉,手还没触碰到浅浅,浅浅身子竟然斜刺里一个转溜,转到一边,身旁站着那个脸冷的跟冰块一样的掌柜。</p>

    “浅浅,你先下去。”</p>

    浅浅看看他,又看看白易,犹豫一下,还是转身走了。</p>

    “不许走。”</p>

    白易叫道。</p>

    转头又对张朗说道:“既然你来,那我就直话跟你说,今天我要带浅浅走。”</p>

    “你要带她走?”</p>

    张朗打量着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若是浅浅不是之前的浅浅,那他倒是个不错的归宿,可惜!</p>

    眼眸里带着轻笑:“你要她走?好,只要浅浅自己个愿意,我张朗不仅不拦着,还会帮她去跟大小姐说。问题是,你知道浅浅是愿意还不愿意?”</p>

    “我不愿意,我要留在第一楼。”浅浅坚定的答出张朗不用想就知道的答案。</p>

    “你连想都不用想一下吗?浅浅!”</p>

    他的成竹在胸,她的不假思索,都让白易感到很受伤,而他受伤的眼神,也让浅浅的心抽痛。</p>

    幽深的眼眸更加的幽深,言不由衷的回道:“是,白公子,没事的话,浅浅去做事去了。”</p>

    张朗扭头,替浅浅整理下腮边的乱发,柔情四溢地:“你去吧,这里有我。”</p>

    浅浅点点头,也不看白易,径直离去。</p>

    身后白易那受伤的伤痛,让她不寒而栗,她挺直脊梁,给他一个无情决绝的背影。</p>

    “白公子,你看见了,麻烦以后不要这样随便冲进来,影响浅浅工作不说,也给浅浅徒增别人说三道四的话题。”</p>

    “哼!”</p>

    张朗的话对白易来说,简直就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讥讽。</p>

    白易失踪了,自己家不在,凤家也没他的人影,心里担忧的凤少皇以为过三四天他就会来,可大半个月过去,还是踪影全无。</p>

    这下不免着人四处打探。</p>

    打探来打探去,才知他这些日子一直窝在红玉巷,一个叫菊青的歌姬那。知道他在那,凤少皇反而不担心了,有人陪着解闷,总比他一个人憋着好。</p>

    张朗把白易失踪的消息告诉了浅浅,浅浅虽然没说什么,可眼里的担忧却是瞒不了的。</p>

    “你担心他?”</p>

    “是!”</p>

    “那你为何不跟他走!”</p>

    浅浅露出一个你还不知道的神情。</p>

    张朗收起心里的酸涩,打起精神:“过些日子,宗明远要来了,你小心些。”</p>

    宗紫樱知道后,只是随便叫张朗过去问了问,就没再说别的。</p>

    不管丁香怎样小心谨慎的伺候,可就是让宗紫樱不满意。</p>

    不管是梳头,还是一些琐碎事,不像倩碧那丫头,经常不开口,也知道她想什么,伺候的妥妥帖帖。</p>

    以为是时间短,花点心思教教就好,可教来教去,今天会明天忘,事事都要她自己记得,事事都要她自己说出口,还未必办的周全。</p>

    本来事就多,不免看着她心烦,想起倩碧。</p>

    “大小姐,这是你的玫瑰花露茶!”</p>

    乍然一听以为是倩碧,扭头却是浅浅,端着杯香浓四溢的茶水过来。</p>

    她接在手上,茶水微微带着红色,清亮纯正,闻着香气袅袅,轻呷一口,淡淡的苦涩过后,就是满嘴的芬芳香郁,咽下喉咙,甘甜生津,解渴顺滑,不冷不热,刚刚好。</p>

    “这是你泡的?”</p>

    “是,小的见大小姐在这坐了半天,想着也该渴了,就给大小姐泡了一壶。”</p>

    “还是你有心。三喜在大厨房怎样?”</p>

    “很好,学的很快,做事踏实。”</p>

    “那”</p>

    “那没你在,她自己能独当一面吗?”</p>

    “应该可以吧,再说有阿旺小南他们在。”</p>

    宗紫樱端着茶盏,沉吟着。</p>

    一副还有话没说出的样子,可她半天不开口,她也不好出口相问。</p>

    回到小院,盯着三喜,琢磨着宗紫樱说那话的意思。</p>

    到了晚上,还是没个头绪,不觉心烦,出来闲溜达。</p>

    不知不觉,月上天中,地上银霜一片。湿气带着露水清寒袭人,浅浅哆嗦一下,冰凉的手摸摸胳膊,没有头绪的往回走。</p>

    以为眼花,揉揉眼,前方不远处,蒙蒙夜色中,的确有个黑色的人影闪躲腾挪往宗紫樱的住处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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